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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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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意难平。
如今,听见楚皇被林妃惹得暴怒,都到了被贬为庶人下天牢的地步,她虽好奇这位到底做了什么,但不得不说,对楚皇……钟皇后是有些兴灾乐祸的!!
让你四处花心,这回踢了铁板吧!
她抿着唇,喝了口茶,跟钟嬷嬷说说笑笑着,根本未曾在意这件事,可谁知,就在两人刚刚放在茶杯,准备处理宫务之时,外间,清平公主突然急慌慌的跑进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母后,出事儿了!”清平满面慌乱,发丝都有些散乱了,一路从主殿进来,她快步如飞的跑到钟皇后面前,急速的喘息着。
“什么事儿?清平,你堂堂公主之尊,怎么能这般无礼行事?你的仪态呢?你平素学得规矩呢?”钟皇后微微蹙起眉,沉声教训道:“母后跟没跟你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都要保持冷静,仪态端庄,你平素做的也不错,今日怎么……”
“母后,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什么闲心管什么仪态??什么端庄??”清平瞪大眼睛,满面急切之色,上前一把抓住钟皇后的袖子,她眼角都泛着泪痕,“母后,真的不好了?太子哥,太子哥被父亲囚。。。禁东宫,东宫被封索了!!”
“你说什么?”钟皇后一声惊呼,眉毛都立起来,猛然站身起,她看着女儿,不敢置信的问,“你哥哥被囚禁了?是你父皇下的旨?你怎么知道的,这,这,这又是为什么?”
“母后,东宫被禁封的时候,太子哥身边的小宁子偷偷跑出来告诉我的,他说,说,说……说太子哥和林妃有,有那个,奸,奸。。情,两人亲。亲密的时候,让父皇给抓住了……”清平面色通红,又羞又急,“可是,母后,我不信啊,太子怎么会跟林妃私。。通,她是父皇的妃子,我,我根本不相信,太子哥不会那样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传人来见
清平公主抱着钟皇后的衣袍,哭的泪流满面,哀哀泣泣。
听到太子和林妃有奸。情,还被楚皇抓了个正着的时候……清平只以为那是个恶劣的玩笑,甚至还为此而斥骂了小宁子,可是,当她亲自前往东宫,被楚皇的侍卫驱赶,又听闻林妃被贬为庶人,打入天牢的时候,她是真的怕了。
一路跑到钟皇后这里,清平连鞋子都跑没了,通身凌乱,发丝飞散。
整个人狼狈极了。
“清平,你别怕,不会有事儿的,这肯定是误会,你哥哥怎么会跟林妃……”钟皇后眼神茫然,隐带惊恐,却还拼命的安抚着女儿,“钟,钟嬷嬷,你,你且去打听打听,这究竟……”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钟嬷嬷。
“皇后娘娘,您莫急,老奴这就去打听……”钟嬷嬷强自镇定,“您且先陪着公主殿下,老奴去去就来……”她说着,急慌慌的跑出殿外。
甚至,在出殿的时候,她还被门槛伴了一下,差点踉跄而倒……
对门槛伴倒,这对受了四十多年宫中礼仪教导的钟嬷嬷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尤此便可知,太子被囚,还是那等原因……对钟嬷嬷,对整个东宫一系来说,是如何的天塌大祸。
宫中,钟嬷嬷八爪游触,四处打听,而中宫之内,钟皇后和清平亦焦急的等着。但可惜的是,一个时辰之后,钟嬷嬷带回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太子和林妃在中宫被抓。。奸在床,林妃还口口声声太子强迫于她……这件事,对宫中普通人来说,当然还是秘密,但钟皇后元配嫡后之身,在宫中经营那么多年,要说没有消息渠道,怕连楚皇都不信,尤其是东宫之内,她的眼线更是无数,想知道点什么,哪怕东宫被封了,既不是什么难事!!
太子和林妃的事儿,是真的,也确实被楚皇抓了个正着,楚皇大怒,太子被囚,林妃被贬……如今生死不知……钟皇后面沉如水的听着钟嬷嬷禀告,无语沉默着。
“母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该怎么办啊?太子哥一定是被冤枉的,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儿,母后,咱们,咱们去见父皇吧,跟父皇仔细解释啊!”清平抱着钟皇后的胳膊,泪如泉涌般顺着脸颊淌下。
对清平来说,钟皇后和太子,便是她背靠的两座大山,从来,无论她闯了什么祸,都有这二人出面帮她解决,是她生命中最重要,亦是最可靠的,可如今……
突然之间,太子被囚禁了,还是这等几乎可以称得上灭顶之灾的罪名……
“清平,你别慌,母亲亦相信你哥哥的为人,咱们慢慢商量……”钟皇后喃喃着,愣了好半晌儿,最后突然扬声吩咐,“钟嬷嬷,你快,快出宫去,把,把我爹,把钟家人传唤进宫,我有要事要跟她们商量……”
——
天牢之中,林庶人被五花大绑捆在立木之上,她身前,暗九手执鞭子,“林庶人,说说吧,莫瞒着了,到了这天牢里面的人,迟早都是要说实话的,您细皮嫩肉,娇生惯养,奴才也舍不得您吃太多苦的……”
他上前几步,用鞭子轻轻抽打着林庶人苍白的脸颊,又一一用手着指她面前的‘物件儿’,“梳洗的铁刮子,烫红的铁铬,沾了盐水的皮鞭,扎指甲的竹签子,贴加官儿的牛皮纸……”他低声,每说一样,林庶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林庶人,您也是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的,奴才说的这些,您就算没见过,想必也都一一听说过,您是伺候过万岁爷的人,有大见识,大福缘,奴才不愿意将这些一一用在您身上,所以,您就干干脆脆的说了,您省了遭罪,奴才也省了力气不是?”暗九抿着唇,尖声尖气的说。
暗九——是楚皇身边的贴身暗卫,不过,不同于一般的暗卫,暗九确是个太监出身,且打小儿是个天阉,被父母所弃,实在活不了了,这才进宫混口饭吃,后又因为天阉之身,经脉精奇,被暗卫首领发现,收进暗卫所,九死一生之下,这才成了楚皇身边的暗卫。
天阉之身,又经历坎坷,暗九心理上多少有点不大正常,在楚皇面前,他自是不敢表露出来,但如林庶人这般,眼见肯定落魄活不了的,他确是浑不在意了。
“我,我,你放开我,我有话跟万岁爷说,我是帝王妃嫔,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我,我……呜呜呜,我……”暗九所言那些,林庶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甚至,早先为了争宠,她还曾经亲自给一个被楚皇幸过一次的小宫人贴过加官儿,眼睁睁看着她窒息而死的……
拼命哭泣着,她摇着头,“你放过我,我给你银子,万岁爷是宠爱我的,我是被太子逼的,他不会怪我的……”
“庶人,您别自欺欺人了,您身为宫妃,出了这等事儿,别说这里面有猫腻儿,便是没有,如您所言,您确实是被逼的,但是,就是被逼的又怎么样?失了贞洁,被万岁爷亲自捉。奸在床,您……不会有活命的机会了,到不如爽爽快快的招了,还能求个好死法儿,留个全尸呢!”暗九嗤笑一声,见林庶人仿佛精神失常了般,便摇头一笑。
伸手,他把牛皮鞭子浸入盐水涌里,斜目瞧了还在那叫嚷着‘万岁爷是疼爱我的’林庶人一眼,砸了砸舌,用了三分力气,照她胸前软肉狠狠一抽……
‘啪’一声脆响,林庶人‘啊’的惨叫,泪水顺着脸颊流下,鲜血浸过衣襟,空气都仿佛隐隐都带着血腥味儿。
“嘶……”暗九微微眯起眼,嗅着铁绣似的血腥之气,表情颇为迷醉。
说来,自从跟在皇上身边儿贴身护卫之后,他当真少见鲜血……还真有点想呢!!
眼看着暗九甩起鞭子,仿佛又要来一下,林庶人只觉得浑身上下,连骨头缝儿都开始疼,从小娇生惯养,没拿过比筷子重东西的她,又哪里受得了这般苦楚,猛然抽泣着,她大喊,“你,你住手,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龙嗣,那是万岁爷的子嗣,你,你若打掉了,就是犯上,是要杀头的……”
“这……”暗九一愣,手上鞭子瞬间顿上,犹豫的看了林庶人两眼,他上前握住其手臂,仔细诊起脉来。
做为暗卫,暗九多少是会些医术的,虽然不算高明,但林庶人怀孕已有两月余,暗九这半吊子的医者,多少也能诊出些痕迹,“还真是怀孕了啊……”他上下打量了林庶人两眼,颇为遗憾的扔了鞭子,正要出门唤人进来伺候林庶人,在去禀告楚皇讨个主意……
毕竟,林庶人所怀,终归是皇嗣,就算有个罪人亲娘,如何处置,亦要楚皇做主,他身为下人,在是代天子行事,亦不好随意决定。稳定身形,暗九迈步往外走,实在是,拷问林庶人的事儿,事关太子和皇家清誉,实在不好外传,这天牢北角之内,早便把人驱散,就连原本关在天牢里的犯人,都赶到旁的牢房去了。
一步一个脚印,暗九打开牢门,正要外出走……
突然间,外间传来脚步声。
“是谁?”他猛然抬头,警惕的问。
“是本王!”楚昭迈步走进牢房,面色严肃而深沉。
“王爷?奴才叩见王爷。”暗九一怔,抬头看了楚昭两眼,又转身望了望林庶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跟林庶人有奸,咳咳,旧的,竟然是王爷您……”他抿着唇,眉眼舒展的笑着。
“你下去吧,方才她所言,你没听见,晓得吗?”楚昭斜睨他一眼,冷声吩咐着。
“是,是,是,王爷您说什么,奴才就听什么。”暗九笑眯眯的,斜了楚昭一看,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在说,转身离开了。
“昭郎,他,这个人……竟然你的人吗?”被绑在立木上,咽咽一息的林庶人瞧见楚昭,不由的剧烈挣扎起来,“昭郎,你,你快放了我,你不是说,说我只要言是被太子所逼,便不会有事儿吗?你,你,我怀了你的孩子啊,说不得是个男孩儿,这是你的子嗣啊,昭郎,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她语无轮次的求着,双眼满是期盼,又满是绝望的看着楚昭。
其实,到了这等地步,林庶人已然明白,她恐怕是真的没救了,可是,人能活着,又有谁愿意死?
“美华,你不是说爱我至深,愿意为我付出性命吗?既如此,你便帮我板倒太子,日后,等我登基之时,自会追封你会后,百年之后,亦会令你葬与我之身旁!”楚昭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胸前俱是血迹的林庶人,眸中隐含着一抹嫌弃,他‘温声’说着。
就仿佛,以往无数次对林庶人的甜言蜜语般。
可那内容,却又不由让人胆寒。
“你,你什么意思?你一开始,便是骗我的吗?就是哄我,让我自赴死路?”林庶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你,昭郎,你怎么能如此?我是真心爱你,想要跟你白守共度百年,我,我还怀了你孩子啊,我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是宫妃,我是皇子,我们本便不该开始,如今,你之死能为我畏路,美华,你该感到欣慰才是。”楚昭笑着,眉目依然英俊温润,但在林庶人眼中,却在不是那初见之时,玉树临风的俊美良人,“至于孩儿,他既入你之腹,便是与我无缘,能为我这生父做些做贡献,想必亦不会不愿……”
“你,你这个混帐,狼心狗肺,我怎么从未发现,你竟是这等无情无意,心硬如铁之人!”林庶人嗤声大骂,挣的立木‘咔咔’作响,表情狰狞在不副原本美态,她开口,一口吐唾直吐到楚昭脸上,“你这负心之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我要向万岁爷坦白,我死都要拖着你!”
“贱。人。”被迎面吐了一脸,楚昭伸手便扇了林庶人一巴掌,直打林庶人嘴角流血,脸颊红肿,整个人都偏到一边,“告发我吗?呵呵,告发什么?你跟我和私。情吗?”
他冷笑一声,用手捏着林庶人的下巴,目中满是阴鸷,“林美华,你莫要忘了,宫妃通。奸,可是要祸及全族的,你家中父母双全,九族俱在,你当真要为了跟我同归于尽,便不要你全家性命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暗害
原本还在挣扎的女人一瞬间就没了声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半。林妃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楚昭,她错了,若她一开始安安分分的便罢了,最后就算无子落发,带给家里的也是荣光。可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父母脸上无光得夹着尾巴做人。
便是自己想要一个公道,楚昭也能瞬间至自己全家于死路。
“你好好的,咱们终究好了一场,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楚昭的神色又恢复往日的温润,又贴在林妃耳旁,极尽温柔,“只要你咬死与你通奸的是楚晖,你便是本王的恩人,到来日本王登基,该给你的恩宠,一样不落的都会到你父母身上。”
事到如今,林妃再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楚昭见她已经不说话,便退到后面,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手,“好好伺候她最后一场。”说完这一句便扔了帕子,离开了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
太子被幽禁东宫,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探望。钟皇后无数次的派人偷偷打听消息,但皇帝似乎是在气头上,如今那里守卫无数,便是钟皇后也不敢贸贸然进去探望儿子。
钟皇后有些气尽的摊坐在椅子上,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却好似力气都打在棉花上,这个女人强硬了半辈子,却在这种时候一点都帮不上自己儿子的忙。钟嬷嬷从外头打听消息回来了,钟皇后看见便稍微打起了精神,“怎么样嬷嬷,太子那里有消息吗?”
“太子那里守卫森严,但是里头伺候的下人派人给奴婢递了信”,钟嬷嬷脸色不太好,“太子只是惊惧过度,身子到还好。但已经一天没有进过水米了。”钟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已经心如绞痛,但接下来钟嬷嬷说的那个消息,更是让她如坠深渊。
“皇后娘娘,今儿个牢门外的人说——林妃,被处死了。”
——
钟家门房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时天色已经晚了,加上今儿没有早朝,钟老太傅和钟平带着家里两个小辈去拜访了有名的棋手,待回家时天已经全黑,门房来报时已经晚了一个时辰。
钟老太傅一边洗手一边着人皱着眉头,“皇后娘娘她一向稳重,断没有贸贸然叫人入宫的道理。”
而且如今天晚了,就算她是皇后,也没有贸贸然让外男入后宫的先例。钟平想的比较多,“如今天太晚了,我和父亲去不太合适。毓秀和夫人就便罢了,有什么事儿回来再说,或是等明日再去。”妹妹那里突然急召,必然是出了大事,越是大事,便越不能乱。
“也好,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大周氏做起正事来素来雷厉风行,“毓秀,回屋去换身衣裳”,又转头吩咐起了刚才来禀报的门房,“去让管家备下入宫的马车,找个稳当的车夫,要快一点。”
门房应下,大周氏也入了屋,换了衣裳。
两个人来不及多想,梳洗好之后便坐上了入宫的马车。今儿个天本来就阴阴沉沉的,偶尔还有惊雷起,但就是没有下雨,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而等两人坐上马车之后,豆大的雨水便如同泼墨一样撒了下来,毓秀掀开帘子看了看。
皇宫已经离得不远,她无端觉得心头萦绕上一股黑气,便如同眼前这座皇城一样,似乎被雨水困住,像是条困龙。毓秀抓住大周氏的手,心绪无法平静下来,“母亲,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本身皇后半夜来传便不正常,大周氏脸色也变得凝重,“到底是什么样子,入了宫见过你姑姑就知道了。莫在这儿自己瞎担心。”她拍了拍毓秀的手,一边是劝女儿,一边儿却是劝自己。
雨越下越大了,母女两个也不说话了,马车晃晃悠悠的,很快便到了皇宫。
钟皇后宫里一向进退有度,她人重规矩,下人便也跟她一样。只是今儿个大周氏发现了,带她们入殿的老嬷嬷腿脚都是不稳的,路上好几次见到别宫的娘娘甚至都没来得及行礼,心头便已经落下了股不祥的预感。
一踏入殿内,便有女人的轻啜声传来。
大周氏和毓秀正要冲钟皇后行礼,清平公主却从上头下来,“如今都什么时候了,别行这些虚礼了,毓秀,舅舅怎么没来?”刚才哭的便是清平公主,毓秀回答道,“父亲说天晚了,他终究不好入宫,便让我和母亲来了,清平,到底发生何事了?”
毓秀又往上头看了一眼,她发现不止清平公主,连钟皇后也眼眶通红,似乎刚刚哭过一样。
“妹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殿内的人早被钟皇后清了干净,大周氏便上去轻声拍她的肩,“他们不好入宫,有什么事儿妹妹先告诉我,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若实在不行还有父亲和钟平,他们两人总有办法的。”
钟皇后恍惚之间,又忍不住痛哭。
到底她是一个母亲,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往日再镇定的人如今也镇定不下来。清平公主看母后哭的可怜,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便替她说了,“是我太子哥哥……”,被父皇抓奸在床,这样的事儿清平很难说出口,她一点也不信自己素来敬重的兄长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来说吧,晖儿已经被皇上禁闭在东宫了”,钟皇后镇定下来,“宫内封锁了消息,想来你们也不清楚,昨个晖儿被皇上抓奸在床,连带着一同被处置的还有林妃。”钟皇后一口气说完了,毓秀和大周氏却反应不过来。
林妃两人是见过的,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可太子和她,无论在谁脑海里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物。
“有人陷害晖表哥。”毓秀绝对不相信温润的太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他又何苦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林妃再美,天底下美人又不止一个,太子本已是一人之下,他是傻了才会冒险与庶母私通。
钟皇后听了这话紧紧抓住毓秀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后平缓了半刻后才有些哽咽的道,“可惜毓秀,你相信你的表哥,皇上却不相信他亲儿子的为人。”钟皇后一向坚强,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到这个时候也难免露出柔弱的一面。
“如果陷害他儿子的是另外一个儿子……”大周氏喃喃道。
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其实到底是谁陷害的早已一目了然。两个皇子争位,这都是大周氏所经历的过的。楚皇未登基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何尝不是血流百里,而当年的那两个皇子,失败的没有一个好过如今的太子。
钟皇后闭上眼睛,“嫂子,你知道的,我本不想争的,我一点都不想让晖儿当这劳什子皇帝,可是我不争没办法——”历来争夺就是如此,钟皇后只后悔自己当时没一开始弄死楚昭,却一点不后悔让太子与楚昭对敌。
她很明白,若自己的儿子活着,以他温厚的性格,楚昭或许不会死。但倘若有朝一日楚昭登基,那无论清平还是钟家,甚至是他本身,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几日皇上不见我,我想为晖儿说话也一点办法没有”,钟皇后道,“宫中人惯会看人眼色。皇上他自己已经老了,却偏偏不觉得,如今两个儿子斗得死去活来,他也装看不见。可他看不见,不代表旁人都不清楚。太子与庶母私通这事儿若是坐了下来,整个东宫便都倒了。”
毓秀前世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宫中的踩高拜低。便是不明白,刚刚进来时看到钟皇后宫中的场景便也都明白了,“姑姑你不为表哥说话也是好事儿,如今皇上正在怒上,若你去了,不免也要被罚。”东宫一个人出事儿也就罢了,若是连皇后都被斥骂了,楚昭那边可真的要猖狂起来了。
“毓秀,哪怕我不做这皇后也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怕……”钟皇后神情有些恍惚,大周氏心里早成了一团乱麻,却也知道这时钟皇后心里只能比自己更乱,“如今消息还封锁着,便是还没有下最后的定论。到底太子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只要继续查下去,还有水落石出的机会。”
“水落石出的机会?”钟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怕是没有了。”
“今儿我派了钟嬷嬷去打听消息,林妃的尸体都已经硬了。”皇帝是个多情的人,单看他只是将林妃贬为庶人便知道,林妃的事儿不是他所为。所为的人,便是想让林妃死了,真相彻底无法大白,人若死了,太子私通妃嫔这事儿,便成了板上坐钉的事儿。
“如今林妃死了,我只怕晖儿那里会多想。”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了解他是什么性情。楚晖说的好听点,便是温厚,说的难听点便是优柔挂断,又心慈手软。本身被自己父皇愿望就已经让他惊惧交加,未进水米,倘若有心人透漏给他林妃已死的消息。
钟皇后越想越怕,忍不住抓住毓秀的手,“晖儿那里……”
毓秀忙道,“姑姑放心,起码皇上没有震怒到将表哥收入牢内,如今这样的结果还是好的。起码表哥没有生命之忧”,见钟皇后还是一脸担忧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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