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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春浓-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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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生气,他也没想杀儿子就是了!
如今被迫到这份儿上,骤然之间,他竟然对‘逼迫’他的钟太傅等人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似是忌惮,亦似是厌烦。
尤其,钟家还跟魏渊……那个辽国皇子有牵扯……魏渊为何会是辽国皇子?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钟家救他养他,是真的善心所至,还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会……楚皇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昭王,阶下黄氏和百官之言,你可听清,朕容你自行辩解……”楚皇低头,瞧了瞧叩首于地的儿子。
他用了‘昭王’的称呼,而没似方才般直呼其名,这让楚昭心中不由一喜,抽了抽嘴角,他心中一狠,猛然抬头,他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紧紧盯着他的孙子道,眸中一抹亮光。
孙子道一怔,随后便反应过来,心中幽幽叹了口气,却微微点了点头。
“父皇,儿臣身为人子,所求不过是父皇身体康健,能为父皇分忧罢了。刘大人所言几处大罪……儿臣认了,确实是儿臣失察,黄氏之事,亦是儿臣未曾察觉苏仕明的真面目,太过信任与他……”楚昭非常干脆的认了‘罪’,却只言失察觉,不言其它。
“哦,你的意思,你只是为了蒙蔽,不知实情了!”楚皇挑了挑眉。
“儿臣无知!”楚昭声声认罪,态度却非常明显。
“当真可笑,昭王,几次振灾与科举之事,你都为正统之职,余者君臣,不过是你手下之辈罢了!你这首领不允,旁人又哪能做出如此事来!!”阶下,一直收集楚昭罪证的刘大人突然站起,恭手拜了楚皇,他朝着楚昭冷笑道:“是何等样的‘能人’,竟能让你昭王信任到如此地步?又有那等手段,避过上官,行下如此骇人的大罪……”
“万岁请明察,此等惊世骇人的行为,当真是能避过上官,自行办下的吗?”刘大人置地有所。
的确,他所上言的这几项罪名,除了黄氏和苏仕明的卖官鬻爵,其余,无论贪污修河堤工款,还是陷害皇子,俱都确实不像下层官员所为……
“臣请万岁爷明察,莫要放过害国这辈!!”
“万岁爷,百姓乃万岁爷之百姓,几前年修河决堤,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臣请万岁爷……”
“万岁爷,楚昭心恶手狠,杀兄杀弟,这等人绝不能留啊……”
百官纷纷上表,既有那心系太子的讨巧之辈,亦有确实心念百姓之人,更有……锦王和被楚昭害死的小皇子的外家,当真声声泣血。
“昭王,你做何解释?”楚皇低声,的确,若单以被蒙蔽为理由……楚昭确实站不住脚……
“父皇,儿臣……”楚昭咬了咬,做出一脸为难和隐忍的模样,身体都仿佛在轻轻颤抖,仿佛难以决择,好半晌儿,他突然长叹一声,猛然叩首,朗声道:“父皇,此事都是儿臣所为,儿臣认……”最后一个‘罪’字还未出言,阶下,孙子道突然站了出来。
“万岁爷,刘大人认证昭王所犯之事,以及这黄氏所言卖官鬻爵……俱都是臣之所为,昭王确实并不知情,是臣借乃昭王外祖之实,隐瞒了昭王,昭王实乃无辜,臣自知罪孽滔天,不敢求万岁爷宽恕,只求不要连累昭王……”孙子道大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喋喋不休,将所有罪名揽到身上,他突然进前一步,俯首急冲,一头撞在了大殿梁柱之间,瞬间红光飞溅,磕了个脑浆崩裂,竟然直接死了!!
“父亲,父亲啊……”一旁,大殿之中孙子道的儿子冲出来,跪地抱着亡夫尸身放声痛哭。
“外祖父,你,你这是何苦啊!本王愿意代你认下罪名,哪怕除了王爵亦心甘,你,你……”玉阶上,楚昭亦‘满目泪痕’,仿佛伤心不已。
血染朝堂,孙子道当场丧命,这个结局众臣当真想象不到!一旁,钟老太傅紧紧蹙着眉头,瞧了瞧血肉模糊的孙子道,又看了看玉阶上楚皇微微舒展的眉眼,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本来此次他是想借势将楚昭直接逼死……或者说,哪怕不能逼死,逼得他贬官除爵,贬为庶民什么的,亦算是绝了后路,却没成想,楚昭竟然这么狠,连嫡亲外公都舍了,而孙子道又如此决,就算舍弃性命亦要保下楚昭。
钟老太傅看得出,楚皇本就不想杀儿子,如今有了孙子道个份量足够的‘替罪羊’,这一劫,楚昭怕是躲过去了!!
真真天命啊!
——
钟老太傅所猜果然不错,有了孙子道舍身力保,楚昭只被楚皇则了个‘监管不严’之罪,关押在昭王府中,莫说除爵罢了,这位连罚奉都未曾有,只是关押三个月罢了。对于这个结局,无论是楚昭方面,还是钟皇后等人,可以说,俱都很是不满。
楚昭失了亲外公,昭王一党失了顶梁柱,一时可谓惨痛,而钟皇后等人……
中宫之中,钟皇后站在梳台前,双手紧紧握着拳,脸色沉阴如水,“父亲,哥哥……万岁爷,他,他实在太过了,昭王狼子野心,阴狠毒辣,他之罪过……杀头亦不未过,怎地就如此轻轻放过了呢?”
“万岁重病之时,他可是一眼都未来看过,只顾着争权夺势,根本不顾父君,万岁却还这般轻易放过他……难不成,他,他……”是被什么迷了心志吗?钟皇后恨恨不已的锤着妆台。
本以来可以一举擒敌,在无遗漏,却没成想布了大局,却闹了个虎头蛇尾,这让钟皇后怎能甘心。
“万岁爷他……唉,怕是在提防咱们了!”钟老太傅抚着长须,幽幽叹道:“万岁膝下四个皇子,锦王已废,四皇子年纪,如今楚昭出这等事,在登基的可能性亦很小,太子有咱们护持……钟家势大,如今后宫又成了这等模样,你怕是要重新持掌……”
“皇后啊,咱们钟家势大,太子一系无有敌手……万岁爷怕是要扶着楚昭与咱们平衡,又怎会真的将他如何呢?”钟老太傅长叹一声。
平衡之术——从来是帝王善长。只可惜他太相信侍奉多年的君主,竟未曾提前防备,而是在楚皇频频想要保下楚昭这时才反应过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太子之死
钟皇后最终只能冷冷坐在后座上,过了半晌,才突然捂着自己的脸,“防备,他还有什么可防备我钟家的。晖儿如今还在宗人府待着,倘若与庶母通奸这一罪名不洗干净,他这辈子都无缘那个位置,他还有什么要防备的。我钟家一家人的生死,不都在他手里吗?”
“娘娘……”钟太傅叹了口气,“帝王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得准。楚昭犯了这样的罪,皇上宁愿背着被天下万民质疑都要将他救下来,心中所想,已然可见。”
钟皇后闭上眼睛,楚皇一次次所作所为,莫都是在耗干夫妻二人的感情。甚至现在钟皇后都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昭儿的为人,却仍旧要以与庶母通奸之罪将他入宗人府,便是为了眼前和昭王对峙吗?
眼看钟皇后脸色越来越难看,清平公主连忙从一侧扶着她,“母亲,你头疼又犯了吗?”这几日钟皇后头疼的老毛病越发严重,清平连忙冲一旁的嬷嬷使了眼色。那嬷嬷在中宫伺候多时,也不用问,回身儿就去给皇后拿了这几日常常吃的缓解头疼的丸药。
“无论太子如何,钟家如何,你要好好保着自己的身体才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不心疼还能有谁心疼。前几月见她时,还雍容华贵,如今却白发早生,“你瞧瞧你,我头发还没有全白,你都开始长白发了,才多大的孩子?”
“怕是也只有父亲拿我当孩子了。”钟皇后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苦笑了笑,“不年轻了,马上要四十了。”
“怎么不年轻了?”钟太傅拉过钟皇后的手,替她把起了脉,“太子如今还在宗人府,你若是不顾着自己的身子,还有谁能替太子操心,清平又是个女孩,日后全得你帮衬着……”从前钟太傅对待子女们都是严厉的,可年纪越大,话越多,人也越发觉得慈祥。
钟皇后无奈的笑了笑,却发现钟太傅说着说着,就突然不说了,“父亲,怎么了?”
钟太傅眉头微微皱着,“你这脉象不对。”从前大周氏和毓秀回了府之后,总会提起皇后头疼的事情。久而久之便成了旧疾,钟太傅虽然放在心上,可也知道,这有些旧疾便如同他的老寒腿一样,治标不治本,“你这脉象太寒了……”他细细的把着。
宫里人下药都细致,毕竟有太医轮班着给把脉,还有试菜的太监和宫女,下什么重药都能被第一时间发现。可钟老太傅学识渊博,看过的书也多,曾经不知道再哪本书里读过写食物相克论,若有人拿每日的饮食来作文章。
懂得食物相克的人即便是在宫中也是少之又少,若真有人刻意给皇后备下相克的食物,恐怕没一个人能发现。钟太傅细细的把脉,片刻后便已经确认了,确实不知中毒的迹象。只是她的脉象却越来越拥塞,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头疼的原因。
钟老太傅脸色阴沉,“你让你宫里的嬷嬷,将每日厨房里送来的食物列出个单子给我。”
钟皇后已经发现父亲脸色不对,也不敢反驳,连忙让嬷嬷却准备,一边儿也却钟太傅不要太担心,“父亲不要太过担心,宫里有宫女和太监呢,没人胆子那么大,敢在一个皇后的食物中下毒。”
钟太傅摇了摇头,脸色人就阴沉,“若有人想要你这个皇后痛苦,自然什么方法都能使得出来。毒不可用,可食物相克的道理,我记得你入宫之初我便提醒过你,如今你这脉象,便似是长期服用了相克的食物,才会导致头疼难忍。若长此以往下去,怕轮不到皇上中风,先中风倒下的人是你啊!”
钟皇后一直以为自己头疼的毛病是因为长期失眠所致,突然停父亲这样讲,整个心陡然都沉了下来。而这时嬷嬷也写好了中宫每日所吃的东西,呈给了钟太傅,“这是最近这段时间所用的,再往前御膳房那里说是没记录了。”
“怎么可能没记录?”清平公主不可置信道,“帝后的饮食怎么可能会没记录,宫中是缺竹简吗?”
“老奴去御膳房问过了,确实没了。”
清平公主还要再问,钟皇后却平静的挥了挥手,“若有人诚心想用这招对付我,自然会想好后路,”钟皇后没说的是,宫里有这个手段,有这个心机的,怕只剩下楚昭一个人了。想到这里,竟然连她的心都有些发寒,食物本身没毒,钟皇后从前也读过那本书。
可若单单只靠着食物相克,凭借那点微弱的作用,没个十年二十年怎么能够见效。因此当时入宫时候父母多番提醒,也未曾放在心上。毕竟早前在王府时,府里的人她都摸了个清,再加食物相克,懂得人少不说,作用又低。
钟太傅已经接过了那张单子,他越看表情越沉,钟皇后从他的表情里也心知肚明。
怕自己这些年的失眠,这些年的头疼,这些年身子上那些不适,都是因为这一张长长的单子。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从前没想过的便也全部都通透了。
贵女多有体弱,但她不同,钟家人都是文人,加之钟老太太年轻时身子也不好。生下来钟皇后便似是个小病猫儿似的,于是派人送到乡下养了会。疯跑着长到了四岁才带回来,一直到出嫁时,那身体比钟平一个男儿郎要好不知多少倍。
后来成亲,入了王府,也没什么毛病。
直到后来入宫,直到后来,将那孩子接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便慢慢染上了头疼,初时还以为是长女去了,心痛所致。对,那时恰逢她长女清安去了,她日日痛苦,夜里睡不好,以为是那时落下的病根,便一直没怎么注意。
可她怎么能想到,一个人会这样的有心机。她也没想到,一个不足她腰身的小孩儿,会恨她如此,很她入骨,就这么的想要她的命。
她从没想过,有人会潜藏二十年,不急不缓的,似一颗毒蛇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就这样想杀了她。让她死的毫无痕迹。
她浑身冷的一抖,清平公主忙走过来,搂着她,又垂泪道,“什么人怎么这么狠的心?”这些天清平公主也经了点儿事儿,话一出口,便想起如今整个宫里能对付皇后的有谁。若说是之前的妃子,可除了楚昭,又有谁有能耐,隔了二十年还供应着那样的食物?
清平也是毛骨悚然,“怎么可能,那时昭王刚入母后公主,我那时才三四岁,他比我大不了几岁,只是个孩子。”
钟皇后一笑,“宫里的孩子,哪个不比旁人长的早些。”楚昭所做的事,一件一件的,都碰触到了钟皇后的底线,她也从没有见过一个人,有心计到如此地步。钟皇后甚至都忍不住想,当时自己长女的死是不是与他也有关。
但她确实不敢再往下想了。
清安的死,无论与楚昭是不是有关,她都知道她不能把楚昭如何。而且斯人已经逝去,她不想清安在地下也过得不痛快。
“这些食物你是不能再吃了”,钟太傅有些忧心,“你这白发,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才生出来。”钟皇后嘴里说四十,到了该长白发的年纪,可她十四嫁的楚皇,十五生了太子,如今太子二十,她不过二十五。算不上风华正茂,但也绝不是长白发的年纪。
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又看了看父亲严重的担忧,钟皇后眼眶微微红了,“父亲放心吧,我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他既然能在你这里下相克的食物,皇上那里未必不会”钟太傅说到这里,却突然叹了口气,知晓食物相克的人少之又少,可偏偏楚皇对钟家已经起了疑心,而且又为了朝堂制衡,便是他们将明白的证据提了上去,又能如何。
“我只是担心你,御膳房怕已经是楚昭的人了。”宫中饮食都来自御膳房采买,这一点如何防。
“父亲放心”,钟皇后笑了笑,“到底我在宫里快二十年了,斗不过昭王,没道理连个小厨房都弄不到。这些东西我不会在吃的。”说到这儿,钟皇后又揉了揉头,经年累月的相克食物,早让她身体入不敷出。如今只是不吃那些东西,身体却早已经亏损了。
“既然是食物相克,非中毒,也吃不了什么解药。”钟太傅点了点自己脑子,“好在老夫脑子里还有怎么解这食物相克之法。回家之后,我翻翻医术,写上几个药膳,到时候你派人来取,日日照着药膳吃。你这头疼二十年都没好,到底想彻底根治是不可能了,可要缓解缓解,还是可以的。”
钟皇后点了点头,“劳烦父亲了。”
钟太傅却只是叹了口气儿,“这几日上朝恐怕不会太平了。”
——
果然如钟太傅所言,这几日朝堂上都在为了楚昭的事情争吵。楚昭到底被关了,而且这样的事情出了,大部分朝臣都觉得昭王已经失了皇上的宠,怕是已经起不来,也一个个都劝皇帝,昭王的处置轻了。
把楚皇气的头越来越疼。
钟皇后与楚皇二十年的夫妻,对自己丈夫的性子也了解的很。虽说眼下他已经不相信钟家了,可到底对自己这个妻子,他心中有愧疚。又因为这段时间对楚皇的失望,下手一点也不轻。她是皇后,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她都是太皇太后,所以她若真的开口,不少朝臣都站在她这边。
钟家原本就是直臣,从开始楚昭春风得意时便一直与他作对。如今依旧和忠臣每日劝谏皇帝重处楚昭,毕竟皇子犯了这样的罪,哪怕皇帝舍不得处死,至少也得贬为庶民。
楚皇知道这事儿有皇后的原因,在后面煽风点火,偏偏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觉得有些愧疚与她,一直没说什么。知道最近这几日,事情越演越过,便直接去了中宫质问皇后。
“皇后,你是什么意思?”楚皇一路气着从早朝上下来的,到了皇后宫中也是气的。
无论如何,到底他是皇帝,钟皇后不情不愿的行了礼,“臣妾不知皇上何意?”
楚皇正要发怒,外头却突然有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皇上,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太子……”小太监喘了半天没说,直到跪倒了两人面前,才发现他满头的水竟然不是汗,而是眼泪。
哭的满脸。
“太子他,没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悲痛欲绝
太子没了??
太子没了!!!
小太监这一声喊,可谓的惊天动地,震的楚皇和钟皇后呆若木鸡!!
“你,你是什么意思?没,没了?什么没了!!太子他怎么会?”钟皇后呆怔怔的,眼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僵硬的几步上前,她俯下身,一把抓住那小太监的衣领,怔怔的问着,“你说没了,是什么没了?”是她理解的那意思吗?
没,没了……是,是死了吗?
怎么会?
“皇后娘娘,娘娘,太子,太子他病死了!!”小太监——小英哥儿失声痛哭着,衣衫凌乱,满身狼狈,脸上黑一道儿白一道儿,整个人瘦的形如枯木。
小英哥儿是太子的亲信,最是忠心不过,在东宫圈禁时,太子便多得他的照顾才能平安无事。后来,太子被盛怒的楚皇打入宗人府,就连东宫众人亦被牵连,小英哥儿便想尽了办法,被关进了离太子最近的牢房,又求着狱卒能偶尔伺候太子……
每天早晚,他都会进牢房服侍太子洗漱换衣,而今晨他去了之后,却发现太子口吐鲜血,倒卧地上,早已气绝身亡,惊怒之下,他大声叫嚷,结果好半晌儿才唤来狱卒……
却原来,那狱卒竟是昨夜醉酒,根本未曾看守,竟并不知是哪个害了太子,亦或是太子真的病重,吐血而亡!!
太子——终归是一国储君,哪怕落到关进宗人府的地步,依然不容小视。面对太子暴亡,那狱卒小小人物,哪里担当的起,自然慌忙上报宗人令,而小英哥儿,却借着这个机会,偷偷拿了令牌,一路进了中宫!!
太子在宗人府暴亡,若里没点猫腻儿……任谁都不会信,太子死的那般凄惨异样!!任谁都能看出不对来,可偏偏,小英哥儿瞧着那宗人令的样子,竟似要将事掩下,直唤来忤作,要将太子‘打扮’成吐身暴病而亡的模样儿……
伺候了太子‘一辈子’,小英哥儿对其忠心耿耿,又哪里容得下那些人如此‘欺凌’太子,哪怕太子已亡,只剩下尸身,他亦要拼死为太子讨个公道,这才不顾性命偷了令牌一路奔往中宫。
因为他知道,这皇宫之时,能真正为太子仗目,将太子视为性命的,使只有钟皇后了!
“皇后娘娘,太子,太子殿下他死的冤枉啊!!明明昨日,昨日夜间,奴才伺候他换衣之时,他还好好的,怎地一夜这间就吐血而亡了?奴才不命,太子,太子他是一定是被人所害的!”小英哥儿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首,“万岁爷,皇后娘娘,求你们,一定,一定要为太子做主,莫让他含冤而亡啊!”
“我的儿,我的儿啊,太子,晖,晖儿……”听得小英哥儿声声哭泣,不注叩首,钟皇后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太子没了’是何意思,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她只觉眼前一片眩晕,扶住额头,她向旁歪倒。
“皇后娘娘,您保住身体啊!”一旁,钟嬷嬷连忙扶住她,一叠连声的喊着,“娘娘,您要坚持住,太子殿下,他,他,他还在宗人府等着您给他做主呢!”这般说着,钟嬷嬷语气里带出了哭腔。
做为钟皇后的奶嬷嬷,无论是太子还是清平公主,都是钟嬷嬷手把手伺候着长起来的。她一生无子,视钟皇后为亲女,视太子和清平公主为亲人……早年间,钟皇后曾丧过的数个儿女,亦都是她手把手的养起来……
本以为,钟皇后的苦难就此结束,可谁知,人到晚上,竟然还要经历丧死之痛。
尤其,那丧的还是太子,是钟皇后唯一的儿子,是钟家最坚实的依然。
失去太子,无论是钟皇后,还是钟家,甚至他们这些奴婢,怕也都如风中浮萍,未来在不可期!!
心中如撕裂般的痛楚,但钟嬷嬷终年老经历的多,人亦更坚强些,心知钟皇后近来受的打击过多,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骤闻太子崩逝,怕一时坚持不住,她不免厉声道:“娘娘,此时可不是您伤怀的时候,听这小英子说,宗人令可是在掩藏太子殿下被人害死的证据,您若不坚强起来,为太子爷报仇,难不成,便让太子爷白白被害死了不成?”
“对,对,我,我要去见我儿,我要给我儿报仇!”钟皇后强行压下想要作呕昏迷的欲。望,支持着身体,她踉踉呛呛,几乎一步一顿的往外奔着。
钟嬷嬷扶着她,两人奔至中宫门口,这期间,无论是钟皇后,还是钟嬷嬷,甚至是小英哥儿,都未曾看过呆站在一旁,老泪纵横的楚皇。
终归,她们是恨的,如果不是楚皇——太子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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