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毓之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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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觉泪眼婆娑，低声啜泣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定了定神，打电话咨询律师得到的答复很中肯，即使警察能马上找到对方，估计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钱的问题，她六神无主，呆坐良久，才打电话给两闺蜜，楚楚知道后，请假急急赶来接她。
　　跌落谷底，闺蜜安慰几句，可是她心里清楚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把钱尽快还给银行，一想到工厂的货款她就头皮发麻，如果不付款网上的货还可以缓缓，可不给分销商发货，这是要承担违约金的。
　　为了凑钱，周毓几乎把所认识的朋友同学的电话都打了一通，对方不是倒苦水就是说忙，匆匆把电话挂掉，真是心灰意冷，所幸，楚楚借了5万，班长老罗借了30万，可刚到手的钱就被她转手给工厂了。
　　眼看要发工资，周毓解释延迟几天发放，有个血气方刚的员工拍着桌子，指着她的鼻尖破口大骂，离开公司的时候还把电脑带走当做工资。颜面尽失，可她来不及伤心，再这样下去，下个季度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她一直打听案子的进展，可要追回货款谈何容易，每每午夜梦回她都被吓醒，一睁眼就是钱，真恨不得不要醒来，可想想自己是家里的希望，为了她们，再难也要咬牙挺住。
　　工厂又催剩余货款了，不打钱人家不发货，周毓只得又四处筹钱，处处碰壁，每天灰头土脸，不知该怎么办。说尽好话，找原来周经理的夫人一起去给工厂领导送礼，签下苛刻的条件才又延迟了两个月付款。
　　家人问起他总是报喜不报忧，可她们总是那么敏感，风尘仆仆的赶来，满面倦容的母亲没有一句抱怨，当即拿出了50万，得知家里把房子卖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外婆笑眯眯的拉着孙女的手，小心的打开将里面用红色绸布包裹着的一个玲珑剔透的白玉手镯递给她：“这只镯子跟了我几十年了，应该还是能值点钱的。”
　　“外婆，这是您最珍爱的东西。留着吧！”
　　“毓儿，我还不是给你留着。”说着又递过来。
　　“毓儿，拿着吧，这是外婆的一片心意！你在外面什么都得用钱，家里就我们娘俩怎么都行！收起来吧，需要的时候可以应应急。”
　　家人怕给闺蜜添麻烦，见周毓精神不错才略为放心，第二天早早就回家。
　　可这些还是杯水车薪，周毓灵机一动，拿着名片去找李童，两人约在咖啡厅，可是他毕竟是搞投资，对于投入和产出比算的极为精细，说是考虑考虑，她自然也听得明白这是他为了双方不难堪拒绝得委婉一些。
　　回到家，她问楚楚：“妮子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喂！你是不是和李童在咖啡厅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
　　“妮子说的！她看见了！”
　　“哦！咳！我找他融资，可是没戏！”
　　“对了，毓儿，季锋调回这里了，所以过段时间我要搬出去！”
　　“哦！好的！”手机响了，一看原来是妮子，接完电话，周毓咬了一口冷面包，边走边说：“妮子叫我过去拿钱！我赶紧赶过去！”
　　“她还没把钱借给你吗？那家伙随便买个包包都是几万，直接发给你或者回来的时候给你不就得了，还跑一趟！”
　　“说不定人家请我吃饭呢！”周毓笑嘻嘻的。
　　到了那，只见妮子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已经开始吃了，三人说说笑笑，有外人在场，她也不便问钱的事。可没过一会儿，正聊着高兴，那女孩和妮子对看一眼，话风一转说：“我看，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创业的，我贵在自知之明才不找罪受！”
　　“周毓，我看你还是找个男朋友把自己嫁了，那么辛苦干嘛？上次来看你的，哦！你老家的那个开水果店的，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两个人都是做生意的。”妮子说。
　　周毓低头不语，诧异的同时，隐隐知道妮子叫她来的目的
　　“我觉得眼光太高可不好，找什么男人也要看看自己条件的。”女孩说。
　　周毓闷不做声！
　　“你回老家好了，在S市买房我认为不可能！你现在连生存都有问题！”妮子笑了笑，继续说：“我本来是要借你的，只是这个月被扣了奖金，所以……”
　　“不用了，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说！”周毓连忙打断她。
　　“我觉得你问妮子借3万块，一是解决不了问题，二是你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还？朋友之间还是不要谈钱，伤感情！你可以向银行借呀！朋友不是拿来用的！你说是吧！”女孩说。
　　妮子一言不发。
　　周毓一直微微笑，平静的喝着汤。“不好意思！我确实考虑不周！”又看了看桌上已没有可吃的，就对服务员说：“再来份青菜！”
　　“哟！你吃这么多不怕消化不良呀！”女孩说。
　　妮子一直笑着不说话。
　　青菜端上来，周毓夹了一筷子，一言不发喝着汤，一抬头，她们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我吃完了，先走一步，你们慢用。”周毓说。
　　“还没买单呢！AA吧！”妮子女友说。
　　“哦！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已经买过了。”
　　她们皆是一愣，周毓也没理会她们的表情，走出大门，呼出一口气，苦笑一声，舍不得坐车，走着回去。
　　

第49章　真情

　　车流穿梭不息，人头攒动，皆是行色匆匆，多少人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劳碌。
　　考虑了一晚，她拿着派克钢笔和手镯去了典当行，接待的人打量了半天，拿不定主意，遂叫经理过来。两人低声嘀嘀咕咕的，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说：“本来呢！我们只收古玩字画，钻石等贵重物品，见你前来肯定是等钱用，这样吧！镯子品相还行，钢笔半价，行吗？”
　　“谢谢！不过，东西我是要赎回的，特别是镯子！”
　　手续办好后，周毓拿着十万块钱，马上给工厂转过去。
　　熄了灯，周毓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寒意一阵阵袭来，想到那个天文数字，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起鸡皮疙瘩，正要起身回家，却接到一通电话，原来是有生意上门，周毓精神一震，心里一喜，匆忙前往四季酒店的西餐厅，刚踏进去，对方已经稳稳的坐在那里，她忙不迭的一番道歉，有了被骗的经历这次谨慎了许多，不经意的细细打量起他，约莫40多岁的年纪，温文尔雅，谈吐不俗，只是那金色的眼睛让人看着不舒服，让他想起荣浩的助理。
　　本以为要说得口干舌燥才能有一丝机会，没想到对方特别干脆，粗略瞧了瞧产品的明细就说：“我们老板需要几天时间考虑，你回去等电话吧！就这样！”
　　即使钱包里钱少得可怜，她还是打肿脸冲胖子买了单。
　　刚出西餐厅，没走几步遇见张琦琦和洵美，她们还是那么的漂亮，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看见周毓，微微点头眼光很快同时落在她的肩上，两人相视抿嘴一笑，优雅的款款而走。洵美一回头：“靳之，快点儿等你呢！”
　　她这才发觉楼梯上的靳之，许久未见，他还是那么玉树临风，只是瘦了几分，眼里的神采冷峻了些，她挤出笑脸招了招手向相反的方向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见门都开着，正想叫楚楚，听到闺蜜在说话，不禁怔住。
　　“你呀！你怎么知道她到底欠多少钱？她说多少就是多少吗？你的钱会打水漂的，到时候她不还你，你怎么办？我看她一心想找个有钱的，现在又想贴近李童，没钱还冲胖子去那么好的咖啡厅，可投行的人能看上她，抱着这种心态她能挣到一千多万，我不信！”
　　“毓儿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总不能现在叫她还！她现在有困难，我手头刚好有钱！”
　　“有借条没有？”
　　“有！”
　　“你呀！虽说我不缺钱，但我是不借的，要是我借钱，向银行借呀，向朋友借不是让人难堪吗？她压根就不能向我们开口！”
　　“这分两说，借不借全看你自己的意思，我既然借了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不过，我还是相信周毓的。”
　　“我可不像你这么大方，哼！你既然要搬出去，我也不想在这住了，先搬回家！”
　　……
　　听到这，周毓转身下楼，走在小区的小道上，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远处的一对恋人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想起靳之曾和自己安静的坐了这，漫天的花朵飘落在眼前，他低吟着一首英文诗：
　　“……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他那惬意闲适的样子让人沉醉，忽又想到荣徵，一片叶子打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想什么呢？自作多情！一阵寒风扫过，她冷得哆嗦了一下，看看房里的灯火才决定上楼。
　　推开门，她们还在讲话，周毓故意放重脚步，见她回来，妮子笑呵呵的。
　　“毓儿，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楚楚问。
　　“去谈生意了？”
　　“怎么样？”
　　“还不知道，要等消息！”
　　“周毓！房东来电话了要交房租，楚楚要搬出去，我这两天也搬走，我妈非得让我回家住！”妮子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哦！我也不住了，我到月底搬到公司！”
　　“你真的以公司为家呀！”妮子取笑道。
　　“是呀！”周毓应了一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清瘦了几分，凑近看，因为精神压力大，突然有了一根白头发，她心里一阵恐慌，快速的拔下来，却赫然发现肩膀上的线拉丝了，想起酒店她们似是而非的笑，原来如此，她呼出一口气，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买过一件衣服了，仔细的脱下来，回到房里，看着衣柜的衣服，突然想，能不能把这些衣服拿去换点钱。
　　原以为留下的两员工是想和公司同甘苦共进退，没想到等发了工资，他们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现在自己一个人成了光杆司令，忙碌了一天，胃有点疼，周毓才发觉中午和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看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赶紧冲了一包燕麦，刚吃了几口又接到工厂一位领导的电话让她去KTV夜总会，她一阵心慌，上次已经被讹过一回了，现在又来了，捉襟见肘，思来想去，硬着头皮叫上班长老罗陪自己走一趟。
　　包厢里乌泱泱的坐了十几个人，鬼哭狼嚎的，桌子上地板上都是酒瓶，还叫了几个女孩陪酒，她想转身往外走被老罗攥着，他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有我呢！放心！”
　　工厂领导一看周毓来了，面露喜色，笑成了一尊弥勒佛：“美女来了，大家欢迎，坐我这，坐我这！服务员，上酒！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她坐那唱歌！给我们来一曲！”老罗打圆场。
　　周毓只得强装笑脸，随便哼了一首应应景，一开腔，掌声雷动，可是有个醉酒的男人踉踉跄跄走上前想要搂住她，眼疾手快的老罗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对方，笑着说：“各位，这里有位漂亮的小姐，舞也跳得棒极了，经理，你把她请来陪这位先生跳一曲。”
　　“可是，她已经去陪其他客人了。”
　　“怎么？我出不起钱是怎么着？把她找来，岂有此理！来来来，我要敬你酒的，不要乱跑！听歌，听歌！”
　　八面玲珑的老罗很能撑场子，周毓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酒，看着一瓶一瓶的酒打开，她的心在滴血，还好，过了2个多小时，有大半的人都喝倒了，一看账单，她头皮发麻转身对老罗说：“我钱不够！还差几千块！”
　　“没事！我付！”老罗不仅付了钱，还给了几张购物卡悄悄的塞给领导，领导倒回头对周毓说：
　　“周小姐！货款的事好说，我尽快给你安排出货！”
　　“好的！”周毓表面笑呵呵的。
　　给他们安排了车，大伙高高兴兴的散了。
　　“班长！谢谢你！这钱我会还你的！”
　　“老同学，别那么客气，到时候再说，你上次叫荣徵给我的项目我还没感谢你呢！”
　　两人上了车，边说边聊。
　　“周毓，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可以的。人生起起伏伏，有高有低，最重要的是咬牙挺过去！你明明可以拼颜值非得拼才华，不过啊！不试试，你就不是周毓咯！”
　　“可是你看，我现在落魄的样子！”
　　“放心，有些时候运气好起来挡都挡不住！”
　　回到家，妮子躺在沙发里敷面膜，嘴巴微张：“哟！行呀！动作够快的，谁送你回来的？”
　　“李童！”周毓突然眼珠一转，故意气气她。
　　“什么？”妮子像弹簧一样跳起来，惊叫。
　　急得楚楚忙不迭的说：“你的面膜，你表情那么夸张要长皱纹的。”
　　看着妮子皱着眉头，张着嘴巴半响合不上，周毓心里一阵得意。她一向争强好胜，可是处处都让周毓占上风，心里怎么能够平静，一有机会，踩高摆低也是有的。她们要细问，已是疲惫不堪的周毓赶紧溜进卫生间洗漱完躲进自己的房里，消停下来才想起那个客户还没答复，估计是没戏了。睡得朦朦胧胧，被手机吵醒一看是个陌生电话，接起来一听，一骨碌的坐起来，心里噗通直跳，心里升腾起熊熊的希望的火苗，可接下来的话让她心里哇凉。
　　“周小姐，我的老板想和你详谈，你明晚11点到香格里拉酒店大堂，到时候有人带你到房间！”
　　“酒店房间？我不明白？”
　　“如果你同意，明晚即刻可以下单！周小姐，这样的机会不多。”
　　“先生，你好像找错人！”希望的火苗突然被扑灭，周毓丧气之时更是愤怒。
　　“我们老板是位绅士，也就是聊聊天，喝喝酒跳跳舞而已！你好好考虑，不要现在答复我，别忘了明天11点到香格里拉酒店大堂！”
　　还没等周毓说话，对方已经挂线。
　　听完电话，她已然没了睡意，起身打开电脑核算手头的金额，算来算去还是差了一大截……，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第二天，接到了个陌生电话，居然是荣浩打来的，一想到这几天的事，周毓怒从心起，可一年多的摸爬滚打让她认清了这世界的现实，她按耐住怒火，心平气和的听着电话，她甚至可以猜到对方那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似乎自己就应该匍匐在地上祈求可怜。她坐的笔直，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的谢绝了他有条件的帮忙。说完，她刚聚集起来的精气神，一下子松散开，她疲倦的蜷缩在沙发上，只想好好的静一静，静一静……
　　脑中又回响起他的话：“大体而言，资本家的第一桶金差不多都是带有原罪的，如果你不借力打力，顺势而上，而天真的以为凭着努力拼搏，单枪匹马就能够出人头地简直是痴人说梦，醒醒吧！别做白日梦了，没有参透世道人情光靠蛮力最后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听到敲门声，她才回过神来，走出了一看，原来是琳达，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裙子，打扮光鲜，一派鲜妍。周毓欣喜的说到：“啊！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的太厉害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嘛！快进来！快进来！”
　　“你的手机没电了，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了嘛！”
　　简单寒暄之后，琳达示意她把门关上。“怎么样？是不是大失所望！”
　　“你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毓大概描述了一下境况。
　　“放心，你行的！越在低谷的时候越要有信心！”
　　“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敖咯！你呢？”
　　“先混着呗！”她顿了顿说：“我本来前些天要来的，可是有些事耽搁了！对了，这个给你！”她递给周毓一个大纸袋。
　　“你！”周毓一看全是钱。“这……”
　　“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你先用着，等你有钱了再还也不迟！”
　　“不行，你自己都没钱！”周毓很是感激，万万没想到泛泛之交的琳达竟会送钱上门。
　　“我们都是一个人在异地打拼，没房，没钱，没背景，我很欣赏你，不像我！不说我了，你现在事业刚起步，既然是朋友，我没有理由不帮一把呀！”
　　“这，你要知道要是我继续亏钱，还不了钱，怎么办？”
　　“钱没了可以再挣，谁都有难的时候！”
　　“这……”
　　“收下吧！上次你不是也在我店里买了那么多的衣服嘛！朋友互相帮忙嘛！”
　　“好！那我收下！我写张借条给你！”
　　“不用！”琳达不想说，那天她看见周毓如何应付那难堪的场景。
　　送走了琳达，周毓一数，整整30万，雪中送炭，心里一阵触动。
　　她马上把钱打给工厂，还了楚楚的钱，心里又升腾起了一丝希望……

第50章　薄情

　　接到一通电话，周毓暗自纳闷，等对方报出公司名称，因为兴奋，心砰砰直跳，来不及细想，急匆匆的打了辆的士火急火燎的前往目的地，正庆幸按时赶到，可被晾在会客厅3个小时才见到本尊，一头利落的短发，棱角分明的脸，零号身材，见周毓进去，孔一鸣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示意落座却并不起身，短暂的问候之后，开门见山。“我有个项目，不知周小姐是否有兴趣！”
　　“既是孔小姐公司的项目，当然有兴趣！”
　　“不过鉴于品牌知名度低，决定用你的产品，我需要理由说服公司高层！这是从你公司网页上选取的灯饰，这是报价，如果接受，我们继续谈！”
　　急速的扫了一眼，价格之低令人咋舌，她脑中飞速的盘算着，见对方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咬咬牙，故作轻松的笑着说：“我接受这个价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你确定？”一鸣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头。
　　“能够与贵公司合作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这样呀！”一鸣原本只是敷衍一下，没成想，她居然答应了。
　　“是的，我知道贵司在东亚刚收购了酒店，我想能否单独开辟一个空间让我的灯饰重新布置，这样一来，不仅传承古典之风，突出了酒店的特色，而且外国人可以通过这么小的物件了解中国文化，从而反过来加深对酒店的印象。”
　　“嗯！这个我要考虑一下！你回去等电话吧！就这样！”
　　“那好！谢谢您！”周毓起身往外走。
　　“等等！你应该感谢靳之！”一鸣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
　　“嗯？哦！”
　　出了公司的大门，思虑再三，周毓还是拨通了靳之的电话，许久未曾听到他的声音，冷不丁的一句低沉的声音：“您好！哪位？”
　　“我是周毓！”稳住急促的呼吸，压住声音平静的说。
　　“哦！你现在还好吗？”靳之温声的问。
　　“我现在很好，谢谢你把我推荐给孔小姐！”循着声音的蛛丝马迹，听到对方让欲言又止，透着关切的音调，周毓心里一片柔软。
　　“她现在才找你吗？”
　　“是的！她今天联系我的。”周毓微微蹙眉。
　　“金额是多少？”靳之的声音比刚才已是冷峻了些，急促的追问。
　　“哦！我大概核算了一下几十万吧！”周毓疑惑的回答。
　　“你说什么？”靳之诧异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请一鸣帮忙那也是礼尚往来，可是，今时今日，她居然如此打发自己，想到昔日，她求自己办事的笑脸，他露出一丝冷笑，随即落寞的说：“不好意思！没帮上什么忙？”
　　“哦！这是第一批，如果产品不错，后续有订单的！”敏感的周毓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失望赶紧随意一说，觉得靳之的声音有些沙哑，想问却把话卡在了喉咙里，接着电话里一阵沉默，她几次开口却不知要说什么，只得说：“嗯！那个，我，我挂了！”
　　“喂！等等！这是你的电话吗？”
　　“这是电话亭，我的手机刚好没电了！”周毓撒了个谎，是怕洵美多心给他惹麻烦。可那么聪明的他怎会猜不透她的这点小心思。
　　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匆匆挂断了电话。
　　刚走了两步，听到手机响，接起来。“毓儿，你行的，要相信自己！相信我的眼光！”听到这句鼓励，她鼻子一酸，眼眶泪花点点，不敢出声，良久，稳了稳情绪才笑着说：“嗯！我会的。谢谢！”
　　“不要谢谢长谢谢短的，这么生分，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知道么？”
　　“知道！”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你先挂！”
　　“嗯！”
　　以前通电话，他也是这样的让她先挂，每每如此周毓都觉得特别的贴心，今天听来还是觉得很温暖，可无论如何两人的缘分尽了，泪眼婆娑，多想无益……
　　合作很顺利，周毓一直盼望着有新的契机，可没想到机会却仅此一次，再后来连对方公司的大门都不能再踏进半步！
　　网上仿冒品成风，销量持续下滑，分销商没法回款，工厂的付款期越来越近，周毓焦虑得睡不着觉，想打电话倾诉，可不知能打给谁。总是熬夜，嘴上冒起了小泡，许是盯着电脑太久，觉得屏幕越来越模糊，脑袋晕晕乎乎，索性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儿，抬起头，越来越晕，起身冲了杯红糖水可还没喝两口就吐了出来，一阵阵的犯恶心，躺着睡了一个多小时才觉得好些，想起这段时间为了省钱，每天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