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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毓之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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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约莫十分钟,阿民从外面走进来:“李童这家伙不识抬举还血口喷人,他因为数据有误被逼迫从高盛离职,投资商又被怂恿从他个人投资的项目中撤资,他说都是您的手笔,可您不是告诉那人再等等吗?是谁动作这么快,会不会……”他用手划出一个顾字。
  荣徵一怔,随后点点头,幽幽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再添把火!敢跟我抢女人!我得让他知道我的手段!”
  “您的意思是……”看着荣徵黑不见底的眼眸,阿民打了一个冷战。
  “嗯!”
  “好的!”阿民继续说:“刚才底下的告知威廉已经到楼下了,估计马上就到!”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威廉在喊,两人亲热的抱了一下。“谢谢帮忙,我已安排好了,走吧!”
  “不用,我也想帮周小姐!”威廉边走边认真的说:“徵,我知道你喜欢周小姐,可这并不妨碍我追求她,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我收到了她送的一束花和卡片表示感谢,下午接到电话,她不能和我一起参加图书馆的开幕典礼了,我的心情犹如过山车,用你们中国人的话叫七上八下。徵,你不会说了我什么坏话让周小姐改变了主意吧!”
  “胡说什么?”
  按照惯例,荣徵特地请了几个男女名模作陪,酒酣耳热,大伙都微醉,有些人开始毫不顾忌的搂搂抱抱,肆无忌惮起来……。荣徵离场,参加另一个聚会,里面一样是烟雾缭绕,只是规矩得多,他们边打牌边聊着时局,经济,投资当然夹杂荤段子的内部八卦,等到天微明,大伙儿才散了,可就这一晚,在牌桌上谈笑风生中,荣徵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学业繁忙,对于外界的追逐,周毓犹如处在漩涡之中,巍然不动,情书一封接着一封的李童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威廉倒是天天一束花从不间断,约她听音乐会,参加各种聚会,有时在图书馆能偶尔邂逅这位执着的追求着,可他无论如何献殷勤,均被她婉言谢绝,圈子里流传他父辈的风流韵事数不胜数,仿佛这是上流社会男性理所应当享有的特权,又因为对方显赫的家族背景,她谨慎的保持适当的距离,一开始颇为担心的荣徵,见她如此,也就放松了些。
  几天之后的一通电话,让周毓沉默了半天,她一直以为荣徵做事决绝,万万没想到温文尔雅的靳之,居然也是如此的狠辣,也许这就是男人对付竞争对手的处事风格。
  打定主意,周毓以李童是自己的财务顾问为借口,望他们出手相助,一向精明的两人立刻看穿了谎言,莫不是互相推诿,立场出奇的一致,最后敷衍了几句算是搪塞过去了。这是缓兵之计,只要再过几天,法庭的文书一到,李童就得上法庭,后面还有整个律师团在候着,一旦发展到那步,他的投行生涯算是完了,也许一辈子都不得翻身,这一招极为狠毒。
  思虑再三,周毓把李童介绍给威廉做事,虽然他的业绩有口皆碑,对方还是颇为犹豫,可最终在她的游说之下,威廉爽快的答应,出手相助免去了诉讼之忧,可自此,李童再也不敢追求她。
  得到消息的荣徵气急败坏的打电话询问:“毓儿,你怎么能去求威廉呢?我不是答应你会处理吗?你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真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诶!我已经答应李童母亲了,再说你真的会处理吗?你信吗?我没有求威廉!我只是给他介绍了一位能帮他赚钱的雇员!顺带处理一些麻烦!”
  “你觉得他缺这样的人才吗?他们家族黑白两道通吃,他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威廉是个有投资就必须有收益的人,一旦你欠他的人情,我问你,你拿什么还?”
  “不要危言耸听,我觉得威廉一向很绅士,这个人还可以啊!”
  “你太单纯了,这些从来都是他俘虏女孩的手段!”
  “……”
  接完荣徵的电话,周毓一直等靳之的来电,可是一连几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事后确如荣徵所言,威廉经常到隔三差五的约周毓。
  这天,威廉的姐夫竞选参议员举办筹款晚宴,周毓拉着同学前往,免不了花一笔钱做政治献金,可巧却撞见了荣老爷子,只见他被人簇拥着,一手拿着拐杖走了进来,威廉的爷爷快走几步相迎,老爷子乐呵呵的环看四周,一眼瞧见不远处穿着旗袍的周毓,朝她招招手就离开,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原来老爷子是专程来参加共济会的聚会。
  还了人情,周毓心里才算踏实些,可没想到又接到荣徵的电话,无外乎就是叫她离威廉远点,连筹款晚会上自己的一言一行他都一清二楚,她惊诧之余颇为恼火,感觉自己像是提线木偶被控制着。
  几场冬雨之后,天气渐冷,想来许久没和靳之联系,稍有些空闲,她买了机票直接飞到加州,到了他公司才知道他刚好离开,正有些惋惜,洵美走了进来,她热情的煮了杯咖啡亲自端给周毓。
  “跟你说件好玩的事,今天靳之不知怎么搞的,脚上踩到了一块橡皮泥,可走到哪都黏着,怎么甩都甩不掉,真是烦人!”
  “呃!”周毓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公司经营还好吧!”
  “他有十几个项目,每天都很忙,天天叫我过来,我干脆休整一段时间,也好照顾他,但是公司的事我不太过问!”
  看着她盯着电脑,周毓干坐了一会儿,笑着说。“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这样啊!真不巧,那下次吧!对了,听我朋友说,你和威廉经常在一起,是吗?”
  “没有呀!只是偶尔吃个饭而已!”
  “没关系,靳之不会告诉荣徵的。”
  “真的没什么!”
  正往外走,一个清秀的东方女孩迎面走过来,一看到周毓,先是一愣,而后笑嘻嘻的说:“你就是周毓小姐吧!你好!我是顾影,是这里的实习生!你这是……;到我办公室坐吧!”
  “哦!我太忙了,周毓你跟她去吧!我还得回几封邮件,等几个电话!”
  “你忙吧!”周毓想着此行的主要目的便同意了。
  到了顾影的办公室,两人坐定,她边煮咖啡边翘着小嘴说:“她跟你说的那话我都听到了,她很忌惮你。”
  “她很忙!”
  “我是梁雅婷的表妹,你说我不知道?”
  “哦!我认识你表姐,她现在好吗?”
  “好什么?都离婚了,我就是表姐介绍进来的,洵美一直不同意,后来还是靳之坚持的。哦!对了,你听说了吗?琦琦父亲破产了!”
  “啊!什么时候的新闻?那琦琦现在还好吧!”
  “嗯!这是内部消息,很快就会有新闻爆出,琦琦本就是个娇小姐!估计家里已经给她准备了一定的资产,够她用一辈子。她嫁给了一个模特,很帅的。”
  “哦!那还好!对了,我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前段时间忙疯了,整天通宵,我本来要调休的,正好你来,和你说说话。”顾影笑着递过咖啡。“看得出来,洵美很紧张靳之,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哦!对了,想听荣徵的故事吗?”
  “好!”
  “荣徵行事做派很美国的,十四岁开始谈恋爱,你相信吗?他有段时间也酗酒,喜欢飙车,冲浪,玩枪,还一度去猎狐,近几年提倡保护动物,才搁下。他和靳之一样很令人着迷,出手又大方,许多女人投怀送抱,他曾经为了外号叫‘罂粟花’的女孩和约翰竞争,活吞了一只蚯蚓,可到手后,没多久就把人甩了,后来听说只是断断续续有联系,他曾扬言他喜欢的女人还没出生,把许多爱慕者气坏了,直到遇见你,我没见你之前不相信,很好奇,看到你之后,我信了,他自己说他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他活该!”
  “啊?不会吧!那靳之……”
  “靳之上大学才来美国,自然不一样,另外他的家庭不予许,而且家教极严!他表面看上去风流倜傥其实还是非常有分寸的,条件那么好又那么正派,他……;呃!洵美和他分手后跟了一个法国的画家,那人满脸络腮胡,手上的毛都是卷的,可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人又在一起了。”顾影一开始惊喜而后懊恼的说。
  看得出来,她喜欢靳之,所以才会对洵美颇有微词,又把荣徵极力的推向自己。听洵美来电话说靳之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只得起身告辞,顾影悄悄的说:“周毓,荣萱说他三哥极为喜欢你,你在他家住过一晚,那枕头就放在他床头呢!”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那天情况特殊,而且住在客房!”
  “没关系!你要珍惜哦!”
  周毓赶紧问了一些靳之投资项目的前景,顾影一一告知。坐了一会儿,起身告别,就要登机接到靳之的电话:“你怎么走了,不是说等我一下吗?”
  “你不是晚上也不一定回来吗?”
  “有吗?”
  “哦!我可能记错了,我已经登机了,下次再见,我要关机了!”
  “……”
  一脸不悦的靳之不耐烦的说:“我不是说我马上回来吗?你怎么跟她说晚上也不回来?”
  “靳之,你现在的女朋友是我不是周毓!你对她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上次你直接飞过去陪了她一晚上,你以为我不懂吗?”
  “她大老远的跑来,你也不好好招待,你这是待客之道?”
  “你强词夺理!你是想见她,你放不下她!难道你还想和她再续前缘吗?你说,我们家那么帮你,你对得起谁?”
  “是,是我欠你的。”
  “靳之……;我不是那个意思!”
  “……”
  

第67章 冲突

  “睡了吗?”听筒里传来靳之低沉而慵懒的声音。
  “没呢!你喝酒了?” 想起今儿是伯母的忌日,那声音中夹杂的忧郁让周毓的心里一紧,柔声关切道。
  “嗯!一点点!”瞧着窗外如飞絮般的鹅毛大雪,靳之若有所思,慢悠悠的像是自言自语:“又下雪了,还记得么,那年在山庄,有一次,你生气了,捧着书一整天都不理我,怎么逗你都不笑,我坐在钢琴旁,好端端的曲子弹得杂乱无章,你歪着头,得意的莞尔一笑,‘怎么办?你弹错了哦!’。”说到这,他微微露出笑意,顿了顿:“日子过得真快!我总在想,要是时光能够停驻那该有多好!”他那如黑宝石般的眼眸仿佛穿透时空,光华璀璨,灿若星辰而后又暗淡了几许,颓然的把头靠在冰冷的窗棱,重重的一声无奈的叹息,漂浮在空气中凝结成万般愁绪困在胸口,挥之不去,良久才跳脱的问:“你在听吗?”
  “嗯!”一瞬间无边无垠的情愫骤然而生,萦绕在心,听着那声叹息,她的心不由得猛地一颤,跟针扎了似的生疼,秀美含泪,轻声说:“记得,每天临睡前你会随意念段文字,那首——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多想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些许沙哑的声音透出苍凉,随后,头磕在墙上的两声犹如千斤之重压在她的胸口,一滴清泪悄然划过如玉的脸庞,电话两端皆是一阵沉默,良久,靳之才说:“毓儿,听你的声音让我心安!”
  “嗯!”心里一股苦涩的清甜汩汩渗出,怕勾起尘封的伤感往事,周毓硬是让声音透着喜气:“靳之,过些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打算……” 
  “过不过都无所谓……”一想起父母,靳之强压着哽咽的声音,稳了稳心绪。“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们!”话刚说完,一反常态,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盲音。
  猜到他哭了,她急切的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靳之都不敢接起,她只得长叹一声,试着发几句安慰的话过去——靳之,人生的灯火从来都是生生不息的,熄灭了一盏灯,会亮起另一盏,假如你问我最怕什么?我怕你伤心,因为那样我会很难过……”
  ——放心!我只是有些醉了!
  看着回复,她才略觉宽慰些,擦了擦眼泪,点开小妹写的邮件——姐姐,天气冷吗?你过得好吧!学业忙吗?我和姥姥都很想你,家了养了只肥猫,很可爱的,你一定会喜欢它,我交了个新朋友,你呢?
  看着祖孙两个乐呵呵的抱着绿色眼睛的小猫,想想过世的母亲,她不觉又滴下泪来……
  算算日子,周毓带上礼物,特地请了假飞往靳之度假别墅的所在地西雅图,系好安全带,咬着刚烤的马卡龙,浓郁的杏仁满齿留香,热腾腾的加奶拿铁香气怡人,对面洋娃娃般的小女孩翻着童话书甜甜的笑着,一如她的心情,出了大厅已是傍晚,雪花纷纷扬扬,星光点点,整座城市焕然一新,美轮美奂,香车宝马,熙熙攘攘的人川流不息,皆是喜气洋洋的,广场和店铺已早早的装饰了圣诞树,烤面包,栗子的香味扑鼻,耳边流淌着欢快的曲子,让周毓似乎有点晕晕乎乎的,像是在梦境中,她学着那些老外豪气的把指关节放在嘴里,潇洒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乖乖,戴着圣诞帽的胖胡子爷爷笑眯眯的把的士停在了身旁,上了车就往麦地那,快到靳之的别墅,想着带束花更好些,便提前下车,路面被雪花罩住,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响,远远看见了那栋典雅的大房子,不远处传来了阵阵欢笑声,加快了脚步,瞧见靳之站在屋檐耀眼的灯火之下,心里一暖,满是喜悦,越来越近,就一二十米的距离了,近的隐约可以听到说话声,她刚想招呼他,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
  “别闹!”靳之对嘻嘻哈哈突然里面冲出来,搂着自己撒着娇的洵美说。
  “不嘛!老公!吻我!”洵美用余光扫了一眼呆立在不远处的周毓,故意加大音量。
  “别闹!”好不容易躲开她凑过来的娇艳欲滴的红唇,靳之笑着说。
  “我不管!”洵美双手捧着靳之的脖子,摩挲着清俊的脸庞,性感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宽阔的胸膛,轻轻的咬住他的下巴,靳之设法推开却被缠得更紧,一只玉手伸进他的风衣,他渐渐躲避不及却在强烈的引诱下,一把搂过柔弱无骨的身躯,两片嘴唇黏在一起如漆似胶,难舍难分,洵美半眯着眼偷偷的瞄了一眼,路灯下那目瞪口呆的小脸,忘情的相互啃噬,那娇滴滴的声音透过寒风竟是那样的柔情蜜意,蚀骨销魂……
  那丹凤眼强势的逼着几米开外的周毓转身往回走,礼物掉落在地也没察觉,更没留意在屋内,灯光柔和的玻璃窗后还有一双更为精明的利眼,冷冷的瞧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双脚麻木的踩在雪地上,来时路上升腾起的期望被刺骨的寒风熄灭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串串落寞的脚印……
  上了车,脑袋嗡嗡作响,车窗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轻轻一擦,那逼人的寒气从指间直达心田,外面的雪如扯碎的棉絮,团团簇簇,在清冷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惨淡,迷迷蒙蒙,很是暗淡越发的混沌,让人沉闷得透不过气来,刚才亲昵的一幕,那丹凤眼透出的恣意就像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脸上,那如丝的媚眼,陶醉在柔情蜜意中的不可自拔,无处隐匿躲藏的眷眷情愫,想到此,她心里突生一丝嫉妒,一丝不甘,一丝愤懑,一会儿又自怜自艾,一会儿感叹命运弄人,满腹情思,颠来倒去,缠绕纠结,细想之下,又劝自己,算了,念念不忘,自作多情终是太过可怜,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自己是时候了…。。,说什么,愿用所有换一分钟的陪伴那都是骗人的……。
  心绪烦闷,因大雪的缘故,飞机延误,她只得在机场等了一夜,回到纽约已是深夜,路上行人匆匆,打不到的士,她站在风口,雪花夹杂着雨滴被风裹着打在身上透心凉,更添几许愁丝,气压渐低,冻得发抖的她只得迈开僵硬的腿,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几个不怀好意的黑人从身后冲过来,撞了她一下,挑衅的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她的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头发耷拉在脸庞……,对此,她也不管不顾只是机械的走着……,他们也就笑嘻嘻的走开。
  好似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却不想回答,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急切的声音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啦?呃!电话也不接,冷吗?嗯?”荣徵赶紧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一边拉着她上车一边焦急的问:“怎么不说话?我们一直在等你,靳之说他在大门口接你,可没见着,我参加完生日宴会就赶过来了,你不在家,也不在学院,失魂落魄的,到底怎么了?真的没事吗?告诉我!”
  听见荣徵连珠炮的发问,她皱着眉头说:“没什么?只是头晕!”
  “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瞧你!”刚松了口气的荣徵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去了西雅图了吗?”
  “嗯!”
  “那为什么又回来了?”
  “有事就回来了!我现在头很疼,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问了!”周毓不耐烦的说。
  “好好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叫你不要这么晚在外面,这样很不安全……”
  见她闭上眼睛,不说话了,荣徵才把话咽回去,又看看她烧红的小脸蛋既担心又心疼。
  到了家,换了衣服,周毓疲惫的半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喷嚏,他着急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喂她喝了几口热水,私人医生也就到了,瞧了瞧,吃了片退烧药,累得快散架的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荣徵小心的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根据医嘱,守在床边,时不时的测试温度,见她像小孩子一样淘气的踢被子,还不时因为难受发出闷哼声又一翻身昏睡过去,他爱怜的替她掖好被角。
  正想走出房门,听到她含含糊糊的说头疼,只得用手按摩她的额头,又听见她嘟囔,他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靳之,听到这两个字,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手停在半空,许久才放下,手机“滴滴”的响了一声,他稍稍考虑,打开一瞧,是靳之发过来,都是关心和责怪自己没亲自来接周毓的话语,他把心一横,干脆看个够,里面储存的靳之以往发过来的一条条深情款款的情话,看得他全身的热血和怒气都往上涌,嚯的站起身,恨不得摔门而去,可回头看看窝在那里,瘦弱无依的病体,骂自己两句,又折回,重新换上祛热贴,而后默默的走出房门,定定的坐在客厅,也不开灯,一根雪茄接着一根,等她醒来的时候,荣徵早已离开,只留下堆得跟小山似的烟蒂……
  忙了一天,靳之正想熄灯离开,却见一脸严肃的荣徵倚靠在门边。
  “嘿!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正好忙完,到外面喝一杯?”靳之爽朗的一笑,拍着荣徵的肩膀。
  “……”
  “怎么啦?干嘛这样看着我?”靳之诧异的问。
  “你喜欢周毓还是洵美?”坚毅而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坚利的匕首直刺靳之如黑潭的深眸
  “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预感荣徵可能知道些什么,他突然镇定的出奇。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荣徵强力的压抑住就要喷发的火苗,走近了两步。
  “我现在和洵美在一起!”极为微弱的抖动了一下眉头,靳之平静的说。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荣徵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却不容辩驳。
  “你要我怎么回答?”语速突然快了几分,声音高了几许。
  “周毓还是洵美?”步步紧逼。
  “……”
  “为何还要招惹周毓?你两个都想要吗?”荣徵的声音陡然增加了八度。
  “荣徵!”他的声势自然也不差。“我没有!”
  “没有,你对周毓的关心多过洵美,你好几次在她周围徘徊,远远的看着却并不靠近,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我没跟踪,恰好看见!”一阵沉默之后。荣徵抵住怒吼:“你爱周毓,为什么当初选择离开?你倒是光明正大的爱呀?我们大不了公平竞争,你那次整夜陪着周毓却骗我说你当天回到公司?好,我忍了,可你看到李童追求周毓,你心里不平衡了,对吧!你在背后整他,让他被公司除名,还让他的投资打水漂!你说呀,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想左拥右抱是吗?我们都是男人,有些事情不必藏着掖着,难道你心里真的一点儿都没非分之想!我们上学时是共同拥有过女人,可周毓不一样!”荣徵脸涨得通红,紧紧的抓着靳之的领子。
  “你疯啦!我撒谎是怕你误会,我和周毓之间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你可以不相信我,那你总该相信周毓的吧!还有,你敢说你现在没有其他的女人,嗯?男人是什么东西,你我都清楚,如果我真的想把周毓占为己有,把你现在的私生活抖露出来不就可以了。”
  “你……”
  “怎么,被我击中要害了?你爱她就全心全意,不要朝秦暮楚!”
  “那你现在做的什么?你和洵美同居心里却又爱着周毓?你混蛋!”
  “如果洵美愿意放手,我立刻就去追……”
  听到这话,荣徵的心里像是有块炭烧灼了胸口……,还没等他说完,荣徵愤怒的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倒靳之,桌子上的杯子摔在地上,已经站在门口良久的洵美,听到声响,知道他们动手了,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冲进去,看见两人剑拔弩张,故意诧异的大声喊:“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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