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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珍玉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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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大姨家,许母带着董香香就到城西点心厂来了。
因为是个周末,点心厂是不开工的。许母特意找看门人打听了地址,就绕路带着董香香来马厂长家了。
不管是瓜子酥这事,还是大湾乡点心厂那事,都是马厂长帮了她们一把。
许母这人懂得感恩。这年头也不讲究什么送礼之类的。只是正赶上春节,走亲戚串门送点东西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许母干脆就拿着自家做得土猪菜,想送给马厂长尝尝,表达一下谢意。
她们来的时候,马厂长还真在家。
一见是许家母女,马厂长还有些诧异。他连忙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不得不说的是,瓜子酥是一件双赢的事,已经让马厂长逐渐掌握了厂里的主动权。所以,他还是很重视许家母女的。
反倒是许母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这都快过节了,马厂长家还是冷锅冷灶的,还有点乱糟糟的。
马厂长一脸歉意地抓抓头。“抱歉呀,我这两天实在太忙了,也没空收拾。这样吧,您们先坐一下,我去烧点水来?”
许母连忙说道:“马厂长,您还是别忙了。我们马上就走。其实,今天我们过来是特意为了感谢您的。您给我们介绍的大湾乡点心厂已经谈成了。他们经理已经决定跟我们订瓜子,做瓜子饼了。”
“是么?这可太好了。许秀兰同志很会谈生意。”马厂长笑道。
许母连忙摆了摆手说:“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您跟我们地址,我们都不知道大湾乡点心厂。”
“许秀兰同志,你就是太客气了。要我说,是你们瓜子炒得好,人家才会给你们机会的。说实话,我还真没见别人这么谈生意呢。”马厂长说着就笑了。他笑得时候,眼睛边上还带着两条深深的笑纹。看得出来,这人的性格很好。
马厂长这人有能力,有魄力,又是实打实地为全厂工人谋利益。同时,他眼界也宽,能容得下别人。不然,也不会跟许母合作。
“是这样的,我们村里讲究过节杀猪过年。我就想着让您也尝尝我们农家的土猪肉。”许母说着,就把篮子打开给马厂长看。
“马秀兰同志,你这可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你什么忙,值不得你这礼。”马厂长连忙摆手,就想推辞。可是,看着许秀兰同志那双诚恳的眼睛,他的拒绝就显得有点无力。
董香香也在一旁帮腔。“自己家养的猪自己家卤的肉,根本不用花钱买。马厂长,您就收下吧。”
许母也劝道。“是呀,马厂长,就是点吃食,我们自己动手做的。”
最后,马厂长到底同意,让她们把那筐子土猪肉留下了。
双方又客气了两句,许母就带着董香香起身告辞了。
她们走后,马厂长打开篮子一看。的确是农家自制的土猪肉,只是做得好像有点太精致了?
那用草绳绑的方方正正的肉,好像应该叫东坡肉吧?那烧成红皮,泛着油光的猪脚,完全像是饭店里大师傅的手艺。还有那一看就困得很紧实的农家灌肠,以及那一大片卤猪肝。
这许秀兰同志做饭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没想到她不止在工作上敢拼敢闯,有股韧劲;还这么会过日子。
自从马厂长老婆去世之后,他孤家寡人一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年的想法了。
可是看着篮子里这些猪肉菜,他突然又开始想吃年夜饭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小西庄里,炮竹响翻天。
许母带着两个孩子围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年夜饭。许国梁吃得满嘴油,干脆就不用筷子了,直接下手抓着排骨啃。
许母看着他笑道:“你慢点吃,也没人跟你抢。今天,咱们家肉管够。”
她再看向董香香,董香香正拿着筷子夹着一片米粉肉,斯斯文文地就着米饭吃着。
许母就忍不住想,她这小闺女和蠢儿子还真是各方面都不太一样。
这半年来,许母做瓜子买卖,见识的人和事多了。自然也就发觉两个孩子其实不太合适。
只是,许国梁现在正是对董香香上心的时候,董香香那边又还小呢,不定性。许母也不好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说出来。
她只希望,明年儿子能考上大学。到京城去,好好见见世面,开开眼。到时候,很多事情他也就慢慢明白了。
许母正暗自思量着,董香香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片米粉肉。
“妈,这个肉可好吃了。您别光看着我跟我哥吃,您也下筷子嘛。”
“好,妈也跟你们一起吃。”许母笑着端起了碗。
听着屋外震天的炮竹响,她只觉得今年这节过得很美。
大概明年也会越来越好吧?
年初一的早晨,许母给许国梁和董香香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
许国梁原本还想推拒一番,跟母亲说,他已经长大了,不要压岁钱了。只不过,他冷不丁抬眼一看。董香香那边已经高高兴兴地接过红包,满脸笑意地凑在母亲身边,道谢了。
“谢谢妈,明年我一定会红红火火的。”
“是呦,我闺女明年就是小红人。”许母笑着扭了扭小闺女的鼻子。
许国梁站在一边,拿着红包有点发傻。那些会惹母亲生气的话,他到底没说出口。
另一边,许红旗已经听陈小英说了,许母的瓜子作坊已经找到新销路了。仓库里的那些瓜子已经不用愁了。
所以,正月里,许母提着东西来看许老爷子的时候,许红旗的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喜色。
“你来了,秀兰,进屋坐下聊吧。”他猜到许母定是有话要说,所以,直接就把她让到了老爷子的屋里去了。
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许母已经不用董香香在旁边帮她说话了。她自己就可以单独找许红旗许老爷子谈正事了。
进屋以后,喝了一口茶,许母就直接跟许红旗重新提起,想在队里办瓜子加工厂的事。
许红旗听了她这话,半响没有吭声。许老爷子坐在炕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他那个烟袋锅子,一副不管事的样子。
虽然,许红旗也知道许母已经跟两个厂子签下瓜子加工合同了,其中还有一个是国营厂。可许红旗心里还是隐隐觉得,现在就在队里办瓜子加工厂的话,实在有点太冒险了。
许母现在也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且,还不能盲目争取,要沉得住气,找到最佳时机在开口,才能说服对方。所以,她不急不慌地喝着茶碗里的茶,似乎并不想在继续说什么了,反而很有耐心地等着许红旗先开口。
许红旗也没想到,这才半年的功夫,许母竟然变得这么能沉得住气了。现在居然不吃他这一套了。
没办法,许红旗叹了口气,就把他装腔作势的那一套给收起来了。他下意识地看了老爷子一眼,才开口说道。
“秀兰,在队里办加工厂这事实在急不得。这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起来的。咱们跟乡里打报告,乡里批不批还两说着。咱队里也是人多嘴杂的,意见多了去了。那些人性子又野,指不定打成什么样呢。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你这个瓜子作坊做起来,如果忙不过来,可以找咱们村里的人帮忙。”
“这么说,还是我和小英两个人自己单干?”许母皱着眉头问。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俩这也是为咱们村谋利呀。咱们都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来,能抗得事我都帮你们抗下。我横是不能让你们吃亏吧?”许红旗沉声说。
他这是好话说了一大堆,实际上的支持一点都没有。
听了他这般推脱,许母倒也没生气,她只是抬头看向许红旗。
“那过年开春,咱们地里种啥呀?多分点地,种上葵花不为过吧?我这人是不会让乡亲们吃亏的,大家也是知道的。”
“这是自然,去年你以三毛五的价格把咱们队上的瓜子都收了。等开春,大家自然愿意在自留地里继续种葵花。”许红旗笑着说道。
许母微微皱着眉头,有点不耐地看向他。
“那到时候,瓜子不够用的话,我就三毛五一斤,甚至四毛一斤去别的队里收。到时候,周围的庄子都在自留地里种上葵花,我就未必需要咱们队上帮忙了。
那我就直接去找马厂长谈,挂靠在城西糕点厂下面,成立一个他们下属的私营瓜子加工厂。那时候,可就未必用咱们队上的地方,咱们队上的人了。我在城里办厂,运货还方便呢。”
这个主意是董香香给她出的。董香香那意思是最好两边都挂着,才能更稳妥。
“这……”许红旗听了许母的话就是一惊。他哪里想到才半年的功夫,许秀兰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她还知道挂靠到国营厂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许红旗也不能继续摆队长的谱了。不然这件事真就黄了,到他嘴边的鸭子也就飞了。
“秀兰呀,你别激动。咱们都是自家人,我当然愿意支持你办厂了。不如这样吧,春耕的时候,咱们队上再宣传一下自留地种葵花的事。另外,咱们先再崩崩,等城西糕点厂真的把瓜子饼做起来,成为咱们稳定销路之后,咱们再想办法办瓜子加工厂。不然,那边瓜子饼做不起来,咱们办了厂,炒得瓜子卖不出去,咱们还不亏死。”
这次,许母也跟他似的,只顾着低头喝茶,半响都没有言语。反倒是许红旗被她急得够呛,却又不能逼她。
就这样,一杯茶下肚,许母才终于开口道。
“好,看在自家人的份上,我就耐着心思再等等。不过,最晚到年底,咱们队要是再没动静,那我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你放心,到年底,咱们队的瓜子厂早就办起来了。”许红旗笑着说道。
两人又具体商量了一下,许母这才起身回家。许红旗也跟着她站起来,殷勤地送她到院里。
回家后,许母就把这件事跟董香香说了。“你大爷这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董香香却安慰她。“这样也好。妈和小英姐既然能找到第一个销路,肯定能找到更多销路。以后销路越来越多,咱赚钱也就越多,自然能打动庄里的人。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支持咱们办厂,咱们做起事来也会容易些。”
“这么说倒也没错。香香,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妈。妈以前是不敢跟你大爷这么讲话的。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不怕了。我居然都敢威胁你大爷了。他又是敢不同意,我真的敢去找马厂长谈。细想想,我这样的人,连书本都没正式念过,现在居然到了这种程度了。”
董香香笑道:“那是,我妈变得越来越厉害的。”
“这小丫头嘴越来越甜了,就知道捧着你妈说话。”许母笑骂道。
“我妈本来就好。”
说着,母女俩就笑作一团。不管怎么说,这次许母是谈下来了。
第26章 波澜
026 波澜
春节就在欢声笑语中走过去了。
董香香穿着新衣服; 笑眯眯地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新的一年最让她开心的是; 她居然长高了。
上辈子; 她身高一直维持在1米58。新学期; 到了学校一量,居然已经变成1米60了。虽然只有2cm; 却让董香香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为了身体好; 继续长高; 董香香现在每天早晨都会早起,到操场上小跑一圈。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 王秋华忍不住好奇地看着她。“香香,你好像有点变得呢?”
“有么?”董香香抬起头问。
王秋华想了想。“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你好像活泼了不少。”
董香香无语地看着她。“我以为你终于发现我高了2cm呢。没想到你居然跟我说这个,喂; 我本来就很年轻吧?”
“你居然长高了?”
身高体壮,干农活是把好劳力的王秋华; 忍不住看了看董香香的头顶。
“收起你那鄙视的小眼神; 不然马上跟你翻脸。”董香香绷着脸警告道。
王秋华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一下就笑喷了。“果然是变活泼了,都知道跟我翻脸了。香香,你知道么,你以前总是沉默地坐在一边,看着宿舍里的孩子们聊天,你也不说话,顶多是跟着别人笑笑。那时候; 给人的感觉还真挺像小老太太的。”
董香香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是么?我天生老成呗。”
王秋华一说,董香香才想起来。她本就是一个小老太太。只不过,现在家里事事顺心,日子过得很美满,再加上母亲很宠她,她好像真的变年轻了。
坐在对面的王秋华看着她这样,忍不住嘲笑道:“你又来了,你刚才那个表情至少老了10岁。董香香,你会变脸吧?”
“那这样呢。”董香香说着就拉下脸皮,垂着眼睛看着她。
“至少得有五十开外了。你这丫头居然这么会开玩笑。”王秋华说着就大笑起来。
董香香看着她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笑起来,那双杏眼就眯起来了,很像一脸满足的小狐狸。
跟董香香相比,许国梁就不是那么顺心了。
这个寒假里,许国梁经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他送母亲进城找销路,偶然间,旁观了母亲站在点心厂门外苦等。那一刻,许国梁整个人都受到了拷问,做人需要怎么辛苦,这么拼命么?为什么就不能把瓜子卖给马文梅?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是把瓜子当作一个事业来做的。将来,还要开办瓜子加工厂的。所以,她们才跟马文梅斗得那么厉害。
放眼小西庄的老少爷们,所有能干的都加起来,谁又敢想自己去开办个厂子,跑买卖呢?
可他那个没有念过多少书,在田间劳作了半辈子的母亲,却敢想也敢做。
许国梁震惊的同时,也钦佩母亲这份的胆量和勇气。同时,他也觉得很心虚。
过年时,母亲给他一个压岁红包,里面竟然放着整整一百块钱。都快顶他半年的工资了。许国梁拿着10块钱的大票,突然就觉得很茫然。
让他更难受的是,香香比他还小,还在念高中,却比他能干太多了。外人可能还不知道,许国梁却知道,是香香帮母亲说服的马厂长。
那天,许母从城西糕点厂回来,心里实在是高兴。就把马厂长想请香香去点心厂当正式工的事,跟许国梁说了。
许国梁虽然在离城里很近的小学当老师。可是,实际上,他身份上其实只是个乡村教师。
农村的孩子想进城里工作,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董香香竟然跟马厂长谈了一次,就得到了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许国梁听了母亲的话,第一个念头就是让董香香赶紧退学算了,去点心厂工作才是正经事。
可母亲却说,她已经拒绝马厂长了。
“为什么?”许国梁忍不住问。
许母底气十足地说:“香香,还要上学呢。她刚多大,正是多学点本事的时候。哪里能送她去上班呀?咱们家又不缺她那份工钱。”
许国梁顿时觉得很无语,他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法跟上母亲的那些想法了。
更让他郁闷的是,春节的时候,母亲跟亲友聊天,随口就说,将来家里还要供香香去念大学呢。
“至于国梁和香香两人的事,等他们长大再说吧。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不兴包办婚姻了,咱们做老辈的着什么急呀?”
许国梁不小心听了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照母亲的意思,他和香香的婚事未必做得了数?那这些日子,他这么殷勤讨好董香香,到底又算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许国梁心情一直都不见好。一来,他怨董香香心里没他,也不知早点同他表明心意。二来,他又怨母亲被外面那起子人都给带坏了,竟然说什么自由恋爱?
可惜,大正月里,许母和董香香也在忙和这商量建厂子的事,一天到晚嘀嘀咕咕的,也没空搭理他。
到了临开学的时候,许母到底是舍不得儿子,就想跟许国梁好好谈谈。
“国梁,你呀,有时候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很多事情你都特别死性,特别较真,一点都不知变通。你还知识青年呢?”许母说着就撇了蠢儿子一眼,她是真心想教他一些事理。
可惜,许国梁跟董香香不一样,董香香喜欢听她说为人处世的道理。许国梁却给点着了的炮竹似的,当场就跟她落了脸。
“是呀,我这个当儿子,什么事都不能让您满意。香香她却样样都好,样样和你心意,那才是你的好闺女呢。我算什么呀?您也什么事都不用为我打算,反正我也老大不下得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许母脾气爆的时候,听了这话,早就动手抽他了。现在,她性子是磨下来了,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生气。于是,干脆就开口道:“既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你倒是改呀?不知道怎么改,你就去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
母子俩犟了两句嘴,闹得个不欢而散。
许国梁骑着自行车就回学校了,一连两礼拜都没回家。
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家为什么变成这样了?竟连一件合他心意的事都没有。
许母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自然也没心情理管儿子,就把许国梁放在一边了。
因为消息瞒得严实,马文梅并不知道许母已经找到销路了。
正月十五那天,她特意提着礼物就跑到许家来了,并且暗示许母赶紧把手里积压的瓜子,卖给她算了。
许母也一如往常地拒绝了。
马文梅倒也没生气,只是笑呵呵地对许母说:“婶子,这么跟您说吧,今年我有个大计划,打算开个食品加工厂,加工个花生、山楂、杏干啥的。以后,我可能也不单做瓜子买卖了。还卖其他小孩吃的零食呢。没办法,这供货实在太少了,想赚钱都没货卖。我不扩大经营范围,以后都要吃不饱饭了。”
许母一听她这话,心里就明白了。马文梅这是在威胁她,要断了给她的瓜子销路。
这时候,如果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话,许母的瓜子作坊无疑就是被架在火上烤。马文梅心狠,过完春节,许母的瓜子可能就有一大半都卖不出去了。
许母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白瓷缸子,半响没有吭声。
马文梅心里猜测,许母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稍稍让一步了。只要她让出一步来,马文梅就有把握让她溃不成军。
许母好像口渴了,干脆就端起了缸子里的茶喝了一大口。
马文梅心里烦,面上却一脸笑意,只得耐下心思等许母松口。
可谁成想,许母放下茶缸,还是不肯买她的帐。反而是笑着对马文梅说:
“是呀,文梅,你早该扩大经营面了。你这么能干,多卖一些话梅,杏干,糖果之类,肯定能赚不少钱呢。
我算看出来了,文梅,你跟我们这些胆小的乡下人都不太一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起来的,祝你一切顺利。”
她这一套其实还是从许红旗那边学过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在马文梅身上了。
马文梅听了许母的话,脸上再也绷不住了,皱着眉头看着许母一眼,冷笑道:“婶子,你这意思是说,就算我减少你这边进货,你也无所谓是吧?我又是以后只卖话梅杏干,不再进你家的瓜子呢?”
许母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
“买卖这种事,肯定要双方都愿意的。文梅,你既然腾不出手来买瓜子,那我们自然也就不好强求。”
听了她这话,马文梅眉毛都快立起来了。
“婶子,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不跟你这进货,光靠你们村里的散兵游勇,可卖不完你手里积压的那些瓜子。你放在仓库里就算放臭了,也没人要。何况等到夏天,你还要把仓库给队上腾出来。
去年,你一时好心,提了瓜子的价钱。今年,村民都以为种瓜子赚钱呢。不只是小西庄,附近的几个庄子都会种葵花。到时候,婶子你吃得下这些瓜子么?你去年收,今年不收了。乡里乡亲的,得有多少人戳你脊梁骨,骂你害得他们没有菜吃呀?”
听了她这话,许母不禁冷笑一声。“卖得出去,卖不出去,都是我自己的事。好像跟文梅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又不是我家亲戚,替我操这些闲心干嘛?有闲工夫不如顾好家里呢。听说,你男人最近吵着跟你闹离婚呢?”
她这句话狠狠地戳在马文梅的痛脚上了。
双方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马文梅也不跟她客气了,一脸张狂地说道:“婶子,说别人先管好您自己吧?小西庄的瓜子就够您吃一大壶了。不过,我这人最讲情谊的。我坐在家里,等着你到时候来求我。自然我也会会帮您一把,收拾残局的。”
“那我到时候在去谢你吧!”许母淡淡地说。
两人不欢而散。
马文梅离开许家的时候,一转身狠狠地踢了院墙一脚,愣是把墙黄土墙踢出了一个坑来,自然她的脚也伤了。
没办法,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往马晓月家走。刚好,今天董香香回家过十五。离大老远,就看马文梅一瘸一拐往前走。董香香这人心肠不错,干脆就上前两步,搀住了她的手。
“文梅姐,你脚扭伤了?是去小月姐家麽?我送你过去吧?”董香香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的微笑。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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