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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妇你戏很多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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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容盛乐不知怎的,却莫名觉得公孙茂似乎如小孩子作态一般在撒娇求关注。
  的确,容盛乐不曾问过公孙茂问题,对公孙茂的了解不是容父容母曾透露的,就是让红柳向宅子里面的下人打听过后知道的。
  容盛乐淡淡笑开,平淡地对着公孙茂说出了一个事实:“我嫁给你这一段时间,其实说的话比我未出闺阁的三年内说的话都多,你觉得这样算不算关心你。”
  她巧妙地回避了公孙茂的问题,而说的这个事实却让人不知不觉地往她所引导的方向想。
  “娘子……你这是在框我吧……”公孙茂有些吃惊地说道。
  “事实的确如此,不行的话你可以问红柳。”
  容盛乐一点也不在意公孙茂语言里的怀疑,随意指了指红柳的方向。
  公孙茂自是不会去问红柳,但还是顺着容盛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在角落里的红柳对着公孙茂行礼后连连点头,眼神清澈而真诚。
  公孙茂视线回到容盛乐身上,突然感觉喉咙沙哑得说不出话了。
  他和容盛乐结婚的这段时间,不管他问容盛乐什么样的问题,容盛乐都会脸色不变地笑着和他娓娓道来,不管他问容盛乐聊多久的天,容盛乐都不曾表现过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而他也时常自知自己学识不足,问容盛乐的问题极有可能在文人看来是有些幼稚的问题。
  但容盛乐从未拒绝和他的交谈,交谈中也从未转移过话题。
  公孙茂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动容。
  况且……况且在他们关系还没有因为他那次去青楼谈生意而产生裂缝的时候,容盛乐每次见他回家,哪次不是甜甜蜜蜜地把他往房中带?他每次给容盛乐带礼物的时候,容盛乐又哪次不是在他面前一副珍视的样子,还当着他的面小心翼翼地找位置放好那些礼物,然后欢欢喜喜地对他说自己很是满意。
  而他青楼醉酒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是发现容盛乐在做噩梦吗?
  那时候的容盛乐,在昏暗的天里点着亮堂堂的灯,然后穿着单薄的衣服孤零零地坐在凳子上翻书。
  容盛乐……他的娘子……其实对他用情很深的吧,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言行举止。
  可是他却伤透了她的心,不仅如此,还有脸和她生闷气。
  “娘子……在家为何寡言少语?”
  公孙茂张了张口,想对容盛乐说点什么,但不知说什么好,然后不知不觉自己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容盛乐举起汤勺喝汤的动作再次顿住,她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郁,但那丝阴郁速度太快,容盛乐也有意识地对公孙茂隐藏,所以公孙茂并未发现。
  “我的父母对我很是宠爱,有什么好的他们就给我什么,渐渐地我就好像对这世间的所有东西都见惯不怪、兴趣缺缺了,而且我又爱看书,入神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打扰我,慢慢地我就和家人的交流越来越少……”容盛乐像是陷入甜蜜的回忆一般,笑眯眯地对着公孙茂说道。
  远处的红柳听着她的主子这样回答,垂下了眼帘,如果从下方看,会看到她微张的眼里都是悲苦之色。
  公孙茂仔细地听着容盛乐的回答,许久,伸手将容盛乐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容盛乐疑惑地看向他,他张了张嘴,缓了一下,认认真真地对着容盛乐说道:“日后我待娘子,也会如娘子的父母一般,全心全意地待娘子,视娘子如珠如宝。”
  容盛乐愣了一会儿,温和地笑开,笑容如最美的烂漫山花,温声说道:“夫君这样说,盛乐很是欢喜……不过说起来,夫君真的好会说话,说的话总是那么悦耳动听。”
  公孙茂也低笑了会儿,但笑容渐渐变得有些苦涩:“其实这些甜言蜜语我是和以前收养我的大伯学的。我父母早亡,是大伯收留了我,他和大伯母两个人的感情很好,我又很珍惜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就私下记住了不少他们的对话,但大伯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患病去世了,大伯母太伤心,也跟着走了……”
  容盛乐没想到是这等原因,有些内疚,但她从未有安慰过别人的经验,所以只是无措地傻坐着,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学着她看过的话本里的主人公,伸出一只手顺着公孙茂的背脊安慰。
  公孙茂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将她揽入怀中,倒是停止了难过,开心地微笑着:“不过我现在有你了,你以后会是和我最亲最爱、一起相伴一生的亲人。”
  公孙茂把下巴放在容盛乐的头上,感受容盛乐发梢的淡淡香气,心中一片静谧与安定。
  大厅外正要送饭菜进去的丫环和小厮,看到两个主人这和谐的一幕,有些不知该不该抬腿进去,害怕打扰到主子,尴尬地两两相视着。
  但公孙茂和容盛乐抱也不会在大厅抱一晚上,饭也还是要吃的,所以饭菜还是在热着的时候上了桌子。
  两人吃完晚饭,又相偕着在月色下走了一会儿黑布隆冬得看不清花草的院子,才甜甜蜜蜜地进了卧房。
  一番*过后,容盛乐正准备安睡,脑海中居然又传来那个诡异的声音,不禁身子吓得抖了一抖。
  “不对啊,明明已经这样了,为何公孙容氏你对公孙茂的好感度还是保持在百分之三十的范围里?”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公孙茂注意到了容盛乐的异样,关心道:“可是冷了?还是身体有不舒服了?”
  容盛乐尽量让笑容不僵硬,语气放缓了假装没大事:“许是刚刚在夜里有些着凉了,打了个冷颤而已,没事的。”
  “明天我们再去看看大夫。”公孙茂皱起眉头,不容拒绝地说道,“既然有征兆,不管病情轻还是重,都得看过大夫。”
  “好。”容盛乐柔柔一笑,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公孙茂怀里,却在心里焦虑而害怕地问道。
  「您不是说等我有需要唤您,您才出现吗?」

☆、第23章 享乐的家庭主妇(八)

  突然被认定的宿主人选认为是出尔反尔、食言而肥的系统,系统x一七零八感觉自己特别尴尬。
  好吧,它承认,它的确做出了这种说出来却没有做到的事情,但成功的职业系统是不能被规则束缚的,是要学会灵活处事的,这是变通!这是智慧!
  系统在容盛乐听不到的属于系统的思维深处进行自我诡辩。
  何况再不出手,它的任务是真的会再黄一次的,所以它必须得多在容盛乐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度,没有机会上也要创造机会上才行。
  “咳,我觉得我护在你身边,随时等你比较好,万一你有需求了,却因为不好意思或者不方便叫我,耽误了你那该多不好啊。”系统正义凛然地对着容盛乐说道,语气放佛对容盛乐那是关怀备至。
  然而容盛乐却不需要这种“正义凛然”和“关怀备至”。
  容盛乐埋在公孙茂怀里的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
  「我还是觉得自己争取比较好,而且如果我实在想要好姻缘的话,其实可以多做善事,然后去庙里参拜菩萨的,您那么想帮助人的话,还是去找真正有需要的其他的人吧。」
  容盛乐小心翼翼地在心里说道。
  系统想说的话都被容盛乐噎住了,无言以对,只好有些闷闷地说:“你我是有缘才能相遇聚到一起的,而且我也觉得你命中迟早要我帮忙的那一天,所以等着吧,不要那么快的否定我的帮助。”
  系统没想到,一直走无迷信可持续发展道路的它,居然有一天要扯这种关于“命运论”的玄学道理的大旗来掩护自己,达到想要继续待在宿主身边的目的。
  真是太苦悲了。
  系统心塞塞地没有再说话。
  而容盛乐听到系统都说出了什么缘分什么命运的话了,没什么好应对的,也只能由着系统了。
  她抱住公孙茂的手不禁紧了紧,长舒了一口气后才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公孙茂醒了后坐了起来,正准备如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下床,就被容盛乐拉住了。
  “吵醒你了吗?”公孙茂低头看着容盛乐,带着歉意地温声问道。
  “没有,刚好醒了,想要和你打声招呼。”容盛乐甜甜地荡开了笑意,头发有些凌乱,配着她勾人的笑眸却带着些许惑人。
  而这平平常常的话听在公孙茂的耳朵里,放佛能让他心里催生出一股暖流,让他难以控制地想要微笑,但公孙茂努力压抑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装作自己很淡定地说道:“那我去穿衣服了。”
  “嗯。”容盛乐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
  公孙茂自从结了婚后,因为不想打扰到容盛乐睡眠,所以养成了在换衣服的时候不唤丫环进来服侍的习惯。
  所以今天的公孙茂还是自己穿戴整齐的,但他感觉到早醒的容盛乐的视线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再是脸皮厚,耳朵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虽然让人不好意思,但果然容盛乐对他用情很深。
  公孙茂这样想着,心里因此很是满足。
  “为夫就先出门了,娘子你起床后准备好了,记得让家里的老管事去请大夫回来看看身体。”公孙茂临行前不放心地叮嘱道。
  容盛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用脉脉温情的眼神和公孙茂对视。
  公孙茂明明已经成年了,依旧被看得如年轻气盛的时候一样,心神不定,情绪震荡。
  脸红得咳嗽了几下,还是忍不住心中强烈想要和容盛乐腻在一起的渴望,于是只能回到床边坐下,侧着身子弯下了腰,低头吻住了容盛乐。
  直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才强忍住心中的恋恋不舍的情绪,起身离开。
  然而公孙茂直到在院子里洗漱完毕,又去了大厅吃完饭后踱步离开公孙家的大门,仍似乎隐隐约约感觉有一道强烈而温暖的视线驻足在他的背后,让他忍不住一天都心情大好、笑容满足。
  容盛乐在床上懒洋洋地躺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唤着丫环们进来服侍她起床洗漱。
  用红柳递上的温毛巾擦好脸后,她舒舒服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红柳慵懒地笑道:“你待会收拾一下,我想和你回容家探望爹和娘。”
  红柳楞了一下,收了毛巾放回丫环捧着的水盆,迟疑地点了点头。
  容盛乐吃饭早点后,选了几样红柳挑的回娘家的礼物,便坐着小轿和红柳回了容家。
  容母听说女儿回来了,惊喜地要到门口迎接,在庭院里遇上已经进了门的容盛乐,开心地噙着泪挽起女儿的手要一起走。
  容盛乐于是含着笑由着容母亲亲密密的挽着进了后厅。
  后厅里,容盛乐的嫂子正挺着个大肚子拉着容盛乐幼小的侄女合悦说话逗乐,嫂子一看容盛乐回来了,立马逗着女儿去给容盛乐打招呼。
  “姑姑……”
  胖乎乎的小合悦灵活地扑向了容盛乐,容盛乐眼疾手快地双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意思意思地摇了摇,然后想不留痕迹地收回手,避开这个小侄女。
  但小合悦显然很喜欢这个看起来温柔和善、身上还带有淡淡熏香的姑姑,伸长了手,垫起脚尖,眼巴巴地看着容盛乐,奶声奶气地说道:“姑姑抱……姑姑抱……姑姑抱抱合悦嘛……”
  容盛乐动作僵了僵,正要忍住心里的难受抱起小侄女,容母已经先一步抱住了。
  “调皮,就会撒娇。”容母疼爱地亲了亲孙女,笑道,“乖啊,你姑姑身体不好,别总是缠着姑姑抱。”
  容盛乐不禁松了口气,靠眨着眼睛远远地逗小合悦玩,小合悦头趴在容母的肩膀上,也学着努力眨起眼睛,但每眨一次眼睛,肉肉的脸蛋就要皱成一团一次,每次成功了还咯咯地开心地笑。

☆、第24章 享乐的家庭主妇(九)

  容盛乐隔空和她玩了一会儿,还在长牙齿的小合悦就笑得张开嘴,不自觉地流了点口水,容母疼爱地拿起小合悦领口塞的手绢的一角,轻轻地给她擦干净嘴边的口水。
  小合悦又哈哈笑了几声,似乎太高兴了以至于忘记了奶奶之前说的话,又向着刚刚陪她玩的容盛乐伸手要抱抱:“姑姑,姑姑抱……”
  容盛乐笑容顿住,身体有些紧绷得后退一小步。
  容母也收敛了笑容,把小合悦给了容盛乐的嫂子牵着,然后不好意思地冲着容盛乐的嫂子说道:“儿啊,今天你和乖孙女陪着我这老人家那么久,应该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那嫂子勉强对着容母笑着行了个礼,也不敢说多说什么,让小合悦给奶娘抱着,自己被丫环扶着,然后一行人慢慢一起离开了,只是嫂子路过容盛乐的身边,听到容盛乐的“嫂子慢走”而点头回应的时候,眼里不禁含着不喜的情绪对准了容盛乐。
  嫂子刚嫁入容家的时候,其实是挺想亲近容盛乐这个年龄相近的小姑子的,但容母和丈夫却跟她叮嘱过尽量少打扰体弱的容盛乐。
  而容盛乐也经常窝在她的院子里不出来,所以她们每天能保证见面的时间就只有午饭一家人的时间,食不言寝不语,她便想和容盛乐吃完午饭后说说话,但容盛乐吃午饭后时常会表现有些困倦不堪的样子,她也不好多叨扰。
  慢慢的,她就歇了和容盛乐亲近的心思,只是对着容盛乐有那种对丈夫的妹妹的好感而已。
  不过这种好感在小合悦出生后就消失了。
  她当年怀胎十月生下小合悦,虽说知道小合悦是女孩后有点失落,但毕竟是自己掉下的一块肉,依旧可亲可疼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爱这个宝贝。
  然而容盛乐却好似不喜小合悦,把小合悦当洪水猛兽一般避着,小合悦多可爱啊,容盛乐却从不愿意主动碰一下。
  她想问丈夫这是为何,丈夫却不在意地说:你别多心,乐儿妹妹她是喜欢小合悦的,只是表现喜欢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你别勉强她。”
  又来了,别勉强容盛乐……要顺着容盛乐……
  这是当问及容盛乐的事情的时候,容家父母和丈夫最常表达的句子里的意思。
  他们顺着容盛乐,宠着容盛乐,容盛乐爱怎样就能怎样,他们不会说容盛乐如何,更不许别人说容盛乐如何。
  她一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容盛乐,再宠女儿再宠妹妹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啊,但也不好说出口。
  反正她看着容盛乐闭门少出、不主动和人交往的样子,看着容盛乐这样避着小合悦的样子,她是喜欢不起来这个小姑子的了。
  幸好小姑子到了嫁出去的时候,碍眼的机会可以明显减少。
  容盛乐看着嫂子一行人离开,看着小合悦小小的的身影消失,心里终于如卸下重担,没有任何负担,轻松无比。
  “我的宝贝女儿啊,在公孙家过得怎么样?”容母拉住容盛乐的手,坐得只隔一张小桌子,慈爱地问道。
  “和我当初回门时说的那样啊,过得还可以,公孙茂他对我也挺好的。”
  容盛乐幸福地笑开,脸上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羞涩。
  她和父母、兄长的相处模式一贯如此,除非是某些说了会改变彼此关系的想法,不然她都是有什么喜欢的就说,从不会隐隐藏藏、不好意思。
  “那就好。”容母开心地笑弯了眼。
  “而且他做生意白天不能在家,怕我闷着,说如果我想的话,可以回娘家找你们解闷。”容盛乐好笑地说道。
  “这孩子说这话真有意思。”容母也被逗笑了,“是个实诚的。”
  现在距离吃午饭还有一点时间,容母于是叫下人呈上瓜果点心,准备和容盛乐一边吃一边聊,享受这亲人相聚的美好时光。
  不过虽说是聊,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容母在说,容盛乐只呆了半个多时辰,就将容母这段时间关心的哪家哪户的八卦基本过了一遍。
  “……我听说那新上台的花旦唱得特别好,下次你回家一定记得提前点告诉我,我去喊那家戏班子,然后我们娘儿俩可以一起听了……”容母兴致勃勃地已经说到最近这城里里的新闻了。
  “好。”容盛乐笑着应下。
  容母看着容盛乐笑着的神色里带了点倦意,心里清楚地问道:“是不是今天起太早了,现在困了?”
  容盛乐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对啊,今天不知怎的,醒得特别早,我想继续睡回笼觉来着,但就是特别清醒,睡不回去了。”
  “睡不下去就别逼着自己睡了,睡觉就是想睡才睡的。你现在终于困了也挺好,回你那小院睡吧,娘亲一直叫下人给你打扫的,保证干净。”容母心疼地看着容盛乐半眯着眼睛的样子。
  “娘,你待我真好。”容盛乐仰着头笑着,甜甜地撒娇。
  “我当然对你好了,只有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容母刮了一下容盛乐的鼻子,继续说道,“你先去睡吧。”
  容盛乐便回了她住了多年的院子,院子里按容盛乐的喜好里种了不少竹子,清幽静谧,容盛乐看了喜悦又怀念,她刚成婚回门的时候并没有回过这个院子,一直都是在厅堂里陪着公孙茂和家人一起聊天。
  进了屋,里边虽然很多事物都已经搬去了公孙宅子那边了,显得有些空空荡荡,但住宿时该备好的东西还是有的,容盛乐一头倒在她睡了多年的床上,在熟悉的环境里睡得特别安稳。
  不知不觉睡到了红柳叫吃午饭的时候了,容盛乐让红柳进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才抬步去吃饭。
  此时容父和兄长已经回家了,他们看到容盛乐都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忙招呼容盛乐上桌吃饭。

☆、第25章 享乐的家庭主妇(十)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熟悉的菜色,熟悉的味道。
  容盛乐吃得胃口大开,还多用了一碗饭。
  “妹妹,看来你在公孙家过得不错,身体终于有点起色了,不仅脸上终于长了点肉,饭量也终于长了。”兄长开心地说道。
  容盛乐笑了笑,为了让家里人认为她的确过得好,没有否认。
  不过兄长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她的确婚后胖了点。
  但她在公孙家吃饭的量明明和在家吃的饭量是一样多的啊,为何会有如此现象,难道是因为公孙家的菜油盐比较重的缘故?
  容盛乐沉思着又夹了一口青菜吃。
  嗯,还是家里的菜好吃,不咸不淡,不油不腻,味道刚刚好。
  午饭吃得差不多了,大嫂就牵着小合悦回房了,容父和容母两个人已经吃得八分饱,被午间的热气醺得有点困了,于是乐呵呵地说容盛乐两兄妹继续慢慢吃,他们也要回屋准备睡午觉了。
  于是饭桌上只剩下睡得饱饱的、又吃得开心要慢慢品味的容盛乐,和吃饭一向慢得要死的兄长。
  容盛乐见只有他们俩了,自己也有些事打算要和兄长密谈,于是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这是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兄长酌了一小口淡酒,朗声笑道。
  “最近都不见兄长回我信了,所以想问问兄长最近在处理的那件事情有进展了吗?”容盛乐眉头紧锁地问道,她已经八天没收到兄长的回信了。
  兄长听到这个问话,瞬间端正了坐姿,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摸着他好不容易蓄起的胡须,长叹了一口气后,向容盛乐慢慢道来这段时间工作的进展,当说到工作因为遭到部分顽固保守同僚的阻挠而一度进展艰难时,开始越说越是气愤,越是越激动,容盛乐却越听越是皱眉。
  “等等,哥哥你没按我信里写的那样做吗?”容盛乐没有再吃东西,放下了筷子,擅自打断了兄长的话,难以置信地问道。
  兄长本来被妹妹打断,有些郁闷,但当听清妹妹的问题时,就尴尬了,咳嗽了一声,有些不敢看妹妹的眼神,撇过头眼神四处乱瞟道:“这……我觉得有些不方便应用到实处去,于是就没用……”
  “那你的那个方法就合适吗?历史上丈国曾用过你那个方法,失败了啊。”容盛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我国和当年的丈国那可是大大的不一样了,再说了,妹妹你不曾去现场了解过,也没有看到这涉及牵连的那些人的言谈举止……唉,这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和丈国那寥寥数语的历史记载中的定论是不一样的啊……”
  兄长拉着椅子坐近了容盛乐,慢条斯理又语重心长地把这其中的要害分析给她听。
  容盛乐听着听着,突然觉得面前的兄长很是陌生,而且是陌生到了可怕的地步。
  她犹记得,当年她和兄长一起听家里请的先生的教导,先生曾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夸她“聪慧”,而给兄长的评语仅是“踏实上进”而已,但如今……
  但如今兄长所在说的……呵……是她不曾也不能接触过的世界,于是兄长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接受风吹雨打成长为大树,接受千锤百炼磨成全新的人才。
  而她却只能停留在原地,只能逐渐抬起头颅仰望兄长,只能逐渐看着兄长离她越来越远。
  容盛乐觉得自己的喉咙不仅越来越哑,还生出了阵阵嘶痛。
  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已经破碎了;她所在乎的东西,她不仅没有资格接触,她还失去了帮助她接触的资本。
  她突然想起了当年先生的话,也更深入地明白了当年先生的话。
  犹记得当年先生临别前三天曾对她痛心地感叹:“可惜你为女子,只能止步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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