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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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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门来,林媛一言不发地就坐到了椅子里。
茗夫人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心中忐忑,面上却是尽量保持冷静。
见林媛良久不开口,茗夫人终于站出来问道:“东家叫奴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的确有事。”
林媛却没有看她,反而看向了茗夫人身后跟着的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小环。
“小环,难道你没有跟你家夫人说你做过的好事吗?”
林媛的语气冷硬如冰,小环的身子立时就是一个哆嗦,双腿也是虚软无力,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那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听得林媛眉头微微一皱。
“东家,东家,奴婢,奴婢……”
看着小环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茗夫人更是心惊,小环这个丫鬟是自己从娘家带出来的,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了,一向忠心耿耿,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居然得罪了林媛?
“东家……”
“茗夫人不必说话了,还是让我来说吧!”
不等茗夫人开口,林媛已经当先打断了她,小手一抬,水仙便将手中东西上盖着的帕子拿开,露出了里边的匣子。
见到这个匣子,茗夫人蓦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说道:“这,这不是我的匣子吗?怎么,怎么会在东家手里?”
水仙手里正是一个漆红木的小小梳妆匣子,这匣子已经陪伴了茗夫人八年,是她出嫁的时候,她的娘亲送给她的。
虽然年月久远了,但是因为茗夫人珍惜视之,时常小心打理,所以这匣子看上去还是很新的,只是在左下角处掉了一块儿漆,那是她跟丈夫吵架时被丈夫摔的。
小环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林媛看着她,再看看茗夫人,良久,叹了口气:“夫人,据说小环是你的陪嫁丫鬟?唉,夫人身边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真是为夫人心寒。”
吃里扒外?
茗夫人更加困惑了,她还记得小环之前跟她说过,这匣子还在她手里好好保管着呢,怎么就跟吃里扒外沾上边了?
“水仙,拿过去让夫人瞧瞧,里边的首饰有没有少的?”
水仙应了声是,将手中匣子送到了茗夫人面前,请她检查。
茗夫人吞了吞口水,心头闪过一丝莫名的局促,但是还是勉强笑着打开了。
匣子里边静静躺着几串项链,几只玉镯。
这些首饰都是她出嫁时娘家的陪嫁,原本是满满一匣子的,只是后来因为丈夫生意失败,匣中的首饰已经被她典当地差不多了,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不到一半了。
东西不多,茗夫人一目了然,点头笑道:“东西一样都不少。”
闻言,林媛仿佛松了口气,但是一双眼睛却又重新紧紧地盯住了地上跪着的小环,冷冷道:“幸好东西不少,若是少了一样东西,我看你这贱婢怎么跟你家夫人交待!”
小环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茗夫人此时还是云里雾里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问了一句。
“唉!”
林媛叹了口气,指了指水仙道:“是这样的,我画了几个首饰样子,让水仙拿去街角的首饰铺子里订做。这丫头去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熟人。”
她又用眼神指了指地上的小环,那意思显而易见,这个熟人就是眼前的小环。
接下来的事是水仙说的:“奴婢跟她也算相熟,但是小环见到了奴婢不但不打招呼,反而匆匆转身就跑。奴婢觉得有蹊跷,就问了问首饰铺子的人,原来,小环是抱着这匣子去首饰铺子里卖首饰的!奴婢听那铺子侍女说这东西都价值不菲,肯定不是一个小丫鬟可以拿出来的,奴婢就存了个心眼儿,赶紧让车夫拿了她,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匣子,是夫人您的!”
什么?!
茗夫人身子一僵,嘴唇紧紧地抿着,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林媛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故作不知,问道:“夫人,应该不是你让她去卖首饰的吧?难道我给你的工钱不够你开销吗?或者,你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茗夫人忙摇头否认,眼中慌乱之色更重了。
林媛心中微微一疼,却笑道:“我猜也不是,这丫头已经跟我说了,是偷偷拿着你的首饰去卖的。所以,今儿我就带着这匣子来寻你了,希望夫人能看清身边的人,莫要被骗了才好。”
茗夫人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没有开口。
林媛看看小环,又道:“这丫头果然是个胆大的,我让她回来找你说这件事,她却瞒着不说,看来也不能留在身边了。不过,她毕竟是你的陪嫁丫鬟,赶不赶她走还是你说了算。但是,我逸茗轩却是不能留这样吃里扒外的人了,所以,还请夫人带这丫头回去吧,以后不要让她再登逸茗轩的门了。”
“这,这……”
茗夫人支支吾吾,捧着首饰匣子的手直哆嗦,连连给小环求情,但是无论她怎么求情,林媛就是不松口让她留在逸茗轩了。
茗夫人还要再劝,小环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
茗夫人顿时心如刀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环今年只有十七岁,却跟在自己身边已经十年了,向来忠心耿耿,自己各种事情都是交给她去办的。
哪里有什么刁仆偷主子首饰去卖的事情?这件事根本就是她授意的。
如今家中艰难,茗夫人自己的工钱全都用来还债了,再加上丈夫和小妾的各种挥霍,家中的银子已经快要用完了。
所以她才忍痛将自己的陪嫁首饰拿出来让小环去典当。
茗夫人是个极为要强的女人,不想让别人看扁自己,也不想让别人指点丈夫整日靠着妻子典卖嫁妆过活,所以才会让小环三缄其口。
只是没想到这事居然好巧不巧地被林媛撞见了。
本是留脸面的事,却成了小环的催命杀手。若是今日的事宣扬出去,小环在逸茗轩还怎么做人?
逸茗轩中都是女子,即便林媛不让她继续留在逸茗轩了,但是人多口杂,难保她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不会有人听到消息。
这件事,最终的受害人都是小环,而小环却体贴地让她不要开口求情,默默背下了所有的黑锅。
她心里怎能不痛?这是她当亲妹妹看待的小环啊!
茗夫人紧紧咬着唇,脸色煞白,坚定地说道:“东家你误会了,这首饰,这首饰其实是我让小环拿去卖的,她说当铺里的人给的价钱太低,我就让她去首饰铺子问问。真的不是她偷的,东家就留她在逸茗轩吧,不要赶她走啊!”
茗夫人声泪俱下,殷殷切切,听得小环嘴巴一撇,呜呜咽咽地就哭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林媛心中也是一痛,这对可怜的主仆,真的是互相为对方着想啊!
压下心中情绪,林媛装出一副意外吃惊的样子,问道:“原来是夫人您?那,夫人是遇到什么难事吗?需要银子的话,可以来找我啊,怎么想到卖首饰了呢?”
茗夫人蓦地抬起头来,却不敢跟林媛对视。
水仙银杏也是知情人,看着茗夫人都有些着急,恨不得赶紧上前劝她将自己的难事说出来。
小环更是泪眼婆娑,殷切地看着自己夫人。她就是太要强了,才会让自己这么苦啊!
可是茗夫人终究是让大家失望了,她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事的,是,是我看着这些首饰已经过时了,想着将它们变卖了,给我儿子买处庄子留着。我之前看了一处庄子很好,价钱也便宜,就,就想着赶紧入手。东家,你不用担心我,我手里的银子够用了,真的够用了。”
唉!
房间里响起了几声微不可查的叹气声,既然茗夫人已经这样说了,林媛还能再如何?
也只好相信了她的话,不过还是特意嘱咐她,若是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难过。
茗夫人连声道谢,带着小环出门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媛主仆三人,水仙终于忍不住出声:“这个茗夫人真是太冥顽不灵了,枉费我们想了这个主意来逼她,她就是不松口。”
银杏也摇头道:“她是太爱面子了,或许,是不想让自己丈夫知道自己又借钱了吧?不过,她对小环却是真的好啊!”
这倒是真的。
只是,今日的事情还是没能成功。
其实今日的事都是林媛和小环想出来的苦肉计,就是想要让茗夫人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
茗夫人若是自己不开口,林媛一个外人如何帮她?借给她银子倒是其次,主要是和离,当事人都不提和离的事,她这个外人若是怂恿的话,岂不是落人口实?
“罢了,反正今日我已经把态度亮出来了,只要茗夫人不把我当外人,早晚会来找我的。”
林媛抿抿唇,心里却是更多了几分期待,从方才的事来看,茗夫人和小环感情深厚,只要小环继续劝说,总有茗夫人来求助的一天。
一楼一处无人的房间里,小环也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自家夫人。
“夫人啊,东家都已经那样说了,你怎么就是不开口啊?咱们家如今就只剩下几两银子了,老爷前儿又带回来一个女人,咱们哪里还有那么多银子养着这些闲人啊!夫人,您就听小环的,咱们去找东家帮忙吧!您这样真是太累了!”
茗夫人有些疲乏地坐在椅子里,以手撑着额头,声音有些闷:“我的确是累了,可是,我才来逸茗轩多久?若是贸然开口借银子,东家会如何想我?我一个女人能出来做事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因为一时冲动丢掉了这个差事,那才是得不偿失啊!”
“不会的夫人,我看东家不是那种人!”
小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茗夫人摆摆手打断了:“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现下还是想想怎么弄银子吧!这次被东家发现了,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当东西了,只是家里……”
看着茗夫人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样子,小环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夫人,我手里还有几两银子呢,您先拿去……”
“胡说!那是你以后成亲的陪嫁,我怎能拿你的银子?以后这种话不许再提了!”
小环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茗夫人严厉的眼神止住,终究是没有开口。
说起来,小环也是很感激茗夫人的,不仅把自己当亲人看待,还处处为自己着想。
当初老爷看她模样出挑,就想着收为通房。可是她打心眼里不愿意,却又不敢跟夫人说。
最后还是夫人看了出来,从外边买了个女人回来,才打消了老爷对她的坏心思。
压下心中的旧事,小环慢慢抬头看向茗夫人,鬼使神差地说道:“夫人,您跟老爷,和离吧!”
和离?!
茗夫人身子一震,但看向小环的眼中毫无意外之色。
原来这丫头也有这个想法啊!
其实她也打算和离的,若是以前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那么现在他一个一个地往家里弄女人,又一次一次地不给自己脸面,甚至还当着儿子的面动手打她。
她心中那份情意,早已被打磨殆尽了。
可是,想到自己年幼的儿子,她又舍不得了。
儿子才六岁啊,自己一身轻松地离开了,难道要让他跟着那个不像话的爹吗?
还有老太太,因为不待见她这个儿媳妇儿,所以连带着对她儿子也不是很喜欢。
没有娘亲在身边,又有一个那样的爹,更没有祖母疼爱,若是以后有了继室进门,那里还会有自己儿子的位置吗?
想到儿子纯真可爱的小脸儿,茗夫人便打消了和离的念头,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也要等到儿子长大成人了再说自己的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正月便已经到头了,再过几天就是程月秀和亲西凉出嫁的日子了。
或许是因为日子越来越近,京城里也开始呈现出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就连大街上的小商小贩们私下里谈论的也不是今日你卖了多少头花我卖了多少拨浪鼓,全都改成了和亲之事了。
但是大家热闹归热闹,程月秀自己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
自从正月十五宫宴之后,她就被父亲关在了家中待嫁,宫里也派了两个教导嬷嬷来指导她各种礼仪。
说是指导礼仪,其实多半还是来敲打的。
她身份不同于一般女子,是要代表大雍的脸面远嫁西凉的,即便顶着和亲女的身份,但是在遥远西凉,自己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宫中根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是她是否听话,是否忠于大雍。
听着教导嬷嬷不知多少次说“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是大雍子民,切不可做出对大雍不利的事情”的话,程月秀就厌恶地想要大笑三声。
她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想要做出对大雍不利的事情来,但是她有那个能力吗?宫里的人们真是好笑,做事说话都走脑子的吗?
虽然这样想,但是程月秀可是一点儿也不敢这样说的,家中毕竟还有父母弟妹,她也不是一走了之,路上还有大雍的军队护送,有大雍的奴婢伺候,即便到了西凉,若是大雍的奴婢不尽心,她一个孤苦女子才是真正的孤立无援了。
耐心听着教导嬷嬷的絮叨,程月秀又开始走神了,她又想到了那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他们一起喝过茶,一起聊过天,即便多数都是她热情他敷衍,但是这些回忆也足够她过下半辈子了。
想着想着,程月秀便盘算着,是不是在出嫁之前能去见他最后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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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对于一个还有几天就要出嫁的和亲公主来说,想要出门一趟简直难上加难,更何况,程月秀如今已是公主身份,她出嫁的时候也不会从程府离开,而是从宫中出嫁。
所以即便程月秀费劲了心思想要出门一趟,终究还是没能成功。反而在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天,被宫中派人接进了宫里去待嫁,这就更让她心灰意冷了。
自从被选定成为和亲公主,程月秀都没有什么别的感觉。直到这日早上拜别父母亲人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纠结万分却不敢跟自己对视的父亲,还有哭红了眼睛几乎晕厥过去的母亲,程月秀最终,也只是无奈地牵了牵嘴角。
她不怪父亲,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父亲是个十分热衷官途的人,从让她接近马俊英开始就知道了。
能有今日的事发生,不是也在意料之中得吗?
但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母亲和弟妹啊,这一个月来,母亲都不敢来见她,圣旨是皇帝下的,作为母亲她没有能力保护女儿,还有什么脸面来看女儿?
母亲不来,可是身为女儿的程月秀却是知道的,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身边总会有个身影独坐到天亮。
今日再见到母亲,她更瘦了,四十岁不到的年纪,都发竟然已经斑白了,还有她那双核桃似的眼睛,显然不是一晚上就能哭肿的。
“母亲……”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究是没能控制住,程月秀鼻子一酸,热泪夺眶而出,一瞬间便冲花了脸上精心装扮的胭脂。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程夫人从服侍的嬷嬷怀里挣扎着要去抱程月秀,却被程大人一把拦住了,还严厉地将她呵斥了一顿。
“秀儿是陛下钦定的和亲女,你这样大呼小叫的算怎么回事?难道对陛下的恩情不满意吗?幸好宫里的人还在前边,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大做文章,莫说老爷我的官位了,就是咱们程府满门都得遭殃!你只想着秀儿,难道忘了澈儿和香儿吗?”
被程大人一声呵斥,程夫人的哭声立即戛然而止,她回头看看正被乳母抱在怀中怯怯地看着自己的幼女和幼子,哪里还能哭得出来?
大女儿是亲生的,小女儿和儿子就不是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舍弃哪个她也不愿意啊!
程夫人还要再开口,却被程大人身边的一个小厮冲上去赶紧堵住了嘴。
呜呜咽咽的叫唤了两声,程夫人终于还是被程大人派人拉到了一边去了。
再回头看女儿时,程大人脸上暴怒的神情突然僵住。
他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女儿会笑?还笑得那样耍�
程大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到了嘴边的话也被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回去。
最终还是程月秀当先冷笑一声,顶着满头光鲜亮丽却冰冷毫无热度的首饰昂首离开。
“程大人,还望你看在远在西凉的女儿的份上,能够善待我的母亲和弟妹,特别是小妹,莫要让她再走上我的老路。”
程月秀幽幽的声音从前边传来,听得程大人后背直发凉。
我的老路?
是了,女儿是在埋怨他用女儿换取官位了。
微微垂了垂头,程大人有些面红耳赤。
二月初二,程月秀进宫待嫁。
出嫁前各种事项十分繁琐,当然还不能少了各种名头的宴会,一时间宫里又开始忙碌起来了。
程月秀的事忙活起来了,翠微公主的事也没有被耽搁下去。
虽然老皇帝特别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去西凉,但是毕竟已经说出了口,现在西凉太子还有几天便要离开了,大面上的体面总是要做一做的。
所以从二月一开始,宫中礼部就开始忙活起了翠微公主出嫁的事宜。
只是有件事很奇怪,在置办公主出嫁的事宜时,礼部好像没有按照以往的出嫁程序走,而是打乱了顺序。
譬如应该选择陪嫁女的事情,竟然被放到了最后一项,而置办各种嫁妆的事居然被放在了第一位。
西凉太子赫连诺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懂这些,大雍官员更不会有哪个多嘴的跑到他跟前儿去就乱嚼舌根子。所以他对这些事也是不怎么明白的。
但是大雍官员们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帝后虽然松口要将翠微公主嫁去西凉,但是事实上还是存了一些后手的。
当初不是说了吗?只要翠微公主身体康健,到时候便会送她去西凉。
但是距离成亲还有半年呢,谁知道到时候翠微公主会不会突然生个急病且一病大半年不起身?
对于成亲来说,身有大疾是最最忌讳的事情,更何况是要嫁为太子妃,以后有可能还要掌管六宫的,若是皇后身子不康健,甚至不能生出嫡子来,这对西凉国运是有极大影响的。
再者,现在皇后已经明明白白地给了礼部旨意,一定要按照皇后的意思来置办亲事。
那些最先准备的东西们,不管公主嫁给谁都是需要的,而那些陪嫁女们可就不同了,若是公主将来没有嫁去西凉,这些陪嫁女都是摆设。
如此看来,不到最后关头,有没有必要挑选陪嫁女都是未知数。
礼部按照皇后懿旨办事,那些心心念念想要将自己女儿侄女送去当陪嫁的官员们,在听到这件事以后全都歇了心思,一个个卖女不成的父亲或叔父们,整日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实在令人难以言说。
二月初三,林媛正在洞天琢磨程夫人的事情的时候,便听到外边一阵吵嚷。
林媛抿了抿唇,不用出去看就知道今儿是哪位贵客登门了。
果然,手中的毛笔刚放下,她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呦!平西郡主好雅兴啊,居然在练字!”
赫连诺笑得欠抽的脸出现在林媛面前,林媛翻了个白眼儿,她明明是在写东西,哪里是练字!
来的人正是西凉太子赫连诺,刚刚那阵吵嚷声,就是他身后的高个子和矮个子引起来的。
没办法,虽然这两人在京城的时日已经不算短了,但是每次两人一同出现的时候,还是能够引起不小的骚动。
“我说你就不能懂点礼貌?再怎么说我这也是女子的房间,你就这样大剌剌地推门而入,不怕我喊非礼吗?”
林媛双手环胸,身子靠后倚在椅背上,瞪着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赫连诺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还顺手将桌上的果子拿起来剥开吃了起来。
她的语气十分不善,不过对赫连诺倒也不是有多大的敌意,只是觉得他做事十分不着调罢了。
“那你就喊吧!”
赫连诺一脸理所当然,还隐隐带了几分期待的神色。
林媛一时语塞,顺手拿起刚刚自己写过字的纸张团成一个球就砸了过去。
只是,那纸球本就没有杀伤力,再加上有些轻飘飘的,被赫连诺十分轻巧地就接在了手里。
“真是心狠啊,怪不得能跟夏征那家伙成了一家子!啧啧,瞧瞧你这字,真该好好练练了!”
赫连诺将手中纸团拆开,皱着眉头看了看上边的字迹,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又十分嫌弃地扔到了一边空椅子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做得理所当然,就连那句话都说得十分轻巧,气得林媛快要坐不住了。
看了一眼在门口忐忑守着的刘掌柜和一脸平静的矮个子,林媛深吸一口气,示意刘掌柜自己无事便让他下楼去忙了。
“说吧,今儿怎么来了?听说和秀公主已经进宫了,按说你们这和亲使团正是最忙的时候啊,你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该不会是,想要在回西凉之前再吃一次我们洞天的饭菜吧?”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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