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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医生,爱你是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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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宁喝的双眼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嘶力竭:“就是你们不要脸,就是,要不是你们勾引他们怎么会误会歧途。”
说实话,苏琰也不喜何宁的观点,她始终觉得舒瑶不是那种女孩,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女孩子也有女孩子的尊严。
舒瑶直接喷了:“你怎么知道你们家章旭不是真的喜欢那女孩,你怎么知道那女孩不是对章旭真心以待,你怎么就断言人家是肉体和金钱的简单关系?”
何宁听着舒瑶的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章旭不是那样的人,才不是,他是一个单纯的男孩,肯定是那狐狸精勾引的他。”
舒瑶抢过何宁手里的酒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你清醒点吧,要是喜欢的就去追,要是决定放弃了就别在这墨迹,一天天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什么样子,人家俩人甜蜜呢,你就是喝死在这里又有谁知道。再说了你一个富二代家的大小姐,要钱有钱,整的也不必天仙差了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就算是拿钱砸也可以在别的小白脸子身上砸出爱情来了,你在这一天天的装什么酒鬼。”
何宁被舒瑶骂的不再还嘴,她心里默认了舒瑶的说法。之后便是如凤凰涅槃了一般不在消沉,暗暗的找到了那个女孩。何宁跟她说的很明白,章旭这样的有钱公子身边的女孩永远不会是一个,你更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离开他,我给你钱,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
据何宁的描述那女孩一开始是怎么都不肯接受的,声称自己和章旭是一见钟情是真爱。但是当何宁把钱数越加越多之后那女孩就松了口,拿了钱之后说是章旭勾引的她,自己是无辜的。何宁自然是不信的,她觉得那女孩的行为和言语就是当了还立牌坊的最好证明。
何宁不计前嫌的接受章旭的浪子回头却始终不能接受舒瑶的观点,也始终看不起舒瑶的做法,他始终认为贫贱出身的人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例如出卖自己的身子换钱。
那件事情之后,何宁和舒瑶之间就形成了一道屏障,俩人之间有了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凡是有人因为舒瑶的美色看直了眼的时候,何宁保准会嗤之以鼻,表现出十万分的轻蔑。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故意的在倾慕者面前招摇,一个则表现出嫌恶的神情。但是这并不耽误两人之间住在同一宿舍,一起吃吃喝喝。苏琰一度怀疑,她们俩已经形成了病态的心理,一天不斗嘴都难受,要么就是已经到了相爱相杀的地步。
何宁不看好舒瑶和李墨的感情,她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经不起任何的考验,只要有钱的人出现那舒瑶一准会易主。
舒瑶像何宁看不惯自己一样看不惯她,她觉得何宁早晚有一天还会在章旭的身上栽跟头,而且是个的跟头。
苏琰打心眼里希望风调雨顺,天下太平,最主要的是她们俩的爱情都甜甜蜜蜜的能直接白首到老的那种,然后让甜蜜的现实给她俩一人一个啪叽带响的大嘴巴让她们知道过往的这些互掐互怼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上午的课都结束的时候,三个人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被她们班的班长给叫住了。
班长是南方人,个头不高的一个男生,不过确实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在班里颇有威信,和每一个同学都处的挺好。
班长背着包笑着喊住了苏琰:“苏琰,有点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有时间么。”
舒瑶在边上打趣:“陈大班长找人没空也得说有空啊。”
何宁上课之前的怨念还没消:“这股骚气就下不去了。”
苏琰趁着战火没弥漫开来的时候开了口:“什么事,班长?”
陈班长一张不怎么好看的脸上挤出略带尴尬的笑容,瞅了一眼眼神交战的俩人最后又把目光转回苏琰的脸上:“咱们进去边吃变说吧,天这么热别在这干戳着了,我请你们吃冰激凌。”
“我想吃哈根达斯。”何宁毫不客气的说。
“你要点脸吧,人家班长找苏琰有事,你一个蹭吃的别挑着挑那的了。”
几个人进了食堂,一人点了一份饭,陈班长起身准备去给每个人买冰激凌的时候被苏琰给拦了下来,她有心给陈班长解围:“班长我还有事,冰激凌下次再吃吧,你直接说是吧。”苏琰知道陈班长家的条件并不好,上学期他就在贫困生的名单里,一直在勤工俭学。
陈班长略带感激的看了苏琰一样,要是真买三个哈根达斯冰激凌的话估计一个礼拜的饭钱就没了:“行那下次我再请美女们吃。”
何宁在边上拿着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饭:“那我们可等着了哈,等着班长大人下次再拔毛出血。”
陈班长尴尬的笑笑:“苏琰是这么回事,咱们学校的大四毕业生不是马上开联欢会了么,这次需要三个女主持人三个男主持人,我知道你的声音条件特别好而且以前在眼睛比赛中还拿过奖,我向院里推荐了你,你有兴趣么。”
“院里应该有主持人吧,不差我这一个,班长你知道我也打工,挺忙的就不搀和了,谢谢你想着我了。”苏琰客气的回着。
陈班长似有难言之隐:“嗨,前几个不都是大四的么他们都忙着毕业,新生代的大一的吧有比较嫩,大二的有两个了,这次规模比较大还要请市里的领导,所以想找一些专业的,咱们班以前的联欢会不都是你主持的么,我觉得你有这个资质。”
☆、70、一路货色
“那都是小场面不足挂齿。”苏琰真心不想去。
“你可别谦虚,我听你老乡说以前你在你们那的高中也算是响彻云霄的人物,历来学校的活动你可都是小主持人。”陈班长丝毫不退让,碗里的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你想想这可是抛头露脸的好机会,以后找工作什么的也能在简历上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现在的企业都找有特长的学生,这可是算你的闪光点咱们可不能把自己的才华埋没了。”陈班长拐弯抹角的说着。
话都到这份上了,苏琰要是还不接话就有点过分的谦虚等于骄傲的意思了:“额……”
“班长你这叫咄咄逼人,让人很不舒服知道么。”何宁向来是有啥说啥。
陈班长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有么?咄咄逼人了?”
“要不这样吧,我考虑考虑,最晚什么时候给你回话?”
陈班长一看还有回旋的余地自然是高兴:“明天下午吧,你好好考虑考虑,不急不急。”
几个人吃完了饭陈班长就急匆匆的走了,临走还不忘说,慢慢考虑啊。
何宁豪不客气:“班长别忘了我们的哈根达斯。”
陈班长边走边挥手:“没问题,你们替我劝动了苏琰我请你们吃大餐。”
等陈班长一走何宁就开了口:“就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一天天围在老师面团团转,整天就想着拍马屁。”
苏琰笑:“别这么说班长也没少为咱们做贡献,平常没人干的苦活累活班里的什么事不都是人家张罗的。”
“要我说你别去,我敢保证他来劝你绝对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人家都说他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肯定是拍院里老师的马屁,找不到人了才推荐你。”何宁愤愤不平的说着。
“你又不是苏琰,你凭什么就给苏琰决定了。”舒瑶持反对观点:“要我说就算班长有私心,但是露脸的还是苏琰不是。”
“你跟他一路货色。”何宁说完了才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
苏琰和舒瑶都听出了何宁话里的意思,大概指的是舒瑶和陈班长的家境,但是这个一路货色用的着实有点过了。
她补充着:“陈班长马上就要转正了,抓住每一个表现的机会,苏琰这也是他的一步棋。”
舒瑶那边的气场明显冷的吓人,拿着筷子不做声。
苏琰打着圆场:“天气热死了,咱们吃冰激凌吧,我请客,哈根达斯。”
看得出舒瑶本来还欲说什么,但是又把话咽下去了。
“我去买,你不知道我吃什么味的。”何宁说着端着牌子站了起来,奔着边上的商店去了。
苏琰望着何宁的走远的背影安慰舒瑶:“她就是说话冲,好像是早晨给章旭打电话没打通。”
一向强势的舒瑶眼中有泪花闪过:“那就可以跟个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么。”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收起了所有的棱角:“我不明白,出身贫寒的孩子就该死么,他们就没有权利往上爬么,富人玩弄权术就对,穷人就该去死是么?”
苏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舒瑶,她没想到她的心里有了这么深的芥蒂:“你也知道何宁一向口无遮拦,她心眼不坏,你说咱来谁有困难的时候她没帮忙,她可能就是对之前章旭的事有芥蒂。”她拍着舒瑶的背:“你听我说,舒瑶,你知道李墨并不是拿那种眼光看你,在他心里你们是平等的的恋爱关系,你不要被别人的言论所左右,首先不能看清了自己。”她知道外表强势的舒瑶内心其实脆弱不堪一击。
舒瑶不是心思执拗的人,她也不跟何宁一般见识。
何宁自知理亏话说的过了,她捧着冰激凌回来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谁都不再提之前的那一句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有些话不提不代表没说过,有些伤疤不去揭开不代表伤口下面已经好了,正是因为结痂的伤疤之下哝疮暗生伤口才经不起任何的触碰,哪怕是一句轻言轻语的提及都有可能让伤口再次血肉模糊。
章旭曾经的所作所为是何宁久不能愈合的伤口。舒瑶和李墨之间的微妙关系让舒瑶更是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好在她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伤疤不去提及。而苏琰即使不去提及也避免不了那些曾经的甜蜜在瞬间跌进深渊带来的痛处,不去提及却是也再没有机会回去从前。
苏琰下午下了第一节课就直接从教室去了医科大,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自己吧,还是得生活下去。也许生活就像修行,一切都能过去。前一秒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嚎啕不已,后一秒哭够了擦干眼泪想想又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所有的困难终会过去,强大的内心需要经过眼泪和伤痛的一次又一次洗礼。苏琰想人生来都是向死而生,终究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弭殆尽,极好的和极坏的留下名字,平庸的只是存在过而已。血肉归于烈火,骨头归于大地,灵魂终将随风散去。
下午的医院里比上午清静不少,除了孟昕然所在的诊室,别的诊室门口人都不多。
苏琰望着排的极长的队伍皱了皱眉,要是这么干等着估计要到很晚,她绕过排着长龙队伍准备进去找孟昕然。未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孟昕然勃然大怒的声音。
“你是怎么办事的,你就是这么学的扎针么?这里是医院,你要是静不下心来给病人看病趁早卷着铺盖回家。”孟昕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上班时间化妆,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选秀的这里是治疗室,不是化妆间,你是白衣天使,不是演员。”
苏琰在外面扒个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孟昕然铁青着脸,边上的小护士正是上次在楼道里一怼自己为台阶和孟昕然套近乎那个,这会埋着头一副委屈不行的样子,治疗室的床上躺着一个呲牙咧嘴的老人,看得出老人很痛苦但是并没有叽叽歪歪的闹个不停,反倒是强撑着替那小护士说话:“算了,算了,孟大夫。”
☆、71、公共资源
楼道里空间有限原本摆放的座椅不多,上次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站着,苏琰发现,这次居然多了不少小,既不占地方,前来看病的人还不至于因为一直没座位而太累。
“孟大夫真是年轻有为,你看看之前那么多慕名而来的小姑娘哪是来看病的,不过都被孟大夫给训斥走了,孟大夫还向院里申请给加了小,这才是有良心的好大夫啊。”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容。
“可不是么,有的大夫就会乱开药,一开开上一堆,吃了还没什么效果,孟大夫可不这样,人家最会对症了,而且还会告诉你该如何的锻炼对你的病有好处,真是耐心极了,配得上仁心仁术几个字。”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脸上露出了少女般迷之娇羞感。
苏琰有点不忍直视,不过她倒是第一次遇见大夫这么直接了当的训斥护士的,可见并没有包庇之心,估计经过这么一通批评下来下次那估计也不敢再那么疏忽大意。
“医生的职业本来就是神圣的,人命关天的事半点儿戏不得,要是相互推诿,没责任感,马马虎虎,只把医治病人当成一项简单的工作,觉得出点岔子就出点岔子吧并没什么大不了,那我劝你趁早换职业,殊不知一个病人不单单是病人的本身,还有病人身后的家属,你一个疏忽大意了,让病人多受多少罪,让家属跟着多担多少心,行了,去吧。好好考虑我说的话,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做一名医护人员。”孟昕然一改之前的严厉口吻,言语之间的态度缓和不少。
苏琰倒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孟昕然,楼道里的年轻小姑娘的确是没几个了,看来是像那位面带娇羞状的阿姨说的,打酱油的和装着有病的名义实则是来看孟昕然的都被他一一给弄走了。她脑海里关于他的词语多半是没有能用正面词汇描述的,小心眼,腹黑,臭。仁心仁术,对待工作病人如此亲和对待工作如此严谨倒是第一次见到。
那红着脸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我见犹怜的委屈劲:“孟医生,我也是为了不给医院的形象抹黑,我下次改。”说完转身将诊疗那个刚才被扎的痛不欲生的老人从里面搀扶出去,临到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站门边的苏琰。
苏琰看着那脸上的妆容的确是不能再精致了,衣服的领口像是改过的,里面的波涛随着走路若隐若现。她暗自腹诽,这哪是为了不给医院的形象抹黑啊,明明就是为了能在某人的面前眼前一亮好好露个脸。
孟昕然看到了苏琰脸上露出了笑意:“下课就过来了,这么心急。”
心急你妹啊心急,苏琰不想节外生枝,好言好语:“晚上还有课,中间有点时间就过来了。”
“是心急签合同,还是心急着见我想让我……”
苏琰心里暗骂,不要脸,此刻的孟昕然跟刚才的那个人判若两人,苏琰心里好不容易挤进去的关于孟昕然的正面词汇在一瞬间统统跑了个精光。“孟大夫真是不解风情,女为悦己者容,刚才的护士明明是为了您着装,您却偏偏当做看不见的样子,真是让人心寒啊。”苏琰瞬间转移了话题,将了孟昕然一军。
“吃醋了?嫌我跟女护士说话了?怎么才跟我上过两次床就开始对我指手画脚了。”
有病,苏琰心里暗骂着,冷笑道:“怎么会,我可不好意思独占公共资源。”
孟昕然听着苏琰的话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就喷了,什么玩意,骂自己是公共资源是几个意思。
苏琰心里解气,谁把谁当成工具还不一定,她拿出合同摆在了孟昕然的面前:“我问过了说流程已经过审了,您签个字就行了。”
孟昕然看着苏琰推过来的合同,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拿到结果,一分钟也不愿意跟自己多呆着,看来昨天晚上在还是没把她弄弄舒服。他笑着结果合同的时候正好触到她未及时收回去的手:“现在我们这是一桩肉体和金钱的交易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别把谁想得太高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活着的人总的吃饭,就像男人总的需要做某些活塞活动来需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一样。”苏琰也笑:“所以,孟学长,孟老师,孟医生,我们这就是一桩肉体和金钱的交易,别给它冠上太好听的名字,谈情就俗了,谈钱来的实际些。关键在于,交易的人愿意不愿意交易,交易什么时候停止而已,我想我们的交易在这次之后就可以结束了。”苏琰拿起孟昕然签过字的合同小心翼翼的放进文件袋里。
孟昕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是有意思,出了这种事不见她哭不见她闹,没有一点女孩子身上的那种的矫揉造作,回想昨夜她在的表现,哪有半点属于女人该有的柔如水的表现,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是敷衍,在她脑子里她想的也许也是只是一桩交易,只是把自己当个工具,她脑子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是,见识过她动辄就利器伤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都说放长线钓大鱼,这么快就收网了尽是些小鱼小虾的有意思么?”孟昕然习惯性的拱起手指轻巧着桌子。
“见好就收是我的心理防线,太贪心了兴许一不小心会被鱼吃掉也说不一定。”苏琰狡黠的笑着:“而且说实话,我对孟大夫的技术实在喜欢不来,华而不实的活,所以我不打算再和你做这桩生意了。”
孟昕然勾勾嘴角,明明是个雏,明明才被开了苞,虽然嘴上不老实,可是身体却很诚实,极尽之时明明也妖娆的绽放了,却在这损自己,才两天的功夫就在这跟自己摆个老手的样子。真是没吃过亏,到底什么是她的软肋,是钱么?还是身体的纠缠?或者是那三个字?又到了印证一百遮百丑一黑毁所有的季节了,来来来都露出大白胳膊大白腿伤害我吧。
☆、72、恻隐之心
医院的穿堂大厅里冷气十足,飘散着的浓重消毒药水味冲鼻而来,来往的人带着麻木的表情在诊室里不断地奔波着,挂号,排队,问诊,检查,缴费,取药,所有的流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活着,活下去,不管多艰难也要活下去。
苏琰拿着签了字的合同走出医院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喜悦的情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早该是她的劳动成功,她自认为勤奋,所有的大夫都给过暗示,如果孟昕然同意早就可以签了。
今天在这里,因为有了前两夜和孟昕然说不清道不明的撕缠,这份合同被冠上了另一层意味,令人厌恶的意味。
她第一次生出疲惫感,妈妈去世的时候她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满怀希望的观望着这个世界;奶奶去世的时候她有过短暂的绝望,可是她以为还有父亲的,没了涓涓如水的母爱,应该还有如山的父爱,那事一出,如山的父爱也崩塌了。
她久久的坐在医院外面的石凳上出神,思考着接下来的人生到底为谁而活。生了病的小孩子蔫蔫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任意的哭着撒着娇,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子女的悉心搀扶下慢慢走着,一对小爱人因为得知爱情的结晶突然而至惊喜的在原地连转了三四个圈子。
眼里有满。
她记得奶奶临终前望着她时眼角流淌下的热泪,是不舍。
梁清晗曾痴痴笑说,不要紧,你没那么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还有既然我们都这么傻,那就让两个傻子一起傻下去吧,一个人傻的话会很孤单。还有还有我们要生两个孩子,生一个男孩像你,生一个女孩像我,这样等我们老了当你儿子给你买好看的衣服的让我羡慕的时候,我姑娘好给我买酒喝让你吃醋。
那时的苏琰以为,那样的誓言便是一辈子的了,以为真的不会再孤单了。
我们好像曾经约定过要一起白手到老,也一起约定过等到十年以后在花开的季节再回到学校的梧桐树下去看那开的正好的花,在不早不晚的时候像曾经许下诺言的那样再说一遍,我爱你,我也爱你。
而今在这里,在燥热的午后,在浓密的树荫之下,在僵硬的石凳之上,苏琰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就知道了,有些承诺早已远去,有些人再也不能回头,那些无法忘却的甜言蜜语,都留在了梧桐树下,那些无法抹去的笑容,都留在了那两个年少孩子的脸上。
在这里,谁也不能在等谁,谁也不能再回首,谁也不要忍不住回头,就往前走,往前走。
她想,大概这个世界上爱她的和她爱的都已远去,或者离开了。
这个世界存在甜言和蜜语,存在随口而出的承诺,存在无法解释的失约,存在欺骗和虚伪,有些人总会离开,有些感情总会在刚一开始就结束了,可是,这个世界终究是这个世界。
老奶奶的话在耳边徘徊,人活一口气,活着,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见到前面花团锦簇的生活。
孟昕然在苏琰走后连续接诊了二十几个病人,站起来在窗户边上伸伸胳膊抻抻腿的时候看到了树荫下那个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燕一般的的人儿,凄楚可怜,收起尖刺,肩膀不住的抖动着。他的脸色很难看,她竟然一直坐在那,那些所有的坚强在离开他的第一时间就土崩瓦解了。她不过是个女子,只不过习惯了穿上无坚不摧的铠甲,习惯了带上厚重的面具。
有个笑靥如花的护士敲门说有个人来看病没挂上号想让他加一个。
搁在往常,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今天他脸色凝重的摆着手拒绝了:“不好意思,请让他找别人吧,我有事。”孟昕然说完三下两下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桌上的包直接冲下楼下。
那小护士看着风一般消失在诊室的孟昕然露出一个略带失望的神情,本来还想趁机跟孟昕然搭几句话的,猜不透一向宠辱不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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