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医生,爱你是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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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扭过头，别看。”苏琰冲着何宁喊了一嗓子。
　　何宁闭着眼将身子转向另一边：“她这是怎么了？”
　　苏琰不敢确定：“不知道，刚才她也没说，我们还是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怎么送，我晕血。”何宁的声音有点颤抖。
　　“你打救护电话。”苏琰说完又低头摇晃了舒瑶几下：“舒瑶，舒瑶。”地上的人仍是没反应。
　　“打完了。”何宁仍是不敢回头。
　　“你先去到外面等着，免得救护人员找不到。”苏琰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又起身去衣架上拽起一件呢子外衣给舒瑶披上：“舒瑶，舒瑶。”
　　舒瑶这会被烧得糊涂了，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见是苏琰，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苏琰，苏琰，孩子没了，疼，我疼。”
　　苏琰听着舒瑶这含混不清的喃喃声猜到了个大概：“别说话，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救护车来的时候，舒瑶又陷入了昏迷。
　　夜晚的医院走廊里，总是显得出奇的宁静，那些浓烈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楼道。苏琰虚脱的坐在走廊的长凳上，边上是一脸惊魂未定的何宁。
　　“苏琰，她不会死吧？”何宁的头第在苏琰的肩上开口问着。
　　苏琰沉默不语，她脑子里回放着的一直是那条被鲜血染红的纯白色的长毛地毯以及舒瑶那张白的渗人的脸，她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苏琰和何宁的双眼都聚焦在那扇已经发黄的铁门之上。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喊人：“家属呢？家属呢？”
　　苏琰和何宁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在这。”
　　小护士面色凝重的问：“是直系亲属？”
　　两人异口同声答：“不是。”
　　“直系亲属没来？”小护士见惯了生死离别，脸上只有默然。
　　“没来。”
　　“为什么没来，是没通知么？还是什么原因”小护士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和不满。
　　“家属一时通知不上，我们是她的同学，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们说。”苏琰解释着。
　　小护士皱皱眉：“病人大出血，现在急需输血，需要家属签字。”
　　何宁在一旁着了急：“我们可以签字。”
　　“你们能对病人的生命负责？”小护士质问着。
　　“不然呢，我们不签字难道要看着她去死？”何宁因为着急语气不善。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小护士一脸的不乐意。
　　“我们可以签字，她着急。”苏琰怕何宁冲动，赶紧解释。
　　“那就去前面签字缴费，赶紧的。”
　　小护士的话音刚落下里面的另外一个护士又跑了出来：“家属呢，已经来不及先输血了，需要切一条脚动脉止血。”
　　何宁听见血字身子往下沉了沉，苏琰赶紧扶住她：“都听医生的，一定要救她。”她心酸不已，想起舒瑶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必是已经难受至极，她有些后悔，应该直接叫救护车的，她以为只是感冒一类的小病痛。
　　“那就别愣着了，快去缴费。”小护士催促着已经蒙圈的俩人。
　　苏琰搀着何宁奔着缴费窗口跑了过去，拿到单子一看苏琰皱了眉，五万押金，她身上根本没这么多钱，卡里的也不够。
　　何宁拿过单子看了一眼皱了眉：“妈的，我的钱包放在车里了，车还在舒瑶家门口放着呢。”

☆、215、送医院

　　“没办法了，只能给李墨打了。”苏琰拿着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提示关机。
　　何宁又往酒吧打，电话里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声：“什么？出去了？去哪了？不知道？”何宁挂了电话骂了一声妈的：“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了。”
　　苏琰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办法了：“梁清晗，是我，苏琰，你能不能给我送点钱过来、五万，嗯，一中心。”
　　梁清晗拿着钱赶到一中心的时候看见苏琰和何宁正在门厅那一脸焦急的等着，他看见她穿的还是百天那件白色的马海毛毛衣，上面沾上了星星点点的靴子，看着她的神情之中带着疲惫，他莫名的心悸想，他真想一个健步冲过去揽住她问发生了什么。
　　“这么晚了打给你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出了点意外，急需要用钱，我给李墨打电话他没接。”苏琰面带歉意像梁清晗解释打扰他的原因。
　　“没关系。”梁清晗将手里的卡递过去：“这里有十万，你先拿去用。”
　　苏琰接了卡道了谢，和何宁一起急匆匆的跑去缴费，签字，一通忙活之后发现梁清晗仍旧在。
　　何宁推了推边上的苏琰：“我胃难受无买点吃的。”她说完往外走去故意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琰心里叹息，剪不断理还乱，不想扯上关系，总也撇不清似得：“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梁清晗的目光落在苏琰那件满是污渍的毛衣上，眼里蓄满了疼惜神色：“累了吧，坐下歇会。”他说着将手里接好的水递给苏琰。
　　苏琰点头和他并肩坐在了医院的长廊里，梁清晗身上的皂角香气让她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来。
　　“下次有事的时候先打给我，我随时都在。”梁清晗目光望着对面墙壁上的标语半晌开口说着。
　　“是李墨的前女友，所以……”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该解释，这一解释好像在说要是不是李墨的前女友她就真的会打给他似的。她不该这样，平白无故给别人填希望。
　　何宁回来的时候拎回来一袋子吃的，后面跟着一脸凝重的李墨。
　　手术室的灯这会又灭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女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哪位是舒瑶的家属。”
　　李墨先苏琰一步迈了过去：“我是。”
　　那大夫卸下口罩，不算白的皮肤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皮筋印。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墨几眼：“你是她什么人？”
　　李墨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愣在当场。
　　“男朋友？”那大夫先开了口。
　　李墨没说话，那大夫当时默许：“年轻人，玩火可不是这么玩的，有了孩子了又不要，就算不要也要找正规的医院做流产吧，你是在什么医院让她做的流产手术，以后生不生得了孩子另说险些要了人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也不是这样胡乱折腾的，男孩一时兴起遭罪的可是女人。”那大夫一口气说完，语气里尽是对李墨的数落和不满。
　　何宁在边上跃跃欲试的往前凑，被苏琰一把拉住，那意思不似辩解的时候。
　　李墨默默点头没做反驳，他从大夫的话里已知晓了一切。
　　“得住一段时间的院，得好好的养着，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养不好做母亲的权利就被剥夺了。”那大夫说完里面的人将舒瑶推了出来。
　　几个人又跟着进了病房，舒瑶被小心翼翼的安置在了一个临时加出来的床位上。
　　小护士将各种装满液体的瓶子挂好，那些液体顺着塑料管子涓涓的流向舒瑶那细弱的胳膊得已维持她的生命，得已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病房外，李墨转身对着苏琰、何宁说着：“你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留在这。”
　　“我留下吧，你一个男人能做什么。”苏琰开口。
　　“不用，你折腾了半天了，先回去好好歇着。”李墨坚持着，转身又对梁清晗说：“班长，麻烦你将她们俩送回去。”
　　梁清晗点头应允。
　　“钱我改天转给你。”李墨说着在梁清晗的肩上拍了拍。
　　梁清晗开口：“救人要紧，钱不着急。”
　　“我替舒瑶谢谢你们呢。”李墨情真意切的说着。
　　“说这见外了，你先盯着，明天白天我过来。”苏琰开口说着。
　　“喏，吃的，酒吧你不用管，我盯着。”何宁将刚才买的吃的递过去，话里仍是有气，看李默的脸色又不好发作。
　　回去的路上何宁坐在梁清晗的车里实在是憋不住了：“这叫什么事啊，李墨就是个背锅的，她舒瑶和别人弄出来的孩子凭什么算在李墨的头上。”
　　苏琰看了看前面专心开车的梁清晗低声说：“舒瑶还在昏迷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她硬往李墨身上安的，那种情况下大夫说什么我们只有听着的份了。”
　　“你就替她说话吧，忘了她走的时候在宿舍里是怎么说你的了。”何宁忿忿不平。
　　苏琰苦笑：“那不是喝多了心直口快么，生什么气嘛，我还不知道你，比谁都热情，比谁都心软。”苏琰摇着胳膊缓解着何宁的情绪。
　　一中心医院离舒瑶家不远，梁清晗没开多长时间就到了，何宁下去拿车，苏琰站在路边和梁清晗道别，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三个字：“谢谢你。”
　　梁清晗站在苏琰的对面：“你今天对我说了太多的谢谢了。”
　　苏琰莞尔笑神情中带着点疲惫：“是该谢谢的。”
　　梁清晗突然走到苏琰近前，扬手去挽苏琰耳边散落下来的茸发：“你永远是那么善良的阿琰，一点都没遍。”
　　远处的何宁轻按喇叭示意苏琰可以上车了，苏琰及时的避开了梁清晗伸过来的手：“回去小心，到了给我说一声。”
　　梁清晗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浮起的那抹苦笑片刻之间就淹没在深沉的夜色之中了。他看着苏琰渐渐的远去，心里某一个地方像是被抽空了，那是任谁也填补补了的空白。

☆、216、好运皮筋

　　电话的盲音顺着听筒传了出来，徐子婧的心像是被刺穿了一般的疼，她苦笑，都说女追男隔层山，可她觉得自己跟孟昕然之间隔着的是铜墙铁壁，他多一句话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好啊，真是好啊。
　　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集齐了，就等您这边发话就可以了。”
　　徐子婧挂了电话满意的笑笑，又拿起电话给我苏玥拨了出去：“你想好了，这不是小事？”
　　“想好了，早就该醒悟了，我已在深渊，她苏琰也该万劫不复。”苏玥在那边冷笑着说着。
　　“那就好，秋后的蚂蚱，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孟昕然下了飞机就给苏琰打电话，和那天一样，不接，到后来索性关机。
　　秦明在前面开车，看着孟昕然坐在后面拿着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得铁青，他心里不由得为苏琰捏了把汗，照这样下去孟昕然对苏琰不知道要采取什么惩罚呢。他打开收音机，里面的电台主持正在说着：“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考研季，明天就是检验成绩的时候了，在这里预祝大家都能考出理想中的好成绩，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放松放松，家里有考研的人的话也要多给鼓励哦。”
　　“明天是考研的日子？”孟昕然将手机放在一旁开口问。
　　“对，好像是考研的日子。”秦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您是先回家，还是回公司，还是去……？”秦明想问问他是不是要去S大，但是没敢问出口。
　　“去公司。”纵使他再着急，公司里也有燃眉之急需要解决，先解决的公司里的事再去好好的解决那个小女人。
　　考研前的最后半天，苏琰闷头在图书馆里看书，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她在收到孟昕然的第二个电话之后就关了机，她需要时间，需要静下来，需要时间去让孟昕然得到徐子婧的帮助，需要时间让孟昕然忘却自己。
　　考试当天早晨，何宁特地没去酒吧，声称要陪着苏琰去考试：“这怎么说也是你人生中的大事呢，怎么能没有娘家人陪着呢。”
　　苏琰笑：“大姐，我这不是出嫁，又是在本校考，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何宁坚持：“不行，我接收到李墨的任务了，李默说了他不能给你陪考，让我务必一定要来陪着你。”
　　“宿舍离考场总十几分钟的路程，一没有交通危险，二没有拐带人口的事发生。”
　　“那也不行，我必须送你。”何宁笑：“我顺便去感受感受紧张的考场氛围。”
　　俩人挽着胳膊下了楼，何宁眼尖的发现，梁清晗正等在树底下：“哎，苏苏啊，我怎么觉得我像送嫁的，不像陪考的啊，喏，你看那人的神情，分明就是等着自己心上人的架势。”何宁打趣的拍着苏琰的手。
　　“别瞎说。”苏琰走到梁清晗近前：“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不用打卡，晚去也没关系。”
　　苏琰倒希望他说他只是恰巧路过，她害怕这种模糊不清。
　　何宁在边上活跃气氛：“是来给我们苏苏送祝福的吧，你人真好啊。”她差点都没忍住说前男女朋友能处成你们这样是真的真的不容易哦。
　　梁清晗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黑色皮筋，上面点缀着一颗小小的圆形珍珠：“这是祈福过得，将头发竖起来去考试，把那些不好的运气都束缚住，留下好运气，考试就有好成绩。”梁清晗认认真真的说着。
　　“哇哦，好特别的祝福礼物。”何宁在边上没忍住感叹着：“以前听人说什么大师开光啦，保过符一类的我都觉得俗不可耐，你这个可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我竟然一点也没觉得俗气呢。额，这是为什么？”何宁摇着苏琰的胳膊问。
　　苏琰暗暗的在她的胳膊上掐了一把，何宁在边上立时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拿着嘛，拿着，这是别人的美好祝福呢，信则灵嘛，你看人呢家一大早晨的过来，多不容易呢。”何宁说着伸手去接梁清晗手里的皮筋：“好精致啊，这珠子是天然的吧，好有心，谢谢啦。”
　　“快到点了，走吧。”苏琰拉着何宁就走。
　　“哎哎哎，怎么了，多好看。”何宁边走边拿在手里摆弄。
　　“你喜欢你戴。”
　　“我又不考试，再说了人家是特意的去给你求得哦，开过光的。”何宁说着拽住苏琰的头发就给她往上栓：“不要动，对不要动，扎起来考试的时候也方便，是不是。”
　　苏琰知道何宁的脾气，认定的事就一定的做，她只能任由何宁将那皮筋套在自己的头上。
　　不远处，孟昕然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了，这一幕就是最好的解释了，这就是无缘无故的发了收到原因了，她说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那和梁清晗就是一个阶层了，旧爱？旧情复燃。
　　孟昕然将目光收回来摇上玻璃：“回家。”
　　他累了，一夜未睡，回来就紧着开会解决问题，从公司出来就直接来这等他，他想不管怎么样，今天对她来说是重要的日子，他想他一定压着自己的脾气，他只说你好好考，有什么话我们考完了说，谁让他爱她呢，谁让他割舍不下她呢，他愿意退一步。
　　他到底是来的晚了一步，也不算晚，是刚刚好，要不怎么能看见人家这么眉目传情的场景呢，皮筋！，呵。
　　秦明在车里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幕，虽然没听仔细说的是什么，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那个男的和苏琰之间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孟昕然脸上的讥笑，看到了他眼里透出来的寒光，那是他从未在孟昕然的脸上见过的冷峻，任谁看见了都要打个颤的表情。

☆、217、挡箭牌

　　阴天，大朵的乌云将天空遮蔽的严严实实的，灰蒙蒙的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那是要降雪的前兆，今天的冬雪来得晚，一场都未下过。
　　最后一科考完，苏琰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如释重负。她和何宁说好了她先去单位把离职的后续手续都办完，然后在一起去医院看舒瑶。
　　到公司已经快到中午了，以往这个时间大家都会准备吃饭了，苏琰走过去跟小梅打招呼，她叫了好几句，小梅才反应过来。
　　小梅面色凝重的看了苏琰一眼：“苏琰啊，回来办离职？”
　　“对，我今天来办离职手续，付姐在么？”
　　小梅一听付姐脸色更难看了，神色慌张的将苏琰拉到一旁：“你要是不着急，就别办了。”
　　“怎么了？付姐不在，她昨天说我今天可以过来办的。”
　　“出事了。”小妹的压着声音跟苏琰说着。
　　“出事了，什么事？”苏琰脑子里想着还和何宁说要去医院看舒瑶，看来自己这边不会太顺利了。
　　小梅还欲说什么，就见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琰转脸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为首的不是孟昕然还能有谁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双皮鞋仍旧是锃亮。只几天未见，他瘦了，面容有些疲惫，有轻微的黑眼圈，脸色也没有之前好看，但是这丝毫掩盖不了他英气逼人的气势。
　　孟昕然看都没看苏琰，径直往楼上走，后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对着小梅说：“发通知，喊所有人到二楼会议室开会。”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气让人不容忽视。
　　小梅的脸上立时出现恐惧的神色，她不敢耽搁，立即发紧急会议通知。
　　苏琰有心走，可是她想既然来了还是等一会吧，说不定一会就散会了，赶紧办完了也就不用再来了。
　　会议室里，孟昕然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慢慢的开了口：“全体员工都到齐了么？”
　　“都到齐了。”付玲的心里开始敲起了鼓，她心里知道大势已去，只是不知道自己的结果会如何。
　　“到齐了？”孟昕然反问：“我记得刚才在楼下还看见一名员工，怎么没上来？”
　　小梅在付玲的后面低声解释：“孟总看见的是苏琰。”
　　付玲听见苏琰的名字汗就下来了，她又想起那天中午孟昕然追苏琰出去的情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孟总，她，正在办理离职手续。”
　　“正在办理不就是还没办完，没办完就是交易所的员工，让她进来开会。”孟昕然讲话的时候其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知情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不知情的也觉得孟昕然的突然造访是来者不善。
　　苏琰被小梅从楼下的接待室叫了上去，会议室里已经里一层外两层坐满了人，她不明白孟昕然让人叫自己来会议室的目的，难不成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自己，她转念又想孟昕然还不至于那么幼稚。
　　孟昕然环视着屋内不疾不徐的开了口：“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有一部分消息灵通的估计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孟昕然说着观察着屋里人的反应：“交易所已经成立一年多了，期间的大小问题在大家的一直协作下都很好的化解了，不过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嘉奖的，我是来揪出交易所里那些不同心的人的。”
　　江希在一旁坐着，脸色很难看，屋内的温度不高，但是他的额角已经开始往下滴汗了。
　　“本来我想一个人了不管是犯了什么样的过错，就算是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的，可是这个事情不管是某一个人中饱私囊的问题了，而是已经有算到交易所的正题了，很多股东已经私下里找到我说要是在不解决，人家那头就直接报警抓人了。”孟昕然说完将目光投向江希。
　　江希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他心里后悔不已，他应该在行情跌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抛了的，不仅没抛，还在那种时候和付玲做了那事，结果手一抖，由卖变成了买，一个操作失误，赔的就更多了。那些个股东都不是善茬，挣钱的时候捧着你，真的赔了钱了翻脸不认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相关的人能悬崖勒马，该怎么做自己知道，该自己主动引咎辞职引咎辞职，该上门去给股东那边认错的就认错，该想着怎么弥补就怎么弥补。”孟昕然坐在主位上，坐在江希一直以来做的那个位置上慢悠悠的说着。
　　苏琰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上，大厅里的窗户被保洁阿姨打开散气，冷风灌了进来，顺着门缝直吹着苏琰的脸，冷意直达心底，她听出来了孟昕然那番话的意思了，他也在点自己，也在暗示自己去主动承认错误。
　　自己错了么？为了帮助她而离开她又错么？她想她没有错，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样。
　　“我自认为个人能力有限，不足以担当交易所总经理的职务，是我管理不善，让手下的付玲私下里帮着客户炒期货，我有一定的责任，我自愿辞去该职务。”江希贸然开口是因为逼不得已，也是因为这是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式了，这是孟昕然要的结果。他现在细细的想想，这一切都是个局，从那次在会所里偶遇孟昕然那开始，从那些人围着自己吹捧自己对大盘趋势的预判能力开始，一切都是个局，而孟昕然是那个设局的人，是自己轻狂了，大意了。
　　孟昕然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好一个调虎离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主要的责任推到了自己姘头的身上：“听说江总的腿不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勉强你了，是该回家好好养着。按理说钱也不算太多，三千万对股东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可是偏那股东的老婆逼得紧，所以这事还是得有个说法。”
　　付玲原想着江希要是有更好的发展能带走自己的，她想即使他不带自己走自己还能暂且留在那，也不算是最坏的事，她万万没想到，江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退了出去，一点余地不留的就把自己推出去挡了那些箭矢。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去形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