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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召唤师:嫡妃不好惹-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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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着与颐鸣合作,那么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就不能被自己轻易打破。
此时此刻,秦覆昔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过是收敛锋芒罢了。万万不能在此时被人识破。
若是被十三阿哥瞧出什么端倪,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便要付诸流水了。
因为秦覆昔及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十三阿哥并没有觉察出刚才是谁一直看着自己。
秦覆昔与一众舞女一起,离开了搜查的侍卫。宫内事先安排好的两位公公前来,带领着她们朝皇帝举行宴会的地方去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大殿,她们暂时都被安排在幕后。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轻言细语。
秦覆昔侧着耳朵听了听,不过都是一些歌功颂德的曲子罢了。
也是,在这皇宫之内,词曲决对不能有失偏颇。
听了一会儿,秦覆昔听得乐音慢慢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贺之声。
颐鸣早早就同秦覆昔说过,玄天国的皇帝崇尚君臣同心,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这不,台下贺声不断,定是众位大臣对着皇帝溜须拍马。
秦覆昔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此时可以确定的是,这是阖宫大宴。因为礼仪之故,参加宴会的既然有大臣,就断不会有后妃。
她在心里不断盘算,不知道会不会有几位有威望的皇子,也参加了这个宴会呢?
秦覆昔希望能够吸引住皇子或者是皇帝的视线,留在皇宫。
成败在此一举。
正思索间,一名公公匆匆到了幕后:“都准备着,该你们上场了。”
秦覆昔就听得台前传来响亮的声音:“舞乐班为皇帝敬献歌舞。”
秦覆昔对着公公稍稍点了点头,然后对众舞女做了一个手势。
乐声响起,秦覆昔穿着一袭白色的舞衣款款走上前来。众舞女尾随着她到得台上。
秦覆昔轻纱覆面,长发如墨般倾泻在肩头。
随着悠扬的乐声,她的长袖轻轻飞舞,裙裾飘扬。
她一头乌发,衬着如雪般的舞衣。一众舞女身着红色纱裙流连在她身畔,秦覆昔恍若九天谪仙降落在花海。
启朱唇,清凌凌的女声在大殿飘扬。
一曲百字令歌罢,余音绕梁,秦覆昔早已泪盈于睫。
百字令是她自创的词曲,唱出了女子对男子殷殷的思念之情。
自与离洛寒匆匆一别,多日未见。
之前本来可以飞鸽传书以寄相思,但近日颐鸣却告诉她,这里的飞鸽传书全部传不出去,鸽子未出城门便会被射杀。
秦覆昔心里柔肠千结,只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即飞到离洛寒身边,以诉相思。
但她此次来到玄天国,自有使命。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歌声如泣如诉,秦覆昔却是动了情。
良莲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秦覆昔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快速转身,再次回头眉梢眼角已经带了笑意。
众人此时方才如梦初醒,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不仅被她的歌舞折服,也被她歌声中的深情所感动。
秦覆昔却稍稍腼腆。第一次作为一个戏子,在台上为众人歌舞,秦覆昔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幸得她蒙了面纱,掩去了情绪。
秦覆昔这时方才认真打量大殿里的陈设。
金雕玉砌,说奢侈丝毫不为过。难怪大家都在说,玄天国已经倔起。从这大殿来看,也算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了。
皇帝显然对她的歌舞也是十分满意,下令奖赏。
一声令下,白花花的银子被端上前来。秦覆昔带着众舞女跪下谢恩。皇帝有赏,不得不受。
领赏以后,皇帝下令让秦覆昔带着舞女自去休息。
秦覆昔谢恩告退。
正在这时,却见皇帝身旁的公公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因为离得远了,声音又小,秦覆昔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又走了几步,却听得皇帝的声音传来:“这又不是个例,还用得着急急请示?还记得多年以前良家的事情吗?让他如此照办便是。杀无赦。”
秦覆昔心里没来由地一惊,就见良莲停下了脚步。
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想着拉住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却也是迟了一步。
只见良莲飞跃而起,只一瞬间的功夫就到了皇帝近前。
众人见她手里的短剑,吓得连声尖叫,四散逃开。
皇帝已经意识到良莲对自己有威胁,一脚就踢翻了近前的公公。
“没用的东西,都死哪里去了!来人,护驾!”
良莲离皇帝越来越近,她与皇帝只隔着前面一张摆满吃食的桌子。
却见一个男子飘飞到桌子旁,长剑出鞘,从侧面逼得良莲后退一步。
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良莲惯会武功,自是懂得这个道理。
秦覆昔打量一眼,只见这名男子丰神俊朗,面上却是冰冷的神色。
眼见着男子的长剑就要刺向良莲,良莲却是毫无反驳之力。
秦覆昔心里万分着急。左脚本能地朝前迈了一步,她想着助良莲一臂之力。
她的右脚还未离开,衣袖却被人拽住了。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你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求自保。”简单明了的话语从耳畔传来,她当然知道其中利害。
秦覆昔眼底一片踌躇。
第八百五十六章良莲的身世
秦覆昔攥紧了拳头,微微抬腿想要上前,却被一人拉住了胳膊。她回头一看,是舞团的次班师桫椤。
桫椤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想必良莲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她以身涉险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
秦覆昔抿了抿唇,终是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确实,以良莲的性格肯定是不希望有人因她涉险的,那样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再者,他们的任务还需要她来完成。
现在秦覆昔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言不发的看着良莲所在的方向。
眼看良莲败下阵来,秦覆昔的心一紧,但她什么都帮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良莲被抓。
很快就有一群士兵冲了进来,将舞团的人团团围住。
在士兵的押送下舞团一行人被押送到了天牢,良莲则被单独带往审讯室。
审讯室里,良莲被捆绑在十字木架上。
狱卒手持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的在地上抽了一下,带起不少尘土:
“说,是何人派你来刺杀皇上的?”
良莲并不畏惧,直勾勾的盯着狱卒的眼睛,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那狗皇帝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派我来索命的。”
被激怒的狱卒扬起鞭子就往良莲身上抽,鞭子上的倒刺划开了良莲的衣衫,被打之处血肉模糊。
但即便如此,良莲也是极力隐忍着,不肯大声的叫出来。
另半边的天牢里,秦覆昔内心亦是十分煎熬。
从被关进来,她就一直靠墙角坐着,目光涣散的盯着地上某处,一动不动。
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秦覆昔这才稍微有了点反应,微微偏头,来人是桫椤。
桫椤一坐下就叹了口气:
“唉,良莲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那年良家出事的时候,良莲还是只是个孩子啊。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所有亲人。一个人背负着仇恨长大,如今还身陷囹圄了。”
秦覆昔不解地问桫椤:“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说来话长啊。那年有人向皇上告发朝中有人贪赃枉法,那被告发的就是王爷。说起来着贪官污吏历朝历代都是不缺的,更何况还是在朝中地位不低的王爷。”
“若是通常情况下出现这种问题也是不会追究下去的。可是这举报的罪名中还有一条,王爷似乎与敌国有来往。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皇上肯定都不能容忍下去。”
“皇上派人暗中去搜寻王爷的罪证。可那些被派出去的人大多是有去无回。在这种情况下,皇上是更愿意相信王爷是有问题的。”
“可就在皇上打算给王爷安个罪名除掉他的时候,罪证被搜查出来了。”
事情讲到这,秦覆昔大概能猜到一点:
“罪证是在良家搜查出来的?”
桫椤点点头:
“是啊,那日大理寺少卿带着一封举报信和搜查令风风火火的就去了良家。那把握十足的样子分明就是已经断定良家是藏有罪证的。”
“想来应该是得到王爷授意的。当初罪证一出,举朝震惊,谁都没想到看起来忠心耿耿的良家居然会犯下贪赃枉法、通敌卖国之罪。”
秦覆昔追问:“那皇上就这样给良家定罪了?”
桫椤点头:“唉。在当时看来可不就是证据确凿吗?”
“那王爷呢?皇上就这样放弃追查王爷了吗?”
“皇上当然也不会就此就放弃了,既然暗中不行,皇上就用了光明正大的法子,找了个由头去王爷府中搜查。”
“那查出什么了吗?”
问完秦覆昔也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都能想到嫁祸他人了,又怎么会留下罪证等人来查?
果然,桫椤摇了摇头:
“王爷既然肯接受搜查,自然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那……那良家后来怎么了?”
“全家上下七十二口人,除了良莲,都被处以蒸刑了。良家被抄家之时,良莲正巧不在家中,所以活下来了。可现在看来也不知道当初她免于那场人祸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所谓蒸刑,即用一个大瓮,四周堆满烧红的炭火,然后把犯人放进去。
该刑法受用之人起初会因剧烈的疼痛而晕厥过去,继而减感窒息。着实很残忍。
秦覆昔无奈的靠在墙上,又恢复了刚开始的状态。
也许是因为不安吧。一个伴舞的舞女不停地走来走去。
“小翠,别走来走去的了,晃得我头疼。”
小翠急躁的跺了跺脚:
“莺莺啊,我们现在都被关进天牢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被关进天牢啊。你说我能不急吗?”
莺莺安抚道:
“良莲还被抓去审讯了呢,我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已经算好的了。”
“可是,我又不是良莲,我怕死啊。唉,如果当时良莲没有冲动的跑出去就好了。”小翠嘟了嘟嘴,
“还有啊,被抓去审讯了,肯定会受到一些严刑拷打的,你说良莲她会不会……”
闻言,秦覆昔猛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小翠逼近:“良莲被抓了你就只想着自己吗?”
小翠开口想为自己辩解:“可是我……”
“你第一次被关进来怎么了,除了你别人都经常来天牢做客吗?这里你就你怕死别人都不怕死的吗?大家都没慌你慌什么。
你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你对良莲的信任都比不上我吗?”
说完这些秦覆昔深吸了口气:“良莲有你这样的同伴才是她的不幸。”
小翠被秦覆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羞了脸,眼圈也有些泛红。
好在经此一折腾,她也不再走来走去唉声叹气了。顿时清净了不少。
就在秦覆昔准备接着回自己蹲的那个墙角继续蹲着时,她看到了从审讯室里押出来的良莲。
良莲身上多了几道被鞭子打出来的血痕,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可即便如此,在看到秦覆昔的时候,良莲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用眼神示意秦覆昔她没事。
良莲询问身旁押着她的士兵可不可以让她和秦覆昔说几句话。士兵有些不耐烦,秦覆昔摘下自己的耳环递给士兵,士兵这才应允。
良莲双手挣开束缚,走到秦覆昔跟前。
第八百五十七章蒸刑
秦覆昔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温暖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却泛起一层冷意来。
良莲依然穿着跳舞时的裙子,艳丽的裙摆此刻却沾满灰尘。
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就连嘴角浅浅的笑都显得苍白又脆弱。
秦覆昔看着她,平白生出一丝不忍来。
“是我的错,连累秦姑娘了。”良莲抿着嘴笑了笑,眼睛很清澈,清澈地映出她眼底的歉意。
“我害了姑娘你,此次任务应当是帮助你的,可我却冲动行事,我。”良莲说着哽咽了一下,眼底泛了泪意。
秦覆昔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不必,良莲姑娘的事我也知道了。”说着顿了顿,似是不知如何说。只又叹了口气,说道:
“没有相同的经历,我也说不出感同身受的话来。只是良莲姑娘,有些为了情谊而冲动的行事是不可避免的。”
良莲眨了眨眼睛,像是要把眼泪眨没。苦涩地笑笑,声音轻飘飘的说道:
“可我是死侍啊,我本不该有这些情感的。我跟着颐鸣公子,就应该完成他的任务才是,这次却因为我的缘故害了你们。”
良莲低低地念着,也不知在解释,还是在说服她自己。
秦覆昔神色复杂,眼底隐隐有些怜悯。
她又看了看这个人。小小的个子,此时更显得脆弱,像是风都可以击垮她。
“良莲,国仇家恨,这是最不可忘记的东西。”
秦覆昔说着停了下来,看见良莲抬起头,才直视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道:“你没做错,良莲。”
良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都有些愣怔。在这一瞬间她的心里复杂极了。
其实良莲一直是心存愧疚的,这么多年了,她咀嚼着仇恨磨练着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已经成长为一个坚强的人。
然而事实上,不是的。
当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用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她的家人,提起她深埋心底的怨怼,
在那一刹那她仿佛被人猛地捏住了心脏,多年前的巨大绝望与仇恨像是突破了时间界限重新笼罩在她身上。
原来她始终没变,仍是当年那个哭地绝望的小姑娘。
她恨,所以不顾一切地出了手。
毁了这全部。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内疚又悔恨。恨自己坏了颐鸣公子的计划,也恨自己不够强大。可是现在,这个对她来说称得上陌生人的秦覆昔却告诉她,她没错。
良莲眼底的泪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行了行了,回去了。”
旁边的小将领一脸不耐地过来催促,指使着另两个小兵把良莲押下去。
小兵有些粗暴地拽着良莲的胳膊将她往天牢更深处的方向拽。
良莲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只一双眼怔怔的看着秦覆昔,眼泪止不住地流。
良莲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自己的过去,她像是注视着自己的一生,所有的无忧与喜悦,仇恨与疼痛,此刻都化为眼泪从她的身体里向外奔涌。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解脱。
秦覆昔看着那个叫良莲的女子,看着她越来越远。
看着她最后一刻嘴角露出来的浅浅笑容。
秦覆昔忽然有些难过。她也曾遇到很多死亡,可还是第一次,为一个相识不久的人难过。
秦覆昔却不知道,在天牢外拐角处一个男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若她能看到他的脸,定能认出来他正是当初教训了动手动脚的侍卫的人。也就是三阿哥。
三阿哥站在拐角油灯照不到的地方,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他看着那领舞的女子安慰着那刺客。
两人的声音很小,边上的兵士听不到,可是三阿哥为习武之人,隐隐约约也是听了个全。
对于当年良家的事他也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良家就是给王爷背了黑锅,
听闻这刺客为当年良家逃脱的孩子,三阿哥的心里也有些闪烁,只是有些事,远不是他能改变的。
三阿哥看了看秦覆昔,良久,眼底忽然浮出点点兴味来。
对于秦覆昔说的良莲没错,他自然是明白意思,只不过,三阿哥眼神闪了闪,心里想着:“她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三阿哥眼底神色一沉,仍静静地看着。
这时旁边歌舞团的其他人扯了扯秦覆昔的袖子,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只见一个女子已经红了眼眶,有些哽咽地对她说:“别太难过了秦姑娘。”
秦覆昔轻叹了口气,眼眸垂着,没说话。
这时那小将领走了过来,一脸随意地说道:
“行了别唧唧歪歪的了,既然那女的把罪名全揽了,那没你们什么事了。”说着挥了挥手,
“无罪释放,走吧走吧。”
小将领扭身往回走,边走还边嘟囔了一句:
“真是好运的家伙们。”
边上其他兵士互相看了看,也从这间天牢附近撤离。
歌舞团的人互相拉扯着开始往回走,刚刚那开口安慰的女子走了过来又扯了扯秦覆昔的袖子,说道:“走吧。”
说道又掉了眼泪,哽咽着接着说:
“别辜负了良莲,她好不容易保下了我们。”
女子断断续续地抽泣,像是在安慰自己。
秦覆昔叹了口气,终于将目光从那条通往天牢深处的路上离开。转过身来,顺便扶住了那不停哭地女子。
想想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秦覆昔转过头问身边的女子:“良莲会受到怎样的刑罚?”
却没想到这一问那女子哭地更难过,肩膀颤抖着说道:“良莲这算谋反刺杀,按条例,是蒸刑。”
秦覆昔一下子愣住了。
蒸刑。
十几年前偌大的良家一昔瓦解,所有的荣华都淹没在了沸水里。
而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侥幸逃脱的女孩到底没逃过这最残忍的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沸水里。
想来良莲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秦覆昔想起刚刚那轻飘飘的身影,有什么感情像是受到了刺激从她的心脏冲出,冲到了眼底。让她觉得鼻子发酸,四肢隐隐地发麻。
秦覆昔转过身来往良莲被押下去的方向看去,眼底忽的模糊一片。
第八百五十八章三阿哥
秦覆昔眨了眨眼,一滴泪便顺着脸颊流下,昏暗的牢房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她望着那个方向怔怔出神,那里,良莲刚刚走过。
过去了,便决定了她的命运。
扮成舞女,刺杀皇族。
刑罚是蒸刑。
蒸刑……
秦覆昔垂下眼,在那样冷酷的刑法下……那块钢板也并没有任何用处了吧?
一旁的一个舞女递给了她一碗水,见她出神,又唤了她几声。
“秦姑娘。”
秦覆昔终于一惊,侧头,伸出手接过那一碗水
“谢谢。”
秦覆昔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出口喑哑低沉,不复之前的清朗明亮。
低头饮了一口,牢房的水并不好喝,有一种变质的味道。
她还是喜欢喝茶的罢。秦覆昔这么想着,屏住呼吸将水一饮而尽。
“姑娘是在担心那良莲么?”没想到那舞女并没有离开,反而坐在了她的身边。
“嗯,”一碗饮尽,秦覆昔低垂着头,昏暗的牢房里看不清她的表情,秦覆昔轻轻开口,“毕竟,大家在一起也舞了许久,相处许久,终有些不舍。”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
“生死有命,倒也没想到她是来刺杀圣上的。”那舞女微微提高了音量。
那看守的狱卒里有一个人缓缓回头,盯着她们看。
秦覆昔抬了一抬眼,看向不远处喝酒的几个狱卒,明白了。
这话怕是说给这些狱卒们听的,这些狱卒嘴上把不住风,定然将话传到外头,再说其余人一心都明了如今把良莲推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一来便保全了众人,而那良莲则成了罪有应得的替死鬼。
而且……良莲已把所有罪责揽下,她们已经安全了。
站在天牢路上,秦覆昔沉默两秒“是啊,我也并没有想到。”木已成舟,她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
况且良莲对于那个颐鸣来说,不过一介死士。
用他的话来说,死士随时都有,但任务的成功远远重于死士,死士死多少都无所谓,他只在乎他的任务有没有成功,他的计划有没有正确实施。
所有的一切都有没有按他的计划发展?
当然,所有的一切中并不包括死士。
秦覆昔想了想那个良莲,估计她也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酷刑了罢。
真是不值呐。
秦覆昔摇了摇头。
一旁的舞女依旧在说着什么,而坐在她面前的秦覆昔是一句话都没有回应,直说到最后看到面前的人摇了摇头。
舞女识趣,拿过秦覆昔手中的那个小碗放回桌上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而秦覆昔仍旧看着良莲离开的方向。
良莲……
和她真的好像啊……
但两个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面临死亡。
秦覆昔最后看了一眼天牢深处,忽然一愣。
刚刚押送良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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