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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威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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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一手玩转玉骨折扇,一手惊拍惊堂木,媚眼如丝、娇唇薄启,喝道:“来人,带贾掌柜上堂。”
    随之一声‘威武’又被衙役喊得响亮;紧接着,就看数名衙役从外堂带进一个手脚都夹着镣铐的胖掌柜,就看那人油头粉面、肚满肠肥,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在抬眼看见楚玉郎时,忙叩头呼礼,好不狗腿怕死。
    楚玉郎眼瞳嫌恶之色一闪而过,可是俏生生的脸上依然花开烂漫,笑容可掬:“咦?我说你们这帮兔崽子,爷要你们把贾掌柜请来,你们怎么把爷的贵宾绑成了肥猪带上来了?快点松绑!”
    此话一出,一堂哄笑。
    楚玉郎眼睛一瞪,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衙役们看着自家的新官老爷,大早上哥几个明明接到王爷的传话,将这贾仁义贾掌柜绑上堂;可现今王爷怎么说话不算话,一口怪罪到他们头上?
    大头是个聪快人,忙用手里的刀柄捅了捅身边的兄弟,压低声音说:“哥几个别愣着了,咱跟混混王说不清道理。”
    小衙役听出大头的意思,忙解开贾掌柜身上的镣铐。
    贾掌柜先才还跟小妾在被窝里缠绵,却不想被冲进来的衙役吓得双腿发软,小妾更是吓得连衣裙都来不及穿直接luo奔;早就听说这延平王爷任命为新京兆尹奉旨督办私盐私矿之事,想来是自己手里的那档子龌龊事被捅出去,难以无力回天;却不想与王爷碰面,不是大棍大夹伺候,而是立刻松绑,就差沏茶倒水。
    早有传闻,延平王爷不过是个混小子,吃喝嫖赌很有本事,办案查人却是个睁眼瞎;想到这里,贾掌柜立刻平复了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油脸一笑,满口的黄牙毕露。
    楚玉郎瞧着那满口黄牙还有那牙齿上的白色牙花,恶心的直揉肚子,斜睨着贾掌柜,说:“贾掌柜可是这京城中的富户,短短七年时间就坐拥金山银山,好不富贵流油啊。”
    贾掌柜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虽然面相生的恶心,但这心思却九曲十八弯,要多灵透有多灵透;忙陪着笑,回答:“奴才只是做些小门小户的生意,得我朝之福,发了些小财。”
    “小财?若贾掌柜的身家是小财,那本王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了。”楚玉郎睨着贾掌柜那张油脸,不屑的开口。
    贾掌柜听出楚玉郎话中的意思,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臃肿的身体胖乎乎的滚到桌案前,将银票尽数孝敬到楚玉郎面前,压低声音,一脸讨好:“王爷,您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您先收着,奴才家里有一套商周时期的金鼎鸾凤酒盏,王爷刚刚大婚,奴才正好借花献佛送给您和王妃。”
    楚玉郎根本就银票不感兴趣,只是随口嗯了一声;却不想这一声回答,却让围观在外的百姓唏嘘不已,而贾掌柜却心花怒放。
    乔羽混迹在百姓之中,看见夫君明目张胆的收取贿赂,眉峰一簇,却不想周围传来几个百姓的讨论声。
    “王爷是不是太胡闹了,居然当众收取贿赂?”
    “胡闹?我看是皇上胡闹,让延平王当了京兆尹。”
    “是啊,这以后我们若是有了冤屈,可向何人诉苦呦!”
    乔羽听着百姓之言,又抬头看向坐在高堂之上的楚玉郎,眉心越蹙越紧,甚至连站在一边的小喜都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
    楚玉郎对于下面的讨论声根本不当回事,只是开口,接着询问:“贾掌柜有什么发财之道?可与本王探讨探讨?”
    楚玉郎三句不离发财之语,句句都是钱钱钱,气的围观的百姓怨声道起,要不是狼头军虎躯一震,喝住了大声闹腾的百姓,恐怕这府衙就要发生血案了。
    现在,大伙儿总算明白为何这升堂要狼头军坐镇,原来是王爷敛财怕死,狼头军助威保命。

    贾掌柜完全无视身后的怨骂,老鼠一般的豆豆眼欢活的乱转,道:“王爷贵言,奴才小本小经营,只有俩小钱,发不了什么大财。”
    楚玉郎看出从贾掌柜中是套不出话了,而堂外的百姓怨声载道,这样下去,实为不妥!
    于是,就看先才还满面春风和煦的王爷突然变脸无情,一把就将手里的惊堂木扔出去,狠狠地摔在贾掌柜那张油脸上;然后小腰一震,怒言喝声:“好你个狗奴才,让你给本王指条发财之道你都不肯,看爷不揍你。”
    贾掌柜被惊堂木敲的头脑发晕,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不明白这王爷是抽了什么疯。
    “来呀,给我狠狠打,在那肥肥的pi股上,狠狠地打!”楚玉郎怒气难平的摇着折扇,侧着身子坐在宽背靠椅上,好一副舒服惬意的模样。
    衙役抄起杀威棒就在贾掌柜的屁股上噼里啪啦的打起来,顿时,杀猪般的呼痛声和堂外围观的百姓都嘶嘶的抽着凉气,看着那大腿般粗的杀威棒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各个都吓白了脸。
    贾掌柜呼声救命:“王爷,求您饶了奴才吧!”
    楚玉郎摇着折扇,“饶命可以,只要你把自己店里的私盐来处给爷说明白了,爷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贾掌柜一听这话,立马闭嘴了;豆大的汗珠从油脸上滚下来,pi股上火辣辣的疼痛灼烧着她肥胖的身躯。
    这时,大伙儿总算明白;原来王爷不是光会贪财敛物,更会用头脑风暴侦讯案情。
    楚玉郎看那贾掌柜不吭声,手里的折扇遮住眼睛,整个身子缩成了一个圆团团,娇呼乍起:“哎呦,爷怕血!”
    此话一出,衙役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杀威棒重重的朝着贾掌柜的pi股上狠狠地抽打;不消片刻,血迹隐现,空气中腾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贾掌柜气若游丝,口吐鲜血的看着躲在扇子后一脸讥笑的延平王,呜呼了几声后,终于晕厥过去。
    楚玉郎看着那倒在地上一身血污的贾掌柜,叫来大头,指了指放在桌案上的一沓银票,说:“贾掌柜当众贿赂朝廷命官,现今查实,抄家查办。”
    大头看着王爷面前的银票,一双眼睛瞪圆睁大;这次,他是服了如此鬼才的王爷。
    堂下百姓更是在听见楚玉郎的话语后,先前的责骂的斥怒立刻烟消云散,各个称之神奇。
    楚玉郎完全无视大家的赞美,看着愣在眼前的大头,小声附和在大头的耳边,压低声音,双眼贼溜溜的转了两圈,说:“刚才贾掌柜说他家里有一套商周时期的金鼎鸾凤盏,给爷送到王府里。”
    大头梗着脖子,刚正不阿:“爷,那是赃物。”
    楚玉郎无赖,双手环胸,说的趾高气昂:“屁话,那是爷放在那狗奴才家里的宝贝。”
    大头一脸黑线,王爷,你真够无耻的!


 ☆、媳妇是禽兽  013:黑夜暗杀
    贾掌柜被抄家了,表面上楚玉郎用的理由是‘行贿官员’;可他在堂上的问话却清楚的表示想要彻查私盐私矿的决心;京城之人都知道贾掌柜不是东西,可是碍于他从不作奸犯科,官府也从未抓住他半点把柄;可没想到,出来一个楚玉郎给他下套,这不,一沓银票要了小命。

    京城之中的说书先生又有新段子出来了,延平王诱审贾掌柜,杀威棒惩戒大奸商之举,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连以前瞧不起楚玉郎的其他纨绔都开始讨论这个病秧子,实在是想不通他怎么就这么多花花肠子,硬是一棒立威名,将京兆尹这个官位坐得稳稳妥妥。
    延平王府中
    楚玉郎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鸾凤盏,小心翼翼的在手里把玩。
    乔羽在一边练武耍大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身姿轻盈威猛,将那九环大刀耍的虎虎生风,好不潇洒迷人。
    伺候在外的丫鬟婆子看着枫院中的两个主子,一个忘情与手中宝贝,一个寄情与舞刀弄棒,还别说,真有点夫妻和鸣的意思。
    楚玉郎哼着小曲儿用金鼎鸾凤盏为自己斟了一杯水酒,十八年酿造的上好女儿红,刚送到嘴边欲要品尝;却不想一剂飞刀劈来,楚玉郎险险躲过,可这手中的女儿红却因为突然而来的动作洒出了大半;气的他抬头怒瞪:“乔羽,你找茬呢?”
    乔羽收起手里的九环大刀,身子站的笔直,斜斜的看着楚玉郎一脸的怒火,直接抢过他手里仅剩一口的女儿红,一饮而尽,脸不改色气不喘的说:“玉郎身体不好,应少饮酒为妙。”
    楚玉郎看着手边的上好美酒一半洒了,一半被媳妇喝了;气的吹头发瞪眼睛,身上的兔毛又要乍起来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乔羽认为自己差不多已经认识了自己的新婚夫君。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除了这十毒俱全的气质外,他还算是个挺不错的人。
    嫁人前,到处游历的师傅飞鸽传书给她了一句忠告: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不过就是嫁了个跟当朝皇帝有着浓郁血缘关系的混球,她也就准备着,跟着一起混下去。
    所以,面对楚玉郎的怒吼她都会将其归顺为一种变相的撒娇方式;毕竟,只要她做一个动作,楚玉郎就乖了。

    就看乔羽坐在楚玉郎身边,长臂搂着楚玉郎的小蛮腰,微微一使劲,夫君在怀,再大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女儿红可是我强权压人,用尽了各种手段才从城东头那吝啬的老板娘手里骗来的。”楚玉郎缩在媳妇怀里,声音柔了几段说。
    乔羽点头,大手游走在楚玉郎的腰侧,安慰他:“下次我要小喜给你腌制些梅子酒喝,和女儿红的味道差不多。”
    “差很多!”楚玉郎坐直身子委屈的叫板,面对抢他美酒喝的媳妇,他只有用言语进行反抗。
    见楚玉郎真的很心疼那女儿红,乔羽也不想跟他争辩;反正都喝了,至于味道么,她还是觉得梅子酒更好。
    乔羽岔开话题,道:“你现在抄了贾掌柜的家,可还有什么办法调查私盐的来历?”
    一听到公事,楚玉郎就来了精神,忘记了女儿红的香醇,玉指芊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玲珑球乐哉哉的转:“查抄贾掌柜的家,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书信线索,从而顺藤摸瓜找出这背后的大主,却不想除了抄出不少的银子和珠宝,什么都没有。”
    乔羽笑:“那皇上可有何指示?”
    一提到皇上,楚玉郎就鄙视了:“皇兄?哼!哼!他直接给我下了道圣旨,要我将其查抄出来的金银充纳国库;要我说皇兄真不是个东西,也不想想我废了多大的劲才找出贾掌柜这个线头,现今不给我五五分成也就罢了,居然还将所有的钱财敛了去。”
    乔羽看着气鼓鼓的楚玉郎,拿起放在一边的金鼎鸾凤盏看了几眼,问:“那你当真将所有的钱财上缴国库了?”
    听出媳妇的疑问之意,楚玉郎笑呵呵的答:“我才没那么笨呢,留下了几张名人字画,还有一些古玩珍藏,剩下的就要御史台派人拿走了。”
    面对楚玉郎的这幅乐颠颠的样子,乔羽也是淡淡的一笑;反正,只要他开心就好。
    只是,刚查办了贾掌柜不出三天,延平王府就招贼了。
    是夜
    风高雾中,楚玉郎躺在床上睡的酣甜,躺在地上打地铺的乔羽怀中抱着九环大刀,舒服的翻了个身,却被门外突然传来的声响惊醒。
    幽暗的眼睛,慢慢的睁开;早就退去了睡意,清明亮洁。
    乔羽翻身坐起,随便罩了一件薄衫在身,悄悄走到门框边,就看见几个黑影在枫院外徘徊,借着月光隐隐灼现那徘徊的身影怀中皆是抱着一捆干燥的麦草,待麦草将厢房左右都围起来时,乔羽意识到接下来欲发生的事。
    回眸,那甜睡的人丝毫觉察不到杀意;乔羽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将楚玉郎摇醒,看着睡眼朦胧的人,压低声音:“玉郎,有人潜伏。”
    楚玉郎揉着眼睛看着媳妇大半夜不睡觉瞎晃荡,也没听清媳妇嘴里说什么,呢喃着沙哑的嗓子问:“你说什么?”
    乔羽看出楚玉郎还未睡醒,心里不由暗急:“有人来灭口。”
    “什……么?”楚玉郎突然瞪大眼睛,刚要吼出声,却被乔羽一把捂住嘴按在床上。
    看着身下突然睁大眼睛,彻底清醒的人,乔羽斜睨着窗外越来越靠近的黑影和已经点燃的火把,隐忍着怒气对楚玉郎说:“你乖乖的在这里别出去。”

    楚玉郎掰开媳妇的手,问:“那你呢?”
    乔羽冷笑:“出去收拾这帮孙子。”
    楚玉郎一把抱住媳妇的手臂,一眼慌张:“我不要你出去,等等吧,等父王派在府邸的虎狼军发现不对了会来救我们的。”
    乔羽感觉到楚玉郎的颤抖,说也是,这个贵公子从小到大恐怕连人血都没见过,现今遇到暗杀,一定吓坏了。
    乔羽安抚着楚玉郎紧张的情绪,低下头,轻轻地摸着他苍白的脸颊,细声柔语:“夫君别怕,羽会护你周全。”
    “我不要,你一个人出去会很危险。”楚玉郎都快哭出来了。
    不知为何,看着楚玉郎那双慌张闪烁的眼睛,早就见惯了杀戮的乔羽第一次有了胆怯的错觉;也许是心里有了牵挂,也许是那略带哭音的不舍之语触动了她钢铁般的心;看着眼眶泛红的楚玉郎,乔羽温柔的笑了,“有了夫君的这句话,羽就会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楚玉郎知道媳妇在哄他,也知道媳妇会武功,也知道他们这样下去只会坐以待毙;可是……
    他一个大老爷们在生死关头居然靠老婆保护,说出去,虽不怕不丢人,可却舍不得媳妇冒险。
    原来不知何时,他对这个每天粗鲁待人、动不动就挥刀子的女人上了心。
    楚玉郎看着乔羽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一点点的往下,最后落在了那冰雪一般柔软的嘴唇上;最后,闭上眼,猛地抬起头朝着媳妇的嘴唇狠狠地一个吮吸,这个动作,惊呆了媳妇,也惊煞了自己。
    乔羽低头看着脸色绯红的楚玉郎,手指,有些不敢相信的碰着嘴唇,刚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媳妇,你要快些回来;还有,打不过就跑吧,我不会怪你丢下我的。”楚玉郎别开脸,不敢去看媳妇。
    这时,他若是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看媳妇,就能发现,此刻的乔羽也是柔情百场、欢喜无限。
    乔羽一把拿起挂在床头的巨型弓箭,走到门前,双脚使力,狠狠地朝着镂空花纹的房门踹过去;噗通的一声破碎声,数十名黑衣人都被这黑夜中的炸响惊着。
    就看在黑夜中,一人立于黑幕之中,长发款款、衣袂飘飘,投身在夜色中化为暗夜战神;一手持着长弓,一手拿着短箭;马步一扎,手臂一拉,弓成满弦,手掌一送,箭支化成一道凶厉的劲风,刁钻的射向黑衣人的喉咙之处。
    箭支携带着压迫人心的呜啸破风而去,一声吃痛的闷哼声从黑衣人的喉管出发出时,就看那高大的七尺之身被箭气高高弹起,跌出三尺之外;黑衣人没想到这房中还潜藏着如此高手;一个个手持长剑的朝着乔羽冲来,乔羽纹丝不动;手中长弓轻松地搭在弓上,三箭齐发,阴厉的划破黑夜,‘噗噗噗’的刺耳声是长剑扎进人肉里的声音,接着,又是三人倒地,口吐鲜血全身抽搐而亡。
    黑衣人望而却步,手持长剑却不敢上前,乔羽压低嗓音,阴冷的怒声,凌迟着每个人的神经:“接下来,是六箭齐发。”
    话音刚落,长箭早就搭在弓上;乔羽紧抿嘴唇,阴厉的双目就像黑夜中的海东青,瞄准了猎物,就休想跑;黑衣人见情况不对,转身刚想逃离,就看六只长箭呼啸而至,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六人在一阵阵蜇心的疼痛中,噗通倒地。
    夜风乍起,血气漫天。
    乔羽慢慢放下长弓,看着倒在院中的十具尸体,冷冷的刮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最后一个黑衣人,她不屑杀他!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再敢打延平王爷的主意,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他!”
    是警告吗?
    是的,是警告,是血的警告,死亡的警告。
    虽说乔羽不屑杀人,可是,有的时候必须要用鲜血证明;她和她的人,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媳妇是禽兽  014:大殿告状
    大早上,连早朝还未上。
    保定帝昨夜是在月贵妃的月汐宫下榻,初晨刚刚临近,就听见宫门外伺候的小路子心慌慌的应门,虽然惊动了皇帝的睡梦不是闹着玩的,但是,跪在宫门外的延平王爷更不好惹。
    保定帝不悦,抱着贵妃的小蛮腰赖床,“延平王?他跪在门口作甚?”
    小路子战战兢兢:“奴才不知,王爷只要奴才传话,若是皇上不起来见他,他就直接跪在崇祯殿上,抱着先帝的灵牌哭死过去。”
    保定帝一把坐直身:“混账东西!那混球当真如此说?”
    小路子擦了把汗,连连点头:“皇上,别的王孙说这话咱们可以当是闹着玩,但,延平王爷可是出了名的胡闹,您还是快些去看看他吧。”
    说着,小路子的眼前就浮现出延平王爷衣衫褴褛的模样,真真是衣衫褴褛、衣不蔽体啊!
    延平王爷是出了名的美男子,爱美之心更是人人皆知;以前的光鲜亮丽和今早的狼狈不堪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若不是延平王瞧着他发愣,一脚踹在他后心,小路子恐怕还以为是做梦发神呢。
    保定帝松开怀中的美人,穿戴整齐,踏着晨露朝着正宫太和门走去。
    一路走下来还碎碎念,都怪父皇生前太宠这混小子,搞的他胆子越来越大,常常借着先帝的名头欺压他这个当朝之君。
    就看在一袭晨光中,楚玉郎墨发未梳,衣衫脏乱破败,跪在那青石板阶的地面上,萧瑟孱弱。
    保定帝眉心微蹙,这混小子是在唱什么戏?
    怎生将自己弄成了这幅摸样?
    轻咳,站定,保定帝单手负于身后,食指微微蜷缩放于鼻尖,对着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的楚玉郎,说:“大早上的不跟你的王妃在府里呆着,跑到朕的宫里胡闹些什么?”
    听见这席话,本是僵直着脊背的楚玉郎突然肩膀微颤,似乎在啜泣,又似在发抖;呜咽的嗓音,随之传来:“皇兄,你要是疼兄弟,就给我来一刀,痛快点吧!”
    保定帝愣住,抬眼看小路子,小路子连连摇头;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各个垂着脑袋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这初亮天色,正是露水湿重、地面冰潮的时候;保定帝要小路子将楚玉郎扶起来,蹙眉上下打量着这个混小子,最后,当目光移到那张昔日粉嫩细滑的脸颊上时,登时吓得朝后一缩,指着楚玉郎的脸,活似看见了鬼怪一般:
    “玉郎,你的眼睛……这是,是怎么了?”
    楚玉郎果敢的迎向保定帝的眼神,不怕自己的青眼窝吓着人,委屈的朝着皇上控诉:“皇兄,我父王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是死了,荣王府就绝后了;难道你要把自己的儿子送给我父王当孙子不成?”
    “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保定帝怒了,瞪着楚玉郎那顶着半张青眼窝的脸;刚想要在怒斥几句,却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楚玉郎就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会招来笑话,可是,他顾不上了……
    脖子一梗,眼泪就又快掉下来……
    保定帝瞧出楚玉郎发生了情况,轻咳了几声,便带着他去了定北宫。
    金碧辉煌的定北宫自然是比外面吹着冷风舒服,到了光亮地,保定帝彻底将楚玉郎打量清楚,瞧着他一身脏兮兮的,似乎是从火场中逃出来,手臂上有几处刮痕,脸上也青了好几块,看上去挺招人疼的。
    招了招手,要小路子带人给他梳洗,却被楚玉郎挡开,站在保定帝前的伏案边,就将揣在怀里的官印丢到桌子上,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皇兄,给您说一声,我不干了。”
    保定帝认出是京兆尹的官印,又想到三天前楚玉郎上奏的折子,恍然,一切都明白了。
    忍着笑,讪讪的问:“怎么?遭伏击了?”
    楚玉郎听这话,瞪大眼,感情皇兄在任命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官位凶险万分啊。
    “皇兄,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保定帝猛拍桌子:“放肆,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你都要我小命了,我还跟你客气?”楚玉郎急了,真是什么话都能说。
    保定帝自知理亏,又见楚玉郎的确够惨,也就宽了宽心,不跟个孩子过不去:“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嘛!”
    楚玉郎眼睛一红,抽着鼻子:“还不是我媳妇冒死救我,要不然,看我家老头不掀了这皇宫。”
    保定帝听闻那延平王妃是个猛主子,今日一听楚玉郎这话,算是证实了。
    保定帝托着下巴,问:“想宰你的人,是哪波?”
    楚玉郎脖子一扭,别扭着呢:“没查出来,但跟私盐私矿绝对有关联。”
    保定帝也猜出来跟私盐私矿有关,可是,若是牵扯到这个,那对楚玉郎下手的人,可不就是自家亲戚……?
    同时想到这一点的两个人面面相对,眼神里都蹦跶出火花;一个狠炼阴沉,一个幡然悔悟!
    楚玉郎聪明的紧敛着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脸上的表情与眼睛里的灵气相差甚远,最起码现在,他又脏又乱,脸上还是一股傻兮兮的我终于明白了的表情。
    保定帝扶着额角,幽幽开口:“朕以为,他们会顾及你的身份,手下留情。”
    楚玉郎坐在小路子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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