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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品即人品-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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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爬山之前,我们来的路上已经吃饱了。”轻描淡写而过,却惹得牧苏大怒“你有吃的不给我,害的我饿的前胸贴后背。”
清风倍感委屈,直言道“我问过你,只是你拒绝罢了,怎么能冤枉是我不给你?”
一时间有些理亏的牧苏,偃旗息鼓,默不作声“那你怎么能都吃完呢,明知道爬完山就会饿的。”
“你自己的肚子自己不能做主吗?”清风反问一句,这问的有些奇怪,但是却让牧苏哑口无言“那些吃的曾经就在你面前,只是你认为不需要罢了。”
“我又没想这么多。”弱弱的辩解了一句,却毫无气势。
“来之前的那些点心的价钱可比这两碗炒面要贵的许多,你说炒面好吃不过是因为肚子饿,仅仅是它出现在你需要的时候。”清风从背包里拿出了剩下的点心递过去“你还吃吗?”
牧苏还是有些嫌弃的摇摇头“吃饱了,吃不下了。”
“纠结着很多已经失去的东西,不过是觉得如果他们能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最好的,但也往往忘记了那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所出现的,想想也挺可笑的,不过这就是人性,避无可避的天性。”
第40章 放过与放下(3)
“纠结着很多已经失去的东西,不过是觉得如果他们能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最好的,但也往往忘记了那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所出现的,想想也挺可笑的,不过这就是人性,避无可避的天性。”
牧苏已经听出了言外之意,手指玩弄着两根竹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如果再见到她,她最在乎的人还是不是我,即使这样的问题很傻,换做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牧苏这沉沉的一句话悄无声息的撞入了清风的心中,沉默了半晌,强压下了心头的波澜,不去想那不带一丝想念的通话“现在我不想知道,若还有一点缘分,我希望即使多么不愿也请他们别告诉我,那人不是我。”
清风双手拿着那包点心轻轻的抚摸着“地点不对,时间不对,意义便没有了,可人还活着。”
清风的回答令牧苏意想不到,却也是这么真实,即便有多么的不情愿,可是不对就是不对。
“不对?”清风突然笑出声来。
牧苏一愣,呆呆的望着他,突然想明白了一点点,笑道“对,对……”
坐在寥寥几人的车上,牧苏望着清风的侧脸,回想着刚才清风所说的那番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的他们……给过你答案吗?”让他们即便多么不情愿也别说出那答案。
“从前很执着,认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会有了不同,现在想想,说与不说没有区别也不会改变什么。”牧苏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清风的答案有了,他们用了特别残酷的方式告诉了他,他想要的三两句话并不重要。
“我的也不重要。”微微低眸,沉着思绪想了半晌,突然上扬了语调,听似特别的开朗“你说的是对的。”眼神重绽神采,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转而聊起了学校里的趣事。
他们坐的是老旧的私人小巴车,环境自然不如市区中的公交车那般,牧苏极少坐这种车子。来时,他上了车倒头便睡也不觉得如何,如今吃饱了也睡足了,坐在车上反倒是坐的笔直不敢随便触碰。
“既来之则安之,你的衣服在大石头上蹭来蹭去也未见得多干净吧。”清风带着几分不明的笑意对牧苏说道,牧苏不乐意了,但还是稍稍的后倾,靠在椅背上舒服了一些。
“清风……”私人巴士中不过几人,十分安静,牧苏许久之后才唤了一声“我怎么总觉得你怪怪的。”
“哪里怪了?”清风一只手肘杵在车窗上,任由窗外的风拂过脸庞,“说来听听。”
“我总觉得你明天,好像很不高兴又好像不是这么不高兴,那你究竟是高不高兴呢?”一段绕口令似的疑问,清风听懂了,却懂装不懂“你这段话我该从何理解?”
“像我,像莫文,不高兴最多不过闹一下,可是你好像开心不开心都差不多。”牧苏此时小心翼翼的,不敢随意戳到人家心口上,可是却忍不住好奇心。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清风怎么笑都是皮扯不动肉的,今日看去是他陪着不开心的牧苏来散心,可是牧苏却觉得清风比自己情绪还要低落许多。
“以后你可能会懂,不过认识一场,希望你最好不要有那个机会。”清风没有给出正面答案,话是极有深意,却让牧苏郁闷不已。
车开到一半,突然停在了一条小路上,好像是出了什么故障,司机和乘客都纷纷下了车。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牧苏环顾四周,探头探脑,抬头又望望天“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车啊?”
“应该会有的,不过在这条路上大多都是私家车,如果想快点碰上小巴车,还要走一段路到前面的岔路口才成。”清风问过了司机,走来和牧苏解释,看着牧苏懒筋又犯了,便伸手拉着他“等不到车就去找车吧。”
“下次来这我让我爸开车送过来,这什么破小巴,走到一路还能歇菜的。”牧苏嘴里嘟嘟囔囔,满是对那个酸臭弥漫的小巴士的抱怨。
这里附近都是大片的农田,这条路看上去便是又细又长,走到一半,清风发现手一重,回头只见牧苏蹲在路边不肯走了。
“我从未见过一个男孩子这么娇气的,这才走了几步路。”清风好气又好笑,牧苏娇生惯养的确理解,但一个男孩子脾气说来就来未免也有些太……
“我这不叫娇气,上山下山走了这么多路,脚疼不行吗?”牧苏只觉得脚底板已经快要压扁了,又酸又疼的,已经蔓延到整条腿上了。
“你可不是女孩子,总不会要我背你吧。”说着像摸小狗一样俯身摸了摸牧苏的脑袋“你再不走万一错过了车,今晚可回不去了。”
“知道了,我就歇歇。”一起身顿时觉得脚又疼了,拉着清风手臂的力度愈发更重了,清风索性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稍稍给他借力,好让牧苏得以倚靠一点。
又走了十几分钟,牧苏看着还不到岔路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双手环胸,气哄哄的,“我不走了,情愿坐在这里过夜也不走了。”
清风知道牧苏很少走这么多路,昨晚又喝了这么多的酒,本就是体力不行,如此一来是真的走不动道了。
“行了,我背你走,你就当作自己又喝醉了酒。”说着将背包移到了前面,蹲下身拉过牧苏的手臂,牧苏别别扭扭的不肯“你当我是女孩子吗?你见过男生背男生的吗?”
“没见过,今天就让你见见吧。”
牧苏毕竟不同与女孩子,分量自然是重了一些,加之这个背上的人不好好听话,双手抵着清风的背,看上去反倒有种骑马的样子,引来清风吃力的一声呵斥“趴好了,回头我也走不动了,你就在这儿和野狗一块呆着吧。”
牧苏果然听话了很多,稍稍俯下了身,重心也降下了许多“我不是别扭嘛。”
“别扭也给我忍着。”
第41章 放过与放下(4)
走了几分钟,身边驶过一辆私家车,擦肩而过,可是那辆车很快又倒了回来,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车窗拉下来了,后座的男人看了他们一眼,丢出了简单的两个字“上车!”
“哇,有好心人要让我们搭便车诶。”牧苏并不清楚,这辆车上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清风的亲生父亲——谈贤齐。
父子俩都很是意外,居然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相遇了,清风思量再三,还是妥协了目前的窘境,放下牧苏带着他上了车。
三个人都坐在后排,清风坐在中间,不知情的牧苏对着谈贤齐是连连道谢“谢谢叔叔,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可以坐到车。”
“你休息日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谈贤齐直接问向了清风,这才让牧苏明白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清风,你们……”牧苏正要开口问,却被清风先行介绍道“以前认识的叔叔。”
“噢……这样啊。”
然而两个人都看不到,当清风介绍谈贤齐是一位叔叔时,谈贤齐的神情有多么的异常,能够感觉出的大概只有前面开车的司机了。
“我和朋友相约来爬山,途中车子坏了。”之后车内便没有了声音,连活跃的牧苏都觉得甚是尴尬不自在。
车子进入了市区,还未等谈贤齐问地点,清风看着差不多位置便喊了停车。换做平日牧苏一定不愿意,但是今日却迫不及待的要下去,因为这个车上的气氛僵冷的可以憋死一只苍蝇。
两个孩子下了车之后,谈贤齐的车子便开往了反方向。
想着清风刚才对自己的介绍,谈贤齐一声叹息问向前面开车的司机“老付,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我叹气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老付为人很是沉稳,说话平日里也是小心谨慎,只道“清风也是不想让你为难罢了。”
“他太安静了,安静的让我觉得害怕。”谈贤齐的道出了自己对清风的看法。他曾预想,清风一人独居,青春期的孩子难免会叛逆,早已做出了为他料理烂摊子的心理准备,可是人家不声不响,这一年多来愣是一点动静都不曾有过,安静的太诡异了。
“总比他大吵大闹,三天两头不干正事要强不是吗?”老付心中却是觉得,清风太能忍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却能忍受这般委屈,忍下这般的不甘,这种安静怕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罢了。
“上次去查的事情,查到了吗?”谈贤齐近来繁忙,直至今日看见清风才想起自己让人去调查一事。
“查到了,清风先前是打了几份工,不过现在只在一个学弟家里为他补习。”老付汇报的同时不住的看着后视镜,观察着谈贤齐的表情。
“他住在哪里?”
“他就住在……吴金楼。”老付提起住址犹犹豫豫的,果不其然顿时让后座炸开了声“吴金楼?他怎么会住到哪里去?”
谈贤齐怎么也想不到清风会住在那里一年多,那时从前他的事业未能起步时,和清风母子所住的地方,若不是今日提起,恐怕早就不记得那栋旧楼了。
“他一个孩子,在这大城市里能租得起什么房子,所以才会想着住到那里,学校走读来看,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少了。”老付这话说的客观,却也藏不住想要偏帮清风的私心。
他也是谈家的一门亲戚,跟着谈贤齐混了不少年,当初也参加过他的婚礼。他较为守旧古板,心里总觉得清风是原配生的孩子,谈凌反倒是名不正言不顺,可偏偏这个名正言顺的不得谈贤齐的心。
“他小时候什么样子,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得空的时候,有想过清风从前的模样,只是被现在的他掩盖的看不出来了,谈贤齐是会内疚,想要关心却总是因为缺少那应有的父爱而显得很干瘪。
“清风第一次找来的时候,我记得不是这个样子的。”老付第一次谈起了初次遇见清风的样子,谈贤齐反倒有些诧异“什么样子?”
“我记得他在公司楼下找你,被保安拦在外面,我走出去之时,那孩子穿着一件旧衬衫,站在外面等着,看着还有点紧张。”说着说着自己倒是被说笑了,那种样子难怪别人会怀疑他是不是谈董的儿子。
“紧张?”他还真看不出清风还有这一面。
“是的,我还记得他在等你的时候喝了很多水,那时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老付永远都记得,自己掏出钱给清风去买吃的,清风却摇摇头只是继续喝着水。
那天清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老付都替他等得焦急,可是谈贤齐并没有因为这个儿子的到来而加紧处理事情的进度。
“他为什么不吃点东西?”这才想起,那晚在附近的面店里,清风狼吞虎咽的,谈贤齐只是觉得这孩子已经没了教养,没想到是已经饿了一天了。
“或许是觉得有求于人,吃着东西等人很没礼貌吧。”老付对此不敢流露出多少心疼,但做不到无动于衷。
“有求于人……”谈贤齐冷笑了一声“你这个词用的也……”可是用的却没错,清风那日的确是为了自己的着落而来求助于他,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
一个孩子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城市,饿着肚子等着自己的父亲,可是到头来这个父亲没有给予半点关怀,简单一碗面打发了事。
谈贤齐第一次觉得自己伤了清风的心,但是为时已晚,难怪清风一声不响的搬去了吴金楼,宁愿自己吃苦受罪也没有再求助过他,原来那一碗拉面断了清风对自己最后的念想。那碗面究竟吃了多少时间,二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
他还是那般骄傲,只是把骄傲都藏在了心里。
第42章 放过与放下
“老付,开回去,回头!”谈贤齐不知怎么了,突然思想突然不太受控制了,一心想回到刚才放人下车的地方。
老付并未看见清风,只记得刚才他们往前走的方向,顺着路找寻。
在一个路口转角的小巷口遇见了他们,那两个孩子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什么,正要开口,谈贤齐却“嘘”的一声,只是静静的透过车窗往那边看去。
那是一个大叔在用老式的机器做爆米花,黑色的滚筒不停的转动着,只听巨大的一声响,清风和牧苏两个人堵着耳朵后退了几步,随后传来阵阵爆米花的甜香。
“我要一大包,不,两大包!”看着周边孩子挤上前去,牧苏不甘示弱,使劲往里钻。
谈贤齐坐在不远处的车里,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很多年没有听过这种爆米花的声音了,好像还是清风五岁的时候,那年生日问他要什么,清风说要爆米花,不要现成的,非要听那“砰”的巨响才肯罢休。
牧苏抱着两大包爆米花挤出来,全部塞进了清风的怀里,自己抓了一大把一路走一路吃着。
“行了,自己抱着好好吃吧,我得回家了。”走到公交车站牌下,清风将爆米花塞回到了牧苏的怀中“晚上回家泡泡脚就不疼了,回去吧。”伸手拍了拍牧苏的脑袋,将他推到了前面。
“不如你到我家吃了饭再走吧,反正快到饭点了。”牧苏一步三回头的邀请道,可是这次清风却没有再接受了,只是笑着摆了摆手,随后上了一辆公交车便离开了。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近吴金楼附近的路灯坏了几盏,本就昏暗的小路更是有些阴森。
正要进入楼门,突然左侧一束亮光打来,照的清风伸手挡了挡,实在有些刺眼。
有一抹人影随着那束亮光走进,清风眯了眯眼睛,没能看清五官,却依稀认出了轮廓,不知为何突然撒开腿就跑,跑进了楼里,进入家门将房门紧锁。
一直到确定里面的门锁锁好了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脱下脏兮兮的外衣,进入厨房为自己煮面。
刚刚将面端上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锅碗瓢盆倒在地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隔壁阿姨的破口大骂“谁啊,走路不长眼的,中间空着不走,非要连带脚绊了我的东西!”
刚刚开骂没几句,清风便听见那阿姨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转而阴阳怪气的“哟,这不是谈贤齐吗?大企业家现在还有空回来看看老领居呢?”那阿姨平日里没事尽练嘴皮子了,他已经能想象的到那男人现在的脸色,一定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你……”谈贤齐当初只是事业起步,暂时居住在妻子的老房子里,心高气傲的,平日里并不见得与周围邻居来往过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个女人是谁,只能压抑着心里的不悦,和颜悦色的问道“请问你知道清风住在哪里吗?”
“哟,找儿子来了,小狐狸精没有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还知道找儿子呢,你儿子不是和你老婆住在大房子里,到我们这个破地方找儿子,说笑话呢。”被隔壁阿姨说的谈贤齐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再次问了一句,谁知她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找门去!”说完砰的一声便把门关上了。
谈贤齐看着这栋楼每个房间都长的相像,实在分不清清风住在何处,他对此记忆早已不多,何况现在光线昏暗,更是难以辨认。
终于家里的门响了,清风几乎同一时间屏住呼吸,不想让人发觉这里面有人。
敲门声过了一会儿便消失了,不知谈贤齐知不知道这间屋子里住着清风,还是又去别处找了。
清风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躲着他,甚至并不想让谈贤齐进屋,难道还是在介意从前的事吗?
这间屋子对清风来说载满了记忆,他记事起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在这间小屋里渡过的,那段日子,年纪虽小但是他却能记得许许多多的片段,可是如今记得这些的人也只有他了,有些人连家门都已经记不得了。
父母离婚的时候,请就站在这间屋子的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谈着,签字离婚,将帐算的清清楚楚的。后来听那些邻居婆婆阿姨说,好像爸爸在外面赚了好多钱,有了大房子,可是住在里面的不是他和妈妈,那时懵懵懂懂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离婚初时,清风被爸爸带走了,可是没有带回家而是送到了一个朋友那儿。没过多久,他再次跟着那位叔叔回到了吴金楼,永远都记得站在吴金楼对面小店的雨棚下,站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妈妈下班出现,但是看了他一眼便进去了。
清风被牵着跟了进去,还是站在这间小屋的门口,那位叔叔劝说了妈妈许久,但是妈妈就是没有同意留下清风,引得周边人围到家门口窃窃私语。
清风这次听懂了,他明白了爸爸不要他,妈妈也不要他,所有人都不要清风了。
他哭着跑到了平日里以为熟悉的婆婆家,那个婆婆家里有电话,他记得爷爷的电话,对着电话一听到爷爷的声音便哇哇大哭了起来,直哭着“爷爷,爷爷,他们不要清风了,爸爸妈妈都不要清风了,爷爷快来救我……”
清风被邻居婆婆抱着喂了一顿稀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一直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清风,清风……”清风躺在婆婆床上睁开双眼时,看见了爷爷那一如既往慈祥的面容,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抱着他便不撒手,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和妈妈道别的,只记得爷爷抱着自己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只记得当时爸妈都在场,爷爷只轻声的扔下了一句“有些东西,丢了便找不回的,你们好自为之吧。”转身拎着行李带着清风离开了。
第43章 放下与放过(6)
望着布满霉点和油烟污渍的天花板,清风想着如此久远的事情,实在是觉得奇怪,不去看不去想,侧过神蜷着身子缩在被窝里,有些事还是不记得为好。
第二日一早,闹钟响了很久,可是清风却未能听到,睡了不知多久,头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却觉得魂还丢在床上。
背着双肩包出门,一出去便看见了门边停着的那辆车,不过这次车上下来的却不是谈贤齐,而是他的司机——老付。
“付叔?”清风多少能感觉得到老付的好意,毕竟在人情淡薄的现在,能够有这么一个人肯给出一个笑容也是不容易。
“昨晚你爸爸说没能见到你,我今儿一早就又来一趟碰碰运气。”老付无意的用词倒是令人觉得可笑,碰碰运气,这词倒是新鲜。
“他……有事吗?”清风看着老付从车上拿下来几大袋子,全部递了过来“你都是个大男生了,哪能成日穿的如此老旧简单,这里是一些吃的喝的穿的,如果喜欢以后付叔多送一些来。”
“我爸让您送的?”清风心想如果没有得到准许,老付大抵也是有心无力,这如今是开着车又送东西又问候的,还真是太阳从北边出来了。
“你爸爸他……不论如何,这吴金楼实在不适合你一个学生独居,不如考虑考虑换个地方,有什么需要告诉付叔,付叔帮您办。”这才是一大早蹲点的目的,清风昨晚已经猜到了,谈贤齐在怎么冷淡也不至于容忍他儿子住在这里。
“知道了,我自己会找地方,合适了就搬,谢谢付叔。”清风也没有拒绝东西,同样没有拒绝付叔的提议,有礼的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清风提着东西没有往回走,而是继续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着,路上碰见熟识的婆婆公公便顺手将那些东西送给了他们,一身轻的上了车。
老付开车跟在后头,目睹了清风的做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父子间的裂痕任谁都无法弥补,但是还是不得不回复谈贤齐,撒了一个谎,告诉他清风接受了。
虽然看似有了变化,但是父子间还是一如既往的互不来往,这件事也如同一阵云烟,吹了便消散的无了踪迹。
谈贤齐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这段日子老付则是更加勤快了一些,有时候清风甚至觉得他不是谈贤齐的专人司机了,而是过户给了清风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
“清风,那辆车怎么这么眼熟?”牧苏望着楼下,那辆车平时见不着,可有时双休日清风来为他补习,每当临近结束,一低头看着外面,便能看到。
“又不是只生产这么一辆,不奇怪。”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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