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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雄-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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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街口,远远就见两个女人喜滋滋的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人手里捧着个不大的寿桃,却笑得宛如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瞧见郭文莺,先是一怔,随后惊喜的跑过来,“小姐,你回来了。”

    那两人正是红香和绿玉,也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那嘻嘻哈哈的样子竟好似孩子似的。

    郭文莺问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抢寿桃啊,刚抢到的,小姐要不要尝尝?”红香笑着把手里的寿桃递给她,还一副不舍的样子。

    郭文莺好笑,平时少她们吃了,还是少她们喝了?竟是这般馋嘴样。

    她摇摇头,“你留着自己吃吧。”又问她:“奶娘可在家吗?”

    绿玉笑道:“在呢,都盼着小姐呢,要是奶娘知道小姐回来,还不乐疯了。”

    有两人带路,很快找到了地方。

    眼前一扇深灰色大门,过年贴的福字还没接下来,所幸街口虽是闹腾,胡同里还算清净,只有左右两户人家。门庭虽不大,里面院子倒还算敞亮。三进的院子,有两个偏院,住十几个人该是没问题。

    绿玉推开院门上里面报信去了,鸢儿则上前把郭文莺从车上扶下来。

    红香见了,不由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腿瘸了?”她刚才没注意,还以为小姐是走累了才让人推回来的。

    郭文莺横她一眼,“只是受了点伤,哪里就瘸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死了

  
    红香吐吐舌头,这时奶娘许氏小步跑着出来,一瞧见郭文莺腿脚不便,立刻大哭起来,“我就说让小姐别在外面了,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看看这腿伤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真瘸了,可怎么嫁人啊?”

    郭文莺:“……”她就算没瘸,也得让他们给说瘸了。

    红香和绿玉一起过来架着她往院里走,倒把鸢儿挤到一边。鸢儿也不恼,只微笑着看这院子,心里好生奇怪,郭文莺在外面做了那么大的官,怎么家里住的却是这样子?

    这虽也算不上简陋,但实在与她的身份不相称。她打听过,小姐可是王爷身边最受宠的大官呢。

    郭文莺被人扶到房里,奶娘专门给她布置的闺房,有精致的梳妆台,红木的桌椅,粉红的幔帐,琉璃灯盏和镂空金球香炉,还真像个大家小姐的闺房。可见奶娘十分用心给她收拾的,就像是弥补这些年她所失去的闺阁女子的生活。

    郭文莺虽不喜欢这种纯女性的装饰,不过难得奶娘一片诚意,心里也是热热的很是受用。

    她挨着桌子坐下,问道:“耿师傅可安置了?”

    红香道:“安置了,就在隔壁院子里,那院子小,跟这边隔了一堵墙,相互照顾也方便点。小姐吩咐要专门给耿师傅单置院子,就特意买在隔壁了。”

    郭文莺点点头,叫过鸢儿和徐英,“这两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跟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好好照顾着,万不可生分。”

    接着又对鸢儿和徐英道:“在这院子里虽然都叫我小姐,不过并无主仆之分,都是我郭文莺的亲人,你们既然来了,也不用以仆人自居,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哥哥,往后就如一家人一般相处。只要有我郭文莺一日在,断不会叫你们挨饿受冻便是。”

    徐英本以为上这儿是当护院的,听她如此说,不由大为感动,他也是义气汉子,忙道:“承蒙妹妹不弃,愿意认我这个哥哥,我徐英定当肝脑涂地。”

    郭文莺笑道:“你们以后也不用唤我小姐,除了鸢儿,都比我大些,便都叫我文莺吧。”说着又对红香和绿玉道:“你们也是。”

    红香和绿玉是家生奴才,都是从卢家陪嫁到郭府的,平日里小姐虽待她们和气,却哪里敢称小姐名字。慌忙摇头,一副‘敢让我们叫就去死的’样子。

    郭文莺暗自好笑,心知她们叫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便就作罢了。

    她一路辛苦,让红香给鸢儿和徐英安排住处,自个儿躺床上休息去了。回到自己家里,心里一放松,不一刻便睡着了。

    此后几日,她都过起了养猪般的生活,每日饭菜都端到屋里,吃了睡,睡了吃,没多少时日身上就胖了一圈,看着小脸也圆润起来。

    她的生活清静、顺畅,没了战争,没了封敬亭,小日子似乎越过越滋润,仿佛从前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干了。

    奶娘给她请了大夫看伤,一天一剂药吃着,又是猪蹄汤,大补汤炖着,养了几天身子就见了好。虽依旧不能走路,勉强扶着墙也能挨几步。

    这一日红香去买菜,从外面回来就一阵唏嘘,“可真是不得了,听说一个大人物死了。”

    绿玉好奇心最重,忙问:“什么大人物?”

    “听说是什么东南三省的指挥使,正三品呢,大街上都传遍了,好像是打瓦剌的大英雄,又打败了东南的一个什么大官,听说这是皇上最宠信的官呢,不知怎么的就给死了”

    绿玉“哦”了一声,“人是怎么死的?”

    红香想了想,“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遇刺了,找到的时候尸体都烧焦了。皇上一听就昏了过去,到现在还病着呢。后来下旨发丧,朝廷三品以下官员全部带白,正要大敛呢。”她说着又道:“听说那位大人年纪很轻,好像跟咱们小姐差不多大,没想到就这么没了,真挺可惜的。”

    绿玉点头道:“是挺可惜的。”

    什么大人物,本就与她们不相干,最多唏嘘两声便丢在脑后,接着该干嘛干嘛去了。

    两人正烧着饭呢,郭文莺扶着墙慢慢挪过来,“红香姐姐,什么时候开饭啊?”

    红香笑道:“小姐饿了吗?等一下一会儿就开饭了。”她说着忙去灶台端菜了。

    郭文莺左右没事,便扶着墙与她们闲话,她问道:“绿玉姐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绿玉一边炒着菜,一边道:“在说一个大人物呢,一个大人物死了。”

    郭文莺好奇,“什么大人物?”

    “好像叫什么文英的。”她想了想,忽然惊喜叫起来,“郭文英,对就是郭文英,和小姐一个名呢。”

    郭文莺:“……”

    绿玉把路上听到的传闻说了,郭文莺听说了封敬亭在给她办丧事,脸上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乐,这到底哪里出错了,怎么就以为她死了呢?虽然她确实跟陆先生说了,最好报她暴毙,但也没必要弄这么大吧?

    封敬亭到底真以为她死了,还是故意报假消息为她遮掩呢?

    其实封敬亭真以为她死了吗?还真是。

    那一日火烧树林,张强几人都受了重伤,他们初时以为郭文莺已经逃了,所以迅速突围。所幸那些刺客忙着找郭文莺,也没对他们下杀手,都勉强捡了一条命。

    张强身中七刀奄奄一息,皮小三和横三各中了两箭,陈七胳膊上被砍了一刀,约是刀身有毒,半个身子都麻的动弹不得了。

    四人虽还有气在,却也没力气再回身去救郭文莺。这时候黑衣人在林子里四处搜寻郭文莺,虽没找到,却料到她还在林子里,便放火烧了树林。

    林子烧了一天火才熄了,次日正好有过往的客商从这儿经过,看见地上躺着血淋淋的四人。询问之后才知道是朝廷官员遇刺了。

    皮小三被人扶着进林子去找郭文莺,正巧看见林子里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在他身子底下还压着一个包袱,里面的东西大都是郭文莺随身带的。便料定那人是郭文莺,抱着尸体好一阵痛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吊孝

  
    那人当然不可能是郭文莺,他只是个附近打猎的猎户,刚巧郭文莺遇刺之日在林子里出现,被黑衣人一刀杀了,随后随便抛尸到火里。也不知怎么那么巧,正好押到郭文莺的包袱上。更巧的是那还是个半大孩子,不过十五六岁,身高体型也与郭文莺相仿。

    这下可热闹了,一帮人带着棺材进京,向皇上报告去了。

    封敬亭也是关心则乱,没仔细检查是不是本人,便疼得双眼一黑晕了过去。也是他这些时日过度操劳,再加上心情郁结,竟是一连病了几日。等稍微见好些,便下旨服丧,朝廷三品以下官员皆为郭文莺戴孝,足足闹腾了一两日。

    不过在盖棺的时候,封敬亭想见她最后一面,于是让人开棺,在看清那人身体的时候,顿时好险没气乐了。那哪里是郭文莺,分明是个男人身体嘛。

    可是事情都闹成这样了,索性将错就错吧,便在京城举行了规模隆重的丧事。

    这也正是红香一早看见的一幕。

    可她们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叽叽喳喳的议论也只当个热闹。

    郭文莺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信,那就是如果封敬亭知道她还活着,并戏耍了他,很可能会想亲手掐死她吧。

    可这真与她无关啊?!

    此刻的封敬亭确实在生气,气得脸都青了,因都受了重伤走不了路,他让人把皮小三四人抬到身前,厉声喝问:“郭文莺上哪儿去了?”

    皮小三惊道:“不是死了吗?”

    陈七和横三也道:“是死了啊。”剩下一个张强还昏迷着,可以忽略不计。

    封敬亭看几人面貌也不像在说谎,不由暗自猜测,这到底是郭文莺有意设计的,还是真是个巧合?

    如果她没死,又在哪儿呢?

    他命人到郊外的农庄去找,回来人禀报,说奶娘已经搬走了,至于搬去哪儿谁也不知道。

    封敬亭心里这个气啊,咬咬牙,暗道,好个郭文莺,臭丫头,既然回来了敢不来见爷,有本事永远别让爷逮着你。否则爷一定活剥了你。

    ※

    这个时候,郭文莺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不是在厨房里呆久了,被油烟给呛的。她皱皱鼻子,“红香姐,饭还没好吗?”

    红香笑道:“小姐也真是的,在家里住了这些时日,竟变得嘴馋了。”

    郭文莺笑起来,“那还不是被你熏陶的,跟着几个馋猫在一块,自然惦记着好食。”

    红香“扑哧”乐出声来,随后道:“叫鸢儿扶你出去吧,仔细这儿油烟呛着。”

    她高声叫“鸢儿”,鸢儿几步跑了进来,“红香姐姐,什么事?”

    “你扶小姐回房去。”

    鸢儿应了一声,把她扶到外面,两人走了几步,鸢儿几次转头看她,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小姐,那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郭文莺打了哈欠,最近真是越发懒了,动不动就犯困。

    鸢儿小声道:“就是外面办丧事啊。”人还没死呢,就办丧事,还真是晦气的很。

    郭文莺倒是没那么多讲究,只是怕将来封敬亭找她麻烦,倒也没想到旁的什么。她想了想,道:“此事你不用管,也万不可对人提及。”

    鸢儿应了一声,忽对她有几分佩服,女人做到她这份,可以让那么多朝臣给她戴孝,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她却不知,不止是朝臣们,原先西北军的大多将官,那些帮着皇上攻城还未曾调离的西北士兵们,都自发的给郭文莺戴孝,一人身上佩一朵白花,系一条白腰带,都一起为她哭灵送灵呢。

    因为郭文莺没有家人,也没府邸,灵堂就摆在原来的端亲王府,这是皇上亲下的旨意,足可见恩德厚重。

    吊孝之时,许多朝中大臣都来了,京城几条街都堵了个水泄不通,连进出城门的路都给堵死了。这些人有些是真敬佩郭文英的,也有些是做做样子给皇上看的。哭的人少,干嚎的多。倒是那些跟她一起打过仗的将士们,都狠狠撒了几滴眼泪。

    封敬卿是一早来的,他在亲王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堵着门口,也不急着进去。

    摩挲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问身边小厮,“你觉得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那小厮笑道:“主子爷,人命其实很脆弱的,上次被狗咬得那个,不是很快就死了。”

    封敬卿嗤道:“谁问你被狗咬的了,爷是说郭文英,他怎么就突然死了?爷怎么瞧着不像真的?”

    小厮心说,死就死了,哪有什么真的假的?

    封敬卿摸着下巴堵着个门口,有要进不去的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既不说吊孝,也不肯走,仿佛就是为了看场热闹来的。

    他是皇上弟弟,又新封了亲王,谁敢惹他,也没人敢叫他往一边站站。封敬卿的块头没那么大,当然不可能把个门堵死了,可人家是王爷,哪个敢不经他同意越过他去?只能在屁股后面干巴巴地瞅着,等着他老人家移动下臀部。

    一时之间,亲王屁股后头倒聚了不少人。

    封敬卿在那儿琢磨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有些不解,拉过身后一个正五品的侍中,“喂,你说这郭文英是真死还是假死?”

    “真死,八成是真死。”那侍中哆嗦着说。皇上都说死了,谁敢说不死?

    “啊——”封敬卿忽然高叫一声,掩面痛哭起来,“啊,郭文英,你怎么死了?爷还没玩够你呢。”

    后面一干官员:“……”

    都心说,这位王爷不会是让前些时日,三王夺嫡那场纷争给吓傻了吧

    凡在京的人,亲眼见识到那场纷争的,没个不后怕的。那一日四皇子封敬亭带人杀进城来,与二皇子的人马打在一处,到处都是血,火铳的轰鸣声吓得人半夜都尿裤子。那场仗足足打了一夜,次日清早起来,虽不是尸横遍野,但青石板的马路上沾染的血用刷子刷都刷不掉。

    死了多少人,根本没人知道,只知道后来四皇子赢了,做了皇帝,二皇子被囚禁,三皇子临阵投降,依附了四皇子,被封了亲王。然后五皇子和六皇子,一个封了亲王,一个封了郡王。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爷

  
    京里人都听说,那一晚五皇子府叫人给抄了个底掉,五皇子还叫人给打了一顿。后来五皇子发了疯的找谁打的,也没找到,都说是晚上太黑,打人的蒙着脸没看清。也不知是不是那时候给打坏了,瞧这脑子,瞅着都不好使了。

    封敬卿干嚎了两声就停下了,他也不是真哭,嚎两声练练嗓子而已,紧接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他一走,后面的官员慌忙涌了进去,为了显示自己忠君爱国,对英雄人物的尊崇,都拿辣椒抹了眼,怎么也滴出了几滴眼泪不是?

    也有那真哭的,跟郭文莺关系好的也有不少,陆启方、路怀东,还有路唯新都在灵堂前抹起了眼泪。尤其是路唯新,哭得差点断了气,哭一声喊一句,“我的文英啊!”

    路怀东看看自己儿子哭那惨样,忍不住暗道,要是老子死了,他八成都哭不了这么惨吧?

    陆启方心里也挺难过,本来郭文莺临走的时候让他想个法子报她暴毙,他还正琢磨怎么弄个假死人出来,没想到这就真变成死人了。挺好的孩子,怎么命那么短呢?

    这一会儿本该是死人的郭文莺,正坐在房里啃鸡爪子呢,一边啃一边大赞好吃,喷嚏是没少打,不定多少人念叨她呢,念得她鼻涕都出来了。

    奶娘许氏走了进来,见她鼻涕眼泪的直流,不由道:“这眼见夏天了,你也不能太贪凉,昨晚上让你关窗你不关,这会儿得了风寒了吧?”

    郭文莺揉揉鼻子,又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只觉鼻子囔囔地很是难受。

    她见许氏端了碗药来,忙道:“奶娘,我不吃药。”

    许氏摇头,“不吃可不行。这京里王府正办丧事呢,怪晦气的,不吃药压着点哪行?”

    郭文莺:“……”那晦气根本不是药能压住的。

    她真想说,“奶娘,风寒死不了人的。”不过,不知道奶娘若是知晓那丧事是给她办的,会不会直接把她扔庙里,用香灰埋起来?

    妈的,这都晦气到家了。

    ※

    封敬卿从那晦气的灵堂大门离开,慢悠悠走着,心里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后面小厮容和紧紧跟着,心说,这位爷指定不知又犯了什么劲了,这要是一会儿又玩出点花来,可怎么得了?

    谁都知道五爷出门要带狗的,不带狗就不出门。

    可要是万一真没带怎么办?

    别急,这不还有人吗?

    他看见不顺眼的,喜欢放东西去咬的毛病是打小来的,没狗就放人。他一说放狗,后面下人就得扑上去,逮哪儿咬哪儿。

    通常情况下五爷会看得哈哈大笑,别提多乐呵了。对于他来说,这叫乐子,可对于别人来说那就是恶趣味,倒霉催的。谁喜欢叫狗咬啊?叫人咬也不行啊,我还嫌你牙脏呢,出门刷没刷牙啊?

    不过上回跟着出来的齐蛋蛋,倒是捡了个便宜,五爷走路的时候,叫一个妇人踩了脚,那妇人也就二十来岁,长得还挺标致的,腰细胸大,尤其是那双胸雄伟的很,走路一颠一颠的,颤的人心肝都痒痒的。

    五爷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叫人踩脚都不吱声

    他立刻一挥手,齐蛋蛋便颠颠的跑上去,对着那妇人的一双好胸就咬了一口。那妇人惊骇大叫,抬手就给他一嘴巴,齐蛋蛋立刻又把右边那只也咬了。

    等回来之后,齐蛋蛋跟他们好一阵炫耀,把一帮下人羡慕的,直恨不得也遇上一回这种好事。

    这会儿容和就在满大街四处萨摩着,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胸器美好的,也好给他过过嘴瘾。

    正瞧着呢,忽然瞧见一辆马车从眼前经过,那车的款式装饰,看着甚是眼熟。

    他不由低叫一声,“五爷,是三爷的马车。”

    封敬卿也看见了,就那么站在道边上,斜着眼看着那车。

    说实话,他还真瞧不上自己这个三哥,为人虚伪不算,还特别爱说谎话,你根本料不清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车停了下来,露出封敬安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啊,五弟在这儿呢,怎么自己走呢?”

    封敬卿淡淡道:“刚去看了场热闹,走一走,活动活动。”

    “五弟可是去郭大人的灵堂了?”

    他冷笑,“去了又如何?”

    封敬安虽被他噎的一愣一愣的,脸上却依旧挂着笑,“五弟说的这叫什么话,皇上下旨百官带孝,自然要给些面子的。一会儿我也要去瞧瞧。”

    “那三哥记得代我上柱香。”

    他说着转身要走,车上封敬安却叫住他,“五弟,做哥哥的有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且上来说话如何?”

    封敬卿皱皱眉,不过还是上了车。

    这位三皇子可以说是天下最有钱的,马车也比一般的豪华,车厢宽大,里面铺着波斯地毯,云锦的坐垫,茶桌用具都似是古董。就连一个普通的装茶叶的罐子,看着就价值不菲。

    封敬安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似是话中有话问,“五弟,听说你先前和二哥关系不错。”

    封敬卿撇撇嘴,“三哥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错?难道三哥和二哥关系不好吗?再说了那是罪臣,三哥硬要把我和罪臣扯上关系是什么意思”

    封敬安顿觉被噎的厉害,心说,都说这皇子狂放不羁,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道:“三哥不是这个,三哥是想……”

    他还没说完,就被封敬卿打断,“我说三哥,不管你在想什么,我都劝你赶紧歇了心思,皇上毕竟是皇上,有那闲心玩玩比什么不好,非得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弄不好再把自己玩进去。谁都以为自己是天下最聪明的,可这聪明人太多,就显不出谁更聪明了。”

    封敬安脸上微微变色,自己竟然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不成?

    封敬卿看他变色的脸,只觉心里痛快之极,他这几个兄弟,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下最聪明的,全把人当傻子,可真的傻子能坐上皇位吗?他四哥那是个什么人,论心计智谋,都是拔尖的,想背着他做点什么,岂不是自讨苦吃?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拐个郎君

  
    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几个封了王的皇子呢,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跟在里面穷搅合,皇位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们谁好谁坏,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才不稀罕管这些烂杂碎事。

    他封敬安想跟四哥再较较劲,那他自己较去,横竖不能把他拉进去陪着送死。想利用他,门儿都没有。

    他淡淡道:“三哥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下去了。”说完也不待他反应,自行跳下马车。

    外面容和忙过去搀扶,被他一把推开了,笑骂道:“小子,你五爷还没老到需要人扶的份上。”

    容和忙道:“五爷身子健硕,夜御八女都没问题。”

    封敬卿摸了摸下巴,“你一说爷倒想起来,好长时间没去飘香楼,走,咱爷们爽爽去。”

    容和大喜,那儿的女人的胸器可是能随便摸的。

    主仆俩都喜笑颜开的走了,望着他们的背影,马车上封敬安不由深深皱眉,随后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走到前面,转过一条街停了下来,那里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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