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拯救山海大作战-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山海坐在问诊室的一角手里捧着报纸,好生悠闲,“是啊。”
大夫去给徐碧城拿药,李立文在办公室里面来来回回地走,徐碧城靠在唐山海身上,皱眉道:“你别走了,我头晕。”
李立文摸着下巴,眉头锁得比她还紧,“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说呢?”徐碧城看向唐山海,只听他说:“女孩吧,跟你一样好看。”
“诶!我也觉得女孩好。”李立文一拍手,“以后有人欺负她,我这个舅爷就替她出头。”
“还舅爷,你还真会为自己抬辈啊。”徐碧城说,“男孩不好吗?”
“不好不好。”李立文摆手,“他们说,男孩像妈妈,不好不好。”
“。。。。”
唐山海笑出声来,徐碧城捂着脸指着房门,“你走,我觉得不舒服。”
“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这倒是想好了。”唐山海说:“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慕贤。”
“那如果是女孩呢。”
“也叫慕娴,女字旁的娴。”
“。。。。你们可真省事啊。”李立文说:“可怜的娴娴,起名字居然这么不慎重。”他说着朝徐碧城的肚子伸出手来,好像真的要摸摸娴娴的小脑袋一样,徐碧城吓得往后一缩,“你干嘛?!”
“这么紧张做什么,摸摸又不掉块肉。”
“就是要掉块肉,我怕娴娴跟你一样没头没脑。”
“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舅舅。”李立文叉腰道。
可徐碧城不依不饶,摇着唐山海的衣袖,撒娇道:“山海,你看看他。。。”
“好了好了,”唐山海老娘舅一般替她顺毛,“你们两消停会,能不能有一刻钟不吵架。”
李立文白了她一眼,走到房间外面透气,透过三楼的玻璃窗看到院子里面有个背影尤其熟悉,他推开窗户,喊了一声:孙漪?
那背影闻声转过头来,果然是孙漪,她抱着一大串药包站在院子里,冲李立文边挥手边笑。
“你等等我啊,”李立文差点从窗户上跳下去,他跑到问诊室里面,对里面的人吼道:我遇到个熟人,你们要是结束了在大厅等我一下哈。
说完呼啦啦就跑出去了,搞得徐碧城一头雾水,“什么毛病。”她刚躺下又坐起来,对唐山海说:“该不会是那个他喜欢的女生吧。”
李立文到了孙漪跟前,女孩没讲话,他劈头问道:“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好久没见了,你功课有这么忙吗,叫你出来玩都。。。。”
“诶诶!”孙漪打住他,“我爹的脚又不好了,这药是给他拿的,还有我要看店啊,没太多时间出来,真是对不住啊。”
孙漪的娘早年就生病死了,他爹开了一间杂货铺供他读书,上海沦陷的时候,腿被日本人打折了,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一天有大半时间得躺在床上,跟瘫子没什么两样。孙漪小小年纪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李立文有时候去找她,她不是在图书馆搬书,就是在杂货铺里面点货。
这会儿他看到孙漪校服侧面都开线了,忍不住说:“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给你不就好了吗?”
“你可别。”孙漪摇头,“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爹知道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真是奇怪。”李立文说:“你是女孩子,你爹怎么能让你为了生计忙来忙去。”
孙漪光笑了,也不答话,她岔开话题问:“你呢,你哪里不舒服吗?打篮球又伤到了?”
他有次跟同学打了篮球,伤了左脚,走在半道上实在动不了了,正好遇到了孙漪,她把李立文捡回家,给他敷了药水,没想到她还记着这回事。李立文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没有,我侄女怀孕了,我跟着来医院看看。”
“就是你说的,那个比你大七岁的侄女儿?”
“你们家的关系好像挺复杂的。”孙漪小户人家哪来这么多的亲戚关系和辈分。
“不复杂,改天有时间我。。。”他正说着看到小路边灌木后面蹲着两个人,他满脸不悦,瞬间没了兴致,怪叫道:“碧城,你给我出来!”
“完了。”徐碧城埋怨道:“叫你躲里面一点你偏不听。”
“你倒怪我了,我劝你别听墙根了。”
李立文抱着手臂看着这两夫妻一唱一和,冷冷道:“编,接着编。”
孙漪知道李立文生气了,连忙上前来,“这就是碧城姐姐吧。”
徐碧城一听,李立文这是把家底都介绍了,便也不扭捏,“我是徐碧城,这是我先生。。。”
“唐先生嘛,立文说过了。”
“对,对。”徐碧城暗地里捅了捅唐山海,家里的傻小子竟然开窍了。
“那你们先忙,我得回去了,我爹还等我呢。”
“你慢着。”李立文叫住孙漪,说:“我们送你回去。可以吧?”他看向唐山海。
唐山海知道徐碧城现在兴奋的很,恨不得多知道一些两个孩子的事,回去好打趣李立文,他哪敢不同意,便顺道送孙漪回家。
徐碧城与孙漪坐在后座,她问了孙漪家里情况,又问她崇德女校的功课忙不忙。
孙漪一愣,道:“啊?姐姐怎么知道我在崇德念书的”
她这一问,李立文在副驾驶位置紧张地直冒汗,徐碧城还算有良心,没有当面拂了他的面子,“你的校服不就是崇德女校的吗?我看出来的。”
孙漪低头一看,恍然道:“也是啊,我也傻了。”
孙漪家住的并不远,只是弄堂深深车子也开不进去,唐山海便把车子停在路口,李立文送孙漪回家,弄堂里面都是住在一起十几年的老邻居,大家看到那辆亮晃晃的黑色福特车,都各个窗户抻出头来看热闹,两人就跟巡礼一样穿过许多探究的眼光,往家里走,背后有人悄声说:没想到孙家女儿还有这么有钱的朋友啊。
另一人说:不然他爹干嘛攒钱供她读崇德啊,那是有钱人才会去读的呀,是培养少奶奶的。
孙漪听到这里快步跑了起来,李立文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赶紧跟上去,进了他们家那矮矮小小的门脸,孙漪把药摔在柜台上,背着李立文轻声说:这些人就是不明白,读书有什么不好,非得要嫁人才好吗?我爹省吃俭用送我去好学校,不是让我去结交富人家的。
“我爹说他就是吃了不识字的亏,算数都算不好。别人坑他骗他,他都不知道。送我去读书,是想让我有本事,有立足的根本,哪怕我是个女孩子,也能自力更生的。”
“可是。。。”李立文劝着说,“嫁人也没什么不好,碧城十八九岁就嫁了唐大哥,他们不也挺好的吗?”
“那不一样。”孙漪说,“她家帝好,是幸运遇到了唐先生,那若是没这个运气呢,会被人欺负的。还是要自己要强。”
“怎么会被人欺负呢,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不是。。。我是说,”李立文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笨手笨脚的,孙漪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脸噌地红了,问道:“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话啊?”
“啊!”李立文头皮一紧,忙不迭说:“不是,没什么,哎呀,”他一跺脚,“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孙漪收起她的灼灼目光,低着头说:“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你再说吧。”
“出去?你去做什么?”
孙漪摆弄着那些药,说:“也没什么,反正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那我等你。”李立文说:“我等你回来吧。”
几天之后,李小男和唐山海接上头,李小男本想客气客气,唐山海却说:“都是熟人了,我就开门见山。着急要见我肯定是要我帮忙吧?”
李小男和徐碧城对视一眼,笑道:“是我端架子了,确实是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洗耳恭听。”唐山海说。
“你知道,去年年底驻华美军在北平,□□了一个东北来的流亡女学生吧。”
这是在去年平安夜发生的一个案件,两个驻华美军在东单附近,□□了一名女学生。她们这些学生因为饥饿从东北流亡到北平,本想着这个华北大城市能有读书和活命的机会,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情。现在这案子正由英美联合法庭审理,说也可笑,中国人的事情,居然是英美联合法庭审判。
唐山海说:“知道,闹得沸沸扬扬,报纸新闻满天飞。”
“现在南京,上海,杭州很多地方都爆发了反对饥饿,反对内战的□□。我们得到消息,南京政府恐怕要颁布高压法令,到时候学界肯定会爆发新的一轮□□示威热潮。”
“你怕学生出事?”
李小男点头,“若是在和平年代,学生硬出头是十分危险和没头脑的事,可如今这个时期,当局软弱不作为,若人人退缩,不呼喊出我们的要求,就没有出头之日。”
“我能理解,”唐山海说:“上海治安由警察局和宪兵队负责,若爆发大规模的□□,便由军统上海局和驻沪的第三兵团协助。你是想要我牵制住军统局的人?”
李小男舒了口气,“跟你谈事情太轻松了,的确这样。我知道宗楠现在在南京述职,上海局由你代管,另外,你还要帮我拉住一个人。”
“谁啊?”
“第三团的副团长,许光熙。”
唐山海眯着眼睛想了想,“许光熙这个副团长的分工确实是维护沪上秩序。”
“他当天需要一个理由,不在部队里面。你要帮他。”
唐山海说:“他是你们的人吗?”
李小男靠在椅子上,微微笑了,“这个,无可奉告。”
☆、长城
李小男明白唐山海现在的处境,她做统战工作很有经验了,民盟民革中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思想工作都是由她来做的,这些人与唐山海一样,都是在夹缝中求民族的生。时间越是紧迫她越是从容,她没有当场要答案,而是照旧让唐山海回去考虑。
这也是因为李小男有足够的自信,以她对唐山海的了解,他会答应的。
深夜,徐碧城辗转难眠,睁开眼睛便看到唐山海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站在那儿,入定一般。夏天的月光透亮,她起身给唐山海批了件外衣,轻声道:“你若是不愿意,就说不愿意,我也尊重你。”
唐山海拍拍她的手,“但你明白,我多半是会答应的。”
“你想清楚了。”徐碧城提醒他,走了这一步,就是逐渐脱离了现在的党派。
“我晓得你在想什么。”唐山海看着她说,“我没有背弃什么,我只是面对那些学生,那些没饭吃的学生,我下不了手,真下不了手。”
5月19号那天早上,许光熙应邀带着冯毓秀来唐山海家里做客。李立文是人来疯,他提议说要不要玩牌,许光熙摇了摇头,说不会。他又说要不打扑克如何,许光熙又摇了摇头,唐山海拉住李立文,说:“我这个同学什么消遣都不会的。唯有打篮球还可以的。”
“是吗是吗!”李立文问,“打哪个位置啊?”
“中间那个位置。”许光熙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也是啊。”李立文又问唐山海,“大哥,你打哪个位置啊?”
“中间那个位置。”他答道,李立文摸下巴道:“那就好玩了,你们两个哪个更厉害?”
“当然是我了。”“季醴厉害。”
许光熙和唐山海互相看了一眼,后者摊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李立文当下起了兴致,“我们家街口不是可以打球吗?我们现在玩一玩?”
“不行!”沈凤珍喝道,“你多大了,人家是在做客的,扯着去玩什么球。”
“没事的。我也很久没有练球了,可能还不如李少爷。”许光熙这么一说。唐山海心头活动,合着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迎战,倒好像我怕了。他漫不经心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啊,可以去的。”
“好啊好啊,走吧。”李立文已经火烧屁股一般冲到房间里面换鞋了。许光熙以眼神询问冯毓秀,她柔声道:去吧,去吧。
他有些无奈,自己还穿着军装呢,正在犹豫时唐山海在楼梯上,招手道:“上来,穿我的。”
李立文出门之前,徐碧城拉住他,悄声说:你可看着点。
“看什么?”
“别让他们打架。”
“。。。。。。”
他们要去打球,可天气并不好,凉风裹挟着雨滴,黑云压迫整个沪上,眼见就要落下,风暴欲来。
就在前一天,南京政府弃青年学生长久以来的请愿于不顾,颁布了《维持社会秩序临时办法》,禁止10人以上的请愿和一切罢工、罢课、□□示威。这明显是针对着学生运动而来的,消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随着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19号中午,复旦大学内穿着黑白蓝校服的全上海中学、大学生足足有几千名学生聚集在这里。之前复旦已经爆发过学生□□,所以市政府下命令把校园里面的电断了,台上说话的人是复旦大四的学生代表,人称戴文坡,他被台上台下的学生保卫着,被满院子五色旗帜簇拥着,在一块小小的平台上,穿着打补丁的校服声音沙哑如破锣,他呼喊道:
“同学们!
当初我们被外强侵虐,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爬出火坑,可抗战胜利,战争并没有结束。
在这个科学与民主的时代,在这个全世界都在走向繁荣的时代,我们号称五强的中国,到处都呈现出倒退的现象。黑暗与苦难笼罩着人间,教育被忽视,学生面黄肌瘦忍受着慢性杀害。
南京政府!”
戴文坡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南京政府!声称重视教育,爱护青年,可事实上教育经费在全国总预算中不足百分之四,而军费开支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所作所为导致了现在教育困乏,老师上不了课学生学不了文化,天天为了活命找吃食,忍受着贫血,肺痨的袭击。
同学们,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如此简单的道理,政府居然看不明白。就在一天前!
就在昨天,在南京、天津、北平、昆明被关进监狱的同学还没有得到释放,政府就颁布了《维持社会秩序临时办法》,将学生□□请愿视为违法犯罪,真是教育界的悲哀,是中国的悲哀。我倒要问一句,老百姓的钱到哪里去了!凭什么我们就要忍受着饥饿和战争!”
唐山海等人还没有怎么玩,天上就下起雨来,李立文冲回家里,撇嘴道:“没意思,怎么就下雨了。”
徐碧城招手叫他们过来,说:“快来,听毓秀弹琴,她弹得可好了。”
冯毓秀感觉许光熙在看她,脸上发烫,站起来让开位置说:“哪有,唐太太又打趣我了。”
唐山海换了衣服回来,道:“我记得上达不是很会唱歌的吗?”
许光熙还在系扣子,变了脸色,可众人都在看他,他又不好推辞,说:“会一点。”
冯毓秀有些惊讶,她跟许光熙交往许久,还不知道他喜欢唱歌,便又坐下,问道:“那我弹一个吗?”
“弹吧,弹吧,”徐碧城把唐山海一推到前面,“山海也一起唱。”
唐山海浑身鸡皮疙瘩,他摇头道:“我唱得不好。”
“不行,你不能让许长官一个唱。”徐碧城掐了他一把,唐山海知道她是怕许光熙拘谨,就勉强应了下来。
“那唱什么?”李立文整个人站在沙发上,跳着说:“唱五月的风。”
“不会。”许光熙说。
“那凤凰于飞。”
“不好。”唐山海想了想,拍拍许光熙肩,“就那个吧。”
他一说,许光熙便明白了。那年黄埔军校毕业晚会,教官非要他们编排一个节目,说校长会过来看。
那时仲康作为连长带着他们一群小子,唱了一首歌,唐山海和许光熙就是领唱。
许光熙伸出手指,在琴键上按了几个音调,冯毓秀会意了,抬起双手,十指流转。
两人在钢琴旁静静而立,随着音符随即唱了: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高粱肥,大豆香,
遍地黄金少灾殃。。。
周幼海在人群中冲到李小男身边,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他挤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怎么样?”
“警察局的人已经过来了,埋伏在我们预先设定好的□□路线上。”
李小男低头沉思,身旁的人提议道:“我们可以跟代表团建议,临时更改□□路线,这样可以减少危险。”说完拿出了一张小地图,指给李小男看,“我们换这条路走,这里四通八达,如果有暴力镇压,学生们好疏散。”
“可以。”李小男同意,“幼海,你去跟代表团交涉,让他们更换路线。”
“好!我去跟戴文坡说。”
李小男跟剩下的人确认情况,“都安排好了吗?警察局有我们的人吗?”
“警察局的方副局长是我们的人,他会压制住警察行动,军统局的外勤现在还没有动静,第三兵团应该得到了消息,但现在还没有进城。”
“这样还好。”李小男又问:“市政厅那边呢?”
“今天是以欢送抢救教育危机晋京代表联合请愿团的名义□□的。许多学者和教育界翘楚已经赶过去了,堵着吴国桢市长,让他表态,这你放心。”
“我怎么放心得下。”李小男的目光越过众人头顶,一面红艳艳的巨幅旗帜已经被扬帆,上面赫然写着:在枪口下要饭吃!
几个大字,直指人心,撼天动地之势呼啸欲出,几分钟后周幼海从人群里赶过来,边挤边冲李小男说:“部长,同意了,更改路线,保护学生。”
话音刚落,台上不知是谁振臂一呼,“同学们,上街!”
七千名学生如江河浩海,如热情之火,喷涌而出!
唐公馆中,歌声还未停下,徐碧城心潮也有些澎湃,她跟着唐山海和许光熙,合声唱道:
。。。自从大难平地起,
□□掳掠苦难当,
苦难当,奔他方,
骨肉离散父母丧。。。
孙漪手舞着旗帜,上面书写着反对内战,反对饥饿,她作为小小一员在人群中央往前走,喊声震天,歌声震天,可没走多远,带头的队伍就被警察的拦住了,他们拉起了栅栏,几十杆枪对着学生。
大雨磅礴,每个人都湿透了,可孙漪却越发觉得悲愤,前面的学生在跟警察理论,质问他们:
是不是中国人!
这时一个老师站在路边的邮筒上,扯着嗓子说:同胞们,我说同胞们,并不单单指学生,还有警察同胞们,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有没有弟弟妹妹,他们上学了吗?有没有饭吃你们有没有叔叔阿姨,他们做工了,工厂是不是倒闭了将心比心,你们要把枪口对着我们吗?五四,已经二十八年了,民主!科学!现在我要问,民主在哪里,科学在哪里!
抗战胜利,青年人在前方当炮灰,在后方被迫害,我们在失业,失学,在流亡,疾病的路上。
美国驻军在我们国土上横行霸道,当局还可以握手言欢,贪污腐败的人还可以加官进爵。公理何在!
今天我们就要向政府请愿,向总统请愿,提高教育经费,公开账目,挽救流亡学生!”
听到这里,孙漪眼角湿润,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爹爹的脚被日本人打残,但只要活着能劳动就死不了,就还有希望。可他家垮下来确实因为物价上涨,连铺子都开不下去了,连学费都凑不齐。小时候父亲还能抱着孙漪,让她骑在自己肩上,还有妈妈走街串巷卖百货,日子虽然清苦,但能自食其力。
可今天他躺在床上,一条腿腐烂萎缩,整个人瘦成一把骨头。孙漪却拿不出一点药费,活活等死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大家都愿意好好读书,愿意好好生活,踏实肯干,要的不多,无非一张安静的书桌,一个安稳的家庭。
耕田的耕田,做工的做工,上学的上学,每个人都能通过一双手养活自己,这不是很好吗?
这不是最最简单的期望吗?
此时,歌唱飘遍整个上海,在天与地,云与雨之间回荡:
没齿难忘仇和恨,
日夜只想回家乡,
大家拼命打回去,
哪怕贼寇逞豪强,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究竟残忍的贼寇和无能的政府,哪个更可恨。
学生们群情激奋,禁止通行的栅栏哪能拦得住七千颗火热的心,排头的学生爆发出呐喊:“同学们,五四纪念日我们刚刚说过:再过十年二十年,一百年,青年学生依然要自立自强,依然要挺身而出,再开风气先,救民族于万一。
谭嗣同说,各国变法无有不牺牲者,今中国变法流血牺牲,自我辈始!
同学们,冲过去!”
一曲完毕,唐公馆恢复安静,可唐山海内心波浪汹涌,他知道现在外面在发生什么,知道时代的浪潮再次翻转,他感觉得到身旁的许光熙也有些忐忑,众人噤声,压抑中唯有雨水拍打玻璃,如野兽凶猛。突然,大门被人叩响,陶大春带着几个士兵冲了进来。
“长官,总算找到你了。”一名士兵浑身湿透了,焦急地说:“我们接到命令,学生正在□□,要送代表团去火车站,要去南京请愿。团长说要你带领士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