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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皎皎年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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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看见强强的样子,乐的直笑。
“岳老师,您昨天电视上那套衣服可真好看!”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叫叶莱莱,正是花季少女,知道弄房里有一个电视台主播后,很是崇拜,天天注意着汀兰的穿着言行。
“您现在这一身也洋气啦!”叶莱莱补充道,小姑娘下半年就上高三了,成绩怎么样不知道,不同于一般高三学生的沉重压抑,她还挺开朗的,前两天还因为偷抹大姐的口红,被她姆妈追打到巷口。
叶莱莱的这一夸赞,引来周围几个邻居的注目,富洋姐首先大嗓门道:“小岳这每天一身的漂亮衣衫,让我们这一片的女人家都看红眼了!”
“岳主播现在是在电视台上班,肯定要细致打扮啦!”
汀兰赧然,幸好她的工作给她加分,不然大家肯定要骂她妖精了。
“小岳,电视台什么时候再放一次《上海滩》?老好看了,可惜都不重播了呀!”
“岳老师,听说电视台现在对外招聘主持人是吗?有什么条件啊?”叶莱莱追问道。
“你再打听,也去不了,好好给我念!”叶莱莱的妈妈把一碗泡菜饭塞到女儿手里,“都快二十的人了,吃个饭还要端你手里,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汀兰现在上电视时间多了,路上经常碰到认出她的观众,还有围着她要签名的。
让她受宠若惊!
她现在回到家里,也是要接受邻里一阵打听。
邻里现在对她各种称呼都有,有的还是叫她小岳、有的叫岳老师、还有的叫岳主播。面对大家的问题,汀兰能答的上来的,都和他们说了。
身上黏腻的回到房里,房间里也是一团闷热,太阳晒了一天下来,现在房间就跟蒸笼一样。她开了风扇,打开房门和窗户,接了一桶水把凉席擦了一下,再把地拖一次,希望能降点温度下来,现在她好怀念有空调的日子。甚至良州的老家,都比这里凉快很多。
一阵收拾以后,她也没有吃饭的心情,前段时间晚上跑步,上次月经来了一点点就没有了,她担心是不是太累的原因,现在也不敢再跑了。这一个月来她都是一个人,严聪聪离开不久她已经很想他了。想念他挑剔着自己煮的食物、想念他每天早上赖床的样子、想念和他骑车去附近中学打球,甚至想念他时不时的别扭脾气,现在下班没有人在单位门口等着她了,早上出门也不会有人再拿毛巾把她的妆擦花。
前几天下班时严奶奶叫小刘师傅把她接到家里吃晚饭,还问了她严聪聪的近况,汀兰只能按和严聪聪对她说的话,重新对严奶奶说一次,说他现在调到外地做业务培训,要过段时间课程结束才能回来。
严奶奶皱着眉头不开心道:“刚上了几年大学回来,怎么又要去培训?你们结婚这才几个月,再分居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汀兰尴尬的红着脸不好作答。
严爷爷听完这话,放下筷子走到了沙发上拿起报纸重新坐下。
严奶奶唤道:“你这饭还没吃完呢?”
“一直听你念叨,哪还吃得下!”严爷爷戴上他的老花眼镜回道。其实他心里现在是一片沉重,小鲁当初把严聪聪推荐去上海公安大学在职进修的时候,他是知道的,也很支持,后来一段时间没回来,他们两人听孙媳妇说起,孙子去了外地培训,再问详细点,汀兰也不知道了。他马上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有一个鲁莽干部在公安大学看中了孙子,把他调到了麾下特训,现在孙子正在基地日夜训练着,所接受的根本不是动脑子的刑侦知识培训,而是体能及意质的特训,打算派到危险地方做任务的。
他知道以后也左右为难,知道聪聪一直是向往着这种拿枪的工作,作为一名战火中过来的老党员,他也是支持聪聪的选择,男子汉就应该有血气、敢闯敢打。但是作为一名老人,他又担心着孙子的安全问题。
现在他也帮忙瞒着老伴和不知情的孙媳妇,怕她们知道以后跟着瞎担心。
刚才听老伴又念叨起来,他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饭。
“又怪我!”严奶奶不满的嘀咕道,“你什么时候安排人去看一下聪聪,给他带点吃的用的过去!”
“不用了,真缺点什么,他这么大人了会自己出去买的。”严爷爷头也不抬地道。
见两个老人拌嘴,汀兰不好掺和,默默的吃着饭。
汀兰回想起那天严爷爷的态度,觉得他应该知道严聪聪特训的情况的,既然老人有心瞒着,她也不好问及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胃部有些泛酸欲呕,蹲在痰盂前面干呕了一阵以后,她漱了一下口,打算等外面凉快一点以后再出去吃点东西垫垫,可能是最近天热,晚餐不定时导致胃也有些不舒服了。
想到乔珍过几天就要过来,以后也留在上海工作以后,她心情又好了起来。现在上海电视台又开了一个频道,有社教、经济信息,栏目多了就需要更多的电视工作者,前不久面向社会招聘主持人,报名人数无数,汀兰提前得知消息以后,马上通知了乔珍,还在休息日时跑到南市做她的思想工作,终于她同意过来报名。在一众新闻及播音专业的面试者中脱颖而出,成了汀兰的新同事。
乔珍父母对她来上海也是支持的,虽然他们想把女儿留在身边照顾,但是距离南市很近的大上海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对于电视台的工作他们也是满意的。
到了晚上八点钟,汀兰才放下手中的学习材料,她抬腕看看手表,犹豫着还要不要出去吃饭,摸了摸还有些不适的肚子,她从桌子前站了起来,把电风扇关上,锁上房门出去了。
来到了巷口,她看到卖煎饼果子早点的妇女在路灯下支起了两张桌子卖小馄饨了。她笑着走了过去,不久前她才知道,这个勤快的女人是富洋姐的女儿。
“岳老师,这么晚出来散步?”富洋姐的女儿叫莉娅,很洋气的一个名字,她看见汀兰过来招呼道。
汀兰发现自从在电视上出现频率高以后,有好多人都称呼自己老师了。
“我来吃一碗小馄饨。”汀兰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道。
附近都是居民,晚上都是自己烧饭吃了,很少出来吃馄饨的。现在客人也不多,只有汀兰一个人。
“好,不加葱,马上好!”莉娅笑着道。她长得和富洋姐并不像,所以汀兰之前一直没有认出来。虽然有个洋气的名字,但是她的长相比较朴实。因为干活热气蒸的,再加上这炎热的天气,她脸上都是油和汗水,忙活到现在,头发也不是很整齐了,身上系了一块围布,灰色的短袖上衣藏青的松垮的裤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妇女形象。
“你早晚都出摊,能吃得消吗?”馄饨端上来以后,汀兰关心的问道。
“没办法,想多赚一点钱就要吃点累了。”莉娅道。
本来汀兰想问她丈夫是不是上班?有没有帮忙什么,最后还是没问出来,这毕竟是她私人的事,也不好打听太多。
她也是听邻居提起才知道莉娅是富洋姐的女儿。知道母女两个人闹矛盾没来往,具体因什么事不合就不知道了。
她吃馄饨期间只来了一个客人,带了碗过来打包回去的。看着这生意并不是很好,汀兰忍不住提议道:“你可以考虑到靠近外滩的那个夜市边上支个摊子,卖些烧烤和啤酒,可以烤牛羊肉串。那里晚上逛街的年轻人多,估计消费力比这里强。”
莉娅想了一下道:“这个主意挺好的,我今天回家商量去。”
汀兰笑着点点头,现在这个年代只要能吃苦,豁出脸面都能赚到钱。莉娅作为一个上海本地人,又是这一片长大的,既然能不顾旁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出来摆摊做小贩,汀兰也是挺佩服的。
吃好馄饨回去,她接水洗漱的时候,富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去那个女人那里吃馄饨啦?”
哪有做妈妈的叫女儿那个女人?汀兰真不知道她们母女是出了什么问题,莉娅看着不像是一个叛逆不服管教的女儿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珍珠
“富洋姐,莉娅姐的手艺是你教的吗?不管是煎饼果子还是小馄饨,做得真好吃!”汀兰夸赞道。
“我可不会什么煎饼果子,这是外地人的吃食吧?她在我这里的时候,连顿面条都煮不好,现在倒是手巧了,被调教的什么活都能干了。还有,她现在不叫莉娅,她叫沈红。”富洋姐冷冷道。
汀兰讪然道:“我听到有人叫她莉娅,以为她叫这个名字。”
“莉娅是我取给她的小名,后来她自己改了名字叫沈红。不管你听说什么,但这个女人现在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富洋姐胸膛起伏,情绪有些不定地道。
“你这当妈的真这么狠心啊?这么些年了,气还没消下去?你这人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郝婆摇着扇子走过来道。
富洋姐扭头回了自己屋里。
郝婆踱步到汀兰旁边,“莉娅现在晚上又摆上小馄饨摊了吧?也难怪富洋姐生气了。这孩子抛头露脸的,一天到晚干不完的活,她当妈的心疼啊!”
看着汀兰好奇的眼神,郝婆也颇有谈兴,站在门口摇着扇子把富洋姐母女的一段故事讲给她听。
富洋姐原名叫什么,连郝婆也想不起来了,据说她爹是开酒楼的,小时候家境不错。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喜欢打扮,那时候不知谁先给她取了名字叫富洋,意思是又富又洋气,本来是戏语,但是渐渐被人叫开了,后来连她本名都被人忘记了。
她三十几岁的时候就守了寡,丈夫因工伤事故去世。
她独自抚养女儿莉娅长大,把女儿护得紧紧的。莉娅十九岁高中毕业,顶了她爸爸的名额进了电机厂上班。
本来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但是莉娅认识了隔条巷子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老爹早年是吸大烟的,解放后被迫戒了,但整个人还是又黑又瘦,家里几个孩子都像他,黑瘦的身子青着眼睛,看着都像烟鬼。那家的婆娘因供丈夫吸大烟做了暗娼,早些年还被拉出去批斗过的。莉娅认识的这个男人比她大八岁,长的和他爸是一个模样,身体黑瘦,脸骨突出少肉,他是返城知青,因为偷偷跑回上海,关系没有转过来,现在还是无业游民一个。这样的女婿富洋姐是一万个看不上的。
但是这男人两年里面一直纠缠着莉娅,在富洋姐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个人竟然好上了。一番天翻地覆的交战后,莉娅竟然咬紧牙关和男的领了证,搬出了家里。
本来即成事实,时间久了可能富洋姐也就能回心转意,但是两人结婚一年后,莉娅把自己厂里的工作顶给了小叔子,她留在家里做零活一边照顾瘫痪的婆婆,这让富洋姐真正气炸了,现在一个工人的名额是多少人求不到的,她觉得女儿是被这家人彻底骗了,吵上门以后,莉娅反而护着婆家,这才让她心灰意冷,愤然和女儿脱离母女关系。
这些年一直没有来往,莉娅和女婿上门几次都被她赶出去了。上次她在巷口看到莉娅在卖早点,气得要把她赶走,女婿过来和她理论,两个人还吵了一架。
听郝婆说完,汀兰不禁唏嘘,她听到富洋姐夜晚的哭泣声,骂的有多重,心里就有多痛,因为太疼惜女儿了吧!看到她吃苦受累,宁愿眼不见为净,脱离关系想让自己心里少一份担心牵挂,但这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又和小岳瞎说什么呢?”富洋姐拉开门,朝郝婆嚷道。
郝婆才不怵她,摇着扇子慢慢走了过去,“我和小岳说说你们母女俩那点事,免得她听了一些流言,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富洋姐虎着脸不作声。
等郝婆走后,她拉了一张竹椅坐在门口,端了一瓶白酒和一个小杯子放到旁边的小凳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扇着扇子,有些颓然的样子。
汀兰把衣服洗好晒在门口的牵绳上。
富洋姐悠悠道:“你那衣服还是收进去吧!我们这门楼没有大门,你那漂亮衣服不定就被谁顺走了。”
事实上汀兰晒在外面的衣服是失踪过几件,所以她内衣裤从来不敢晾晒在外面,外衣没关系,内衣裤丢失的话那该多膈应。
“没事,晒在房间里湿答答,久了身上容易吸收湿气。”
富洋姐撇嘴,她不懂汀兰的那一套理论,什么湿气会比衣服重要?
汀兰看着富洋姐在喝着小酒,她也从房间里端了一把凳子过来,坐到她的边上。
富洋姐见此,回到屋里又拿了一个小酒杯出来,给汀兰也倒上了一杯,递给她。
汀兰接过,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的酒精直冲喉咙,她回味的啧啧两声。
“你那么多漂亮衣服!我看她,这夏天里就那两件阿姆一样的破衣服替换,那裤子暗处还打了补丁,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富洋姐红了眼眶,幸好现在夜色已深,家里没有亮灯,只有天空的一轮弯月照明,汀兰并没有看出来。
“不知道听谁说过,女人从珍珠变鱼目,以前她在家里我待她如珠如宝,现在……”
富洋姐突然转头问汀兰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汀兰道,她八零年来到这个世界,从十四岁到现在二十二岁,已经有八年时间了。
“你猜她多少岁?”
汀兰知道富洋姐指的是莉娅。
她保守的猜测道:“二十六七?”事实上莉娅看上去有三十多了。
“呵呵,二十六七?你还是往小里说吧?”富洋姐声音闷闷地道,“她比你大三岁,今年二十五岁。”
汀兰这下有些尴尬了。
“她嫁过去那家里才三年,整整老了十岁不止。”富洋姐的声音钝钝的,“那个傻瓜蛋,猪头三,放着大好的青年不找,跟了那个鸦片鬼一样的老男人。好好的工作让别人顶替了,她去给瘫痪的暗娼门子倒屎倒尿。起早贪黑干活养活男人,自己掉了两个孩子……”
富洋姐又往嘴里灌了两杯酒,眼泪刷刷的掉落下来:“幸好她爸爸死得早,不然看到也要被活活气死!我是心狠的,我就看着她还能吃多少苦?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和我犟头,说她死也不后悔!”说完,她使劲的捶了捶自己胸口。
汀兰又陪着富洋姐喝了一会儿酒,她一边喝酒一边咒骂,直到把头靠在门板上渐渐睡去,汀兰把她房里的灯点亮,把她扶到床上躺下,再熄灯出来。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腿上已经被蚊子咬出好多包来,拿出风油精涂抹了一下。她把床上的蚊帐放了下来,把风扇移到床边。
睡前她想着富洋姐说的珍珠变鱼目的话来。这本来是贾宝玉说的,他的原意是指女孩子从纯净渐渐变得庸俗。
而在富洋姐心里,想的是她的莉娅从他们的掌中明珠变成了为生活奔波打拼的辛劳妇人,也许这是生活的必然过程,但是父母见着,都心痛的。
梦中,汀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雪白的大河蚌,在疼痛中,体内渐渐凝聚出一颗珍珠,珍珠渐渐的浑圆明亮,她的蚌壳紧紧的拢着这颗孕育中的小珍珠,为它遮风挡雨……
第二醒来的时候,那种充实的喜悦之情还遗留着,汀兰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暗自自嘲了一下,上次来月事之前,严聪聪就已经离开上海了,怎么可能呢……
————
九月一日中小学生都开学了,强强第N次来找严聪聪无果,小老头般叹气道:“怎么严叔叔要在我放假的时候出差呢?”
汀兰笑着摸摸他的大脑门。
她现在也失去了严聪聪的消息,他去之前和自己说只要一个月就能回来,到了地方以后给她来过一封信报平安,汀兰后来按着这个地址去了两封信都石沉大海,她不禁有些恼怒,想着等他回来非给他好看不可!
时间久了一直没等到消息以后,她也有点焦躁起来,严奶奶也三天两头的来问她消息,她只能帮忙搪塞,后来去家里吃饭时,严爷爷单独找她说话,说严聪聪被派出去做任务了,不方便联系家里,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她想既然严爷爷掌握了严聪聪的去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虽然如此,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情绪烦躁,容易胡思乱想。
幸好这时候乔珍来了,办好入职手续,分配了宿舍以后,她正式就在上海落脚了。
刚到上海的几天,乔珍是在汀兰的蜗居陪她的,两个人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候,相携去了露露美容店做头发做脸部护理,去商场逛街采购,去大街小巷寻觅美食。汀兰还带着乔珍参观了她的服装公司,去了泥泞的浦东看她圈的一大块土地。
汀兰建议乔珍,如果她的父母还有积蓄,让他们拿钱出来在上海置办房产,以后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乔珍笑着说,汀兰现在真的是一个真正的生意人了。
几个月的时间里,乔珍虽然不复学生时代的活泼天真,但是也恢复也神采,整个人流露着大方秀雅的味道。
夜深人静时,乔珍辗转反侧,她对汀兰道:“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在广州的那段日子。”
“一生中不一定第一次就能遇到对的人。所有的恋情都有甜蜜和痛苦的时刻,但这些终究都已经过去了。”汀兰喃喃道。
“我觉得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受了伤害,所以不敢再付出感情。
汀兰笑了,她转身对着乔珍着:“姑娘儿,生活才刚刚开始,以后让我们爱着和恨着的人,还很多。”
“……你现在还会想起那个人吗?”乔珍轻轻地道,“斯泽!”
汀兰莞尔一笑,道:“会!那是过去回忆的一部份。”
☆、第一百七十七章 怀孕
乔珍黯然,虽然江涛是个混蛋,但是自己不时还是会想起他,爱恨交杂,已经分不清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点。也会忍不住去想,他在北京过的怎么样?他还会不会后悔离开自己?
在家里的时候乔珍经常听到她妈妈咒骂江涛,那一刻她是最难受的,这也是时刻提醒她,她的失败和不堪的经历。
如果汀兰没有劝她来上海,她也不想在南市呆下去了,她不想整天对着愁眉苦脸的父母。看着汀兰现在结婚后幸福的样子,她觉得她也会重新找到她的幸福的。
两个人晚上聊到很晚,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时,汀兰还一直困倦的起不来,她抱着被子道:“和严聪聪这赖床鬼呆久了,我现在也被他传染了赖床的毛病,最近早上越来越起不来了,每天一空下来就犯困。”
“你自己变懒了,还怪别人!”乔珍戏嘲道。
好不容易挣扎着起床,汀兰穿裤子的时候,突然尖叫道:“啊……我怎么变胖了这么多!”
乔珍看了看汀兰的腰围,凝重道:“你这腰是粗了!”
汀兰哭丧着脸,咽呜道:“最近穿连衣裙都没发现,今天一套裤子,腰竟然系不上了。天哪!我是胖了多少啊?”
“我看都长在肚子上了。”乔珍瞄了汀兰的脸庞和大长腿一眼。
“……我胸也大了一些,我以为自己再发育了?”汀兰羞惭道。
“没事,你本来就瘦,现在胖一点正好。”乔珍安慰道。
“不行,你看,肚子上的赘肉!我以前一直有马甲线的!”汀兰捏捏肚皮道,她决心明天开始继续坚持跑步。
乔珍不知道马甲线是什么,不过现在人审美还是喜欢圆润结实一些的女孩子,她觉得汀兰再胖一点起来正好。
汀兰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圆润起来好,下定决心以后,晚上吃好晚饭出门跑步,每天十公里,坚持了一周,突然来了月经,上个月月经已经延迟,而且只来了两天,只有一点点量。这次月经又拖延了,也只有暗红一点,但是她感觉肚子明显不对劲起来。
有所怀疑,但又觉得不可能,一个晚上辗转不安,第二天她录制好节目以后就请假去了医院。
挂的是妇科,幸好是一位女大夫,她不至于太尴尬,把自己的情况和问题对医生说了,医生让她去检查。当检查结果出来,医生再问了一下情况,说她怀孕快三个月以后,汀兰彻底呆了。
突然心慌意乱,眼泪哗一下流了出来,她哭着对医生道:“我,两个月都流血了,还有,我还喝过酒,还有跑步了,我用了化妆品……”汀兰一一叙述自己这几个月来一些可能影响胎儿发育的问题来。
医生淡定道:“怀孕快三个月了,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吗?两次流血,是有早产迹象,你说的其他问题,现在我也不能肯定会不会有影响,不过现在关键问题是你要静养休息,直到胎像稳定以后再说。”
“医生,那是不是要躺在床上保胎,不能走动?”汀兰吸着鼻子哽咽道。她以前见过朋友保胎,在床上整整躺了四五个月。想到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让宝宝有危险,早产迹象还以为是自己月经失调,她真的好想打自己一顿。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妈妈吓得一直流泪的样子,放柔了表情安慰道:“你年轻底子好,这段时间不要劳累,尽量少动弹就可以了。下个月再来检查一次,如果胎儿稳定那就没问题了。
“谢谢医生!”汀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惊一吓之下她腿有些发软了。慢慢走出了诊室,她坐到走廊的椅子上,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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