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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他不说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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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木棉毫无波动的反问。
“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不能。”木棉还未等他说完,就毫无犹豫的拒绝。
林珩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从容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无比自然的组织着语言。
“你来说的话,肯定比我们的效果要好很多,旁侧敲击两句就可以了,不用太…”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木棉打断他,然后拎起书包起身,提步之际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她停住动作,转头盯着他,神色郑重。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很忙,没有空听故事。”
她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不去看身后林珩的表情,步伐很快的走到门口,推开,身影融入了人群中。
林珩坐在那里,脸色不复之前的阳光俊朗,眼神阴鸷的盯着对面木棉用过的那个水杯,须臾,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木棉回去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个人快炸了。
见她一打开门,便冲了过来,立即不满的质问。
“你去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临时和静静她们去了趟北街,太吵了没有听到铃声,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木棉作势拿出手机翻了翻,看到上面鲜红的数字十一时,有些心虚的抬眼瞥他。
林慕安腮帮子微鼓,像只河豚般顾自生气,木棉伸手去拉他,轻哄着。
“好了,我下次临时有事,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
“别生气我去做饭了。”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情,许久,他才垂眸闷闷的开口。
“别做了,这么晚了,叫外卖吧。”
木棉顿时翘起了嘴角,踮脚亲了亲他的唇,柔声道:“没事,今晚煮面,超快的!”
他没有做声,却默默跟着她去了厨房,帮她系好围裙挽好袖子,然后自觉的在一旁洗青菜,等弄好之后,方才去浴室洗澡。
。
木棉在阳台给她爸妈打电话。
林慕安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里。
夜风中,她的声音清浅地飘了过来,隐约能听得个大概。
“恩,我知道的妈妈。”
“我会注意的,您别担心了,还有静静在呢。”
“我喜欢人多一点,这样比较热闹,之前一个人也挺好的呀,但是有朋友一起,那就更好了…”
“那你们注意身体,我先去写作业了,再见。”
木棉挂完电话,林慕安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她,怀里抱着个枕头,脸压在上面,陷进去了半个下巴。
黑润的眸子湿漉漉的,像两颗水灵灵的黑葡萄。
木棉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把他怀里的枕头拉了下来放到腿上,然后躺了下去,懒懒的翻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腰。
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他膝头,柔顺而光滑。
“你和你爸妈说什么了?”林慕安用手轻轻拨开遮住她脸颊的发丝,明知故问。
“你不都听到了嘛…”木棉闭着眼睛慵懒的说。
“徐静的远房表弟?”
“嗯哼。”
“我说你暂时借住在这边,还有徐静,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
木棉一脸平静的解释。
林慕安没有开口,顾自低头梳理着她的头发,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柔软顺滑的发丝擦过皮肤,手感极好。
他的力道不重不轻,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阵阵酥麻。
木棉眯起了眼睛,舒服的喟叹出声。
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在木棉昏昏沉沉想入睡的时刻,耳边突然响起了他的声音。
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不满的抱怨,带着软绵的鼻音,语调浓密而粘稠。
“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住在一起。”
沉默许久,木棉方才搂紧了他,轻叹。
“会有那么一天的…”
。
木棉之后总是会偶遇到林珩,有时是在大街上,有时在便利店,有时在路边小摊旁。
每次他都会非常热情的和她打招呼,顺便寒暄两句,一脸自来熟的笑容十分灿烂。
木棉只能尴尬笑笑,点点头,然后结束这一场并不偶然的遇见。
林慕安说过,他以前是在江城私立学校读书的,离这里很远,但是离他家非常近。
所以不管是去学校还是回家,林珩都不可能出现在这边。
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遇见她。
木棉想,林珩大概是没有想到,林慕安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吧,毕竟他曾经差点被医生判定为自闭症。
像这样子的人,又怎么会对她敞开心扉。
况且,他们也只仅仅在一起了两个月而已。
。
林慕安当初到外面来住,不是搬出来的,是被赶出来的。
林父很忙,诚如林珩所说,他是爱林慕安的,但这种爱,是用金钱和物质堆砌起来的爱。
他在家的时候非常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林慕安和林珩他们母子在一起。
两人年岁相当,林珩因为从小被照顾得很好,反而比林慕安更加强壮几分,他平日里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找各种理由方法来欺负林慕安。
他很聪明,做的都很隐晦,就算不小心被他妈妈发现了,也只是责备两句然后帮他瞒了下来。
林深对林慕安越好,林珩就越嫉妒,之后就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加诸在林慕安身上。
直到有一次,林慕安爆发了,两人打了起来,他失手,把林珩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珩住了半个月的院,林慕安在他十五岁这年,开始了独居生活。
他在那个家生活了将近一年,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继续和安菱住在一起,至少她不发病的时候,很好很温柔。
所以林珩所说的什么,都很希望他回去住,木棉是非常想笑的。
林慕安对于这一段的记忆,是三言两语带过的,对他来说,比起安菱发病时候的模样,林珩所做的一切,不外乎是小打小闹。
他没有告诉林深,只不过是因为不在乎。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呆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一切干扰。
但是那天林珩侮辱了安菱,浑身的漠然瞬间化为愤怒,难得见他动了情绪,林珩愈加兴奋的挑衅,林慕安把他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并不是失手。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让他去死。
被林深放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除了解脱和轻松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心底深处的那一团小小火苗,终于摇摆两下,熄灭,变成一片黑暗。
从此他站在深渊,茕茕孑立,看不到一丝光明。
。
六月初,还有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
林珩的出现让木棉有些棘手。
她改变了回家路线,虽然绕了一圈,但效果不错,至少没有再‘偶遇’过他。
林慕安发现,木棉最近减少了出门次数,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每日拉着她在家上王者看电影。
但到点还是会乖乖的写作业。
如此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六月八号,周五,小雨。
课间,还有最后一节课就放学放假,整个教室充斥着躁动和兴奋,木棉垂眸解着数学题,一排排整齐的公式从笔尖印于纸上。
木棉英语成绩好,书写的也很漂亮,字母数字从她手里写出来,比起旁人就是多了几分潇洒好看。
方芸每每捧着她作业抄之前,都会感慨几句。
“木棉,校门口有人找!”
教室门口有人叫道,木棉从习题中抬起头来,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放下笔走了过去。
“有个男生找你,我刚好路过,把我叫住了。”
她解释,木棉点点头,拿了伞,有些疑惑的往校门口走去,路上有些积水,穿过林荫道时,雨水打在伞面,发出叮咚声响。
久违而又熟悉的场景。
江城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雨了。
穿过这条路不远处就是校门,银色的自动铁闸门出现在眼前,雨雾朦胧中,隐约可见几道人影。
天色有些暗,木棉睁大了眼睛打量着,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随着距离拉近,他的脸渐渐清晰。
“林珩?”木棉看着不远处树下的那个人,轻呼。
他朝她招了招手,木棉和门卫说了两句,推开侧边小门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平静的问。
“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珩面色复杂的看着她,须臾,才缓缓开口。
“林慕安他妈妈…自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谁再说我短小!
摸着你们的良心说——!
粗!不!粗!
还有!昨天那个什么胸太大摸不到良心的,还有什么不仅不会而且还美滋滋的。
非常好,我绿绿江记住你们了!翻。走文。学 w。w。w*fa。nzoU。c。o。m 下。载小。说
☆、chapter 35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映入脑中。
木棉愣在那里,须臾; 方才找回理智。
“他知道了吗?”
“他手机一直打不通; 请你帮我转告一下; 他不是很愿意见我。”林珩神色无奈; 有些为难的解释。
木棉点点头,立刻转身往校内走去。
她微垂着眸; 心事重重; 伞面遮住了前面小半视线; 没走几步,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猝不及防,身子被拉入到一个陌生的怀抱; 木棉的伞落到了地上。
她愣住,抬头,顺着林珩的视线望了过去; 正前方; 林慕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细雨朦胧,他没有撑伞; 站在雨幕中; 水打湿了他的黑发; 眼底一片氤氲; 看不清眸里的色彩。
此刻; 林珩的双手正握在她肩头,木棉整个人像是被他环在胸前。
那部车子未停,擦过两人径直往前驶去。
木棉立刻挣脱那个怀抱; 侧头朝林珩低声道了句谢,再次看过去时,林慕安已经收回了视线,走到了马路边伸手拦车。
木棉立刻跑了过去。
在林慕安打开车门的那一刻,紧随着坐了上去。
他直接跟司机报了地址,随后手交叉放在膝头,坐在那里看着前方。双眼黯淡无神,脸上没有一丝情绪。
雨刷来回反复的擦过那片玻璃,水珠刚一覆上又立刻消失。
木棉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语调平缓的解释。
“他是来和我说你母亲的事情,我和他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碰到过几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接触…”
“他说你手机打不通,也不想见他,所以让我帮忙转告一声。”
“刚刚我急着回去找你,没有看到前面有车,他顺手拉了我一把。”
木棉说完,顿了顿,看着那张没有情绪的脸,俯身凑了过去,睁着眼睛打量着他,声音放软轻哄。
“你不要和我生气,我不喜欢他的…”
“我很讨厌他。”
闻言,林慕安终于有了反应,他依旧盯着那片玻璃,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面容沉静,声音涩哑。
“你为什么讨厌他。”
“因为我喜欢你啊。”
他听完,神色似缓和了几分,却依旧还是沉郁,木棉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给他擦着沾了雨水的脸,微湿的发。
纸巾一点点被透湿,木棉打算换一张新的,刚欲撤回,林慕安蓦然抓住了她的手,紧握着放在膝头。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肩膀透过薄薄的布料,显得格外清瘦,木棉轻轻叹了一口气,倾身环住了他。
“一切都会过去的。”
。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安菱的面容已经被蒙上了白布,林父站在门边,满脸沉痛。
医生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节哀。”
木棉担忧地看了眼身旁的林慕安。
他步伐僵硬的走了过去,死死地盯着床上那道起伏,眼眶泛红,须臾,伸出手,指尖颤抖。
随着那层白布的掀开,安菱的面容暴露了出来。
惨白的干净,像是浑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一般,散发着沉沉死气。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林慕安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死死咬住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那泪水一串串从脸上滑落,比起外面的倾盆大雨,更要汹涌几分。
空旷而雪白的房间,少年站在床头,身姿倔强,漂亮的脸上布满泪痕。
眼泪还在从那双泛红的眼源源不断往下流,滑过白皙的脸颊,然后一路从下颌落到地上。
他的肩头在不住颤抖,看起来幼小又可怜,偶尔传出一两声细微的抽泣声,又很快被止住。
无声的哭泣更像是一部默剧,上演着只有自己能体会的悲欢离合。
木棉上前抱住了他。
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林慕安伏在她的肩头放声大哭,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校服布料,黏在皮肤上让人极为不舒服。
但木棉却无从察觉,耳旁伤心到极致的呜咽,此刻让她心疼的想落泪。
眼眶一寸寸发酸,她咬住了唇,抱紧了身上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止住,木棉拿出纸巾,把他的头从颈间抬了起来,看着那张哭花的脸,暗叹了一口气。
她细细擦着上面的泪水,纸巾很快被打湿,那张白嫩的脸一点点恢复原状,泪水却还在从那双微红的眼里渗出来。
木棉一边擦一边哄着。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你再哭,我就要陪着你一起了…”
木棉声音放得极柔,给他擦完脸之后,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走廊角落里放着一台饮水机,木棉倒了杯温水给他。
林慕安捧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小口的喝着。长而濡湿的睫毛微垂,遮住那双通红的眼,热气氤氲。
初时铺天盖地的悲痛仿佛渐渐消失,从全身四肢抽离,只余酸涩的眼眶提示着方才的激烈。
心里空落落的,丝丝抽痛,泛着难以缓解的疼。
林慕安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你妈妈是割腕自杀的,不知道是从哪里藏的铁片,被磨得锋利,看起来应该预谋很久了…”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刚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林深站在他面前,低声的解释,语气沉重带着一抹悲痛,英俊的面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林慕安没有理他,表情漠然的盯着面前雪白墙壁。
空气安静无声,林深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木棉。
四目相对,她摇了摇头。
外面雨很大,林慕安却执意打车回去,林深在一旁低声劝道,语气几近哀求。
“爸爸送你们回去吧,雨那么大,你身子弱,很容易感冒的。”
“顺便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这么晚了肯定饿了。”
“北街那家的海鲜粥你不是最爱吃了吗,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他眉头轻蹙,眼神恳切,看起来很可怜,像是一位被儿子抛弃的父亲,正在极力讨好。
正是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慕安只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不置一词,越过他直接往门外走去,背影带着决然的利落。
木棉连忙跟上,门合上之际,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林深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停在林慕安身上,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路上,林慕安都没有说话,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一回到家,木棉就把他推去浴室洗澡,待换好衣服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才正常几分。
他穿着宽松的T恤长裤,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气,眉目干净工整,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柔嫩,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很快打湿了肩头白色布料。
木棉拿着干毛巾上前,踮脚帮他轻轻擦着。
头发不再滴水之后,木棉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坐下,吹风机轰隆声响起,指尖濡湿的发丝慢慢变干,柔顺而细软。
自进门到现在,林慕安没有说过一句话,乖巧的任由她摆弄着,嘴唇紧抿,眉眼安静。
眼底却是无比暗淡,沉郁的看不见一丝生气。
厨房熬着粥,木棉打开了电视,放到他平日里最爱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的声音传了出来,安静的客厅瞬间变得无比热闹。
“我去洗个澡,你在这里乖乖看电视,恩?”
木棉轻声嘱咐,有些不放心。
她衣服方才也被淋湿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林慕安盯着电视屏幕,缓缓地点了点头。
木棉速度极快的冲了一个战斗澡,待出来时,客厅沙发上空荡一片,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呼吸骤然一窒,心头慌乱无比,木棉视线立即在左右搜索着,无果后推开了他的房门,最后终于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那团蜷缩着的身子。
心头滞涩感瞬间消失,木棉放缓了呼吸,慢慢走了过去。
他的头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几丛黑发,整个身子一动不动,木棉轻轻扯了扯他头顶的被子,柔声开口。
“怎么跑到我这来睡啦…”
“我煮了粥,你要不要起来吃点…”
他依旧一动不动,就这样蒙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像一只蝉蛹,隔绝了外界的联系,在黑暗中,静静度过着时光。
木棉轻叹一口气,把手底的被子扯开了一角,然后钻了进去。
里头的气息熟悉而温热,木棉还来不及做些什么,林慕安已经立即背过了身子,继续用被子紧紧蒙住了自己。
他的背脊弯起,一寸寸骨骼从薄薄的布料下透了出来,看起来有些骨瘦嶙峋,木棉身子往前挪了挪,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然后把脸,轻轻的贴在了上面。
两人无声的静静相拥,不知过了多久,在木棉快要睡着的时候,面前的人动了,他转过了身子,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今天我要说个正事。
前文改了一点点,不用回去看,就是木棉探望安菱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两个人都已经满十八岁了呢:)
☆、chapter 36
木棉瞬间清醒,仰头去看他; 果不其然; 那张漂亮的脸上; 又布满了道道泪痕; 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
对上她的视线,林慕安有些别扭; 立刻摁着她的头往怀里压。
脸在她肩头胡乱蹭着; 想抹去那些痕迹。
木棉任由他压制着; 张开手指穿入他的发间,慢慢梳理安抚着。
须臾,他动作停了下来; 伏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
木棉方才轻轻挣脱,身子稍退,把他的脸从颈间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 他水洗过的眸子清亮湿润; 眼角周围泛着淡红,睫毛浓密而濡湿。
木棉控制不住的把唇印了上去。
底下睫毛颤抖了两下; 似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唇间; 木棉勾起嘴角; 刚退开; 面前的人已经自发的寻了上来。
林慕安微微仰头; 含住她的唇舐咬吮吸着,似久旱逢甘霖般,极力汲取着她口齿间的湿热; 突如其来的炙热让人难以抵抗。
呼吸渐渐粗重,腰间的手臂还在用力把她身子往里压,柔软与坚硬的碰撞,陌生却契合。
林慕安的唇渐渐落到了她颈间,湿热的吻一路往下,T恤宽大的领口慢慢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
腰间的衣服被推了上来。
顺着身体一寸寸试探。
然后在某处蓦然僵住。
木棉洗完澡通常不会穿内衣。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几乎是本能的,继续着方才的动作,喘息声响起,失控的前一秒,林慕安把她紧紧的扣在了怀里。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滑嫩软腻,让人爱不释手。
林慕安抵在她的头顶,深吸了一口气,须臾,翻身下床,浴室水声传了出来。
客厅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播放着,混杂着窗外的雨声,嘈杂而喧嚣,耳边空气却仿佛静止。
木棉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振聋发聩。
林慕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木棉正窝在被子里,睁着那双乌黑温润的眸子看着他。
房里窗帘没拉,有薄光透了进来,外面在下雨,室内微暗,林慕安愣在了那里。
这一刻,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走了过去,林慕安一上床,木棉就立即窝到了他怀里,软绵的身子带着清香,方才的记忆滚滚而来。
他默默闭上了眼,习惯性平复着体内的躁动。
空气很安静,外面的雨小了很多,细微的声音轻不可闻,客厅电视也被他方才回来的时候关掉了。
外头阴雨绵绵,被子里却很温暖,两人的身子紧靠在一起,熨帖又亲密,睡意慢慢涌了上来。
先前的悲痛和绝望,好像瞬间都荡然无存,心间被填满的,都是粉红色泡泡,密密麻麻,充实的挤压着。
很奇怪,有些事情明明是让人痛不欲生的,但有着另一个人的陪伴,好像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或许爱情,就是这么神奇,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
没有什么事情,是用睡觉解决不了的。
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的这种话,也是非常有依据的。
至少第二天林慕安看着安菱遗体被火葬的那一刻,没有再流下一滴泪。
也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流的太多了。
安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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