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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暝-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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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碧薇错愕的抬眸看着他,不见他的容颜,只那双眸,灼灼的闪着亮光:“怎么是你?”
“想见你,于是就来了!”
说得再自然不过,她滞了一下,更加不遗余力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他死死的禁锢住她,出声取胜:“你若想周恨生输,你可以离开,只要你在周恨生身边,他必没有取胜的把握,何不让他心无旁骛的大战一场?”
说得很在理,而她真的不想让周恨生有任何的负担,她已经够愧疚、够懊恼了,明白这一点,她依然无比倔强道:“别碰我!”
他直接忽略她的话,凉凉道:“如今除了本殿下,没有人能护得住你!别逼本殿下再掺和进去,不然周恨生一定会输!”
这一回,她连说都不敢再说一句,她只要周恨生赢,不论任何代价,包括她的命!
黑衣人一一翻身上马,端坐马背,勒马位列两边,很快的让出一条道。周洛於冷冷笑了笑,挥手示意骑兵鱼贯而过。
“堂堂凤秦王朝的辰王爷,不,不,说错了,堂堂凤秦王朝的皇上竟有如此雅量,不与冒怒圣颜的无名小卒计较,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必能成为天下美谈!”
舒碧薇皱起眉,他一定是故意的,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眸底的笑意,不由瞪了他一眼,惹怒周洛於,那可是得不偿失,低斥了声:“你想怎么样?”
他只笑,并不应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顿住的周洛於,不出他所料,周洛於掉转马头,直盯着他。
“你是何人?”
“在下不过是无名小卒而已,不劳辰王爷惦记。机不可失,辰王爷尽管成就辰王爷的大事,不必在此滞留!”
周洛於抬眸瞟了眼那策马而来的羽林军,为数不多,仅有百余骑,摇摇头:“如今胜负已定,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一边是猛虎,一边是饿狼,时机拿捏得真是悬之又悬,见周洛於完全黑下脸,他朗声道:“你一定会输!”
他的声音,几乎是穿透所有人的耳际,立即在骑兵之中引起不小的波动,浩大的打击了周洛於的气势,他气定神闲,再次深深打击道:“你不是周恨生的对手,你会输得很惨!”
这无异于是狠狠的当众掴了他一个耳光,周洛於阴沉的眯起眼,策马缓缓朝他而去,盯了他许久,摇摇头:“大言不惭,可真是不记得皇兄竟有如此气魄的追随者!胜负已定,还要再次狡辩?!”
萧笙天轻嗤一声,却没理他,只垂眸迎上她那感激的目光,高挑起眉,以仅她能听见的声音道:“但周恨生若与本殿下交手,那么输的只会是周恨生!”
“堂堂男子,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岂不为天下人所耻笑?”
他再次欣赏于那忽又变得怨恨的目光,还有周洛於的正欲汹涌而出的怒火,侧眸扫了一眼齐整压近的人马:“弑君夺位,真正被天下人耻笑的是辰王爷吧!”
“我非取你首级不可!”
对于两人的争锋相对,舒碧薇除了埋怨萧笙天,更是眼巴巴的瞅向前来的人马,察觉到她的目光,萧笙天不悦的抬手扳回她的脸,却又挑衅的看着周洛於,已频临爆发的周洛於,说得几乎让人气绝:“辰王爷,不如束手就擒吧!或许周恨生会饶你一命!”
未待周洛於出声,周恨生已策马疾奔近前,冷喝的第一句便是:“放开她!”
“周恨生,我替你截下你心爱的女人,为你拖住周洛於,你便这样对我吗?”说得甚是哀怨,他幽幽望着周洛於:“辰王爷,你是想先取我首级还是周恨生的首级呢?”
“你到底是何人?”周洛於冷喝一声,那些为数不多的兵马尚不足构成威胁,而这个未知身份的黑衣人确实是惹恼了他。
“辰王爷,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惹辰王爷伤心!”
周恨生冷哼一声,对于这个黑衣人,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但他依然妥协:“你给朕过来!”
萧笙天笑着策马趋近,极适合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却是非周洛於所能及之内:“不愧是凤秦王朝的国君,懂得取舍!皇上不妨先挫挫辰王爷的锐气!至于碧薇,我替你守护!”
未意识到他话中的更深含义,周恨生只是冷冷的看向周洛於。
“皇兄,此人来历不明,切不可给他可乘之机!”
“辰王爷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不过在你们决战前,能否大胆问辰王爷几个问题?有些事若此时不能获悉,一旦辰王爷身首异处,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问辰王爷了!”他咄咄相逼,丝毫不惧怕周洛於的脸色:“我想知道舒碧薇因何出现在赫哲国?”
周洛於皱起眉,有些疑惑,眯眼打量着他,募地哈哈一笑:“你是萧笙天?”
此言一出,周恨生身子震了震,冷眸扫过去,冷声道:“萧笙天?”
他也不否认,只是笑着问道:“莫非皇上不想知道你的皇后因何出现在赫哲国么?”
“你不是率大军攻打边关了么?怎地会出现在此?”
面对周洛於的连声质问,萧笙天唉声叹气:“倒真是有些奇怪呢,辰王爷问问皇上不更好?”
“军情是假?”周洛於心一沉,攥着缰绳的手更紧的握起。
“不过是个棋局而已!”
哈哈,周洛於冷笑两声,是一个棋局啊!他扫了一眼萧笙天怀中的舒碧薇,摇摇头,嘴角漫起阴沉的笑:“萧笙天,不要告诉本王你看上周恨生的女人了吧!这并非本王将她送到你手中的初衷!”
“萧笙天,你放开她!”
这下,几乎是让周恨生狂吼出声,萧笙天缓缓扯下蒙面的黑巾,吐了一口气:“周恨生,你我之争不急于这一时,对付辰王爷才是当务之急,不然本殿下可真的要失去一个真正能与本殿下抗衡的对手了!至于碧薇,你放心,本殿下绝不会让她有任何损伤的!碧薇,你说可是?”
最后一句,是问舒碧薇,但她没有回答,她唯一认同的是:对付周洛於才是当务之急,她相信,周恨生一定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周洛於,将舒碧薇送到本殿下手中,引萧梓云回都城可都是你一手所为?萧梓云若与本殿下对抗,赫哲国必是大乱,而后你可趁机拿下我赫哲国,可是如此?”
“是又如何?”周洛於嗤笑一声,眸光在萧笙天和周恨生之间流转:“想不到你竟对舒碧薇动了心,舒碧薇的味道尝起来定是极其不错吧!或许你可以和皇兄比一比,你们谁更能让舒碧薇欲仙欲死!”
“辰王爷的阴险心思和狡诈手段确实天下无人能及!”萧笙天摇头,未看着周恨生,已可以感觉得到那狠洌的目光,还有怀中她的目光,极是怨恨的目光。他深吸口气:“辰王爷不必逞口舌之快,今日是你的大限,你好自为之吧!”
“你怎知道皇兄会帮你不帮本王呢?”
萧笙天侧头看向一脸乌黑的周恨生,他和他,终归是要有一战的:“周恨生,若你知道辰王爷在七里坡埋下上万伏兵欲取你和碧薇性命又如何?”
“萧笙天,你的账朕慢慢和你算!”周恨生冷冷的哼了声,缓缓抬起手,只一扬,身后羽林军刀剑出鞘,直冲上前。
一时间,官道上响起一片刀剑相击的声音、厮杀声、惨叫声,见周恨生、周洛於两人冷冷对望着,萧笙天悠然的往后退,瞥见她死死盯着周恨生,微叹了口气,一掌袭向她的脖颈,朝黑衣人做了个手势,策马急速离去。
“可恶的萧笙天!”周恨生气得直咬牙,咒骂道。
周洛於笑笑:“皇兄可真是太大意了些,如今萧笙天怕是带着他的女人回赫哲国,皇兄不追么?”
“朕自是饶不了他,但先跟你算算你我之间的账!”
周洛於悠哉悠哉道:“倒是很想知道,皇兄的皇后成了赫哲国太子的女人,皇兄心里是何感觉?”
周恨生再也忍不住,眸中杀意遽然浓厚,拔剑策马冲向他,周洛於也不示弱,持剑迎了上去。
官道上的人马厮杀在一起,鲜血飞溅,竟似老天也在为两人扼腕叹息,天空突然阴暗起来,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呼呼肆虐于林间,只觉阴森恐怖。随着惊雷而过,瞬时,密集的雨点飞驰而下,沉重地砸向地面。雨水,冲刷着鲜血,渗入土中。
铿锵的刀剑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至雨渐渐停歇,本应是清新怡人的气息此刻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认输吧!”
周洛於冷眼看着他胸前正在淌血的伤口,和他,身手确实相差不大,嘲讽道:“怎么,你怕死在我剑下吗?”
“若不是看在你知悉军情后以凤秦王朝为重,朕绝不手下留情。”
周洛於轻轻笑了,笑得有些慌,他望向四周,不远处是静静待命的密密麻麻的羽林军,弓箭手整齐的排成排,箭在弦上,通通都对准他心窝,而自己的骑兵已伤亡大半。料不到,交战之际,竟有密密麻麻的的羽林军将此处缓缓包围,夺的快,失的亦快。
“怎么,你还在想着你七里坡的救兵么?”周恨生叹了口气,挑起冷笑:“苏慕飞率回的大军此刻定已拿下你的兵马。”
哈哈,他的眼中是深深的寒意:“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莫非你给我的玉玺也是假的?”
“错,玉玺是真的!朕不会拿碧薇的性命去赌,你错就错在不该利用她!”
“我输了天下,你输了舒碧薇!”周洛於讽刺的笑起来,萧笙天说的没错,他输了,输得竟是如此得快,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终于束手就擒。
周恨生望着笔直的官道,眸中盛怒难消。
陆轩趋前,很是体贴的说道:“皇上,微臣已命人急速去追,请皇上勿担忧!”
“萧笙天既能神不知鬼不觉潜伏于官道,从周洛於手中夺过她,自是有法子带她离开凤秦王朝!先回宫!”他摇了摇头,周洛於虽已束手就擒,但京都那些叛军,定是负隅顽抗,他,还有好长的一段路才能回到皇宫。而萧笙天的账,他一定会算清的。
正文 第159章 回天无力其七
望月山庄外厮杀声渐停,马虎几人探出头去左瞧瞧右瞧瞧,身后的舒翎羽不满的哼了一声:“怎么?都死光了没有?”
马虎缩回头,应了一句:“死的不少,只是不知道谁是谁!”
舒翎羽一把扯开他,探出头去,瞥见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正急步而来,脸上刹那绽开笑容,提着裙摆冲出去,直扑入他怀里:“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一直在等你,还有碧薇,碧薇回来了!”
大庭广众,他的脸有丝赧色,心里又有说不上来的甜蜜,干咳一声:“嗯,回来了,没事了!”
“可是碧薇——”舒翎羽抬眸看着他,两眸顿时盈盈,瞥见朝他们翩翩而来的男子尴尬的扯扯嘴角,推了推南宫剑,站直身:“快去找碧薇,全福带走了碧薇,一定是周洛於!”
苏慕飞上前几步,看着两人:“此事皇上已有计较,皇后定会安然无恙的!”
说得不清不楚,舒翎羽虽然疑惑,但见南宫剑肯定的眼神,不甘愿的吞吞口水:“那个全福,一定不能放过他,他不仅带走碧薇还想带走煜熙和尔蓝!”
“嗯,一定不会饶过他!煜熙和尔蓝呢,他们可好?”
门前的几人刷刷看向赵文,赵文心虚的笑笑:“公子,煜熙和尔蓝不在望月山庄,但尚安好,只是公子的望月山庄有些问题!”
“只要煜熙和尔蓝安然无恙,就算烧了我的望月山庄也不碍事!”
虽然不至于烧了他的望月山庄,但他心爱的望月楼已再入不得眼了,赵文没有隐瞒,将事情简单道来:“望月楼走水,山庄外的人注意力全在大火上,我们事先让柳大夫施针,让孩子睡下,同时让杨银和紫武携着孩子悄悄跃墙而去,定无人发觉。”
原来是这样,南宫剑笑着点点头,重重的拍了下赵文的肩,害赵文险些站不稳:“把望月山庄交给你,是最明智的决定!”
“公子,你又是如何与苏将军一起回京都的呢?”辛卫寒可是应天府的捕头,很快瞧出一些不同。
“太后令我携信前往北蛮关找镇守边关的祝将军率兵回京都驻防,路上巧遇苏将军,苏将军这才将皇上的部署详细道来,于是同返京都!”
苏慕飞只是笑笑,朝几人略拱手,转身离去。
“可恶的萧笙天!我非杀了他不可!”舒翎羽一把掀掉身旁的桌子,赵文几人看得是心惊胆颤,又不敢多说。
“想不到萧笙天竟敢趁机劫走碧薇,他太子府中的暗卫着实厉害!”听舒翎羽提及碧薇在江都城之事,他也着实想不透,当初他在赫哲国,已深刻的领略到萧笙天的手段,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去惹萧笙天!
马虎闷哼一声:“咱们几个大闹他太子府,管他什么暗卫不暗卫,救了大掌柜先!”
南宫剑稍稍沉思,吐了口气:“我要进宫一趟!”
“我也一起去!”
他拧起眉,知道是劝不了她的:“你要去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冲动用事,皇宫不比我的望月山庄,可不能再掀桌子了!”
“南宫剑,用不着你教训我,你自己不掀桌子已是奇事了!”
舒翎羽不满的瞪了一眼暗自偷笑的马虎几人,扭头就走。
足足一天一夜,京都几乎已翻天覆地,大街小巷皆已戒严,街头巷尾都站满了身披铠甲、手执大刀、面容冷峻的士兵。策马而行,舒翎羽不觉有些心惊,昔日繁华热闹的大街,熙攘的小巷此刻是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除了街头巷尾的士兵,再也不见一人,连虚空里都处处透着紧张。
两人到得宫门前,正见士兵押解着不少妇孺,料是辰王府的人,虽有可惜,但并非是她所能控制,这即是败者的代价,不然,如今被捆缚的可就是她和望月山庄的人。舒翎羽暗叹口气,正欲往里走,瞥见一个人影,顿了顿,似曾相识,有些疑惑的近前细看,竟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塔依丹——”
惶然中的她抬起头,惊呼一声,又深深埋下头去。
舒翎羽急走上去:“塔依丹,你怎会在此?”
南宫剑拧起眉,这塔依丹他也是见过的,问起一旁的羽林军,只说是辰王府的人。
“塔依丹,你因何在辰王府,是周洛於囚禁了你吗?你可知萧梓云一直在找你?”
听及萧梓云的名字,塔依丹心涩难忍,殷切的抬起头,期盼的看着她:“萧梓云一直在找我?”
舒翎羽点点头,想细问,又作罢,忽见塔依丹如疯妇般笑了起来,想要再说些什么,南宫剑拉住她朝她摇摇头:“走吧,我们先进宫!”
走出好一段路,她忍不住几番回头看着那渐渐模糊的人影,问南宫剑道:“你说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如果你想知道到底是如何一回事的话,那么你可以很快的知道,只是怕那些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
苏慕飞急步进了凤秦宫,见周恨生已换了身白色锦袍,衬得疲惫不堪的脸色有些惨白。
“情况如何?”
“一如你所料,周紫川接到旨意后,已前往西州关堵截寿王叛军!各路齐压京都的叛军已受羽林军控制,羽林军十大首领正在仔细盘查!”
周恨生冷哼一声:“想不打周洛於此番下了如此多功夫,几乎让他胜券在握!”
“如此一来,必能一网打尽!”苏慕飞点点头,又微叹口气:“这一番动荡,赫哲国定是不会错失良机,如今的兵马定已渐压南峡关和西州关。我已火速传信各个边关,高度警戒!”
赫哲国,不提还好,一提直接挑起他的怒火,周恨生腾的站起身,直接掀掉桌案:“该死的萧笙天!该死的赫哲国!该死的周洛於!”
舒碧薇之事,他已听陆轩详细说起,万万料不到,萧笙天竟有这一手,但不可否认,撇开其他的不说,他是极赞同萧笙天的做法的,不然,若舒碧薇在周洛於手中,怕真的是难有胜算!只是,怕这争端,远远未结束!
刚想与他再说一下,只见王德领着舒翎羽两人进了凤秦宫。
“你救不救碧薇?”舒翎羽劈头就问。
周恨生轻笑不已:“你又如何知道舒碧薇愿意回来呢?”
“你——”
南宫剑拉住她摇摇头,冷静道:“我们只想讨一句话,皇上救还是不救?”
周恨生揉着额头沉默不语,良久,轻吐出一句话:“随她而去吧!”
舒翎羽再不吭声,拽着南宫剑就走。
苏慕飞叹了口气:“为何不跟他们说实话?”
“现在的他们未必听得进去,即便朕说了实话,他们也觉得朕在找拒绝的理由而已!”
苏慕飞摇摇头:“萧笙天确实狂妄,胆敢在你眼皮底下将人带走!”
周恨生疲惫的瘫在软榻上,苦笑,即便做了那么多还是让她离开了自己,是命还是运?萧笙天,你胆敢带走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截杀寿王叛军比意料中来得要容易,不出三日,他已急速返回京都,或许更令他心急的是听到舒碧薇的消息,他几乎是心急如焚!待径直进宫,直接寻到了他所在的水榭,不由王德通报,快步趋近他跟前:“我只问你一句,你放手还是不放手?”
周恨生悠悠喝了一杯酒,抬眸睨了眼可算是风尘仆仆的他:“你想怎样?”
“如你所说,我永远舍不下她,我不否认。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承诺,我会兑现我对她的承诺。”
“你给了舒碧薇你的玉佩?”周恨生手略握了握酒杯,声音平淡如常,问的更是平淡,眼神却突然沉了下来。
“是!”他没有否认,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很是不愿意去承认:“但她还给我了,她说,她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周恨生嘴角隐隐绽出笑意,说得却是愈发凉薄:“她竟然只因你的玉佩便一声不吭的离开,能拿她怎么办呢?她若不想留在我身边,朕又何必强留她在身边?”
周紫川嚅嚅唇,久久,未说一句,忽又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
没再说什么,他直接退出水榭,沿着湖边而行,想着想着又是摇头苦笑,还能再去怀疑什么吗?不用了,就这样放手吧!
“去流鸢阁喝杯酒如何?”苏慕飞爽朗的声音响起。
周紫川回过头去,不知何时苏慕飞已行至他身边,微点了点头:“也好,倒是想好好醉一醉了!”
“美酒与佳人,总是能找到一份舒心。”
前去流鸢阁,一路皆寡语,苏慕飞择了最为惬意的楼台,是他素来最为喜欢的楼台,并指名要疏香作陪。
“为何你非要疏香姑娘作陪?”
“瑞王爷不觉得流鸢阁的疏香姑娘与普通的女子很是不一样吗?”
周紫川笑笑,或许,他只记得流鸢阁有这么一个女子,楚楚动人,与别的女子是有些不同,但其实他记不得那女子的模样,唯一深刻他心中的,是那张素雅的脸。
疏香款款而来,盈然施礼,而后不急不缓的给两人倒了一杯酒,举手投足之间总是如此优雅。
周紫川细细的打量着她,她今日的气色甚好,那对眸子,柔柔的,盛着一点愁,不由握起酒杯,摇摇头,淡淡道:“若是她的话,她直接提壶倒酒,倒是不及疏香姑娘这般悠闲淡雅呢!”
“公子见笑了,疏香奉的是酒,献的是艺。依疏香瞧来,公子口中的佳人定是极其讨人喜欢,那份真实是疏香远远比不上的!”
哈哈,苏慕飞笑笑,夸赞道:“本公子说的可是没有错,疏香姑娘绝非普通女子可比!”
“公子盛赞!”疏香微颌首致谢,涩涩笑了笑,对周紫川道:“不如让疏香为公子抚琴一曲吧,为那能让公子铭记于心的女子!”
其实,即便他们未说出那个女子,她也知道,因太注重于某一个人了,他身边的人她又如何能忽视呢?忽然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他,很像,很像!
周紫川淡笑着点头,由她而去,举杯与苏慕飞的对饮。
琴声婉转而起,含着一些淡淡忧伤,正如她在诉说着不知哪段情殇。几杯过后,周紫川幽幽笑了,竟觉得他的伤与他的情都被捻成琴弦,竟在心里那个角落轻柔而起。
“你要去赫哲国么?”
正文 第160章 黎明之前其一
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轻纱外的碧水中,默默看着:“花瓣飘落水面,你觉得落下的那刻迷人抑或是飘荡在水面时迷人?”
莫名其妙,却又觉得这是最恰当不过的回答,苏慕飞暗叹口气,轻轻抿了一口酒:“花瓣最美!”
“殿下,前面有个凉亭,可要歇歇?”米格勒停马车,回头问了声。
萧笙天扫了一眼沉沉睡着的她,迟疑了一下,以他来说,歇不歇无所谓,但她不同,舟车劳顿对她来说是极难承受的,虽然是这样睡着不醒的她:“歇一歇吧!”
如雪、如冬翻身下马,抬头望了望亭匾上掉漆的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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