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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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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她觉得病房里的那一幕,是自己的父母过分了。
“喻润头被砸出血了。”孔安槐低头,“下面的那句我就不说了,把杜温茂当成突破口吧,我不想再提心吊胆的等着对方出招了。”
“……”喻泽吞了口口水,杜温茂真的完了。
“东西我都发给法务了,先走律师函吧。”孔安槐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喻润和纪坚哲,转身走的远一点,声音压低,“侵权,抄袭,未经我们同意捆绑销售,将我们买下的软文原样翻译之后又拿来作为其他民宿的宣传语,一次性都告了吧。”
“索赔金额就按照我们上次说的,并且要他在微博上挂三个月置顶道歉信。”孔安槐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玻璃窗,窗外是喻润的世界,五彩斑斓的岩壁,客人不算特别多,但是井然有序,“另外上次你整理的他得罪了其他客户的资料,等我们这边律师函发出去之后,就给他们发邮件,说我们同意联名起诉。”
“……会不会太狠?”喻泽傻眼,这样一来杜温茂在业界就彻底毁了,他们收集到的侵权资料不是一点点,光赔偿杜温茂可能就得倾家荡产。
“这种小人,留给他翻身机会的话,死的会是我们。”孔安槐叹了口气,“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微博上喻润和家里的事是谁散播出去的么?”
“他今天突然出现在我爸病房里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喻泽声音也低了下去,“告吧,反正我们最开始的计划也是打算用他做突破口的。”
一直犹豫只是因为他和自己爸爸的关系,撕破了脸总是不好看。
杜温茂和她们民宿合作多年,做事情向来不太地道,提前曝光宣传文案,自己新书要上市又拉着她们捆绑销售,把自己认为的和孔安槐的暧昧在记者面前欲言又止一波波的炒作,主要负责合作装修财务工作的孔安槐很少会过问,而负责运营的喻泽又因为杜温茂和自己爸爸的关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开会的时候也会和孔安槐提,她只是淡淡的说每件事情记得留下证据,只是当时她们都没想到这些证据到最后居然真的需要对簿公堂。
那时候喻泽还以为孔安槐是对杜温茂有意思才如此放任,现在看起来,只是懒得,毕竟炒作对民宿的名气来说也不算坏事,她只是懒得回应罢了。
现在杜温茂终于彻底的惹恼了孔安槐,也真的是他活该。
喻家的事,除了喻家人之外,杜温茂应该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作为喻杰涛的得意门生,他前几年甚至劝过喻杰涛出书,由他代笔,把那时候在国际上已经有点名气的喻润和喻家的故事写出来。
这件事情当时被她和孔安槐压了下来,几年前的事了,直到今天杜温茂在不应该有访客的时间点和孔安槐妈妈一起出现在病房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
杜温茂有备而来,和之前黑民宿以及微博八卦一样,莫名其妙的时间点莫名其妙的攻击。
方式太像,所以不可能不怀疑他。
“这段时间绷着神经怕他们暗中搞事,弄得大家都挺累的,就按照之前的计划主动一些吧。”喻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放过假了。”
“先把杜温茂搞下去,再看看这一波到底是谁在利用这些事搞事情吧。”孔安槐也有些烦不胜烦,“这些证据,全都放出来的话杜温茂基本就失去战斗力了。”
“安槐,我有点怕。”喻泽在那一头欲言又止,“之前我们让章天成帮忙查幕后,我觉得他可能查出了什么但是没跟我说。”
“如果单纯只是搞民宿,生意恶性竞争这些的我真的不担心,但是这次扯上了我们家那些事。”喻泽电话里头有点含糊,“我这次真的有不太好的预感。”
孔安槐转身,正好看到和纪坚哲谈事情的喻润抬头看她。
喻润的脸色称不上开心,但是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不开心,看到她正在看他,还冲她笑了笑。
她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上一次的黑民宿,这一次的以八卦喻润开始到现在牵扯上整个喻家,矛头对准的似乎不是飘&民宿。
“你想办法再问问章天成,我这边问问喻润。”孔安槐眯了眯眼,“我觉得,他可能也去查了。”
“……”喻泽现在听到喻润这两个字都会觉得心虚,“喻润这边……”
“喻润有我。”孔安槐知道喻泽欲言又止的原因,语气放软,“只是你之前想要的估计我帮不了你了。”
喻泽想要一家人仍然是一家人,只可惜除了这两姐弟,他们家其他人并没有同样的愿望。
“安槐,七年前喻润出国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喻泽纠结了很久,“因为那件事看起来感觉像是我爸的躁郁症复发,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的不全面,最开始我们全家都非常反对喻润签的那个合同,我爸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给对方施压,想解约并且让喻润回家重新参加高考,因为这个原因喻润和我爸大吵,然后失去联络,那一次是你帮忙找到他的。”喻泽说这段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有点怪。
“嗯。”孔安槐点头,她记得,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动心。
“找到他之后,带他入行的张教练来我们家和我爸妈谈过一次,走的时候我爸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却没有再提过反对喻润攀岩。”喻泽停了一下,吞下又快要溢出来的哽咽,“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变得缓和了。”
“但是一周以后,喻润在训练基地打群架,当时参与的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喻泽深呼吸,“安槐,下面的话我都是亲眼看到的,我说的可能会带感□□彩,具体的你要自己斟酌。”
“好。”孔安槐的话变得更少,一周之后,就是她拒绝了喻润之后发生的事。
“我爸把喻润接出来之后,在家里大吵,我以为我爸爸躁郁症发作,他当时拿了家里的高尔夫球棍把喻润的肘关节打到骨裂,对外宣称重度失眠。”喻泽闭了闭眼,“本来,我应该站在喻润这边的,就算打群架也不应该打到他骨裂,但是那一次,我妈拦住了我,她跟我说,喻润从现在开始就不再是喻家人。”
“后来是张教练把喻润接到医院治疗,我去医院找过他,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喻泽又一次深呼吸,“喻润拒绝回答,只是跟我说,从此以后我和他再也不是姐弟,他不想再回喻家,也永远不会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走一波剧情!不然我要糖尿病了!
对了!!
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无以为报,只能努力写了~
挨个嘴一下~
☆、第五十八章
孔安槐长久的沉默。
她一直知道七年前; 喻润是众叛亲离一个人出国的; 但是并不知道她拒绝喻润后; 喻润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当时应该很无助吧; 没有现在的功成名就; 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未知; 甚至英文还才刚刚开始学; 被家里抛弃又被她拒绝,一无所有孤注一掷; 却仍然记得留下部分签约金给喻泽以备不时之需。
喻润这个傻子,嘴上说着不在乎; 心里面却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家。
虽然已经过了七年; 但是心仍然痛的揪成一团; 七年前; 一起伤害过喻润的人里面也有她; 她拒绝的理由理智冰冷,仅仅因为不够喜欢; 所以不想努力。
她也曾经伤过他; 在他对自己未来最没有自信的时候。
“阿泽。”孔安槐的声音很轻,“你和喻润之间,我很少问; 因为我觉得那是你的家事,但是不代表我是赞成的。”
“你和喻润经历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你一路顺风顺水,家里是掌上明珠; 出了社会创业至今也没有太多大起大落,甚至恋爱上面,你的分手都只是因为你自己想分。”
“你心地不坏,长得美,性格骄纵忘性大,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就是个被宠的命,也应该被宠,但是你不能指望喻润也一样的宠你,你不能用自己想要的态度去要求喻润,在经历那些事情之后,还指望喻润先向你服软,先向你吐露心声,这样不现实。”
“喻润想要有一个家,但是需要你主动,这真的,是你欠他的。”孔安槐转身,喻润他们似乎还没有聊完,喻润的手指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想要吸烟的动作,他在烦躁。
“阿泽,你不能因为自己心里愧疚,就一直试图用任性的方法去吸引喻润的注意,这一招对我有用,对你爸妈也有用,但是不能用来对喻润。”叹了口气,在喻泽开口之前挂了电话。
她终于知道了喻泽对喻润特别容易暴躁的原因。
喻润被打到骨裂的时候,喻泽没有帮忙;喻润出国,喻泽没有去送;喻泽心里一直知道自己的爸爸家暴,却因为胆小站在了父母这一边。
所以她愧疚,因为愧疚,对着喻润更加的口无遮拦恶语相向,就好像这样梗直了了脖子说话,就可以遮盖自己的那些懦弱。
喻泽,一直如此暴躁,是因为知道喻杰涛长期家暴。
喻润,一定不止一次被家暴过,就像今天纪坚哲开玩笑的时候说的那样,打他上瘾。
她一直相信喻泽之前说的所谓吃了药看了医生已经好转的话,因为那时候真的和喻润不熟,而喻杰涛看起来威严正义,很难和家暴联系在一起。
所以难怪,喻润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叫过喻杰涛爸爸,一次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个砸的异常精准的杯子,和喻泽终于忍不住说出来的骨裂事件,她可能还会一直相信喻杰涛已经好了的话。
喻润一开始回国只是为了她,并不想和喻家再有牵扯,他去看喻杰涛,也是为了她。
为了能关系好一点,让她不要难做。
她又看了喻润一眼,觉得自己就快要和喻泽一样暴躁了,这人承受了太多,却仍然惦记着她的立场,她在那样的时间点放弃过他,他却仍然爱她,等了她七年。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手习惯性的做出抽烟的手势,却在看到她在看他的时候,对着她眨眨眼笑得阴霾尽消。
她的男人就是个傻子。
孔安槐咬着嘴唇忿忿,从包里掏出几颗牛轧糖,皱着眉头走进办公室,塞到喻润手里,又皱着眉头想出去。
她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能让喻润露出这种表情的除了喻家没有其他事,但是喻润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的男人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特别有自尊心的傻子。
“刚才在给谁打电话?表情怎么变这样了?”喻润拉住孔安槐的手,顺势把她拽回沙发。
就看她一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抠玻璃,表情越来越凝重,弄得他在这边心不在焉。
“你妈打电话过来教训你了?”这是他最担心的事,虽然孔安槐说她父母很好说话,但是他始终心虚,就算没有喻家的事,他也想不出她父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他只是个带伤的退役运动员,孔安槐的世界,其实可以更大。
孔安槐摇头,叹气,剥了一颗糖当着喻润的面自己塞到嘴里,嚼了两下,起身,看了一眼纪坚哲,头都不回的往外走。
“……”喻润被孔安槐难得的冷暴力震住了,傻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应该是想知道我们在聊什么。”纪坚哲被孔安槐那一眼瞄得冷汗直冒,那种你们说什么我都知道,装什么装的潜台词实在太明显。
“其实应该跟她说,这事你瞒不住她的,对方一开始就是先拿民宿开的刀,接着又炒你和她之间的绯闻,这事,她也是靶子。”纪坚哲点了一根烟,“你自尊心太强,孔安槐又不是傻白甜,没必要护成这样。”
喻润沉默,他手里还握着孔安槐递给他的糖,估计是看他烟瘾犯了用来哄他的。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犯烟瘾的,每次给糖的时机都很准。
他当然知道孔安槐不是傻白甜,喻泽这么冲动的个性能在创业路上走那么稳,完全是因为有孔安槐一路护着。
孔安槐出去后就一直没有转身,盯着玻璃窗看外面的岩壁,背影看起来瘦得让人心疼。
“把烟熄了。”终于还是妥协了,站起来开窗散味,然后走出去揉孔安槐的头,“进来一起听吧。”
孔安槐抬头,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肿了。”
“肿了代表快好了。”喻润信口胡诌,拉着孔安槐的手坐回沙发,“不让你听就对我冷暴力,糖都不给我剥一颗。”
孔安槐眯眼笑,乖乖的剥了一颗糖塞到他嘴里。
嘴里的糖甜的发腻,喻润却被瞬间顺毛,搂着孔安槐的腰把三人座沙发做成了单人座。
被无辜塞了一嘴狗粮的纪坚哲气得脸都绿了:“还谈不谈正事啊?老子也是有私生活的人,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看你们腻成连体婴。”
“你就简单概括一下吧,这种事情听多了烦。”喻润皱着眉头咕哝,下巴搁在孔安槐肩膀上磨了磨。
“这是你让我概括的啊!”纪坚哲突然来了兴致,看着孔安槐笑的贼兮兮的,“之前你们民宿被人莫名黑了一波之后,喻润就很操心想让我帮忙查查原因,说实在的我觉得这真的很多此一举,你们民宿后台是章天成啊,哪里轮得到我这种混混出马。”
“……”莫名其妙帮喻泽经历一次前男友修罗场的孔安槐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
“还是我来说吧。”喻润脸抽了抽,喻泽踹掉纪坚哲这件事估计是纪坚哲这辈子遇到的最没面子的事,逮着机会就会拿出来秀一波,“你去干活,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纪坚哲这次特别听话,不知道是狗粮塞饱了还是真的不想再听一遍喻家的狗血故事,走的挺干脆,关上门的时候还体贴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办公室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个,喻润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才开口:“喻杰涛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家,他和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比我小五岁。”
“……”孔安槐意外,她是猜到了这件事应该和喻家有关,但是没料到一开头就那么狗血。
“喻泽应该跟你提过,我十六岁那年喻杰涛骨折住院的事吧。”喻润见孔安槐点头,笑的有些苦涩,“那不是我干的,是他那个儿子干的,但是我有间接责任。”
“我那时候一直跟着张教练学攀岩,因为天赋不错被重点培养,很少回家,家里面的人除了喻泽也很少和我联系,所以我们对彼此的行踪都完全不了解。”喻润说起往事的时候,声音总是压得很低,带着不情愿,“结果那年暑假,我和张教练还有队友一起出去吃饭,碰到了喻杰涛和那个女人在给他儿子过生日。”
“我一时冲动,就冲了进去,质问他这女人和孩子是谁。”喻润又笑了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孩子居然是不知道喻杰涛另外有家庭的,而我被喻杰涛顺手砸过来的凳子气到失去理智,砸了他的生日宴,然后被张教练和队友架着离开了那家饭店,之后就没有回家过。”
“所以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孩子偷偷的跟着喻杰涛回了家,在确认他真的有家庭后试图用刀捅喻杰涛,被喻杰涛拦下来扭打的时候撞到了肋骨。”喻润说完之后看着孔安槐,笑得可怜兮兮,“我家的事情还真的是乱七八糟。”
“……”孔安槐觉得自己嗓子里堵上了棉花,她本来就容易心疼他,了解的越多就发现他身上值得心疼的地方越来越多。
“我得到消息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喻泽误会是我做的,我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一直保持沉默。”喻润把玩着孔安槐的手,“当时我不说,是不想让白莹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想到……”
“她一直知道,甚至要求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还埋怨我做事情冲动多管闲事。”喻润笑着拍拍孔安槐突然抱住他的手,“所以我不想说啊,说出来两个人都会心情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剧情还没写完。。但是字数太多了肿么破!!
下一章画风就不一样了,忍一忍~~
喻家的事情总是要过去的。。
喻润当然一定会幸福~毕竟他的女人是孔安槐。。
☆、第五十九章
“……你继续。”从喻润的角度看孔安槐; 就只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 连声音都含含糊糊; “我想听。”
这是喻润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那段往事; 她不会安慰人; 但是有些事情说出来了; 就是一种解脱。
喻润抱着孔安槐往沙发中间靠了靠; 让她的姿势可以舒服一点,他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愿意主动提起这段往事; 所以刚才试图让纪坚哲来说。
结果真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发现把这些话说出来也不是很难; 孔安槐是个很好的聆听者; 安静贴心; 让他觉得那一段过往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他们那一代的人; 很多想法我现在都无法理解; 更别说那时候我只有十六岁。”喻润再一次开口,语气已经没有那么低沉; “所以我和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僵; 再加上喻泽误会我打伤了喻杰涛,家里唯一可以缓和气氛的纽带也不见了,我脾气越来越暴躁; 中二期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充满了敌意,等我的身高体力都可以和喻杰涛抗衡之后,我开始和喻杰涛打架。”
“你打架也帅。”孔安槐开始毫无原则的护短,语气坚定无比。
喻润被逗乐; 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白莹担心我遗传了躁郁症开始带我四处求医,我开始闹事不读书爱上了攀岩,然后喻泽考上了B大,我遇到了你。”
“后来呢?”孔安槐抬头,对上喻润眸色漆黑的眼睛,他心情不算差,起码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好。
“后来……”喻润眼睛眯了一下,那一段是他最黑暗时期的开始,失眠的时候会经常出现在眼前的噩梦,那一段记忆里,连孔安槐,都是冷漠的,“后来你就不要我了。”
“……”本来就被喻泽一个电话弄得极度愧疚的孔安槐现在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抱住喻润的腰又蹭了蹭。
喻润挑眉,把那颗埋成鹌鹑的脑袋从他怀里挖出来,果不其然的看到孔安槐咬着嘴唇一脸愧疚:“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开玩笑的,说真的,现在想想,那时候我真的要不起你。”
“我那时候一无所有,还闯了祸。”喻润手指抚过孔安槐的脸颊,手指上薄茧微糙的手感让孔安槐迅速的红了脸,“快出国的时候,李大荣谈的女朋友被人撬走了,那会我心情不好也挺冲动,集合了一群队友就想找上门为李大荣讨公道,结果撬走大荣女朋友的,是喻杰涛的那个儿子。”
苦笑了一下:“这小子比我有出息,憋着一口气想要弄死我,等我们发现这只是一个局的时候,已经被几十个人围住,想跑也来不及了。”
“他们知道我们是运动员,打人专打手,我们大部分人身上都有合约,白纸黑字的赔偿条款,那么多人过来只是为了捧个人场,谁都没打算打架,所以真吃了暗亏。”喻润可能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轴头皱了皱。
“大荣这人你也知道,讲义气但是没脑子,看到自己的兄弟因为他被打,当时就红了眼睛,前途什么的都不想了,下了死手要弄死那小子,我没拦,我打架很擅长,那段时间也比较没脑子,所以我们两个合起来,弄断了那小子的胳膊,进了派出所,然后事情就闹大了。”这下是真的苦笑了。
“喻杰涛那天气到失控,一直说自己的儿子被我打了问我怎么办,我也是那次之后才知道,那次生日之后,喻杰涛这几年各种道歉赔小心,但是人家不爱搭理他。”
“那是他儿子,我不是,白莹也在一边说我做事情冲动,我在他生日宴上那一场大闹,直接毁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那小子现在跟我一样,打架闹事抽烟喝酒,总之全怪我。”喻润嘴角扬起,“怎么把这话说出来感觉那么荒谬呢。”
“我是不是真应该听纪坚哲的,去查查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喻润可能是想调节气氛,说出来之后却发现孔安槐眼眶都红了,吓得立刻坐直,“喻泽说你从来不哭的,怎么跟我在一起动不动就红眼眶。”
“……我心疼。”孔安槐吸了吸鼻子,答得无比理所当然。
喻润愣了下,然后之前因为讥诮扬起的嘴角变成了愉悦的角度,揉了揉孔安槐的头:“我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在说这些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总之那次之后,我和家里彻底闹翻,出国以后也没有联系了。”喻润低头,看着孔安槐抬起手把自己皱着的眉心抚平,“后面的事情都是纪坚哲告诉我的,那小子彻底的学坏了,和人打架把人殴打成重伤,判了刑,喻杰涛四处走动,最后结果下来判了四年。”
“去年他出狱,接他出狱的人是杜温茂。”说完这句,喻润的语气几乎有些无奈。
“所以民宿和微博的事,是他做的?”孔安槐有点懂了,为什么到最后,她和喻泽都认为这件事针对的对象是喻家,为什么章天成查到了幕后却一直没有和喻泽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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