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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我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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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多意猛地坐起身,他有些心慌意乱,但没组织好语言就被截了胡。路柯桐骨碌到枕头上,“你不是藏过一张他的照片嘛,海边的那张。”
沈多意急道:“我早就还给你了!”
“我知道啊……你说拿着那张照片,感觉就不能跟我做好朋友了,说明比起费原,你其实更在乎我。”路柯桐脑子跟人一样,弯得曲流拐弯儿,“不过你刚才是生气了吗?”
沈多意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床边理不清头绪,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异常着急,急于澄清自己年少时对朋友模糊不清的感情。
大爆炸发生那天,他本来在家写作业,但费原非拉着他去街上玩儿,他也因此躲过一劫。后来他和爷爷搬进费原家的院子里住,费原的爸妈就像他的爸妈,费原的照顾是他那时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他在年少时曾把这份单向的感情当作是自己一个人模糊的初恋,自始至终都没和费原说过半个字。后来费原和路柯桐在一起了,他渐渐思考了很多。
与其说是喜欢,拨开云雾更像是依赖。
他当时也说过,是喜欢吗?他并不知道。
时隔多年,他和路柯桐早就成了好朋友,和费原也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好哥们儿,这件只有他们两个讨论过的事儿早已揭过。
但此时掀开,沈多意却揭不过了。
戚时安向他解释和游思的关系,同样是发小,那他必须也要坦诚相待。
涉及情感的事都难分大小,小了可以一笑而过,大了可以引爆炸弹,沈多意原来的工作要经常丈量隐患,所以他想把隐患早早剔除。
背后已经响起了路柯桐的梦话,沈多意给对方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了客厅。他默默地组织语言,准备主动告诉戚时安这些。
结果手机振动,戚时安先打了过来。
他微微紧张地接通:“喂?”
不料戚时安带着试探:“是我,你能帮我弟弟补补课吗?”
第20章
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全被这句话堵住; 沈多意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戚时安估计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解释道:“我弟弟快高考了; 想找老师补补数学,而且我告诉他你朋友是娱乐公司的,他就来劲了。”
沈多意想起戚时安的弟弟想做明星; 便理解了对方的想法,但仍然很犹豫:“高考那么重要,我怕应付不来; 其实你亲自辅导更好。”
“我不行; ”戚时安跟忽悠人似的,“他嘴欠; 三两句把我惹恼揍他一顿,进行不下去; 得别人才行。”
沈多意缩在沙发上笑,忘记了原本要说的话。戚时安察觉到对方心情不错; 进一步示好地说:“昨天的事儿就此揭过,我明天去接你来干休所做客,答应我吧。”
是“四千万”揭过了; 还是“小男朋友”揭过了?
沈多意想学戚时安耍无赖; “什么时候揭过了,我赔的钱赚不回来,就揭不过。”
戚时安继续服软:“那你雇我吧,条款你来定。”
沈多意不擅长得寸进尺,倒是很会心软; 便不再开玩笑了,应道:“我住在温湖公寓,七点起床。”
既然明天会见面,那就当面讲吧,挂断电话后沈多意伸了个懒腰,然后返回了卧室。路柯桐脸埋在他的枕头上酣睡,被子一半垂在了地上,他脱鞋上床把路柯桐挤了挤,两个人一同睡起了午觉。
干休所家属院里的桃树落了一地花瓣,戚时安伸展长腿坐在树下的躺椅上,后面台阶坐着他弟弟霍学川。两兄弟在对峙,估计等会儿还要爆发一场格斗。
霍歆在一楼阳台瞧了一眼:“霍学川,少跟你哥找事儿,明天安生补课。”
霍学川喊道:“你就向着他!”
“他当初一堆名校愿意录,我简直是那届最省心的妈,你再看看你!”霍歆穿着身湖绿色的连衣裙,腕上带着玉镯子,看上去一派优雅端庄,但行事说话都风风火火,和外表不太搭界。
戚时安被吵得头疼,盯着屏幕上的最新行情说:“妈,你新买那支涨了。”
这句果然顶用,霍歆转身就回屋看股票去了。霍学川坐在台阶上继续郁闷,喝可乐又灌了一肚子气,喝完竟然把空易拉罐朝戚时安砸去。
戚时安眼皮都没眨,抬腿用力一踢,半秒的工夫把易拉罐砸回到了霍学川身上。“老实点儿,想挨揍呢?”抬眼能看见二楼露台上的鹦鹉,他劝道,“明天乖乖的,表现好点有奖励。”
“我不稀罕!”霍学川薅旁边花盆里的草,“我本来就是想问问娱乐公司的招人要求,谁说要补课了?!”
午饭时说到霍学川考大学的事儿,他非要考戏剧学院,将来做演员,戚时安随便提了句同事的朋友是娱乐公司高管,于是霍学川就来劲了,一直问东问西。
恋爱能让聪明的人变傻,但也能让老实的人变狡猾。
虽然戚时安和沈多意还远不到恋爱的程度,可他已经很狡猾。
借机让沈多意来给霍学川补课,顺便问问娱乐公司相关的事项。当然这一切都是幌子,他只是想增加两个人私下见面相处的机会。
霍学川把草薅秃了:“哥,你爱不爱我?”
戚时安喉咙发痒,有些想吐:“别恶心我。”
以防霍学川明天捣乱不配合,戚时安最终忍痛割爱地摆出了条件:“你不是喜欢我那辆越野么,考完就送给你。”
“真的?!”霍学川从台阶上蹦起来,“你不早说!明天补数学是吧?我这就把书房收拾出来!”
戚时安有好几辆车,军用越野也不是好多年前那辆了,他看着弟弟跑进楼内,终于能安静地休息片刻。闭上眼却忍不住想象,沈多意故地重游,会不会脸热心跳。
晚上路柯桐吃了饭才走,沈多意把对方送到了公寓外的街上,他溜达着回家,还在楼下逗了会儿邻居的小外孙。
沈老在阳台上听评书,还是《七侠五义》,闻声回头:“怎么这么慢啊,还想让你陪我听呢。”
“在楼下陪毛毛玩了会儿。”沈多意在旁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现在陪你听也来得及啊,讲到哪了?”
沈老却答非所问:“毛毛可能说了,什么都懂。你又聪明,赶紧结婚要个自己的孩子,肯定更有意思。”
沈多意急忙转移话题:“展昭怎么受伤了?”说完发现沈老睨了他一眼,自知转移失败。他倾身伏在对方的躺椅扶手上,嘴张开又合住。
循环往复纠结着,不知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沈老急道:“你能不能利索地说个话!”
沈多意满腔迟疑和忐忑,在这声催促后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你觉得费原和路路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和寻常家庭没什么区别,而且好像更幸福。”
一时间只剩下收音机的动静。
分秒都被拉长放慢,他不敢看爷爷的眼睛。
沈老无奈地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今天这么说了那孩子,其实这句话也能说给我自个儿。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就算接受不了也会祝福。”
沈多意紧紧抓住了扶手,手心都被上面缠绕的藤草硌出了印子。
“可要落在我的孩子身上,我可能比得安的反应还大。”费得安是费原的爸爸,当初把费原打得很厉害,沈老说完叹息一声,“我是个老头子,改不了七十几年的观念,但他们都是好孩子,我希望他们都好。”
沈多意已经不知如何反应,他全然理解老人,但理解的同时难免为自己难过。
沈老说了结案陈词:“咱们说这些干吗,操不着的心。”
《七侠五义》讲了很久,打斗处激烈紧张,叙事处诙谐有趣,但沈多意什么都没听见。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心中刚冒出不久的枝丫被重重踩进了泥土里。
这个世界上,沈老是他唯一的亲人,一老一少相依为命了许多年,他努力生活的一多半原因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沈多意松开了手,盯着掌心的红痕发怔,他和戚时安的相处会有好的结果吗?
他必须要重新考虑。
约好的事情不能反悔,第二天上午九点戚时安已经等在了温湖公寓门口。沈多意抱着几本书走出来,像去图书馆学习的大学生。
“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早餐,我路上买了个面包。”戚时安拿过对方怀里的书,然后递过去装着面包的纸袋。
沈多意接住:“谢谢,让你破费了。”
戚时安愣了一瞬,觉得沈多意不太对劲,等开车上路后,他瞄了眼教材,询问道:“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沈多意啃着面包,目光也落在书皮上,“戚先生,我想给你弟弟讲几个重点题型,其他的让他提问,查漏补缺吧。”
戚时安终于知道了哪不对劲,过于客气和礼貌的语气显得格外疏离,沈多意明明已经快走到他面前,为什么忽然又仿佛隔了百丈远。
他出声道:“私底下叫我名字吧,不称呼直接讲也行。”
沈多意吃完了面包,把纸袋折叠再折叠,然后攥在手里:“这么叫比较合适。”他不太委婉的拒绝将气氛推至尴尬的境地,直到抵达干休所两人都没再说话。
戚时安知道沈多意的态度肯定不是凭空转变,但他一时探究不出原因,只好静观其变着手解决。到了家门口,他停车熄火,不动声色地装作无事发生,说:“那是我弟弟,叫霍学川。”
沈多意抱着书下车,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高中生。
霍学川吃惊地往前挪了两步,然后又吃惊地退回去,等戚时安和沈多意走到他面前时,他终于恍然大悟:“哥!这是不是你那年背回来那个人啊!”
戚时安抬腿就踹:“叫沈老师。”
沈多意笑笑:“不用叫老师,要不也叫哥吧。”
霍学川帮着拿书,看见了封皮上的名字,立刻叫道:“多意哥哥,你知道我怎么认出你的么?那时候八岁的我就觉得你特别好看,事到如今你还是那么好看!我这人特别看脸,对好看的人浑身敏感!”
从大门口到二楼书房,霍学川的嘴就没停过。沈多意有些招架不住,求救似的望了戚时安一眼,戚时安心头发酥,上去就把霍学川拎到了一边,警告道:“听课的时候把嘴闭上,别像在村口聊天一样,烦不烦人?”
霍学川猛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学习!”
书桌宽大,沈多意把几本教辅摊开,他已经好几年没做过家教了,一时觉得亲切。霍学川还没忘正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
“多意哥哥,听说你朋友在娱乐公司工作,我想咨询几个问题。”霍学川有些不好意思,“列着列着就多了。”
沈多意应道:“你哥说你想考戏剧学院,看来很有决心,都想咨询什么,我抽空帮你问问。”
霍学川激动地展开纸:“人气小生汪昊延不靠他的业内大佬爸爸给资源,是真的还是炒作?许杨演男主是试镜被选上的吗?蔺冬的丑闻怎么公司都不公关一下啊,新科影后和知名导演到底在一起没有,快速成名是从龙套开始好,还是从偶像开始好?”
沈多意脑中嗡嗡作响,合着咨询的全是八卦消息?他把纸一抽,把书一拍,严肃命令道:“那些都不关你的事儿,现在看这道题,列公式,说思路。”
霍学川脸一垮:“沈老师还挺凶啊,那年窝在我哥床上的时候可乖呢。”
戚时安压根儿没走远,就站在门外监视,本来听着霍学川放肆都想进去教训了,谁知听完这句又压住了步子。他侧身些许朝屋里一看,见沈多意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沈多意尽量多的给霍学川输送知识和技巧,连水都没顾上喝。这家人在干休所有好几幢小楼,这幢是霍老将军的,讲完题戚时安带着沈多意下楼,边介绍说:“我妈在厨房忙呢,我爸是搞军工设计的,去考察了,姥爷上午和战友骑马,估计饭做好就回来了。”
沈多意问:“你弟弟跟阿姨的姓?”
“嗯,性格也像我妈。”戚时安看饭还没好,装作无聊似的建议道,“我带你去转转吧,等会儿回来吃饭。”
他带着沈多意转悠,直接转到了另一幢楼。
“这是我爸妈住的,还有我以前的房间。”戚时安摆足了主人姿态,领着沈多意在楼内参观。沈多意一进门就想起来了,也明白这人是要让他故地重游。
当年没有仔细看,此时站在门口有些断片儿,戚时安轻轻推了下对方的肩膀,两个人都进了卧室内。地板是白底青色的圆形花纹,能放东西的平面上都摆着书,天花板上吊着只大沙袋,墙上挂着几副颜色不同的拳击手套。
沈多意拿起一本《地方志集成》:“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
戚时安答:“什么都喜欢看,但不求甚解。”
“我也是。”沈多意翻书,没发觉自己在笑。
戚时安不露痕迹地靠近,稍一转身再抬起手臂,就能把对方半包围进自己的怀中,他开口道:“你那年窝在我床上的时候真的很乖。”
沈多意惊觉彼此离得太近,便立即闪开一步走到了床边,这副防备姿态过于明显,他心有歉意,不敢回头再看戚时安。
“坐,别一直站着了。”戚时安不傻,早已敏锐地察觉,等沈多意在床边坐下后,他拽了把椅子堵在对方身前。
像是要促膝谈话。
戚时安倾身向前,手臂担在膝盖处,关心道:“这些年还闹过胃病么?”
“很少。”沈多意把目光落在对方交叉的十指上,“毕业前事情很多,经常误了饭点儿,爷爷生病忙着照顾,也犯过两回,其他就是加班工作的时候了。”
“你知道吗?我很纠结。”戚时安笑了一声,似乎很是无奈,“我经常猜测,这些年你胃疼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我自大嘛,感觉你肯定会想的。”
“所以既想让你想起我,但又不想让你难受。”他知道沈多意在盯着他的手,于是他把交叉的十指慢慢抽开,然后掌心向上摊在了沈多意的面前,“我还记得你那晚很乖,那你记不记得我给你捂了一夜。”
沈多意看着那只手掌上的纹路,良久点了点头:“记得,你的手很热。”
戚时安伸得更近一点:“那你的呢?”
第21章
那本《地方志集成》变成了挡箭牌; 沈多意用书脊敲在戚时安的掌心; 见对方无动于衷不买账; 于是又用书角轻轻磕对方的膝盖。
戚时安说:“我膝盖有伤,不能这样碰。”
沈多意立刻停下,低了很久的脑袋也终于抬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受的伤?”
“在军校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戚时安见沈多意有些紧张,终于不再装蒜; “只留了道疤; 没什么妨碍,刚才骗你的。”
沈多意松了口气:“幼稚得很。”
戚时安承认道:“我不仅幼稚得很; 有时候还笨得很,读不懂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也安慰不到要紧处,所以你有什么心事的话要告诉我; 别让我傻兮兮地办坏了事。”
“你不笨,”沈多意知道戚时安在使苦肉计,“你很容易就读懂、猜透我在想什么了; 我也没什么心事; 就是觉得走得太快。”
眉目间神情疏淡,目光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只有额头上那层薄汗带着点生动气息,沈多意这副模样容易令人发闷,戚时安便一针挑破:“哪快了?早上还那种语气叫我‘戚先生’呢。”
沈多意也觉出自己的情绪太过外露; 于是他在对方的注视下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抬手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最后挺直脊背添了点精气神:“戚先生,这本书借我看看吧?”
没等戚时安回答,他又站起来问:“可以试试打沙袋吗?”
戚时安取下黑色的拳击手套给沈多意戴上,然后抬起手臂躬身示范了姿势。沈多意微微侧身对着沙袋,左臂护脸,右拳猛地出击。
他连续打了几十下,额头又出了层汗,还顺着眼角往下滴,拳头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但他的心情却一拳比一拳明亮起来。
戚时安抱臂靠着五斗柜,静静地看着沈多意“发疯”,待到沈多意快要精疲力竭时,他像教官一样从另一侧扶住了晃动的沙袋,吼道:“握紧拳头!”
“继续!再打!”
沈多意咬紧牙关,又疯狂地砸了数十下,这期间戚时安一直在让他坚持。最后一拳重重砸在沙袋上,他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胸膛起伏着喘个不停。
“舒服点了吗?”戚时安问。
“舒、舒服了。”沈多意的气息还未连贯,他脱力般抱住了沙袋支撑自己,“我憋了一晚上,终于发泄出来了。”
他望着戚时安的眼睛。
“我从小和我爷爷生活,他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但他接受不了我的取向的。”
“我可能得瞒着他,得骗他,如果将来我有了另一半,也就代表我得委屈对方。”
“我琢磨了半宿,越来越觉得自己卑鄙,因为我打算自私地什么都不说,企图继续享受现在的相处,但是又想逃避进一步的发展。”
“我知道我想得很远,我小时候今天要计算下个星期的饭钱,这学期要计算下学期的学杂费,我习惯把以后的事提前想好,避不开的就做好准备,避得开就躲得远远的。”
戚时安听着沈多意一句一句的自我剖白,心中酝起百般滋味,听到这句他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把沙袋拽向自己,连带着抱在上面的沈多意。
他问道:“你要避开我吗?”
同样生而为人,但经历与心性却各不相同,戚时安从小衣食无忧,做什么只考虑自己喜不喜欢,他又足够优秀,于是更多出几分自负。可沈多意不一样,他要小心翼翼地活着,他从小小一个的时候就要提前打算着以后。
戚时安把沙袋从沈多意怀里抢走丢开,然后给沈多意解拳击手套,低着头说:“以后有话不要憋那么久,打电话也好,发信息也行,都告诉我。”
“长辈的想法我明白,我也有父母、姥爷,所以如果你将来的另一半是我,那根本谈不上什么委屈,你冷淡地和我讲话我才觉得委屈。”
“也别再用卑鄙和自私形容自己,我不乐意听。你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没想好面对进一步的发展,那我们就不慌不忙的处着,本来就是要互相了解的。”
“你想得是很远,但你所想的远处有我,我觉得很开心。”
拳击手套已经被解开脱下,戚时安也逐条说完了自己的看法,他早知道沈多意家里条件不好,也早知道沈多意年少时吃了很多苦头,但回回说起仍是只增无减的揪心。
“我再问一次。”戚时安抬起了头,“你要避开我吗?”
沈多意抵挡不住般伸出了右手,手心汗水淋漓,指甲盖都透着红色,翻掌朝上,害怕又期待地说:“我的手也是热的了。”
两只温热潮湿的手掌握住,仿佛连掌心的纹路都嵌在了一起。
午饭早就做好了,他们却久久未回,两个人走出楼门口时正好遇见跑来的霍学川。霍学川跑了一脑袋汗:“哥,你出来也不带手机,都失联了!”
沈多意递上去一包纸巾:“擦擦汗吧,这就回去。”
霍学川和沈多意并排在前面走,把戚时安落在了后面,霍学川问:“多意哥哥,你觉得我帅么?我要是进娱乐圈竞争力强不强啊?”
“强,大高个还显眼。”沈多意觉得这两兄弟肯定一个随爸,一个随妈,不然性格差异怎么那么大。
戚时安跟在后面,偶尔能看见沈多意被霍学川逗乐的笑脸,他松了口气,又心疼起自己那辆越野车来。
家属楼内飘着饭香,霍歆正在陪霍老将军喝酒,他们三个小辈打完招呼落座,这顿午饭终于能开始了。霍歆好客,给沈多意的碟子里夹满了菜,感谢道:“今天太辛苦了,占用你的休息时间来帮忙,月底让时安加奖金。”
戚时安端着碗:“合着都是我掏钱。”
沈多意回答:“阿姨,您太客气了,其实小川成绩还可以,上戏剧学院的话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个霍老将军终于有话讲了,放下酒盅冲沈多意说道:“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好好的军校不上,大的还好,起码是念了名校,小的直接就要做明星,气死我了,我现在没事就忍不住擦我的军棍。”
老头的满腹牢骚特别搞笑,吹胡子瞪眼之中还带着丝丝无奈,沈多意乐道:“您还打算拿军棍揍他们吗?我爷爷没军棍,但是有拐杖,有时候急了也爱朝我乱呼扇。”
“你爷爷脾气这么暴啊?”霍老居然说别人脾气暴,“你一看就是听长辈话,安安生生的,我要是你爷爷肯定省心。”
戚时安已经下去了一碗饭:“姥爷,怎么张嘴就想当人家爷爷啊,过分了啊。”
平时在家只有爷孙两个吃饭,根本没这么热闹过,沈多意听着戚时安给霍老拆台,或者霍学川跟霍歆犟嘴,不知不觉把碟子里的菜都吃光了。
“喝汤吗?”戚时安问着话,却已经动作先行拿起了碗,盛好放在沈多意面前,“是不是觉得有点吵?”
沈多意摇头,小声回答:“你家里的气氛真好,有点像我发小家。”
戚时安问:“那你家呢?”
沈多意还没答,霍歆出声打断道:“多意,再吃碗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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