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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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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
徐碧箫刚从东海这边儿唱过,他也见识过天下间人称“第一乾旦”的戏,那真是没说的。
以王老板的眼光看,那位商教习,天下唱坤生的伶人们,可还没有哪个比得上她!
这是短短没多久,又要出来一个“第一坤生”么?
他端肃了表情,道:“楚班主,请问……这位商教习,尊姓大名啊?”
王老板话音一落,便看到楚建辞脸上顿时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我……这……人家不肯说,我也不知道。”
“啊?”
王老板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且不论王老板是有多么震惊,楚建辞已经决定了,晚上要去找商教习谈一谈。
可商雪袖却先来找他了。
“楚班主,我是来跟您辞行的。”
楚建辞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还把手边儿的茶碗给碰翻了。
商雪袖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桌子边儿上,伸出纤细雪白的双手扶起了那茶碗,又轻轻将碗盖盖上了,发出了一声“叮”的脆响。
楚建辞恍然回过神来,道:“商……娘子,为什么?”
“这两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我是想救场的,但是不曾想到会让卢松茂这样尴尬,任是谁都不愿意遇到这样的事儿。春茂社班风极正,大家都是厚道的人,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赖在班子里不走,这对您的春茂社没好处。”
楚建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事实上这两天,班子里议论也多,若不是他对班子里每个人的性子都较为了解,也会担心春茂社就此分崩离析。
他走近了两步,温言道:“商娘子,您能否容我晚上和班子里其他人商议商议?便是要走,也不在这一晚上。春来那孩子很是敬仰你,如果我要让你就这样走了,她恐怕也要因此心中生了芥蒂,若是这样一个结果,春茂社也一样好不了。”
商雪袖便微微低头道:“我的确不曾跟春来提过。这样看来是我唐突了,您晚上商议,或者明天白天商议都可以。毕竟我无处可去,不是那个最着急的人。”她转身走到门口,又道:“我等您消息。”
“等您消息”,几个字低沉而柔和的尾音如同还在楚建辞耳边,商娘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知道,商娘子在说“无处可去”的时候并不是在向他展示可怜之处,她声音平静,只是在陈述当下的事实,可他仍是忍不住内心起了一阵别样的同情。
楚建辞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盏,戏园子里的茶盏能有多细致,可方才商娘子一扶一盖的动作就如同这是最名贵的细瓷一般。
他晃晃头,披了衣服走出房门,来到卢松茂门口。
商雪袖夜里睡的不好。
木鱼儿也知道姑姑有心事,一大早就乖乖的爬了起来,先是烧了一壶水,又帮着商雪袖冲泡了一壶茶汤,泡完了又想起姑姑原本不让他做这些事儿的,便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商雪袖。
商雪袖心思重重,并没注意,只是默默的收拾了几页昨晚还在写的文稿,刚要装进包裹中,想了想又拿了出来,仔细折好,又在边角上写了“春来”二字,放到一边儿。
她不难过,只是觉得太过麻烦……离了这家,还不知道多久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下家。
她转念又想,不管怎样,她是真的得感谢春茂社。
因为有了这个实在巧之又巧的意外,让她能够、敢于以老生的身份重新站在那个戏台之上。
没有人知道,她站上去的一瞬间,用了全身的力量止住了即将涌出来的眼泪。
她终于又踩出了另外一条路。
商雪袖捧起了木鱼儿泡的茶水,一阵阵的清香浸润鼻端,也没忍心责备木鱼儿,只是道:“下次姑姑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许,以后再去找活儿干,除了教习,还能找找有没有班子缺老生了。
她轻轻啜了一口,就听门外有人敲门,便道:“木鱼儿,去开门。”
楚建辞和卢松茂站在门口,一抬眼便看到商雪袖手中环拢着一个茶壶,在晨光中伫立。她装扮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仍是一头长发脑后梳拢,一身干净而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布衣布裙。
可在楚建辞的眼中,却觉得那一刹那商雪袖周身流露着淡淡的高贵之气。
商雪袖看到他们二人,便放下了手里的茶壶,微笑道:“楚班主,卢兄,请进来坐。”又交代木鱼儿道:“姑姑要谈事情,你先去吃点东西。”
第380章 顾虑重重(S凤舞九天S舵主加更)
看着木鱼儿将门关好,商雪袖才道:“楚班主,关于我昨晚提的事,您怎么说?”
楚建辞和卢松茂进得门并没有坐下来,听到商雪袖这样问,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卢松茂点了点头,楚建辞这才道:“商先生,您本事在这摆着,春茂社是断断不会做这样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商雪袖摇了摇头,道:“这是我自己要走的,并不是春茂社逼我走的。您无需介怀。”
卢松茂开了口道:“商先生,能冒昧的问一句么,您这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商雪袖一时无可回答。
她怎么会说,这一身的本事,是在那每一天对于她来说漫长如同一年的冷宫里反复磋磨而成的?
别说老生,就是净、就是丑,她也演得,只不过没有那个嗓子罢了。
可这一切的起始,却源自于萧园。
各位师父的教授,三年里六爷并不局限于青衣这一行、信马由缰的说戏、放她出去自立门户独自挑班成就了这样一个她……
商雪袖鼻头酸了起来,她笑了笑,委婉的道:“对不住卢兄,这我不能奉告。”
卢松茂点头表示理解,又道:“前两天的事,我是亲历了的。昨晚是班主先找了我,不然的话我也是要去找班主的。我愿意为商先生配二路。”
商雪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她从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论。
她慌忙摆手道:“这……我不行,我……”她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卢松茂比楚建辞年纪还大,已经四十开外了,人长得也老相一些,笑起来眼角处皱纹便叠了起来,道:“商先生,我好歹也唱了这么些年,咱们唱戏的靠的是本事,我本事不如你,那就得让贤,这也是个美名儿不是?”
商雪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卢松茂,让她猛地想起了李玉峰。
当年也是毫不犹豫的让了位子给邬奇弦,就连邬奇弦,也是李玉峰自己去“挖”回来的。
楚建辞看着商雪袖呆愣在那里不说话,眼睛又扫到旁边儿收拾好的包裹,心里一急,道:“商娘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商雪袖有些尴尬,道:“原是以为今天楚班主那边议出一个结果来,我就带着孩子走了。”
她抬眼看向卢松茂,道:“您是心怀宽敞的人,我敬佩您。只是我前几天的戏,实在是有些取巧了。我打小学的是旦行儿,老生硬底子功夫远远不到家,虽然对老生行的戏我不陌生,但是知易行难,内行人看久了,就能看出毛病来。”
这是实话,虽然她对每出戏怎样演、怎样唱,都熟的不能再熟,可她的基本功却是旦行的底子。
卢松茂呵呵笑道:“《南北和》那晚上,我是实在下不来地,不然就去看看了。商先生若是不嫌弃,我演了十几年的老生戏,倒是能帮您提点提点——就是说‘提点’二字,也是我冒昧了,楚班主和王老板,都是极为懂行儿的人,他们眼里你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道:“商先生就不必再谦辞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商雪袖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而且她内心里其实是不想再折腾去找别的班子的。
楚建辞看她有些个意动,趁热打铁道:“这班子我能做主,您若是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卢松茂的份例我不会变。另外,既然他敢倚老卖老说出提点您的话来,我就敢给他加上一份儿教习的银子。”
卢松茂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么说到还是我占了便宜了!”
他们俩处了好些年头,倒真的是极熟,说起话来也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原本早几年春茂社请了艳春来,就已经将中心换到了艳春来身上,卢松茂这个原先的头牌老生,早已退了一步了。
商雪袖这才放了心,有些赧颜道:“只是这样,楚班主反而亏了。”
既然她终于有了同意的意向,楚建辞再一次问道:“商先生,您……这回总该说说您要挂什么名号了吧?”
商雪袖犹豫再三,仍是道:“楚班主,卢兄,您二位这样的盛情,我不走了。但是名号的事儿,容我再考虑几日,好么?”
今天的谈话结果楚建辞已经非常满意,便不再多求,点头应了,又道:“商先生,若是可以,还请继续帮忙指教春来……”
“这个自然。”商雪袖笑着说道。
商雪袖的顾虑实在太深。
这个名字……她进宫之前,便舍弃掉了。
而她竟然有能出宫的一天,即使是这样,她也从未向任何一个人说过:我就是商雪袖。
这里面,自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害怕。
害怕,她不再配得上这个堪称传奇的名字。
害怕,时隔两年有余,这名字是否已经被人淡忘。
也害怕,若是有一天传到皇上的耳中,他会怎样对自己。
更害怕,再一次因为自己,而使得身边的人遭到厄运。
可是,现在的她,又和刚出宫那时不一样了。
这一天里,商雪袖除了吃饭时间,都不曾出过屋子,从晨初,一直坐到了日暮,又坐到月上西楼。
木鱼儿进来出去,出去进来,看她维持着一个腰背挺直的模样,如同雕塑一样,都替她觉得腰酸背痛,可她却早已习惯这样的枯坐。
饶是商雪袖想安静的仔细思考,未来会怎样,用了自己的名字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外面的人却不给她这个安静的时间,从第二天开始就不断地有人登门拜访。
一曲北地恨悲歌,满城争问不知名。
因为她这一出《南北和》,加之后面卢松茂再登台的反差,实在是勾起了人的好奇之心。
再经由安海戏楼王老板的大肆渲染,这位当年神秘接演“杨四郎”的老生,竟然是春茂班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教习临时救场的,看戏的百姓且不说,在这海安城里面的同行可坐不住了!
坤生,原本就是个极大的噱头!
更何况,据看过《南北和》那场戏的人说,这位坤生唱做都是极好,更兼别有一种情韵在里面!虫不老说今天的第三更:)感谢凤舞九天的桃花扇、财神钱罐和平安符;感谢udszy的平安符;感谢紫霄风羽的月票~今天是加更,庆祝凤舞九天成为本书舵主~~
第381章 收徒有训
这几日里海安戏楼大白天都热闹了不少,皆因好些个人来拜访这位“商教习”!
来的大多都是其他班子的老板,以他们看来,原本是头牌老生的材料,却做个教习,那是屈就了!
而且那晚上的戏竟然连名字都没有,莫不是在春茂社里边儿遭遇不公了?
商雪袖都是一一好言解释了一番,表明了不会跳槽的态度,加上谢之又谢,倒真的有些烦心。
原本想多考虑几日,可有的班子不死心,上午来,下午还来,今个儿来,明个儿还来,一次比一次条件优越,虽然春茂社里面的人不说什么,她也坐不住了,不得不找了楚建辞。
春茂社好久不曾操办过大事,没想到一来,就是两件儿。
先是商教习向班子里的老生卢松茂拜师,紧接着就是艳春来拜商教习为师。
三个人对着祖师爷小像行礼之后,商雪袖又极恭敬请了卢松茂坐在上位上,先是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又敬了茶,这才换了她自己个儿坐了下来。
而艳春来呢,她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她觉得她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坐在上面,容色平静的师父,心里边儿忍不住扑腾扑腾的直跳,怪道师父那么厉害……
她极为虔诚的把头叩的咚咚的,听的商雪袖都忍不住皱眉头,这孩子心眼儿怎么这样实在!
艳春来爬了起来,又端了茶,双手平平的举着,上身几乎弯到了和手臂平齐的地步,商雪袖便接了过来,轻轻的抿了一口,放在旁边儿的茶几上。
商雪袖拜卢松茂,到底还是走形式居多,所以卢松茂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艳春来的拜师又有不同。
她也不同于小玉桃。
商雪袖是真要拿她当弟子看的。
她沉声道:“明剧之道,需躬行实践,非一朝一夕之功可成。既是为我弟子,就应日日勤练不辍,潜心琢磨。虽然世路难行,常遭非议,我辈身为伶人,不偷不抢,靠一身技艺穿衣吃饭,没必要自觉下贱矮人三分,堂正做事,抬头做人。切记切记。”
前面她说给艳春来听,可后面半截儿,就算是戏班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不免连连点头。
艳春来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道:“弟子谨遵教诲。”
商雪袖又放柔了声音,道:“你现在是我的弟子,就更应自爱,当年萧六爷做了曲部主事,运筹多年,才为伶人换来一个自由身。若是自身行得正,怕得谁来?最怕的就是自己个儿反觉得戏子低贱,什么都不敢大声说出一个‘不’字!”
她说着说着,有些激动,站起身来,环顾着众人道:“今天台上能站台,明天就能下去陪花酒;今天台上能演粉戏,明天怕不是要陪客过夜?”
商雪袖说的丝毫不掩饰,甚至有些粗俗,然而必须这样说的直截了当,才能起到效果:“一步步的,岂非伶人们自己倒退回去了?若真是这样,非但辜负了萧六爷的一番良苦用心,连我自己也要说一声,戏子被世人看不起,同娼伶相提并论,实是活该!”
“你不要想着,这是我一人所为你担不起!”商雪袖低沉的嗓音难得的带了几分凌厉:“别人我管不到,若是你,我便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子。”
艳春来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只重重的点头应道:“师父,我不会的!”
楚建辞在旁边儿看着,他如今终于知道什么才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名伶!
这样的从容态度、绝世风华!
初见时,她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薄雾,那薄雾,似是世事沧桑、生死离别将她真实的容样遮挡其后,如同雾里看花,仿佛正因如此才更加引得人想要看的真切一些。
而随着那日她在空白的伶人牌子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商雪袖”三个字的时候,薄雾瞬间散去。
她不再抑制和隐藏什么,如深蓝色夜空中云开月明,一轮清辉华光一下子溢满了他的双眼。
而那时她双目中的神采,和今天是一样的,那么夺目,那么无所畏惧。
商雪袖。
唱明剧的人,还有谁不知道这三个字呢?
楚建辞当年领着班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一场商雪袖的戏,可还没有看到的时候,这位“明剧第一人”就匆匆归隐只留下那堪称绝唱的七出大戏。
楚建辞是真想看,可票价已经炒到了他支付不起的地步!
直至今日,哪怕商雪袖就在他春茂社里,楚建辞心里也仍然有着遗憾。
在清楚的知道这遗憾再也无法弥补后,这种遗憾甚至达到了痛心的地步。
商雪袖的青衣,真的成了绝响了。
就算是云开雾散,商教习对他表明了身份,可她身上仍然有那么多引人探究之处三年多以来,她在何处?她又为何归隐?
那会儿她的嗓子是好的,否则也不会成为曲部流传至今的传说,但若说归隐是因为她提前知道自己会失声,岂不是有些荒谬?
可是当时她以商教习的身份来应聘时,楚建辞还记得,商雪袖并未否认他说的“倒仓”这个原因。
然而这一切,楚建辞都无意、也不能深究了。
他思绪万千,最后却只是等商雪袖全部说完了,才清咳的一声,站到席前,道:“商先生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我的为人,咱们处了这么多年,各位也知道,以前没有过,以后更不会有什么由我牵头的龌龊事我也会将这条写到班规里面儿,若有违背,春茂社容不下这号人。”
他又笑着道:“不过要是哪位被小姐什么的看上了,要死要活非要嫁,或是和什么秀才公子两情相悦,我不但不怪,还要包个大大的红包!”
众人哄笑起来,又有人道:“班主你亏了,先得狠狠的要一笔彩礼,然后才能包红包呢!”
这场拜师宴极为热闹,不请外人,就是春茂班子里自己的人乐呵乐呵,闹到了夜半方才散去。
第382章 追寻
班子里的人并不知道今日这个拜了卢松茂为师又收了艳春来为徒的商教习是商雪袖。
这是商雪袖的意思,她那日在伶人的牌子上写了商雪袖三个字以后,却将那牌子扣在了手下。
“救场”之事,偶尔为之,可她却深知她仍有不足之处。
“楚班主,请允我和卢师父习学一段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这段时间我不挂戏。”商雪袖道:“也切勿透露出去。”
楚建辞并未多想,只当是商雪袖原本是青衣魁首,时隔三年,再从老生这行当重出梨园,自是希望毫无瑕疵,不坠了“商雪袖”的名头!
他自是也期望着商雪袖在这春茂社中,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这场拜师宴和收徒宴之后,商雪袖每一天里当真安排的极满。
上午是铁打不动留给艳春来的。
商雪袖既然正式收了徒,而艳春来着实也是个人品不错的女孩儿,便更加的尽心。
她将护嗓子的方子也写给了艳春来,饮食禁忌也是打手板儿打了几次,终于让她戒了喜好吃辣的毛病。
下午则请了卢松茂——现在商雪袖称他卢师父,她在台上练功,而卢师父则在台下提点提点。
明剧这块的戏,商雪袖全然不需要再学的,毕竟她是受过萧六爷亲自指点的人,论教戏说戏,天下无人可与他匹敌。
对于那些经过她的手而编演而成、甚至本来就是她写的戏,里面每个人物的情感、唱腔、做戏早已经被她嚼烂了。
可她深深觉得之所以余梦余、邬奇弦那样的人能将明剧唱的那么入味,恰是因为二人因为北戏、南腔成名,底蕴极厚!
而她在这方面欠缺就太多了,她迫切的希望和卢师父学一些传统老生戏!
此外,她更希望在基本功上有个人能时时的监督着她,让她别一不小心露出了旦行的习惯出来——那样的话,一个老生难免演的女里女气——这是坤生常有毛病,她却不万不能容忍自己也有这样的毛病!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足之感,她盛名在身,卢师父教授她,总是不敢太严厉,起码和梁师父是没法比的。
一朝烟云散,旧故无处寻。
现在的她,想要找六爷、找几位师父,真的太难了。
她又练了一趟整云手,卢松茂在台下看着这位“弟子”,心中暗叹:说实在的,他哪配给这位做师父呢!
若说唱戏这碗饭是老天爷赏的,商雪袖真是卢松茂所见过的最得老天爷厚爱的人了。
悟性那么好,只要有不那么恰当的地儿,他只要提过一次,商雪袖就绝不犯第二次。
更兼她身段儿始终不像寻常青衣那样软绵绵的——卢松茂自己个儿也品出来了,这和商雪袖当年唱旦行的时候演的戏有关!她并不只偏唱功,不像有的青衣只会抱着肚子演唱功戏,而是武旦、刀马旦样样儿都来得,而且还不少演!
实打实的是个全才!
正因如此,她身姿才柔软里带着股子矫健劲儿!
也正因如此,她竟然连武生戏都能演!
在卢松茂眼里,她演的最好的就是短打武生戏,敏捷活泼,灵动潇洒!
要知道余梦余年长,已经多长时间不太碰武生硬戏了!
而邬奇弦归隐还在商雪袖之前!
即使邬奇弦还在唱戏,可深究起来,他不是娃娃的时候就开始学戏练功,打上面儿,还差着些火候!
假以时日,怕不是武戏上面都能和小玉楼、活猴儿李一较高下?
————
春茂社在海安羁留的时间实在太长,待到启程往东海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时分,而此刻徐碧箫正带着花平在河海城里面瞎打听。
这件事儿着实不靠谱,徐碧箫只知道霍都擦肩而过的那艘船往东边儿走。
可从霍都起航,到河海,中间大大小小却要停靠十来个码头或小港口,鬼才知道徐大公子要找的人会是在哪个地方下了船!
尤其是徐大公子言辞模糊,不肯和班子里的人说明白他到底要找谁。
花平也不懂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苦了他一个,每次停靠必定被徐碧箫拽了下船到处打听。
打听的地方不外乎各处戏园子,可一直到了终点河海城,徐碧箫都不曾听谁说起有那么一个像商雪袖的女伶挂班出演青衣。
花平若要跟徐碧箫质疑他是不是看错了,徐碧箫就跟斗红了眼的公鸡似的,一吵就是半天。
他只得委婉道:“文大学士的约,你已然错过了。文大人不计较,复又带了信儿给你,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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