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国艳伶-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京其他的地方。
  木鱼儿自然是十分高兴,因为商雪袖带着他行走就如同玩儿一样,有吃有喝又不累,而且商雪袖声音低沉温和,说起故事来别有一种动人的韵味,他最喜欢听了。
  商雪袖拉着木鱼儿,和早起练功的燕春来交待了一声,便出了门。
  上京那么大,幸而当年她带着新音社在这里住过不少时日,也跑过不少戏园子,还算认路。
  出了荣升戏楼的门,两个人齐齐打了一个喷嚏,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商雪袖订的马车早已停在门前,马车夫看着这一大一小出来,便上前道:“可是商娘子雇的车辆?”
  商雪袖点点头道:“是我,事前也跟车马行说清楚了,你这几天便跟着我吧。”
  那马车夫点点头道:“得嘞。商娘子唤我刘老三就行,您请上车吧?”
  商雪袖先让木鱼儿上去,然后自己才进了车厢,又探出头道:“平稳些,这几日车驾的好,我还有赏。”
  “行!”
  刘老三鞭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嘚”了一声,勒了马缰,辘辘的驾着马车驶离了荣升。
  当年新音社赶上新荣升开业,头几场戏在荣升戏楼唱,过后便在几个城区各挑了一个成规模的戏园子,分别坐馆了一段时间,商雪袖自是要从这几家找起,可又不能只找这几家,还不如一个城区一个城区的来探问。
  这么着,怎么也要起码四天的功夫。
  商雪袖按耐住急迫的心情,等着马车停在自己曾经坐馆过的大雅楼前,这才下了车,和木鱼儿熟门熟路的去了角门处,叩了叩门房的小窗。
  那门房值了一夜,脸色有些青白,看是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和一个小孩儿,隔着小窗子打了一个打呵欠,呼出一口白气,道:“这位娘子有何贵干?”
  商雪袖道:“请问,施老板在么?”
  施老板在是在,可门房却不觉得一大早的他会见这两个陌生人。
  他上下打量了商雪袖和木鱼儿一番,又胡思乱想起来,莫不是施老板的原配带着孩子来了?
  他知道施老板有些个惧内,家中的正头娘子不许他纳妾,所以在戏楼子最里面养了一个外室,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不能由他这儿推拒了,便道:“您稍等,我给您回禀一下。您……可有拜贴什么的?”
  商雪袖停顿了一下,道:“我是施老板的故人,没有准备什么拜贴。”
  这下子这门房更有些确定了,匆匆忙忙的跑到了最里面,施老板正迷迷瞪瞪被外室伺候着洗脸,就听外面一个声音结结巴巴的道:“老老老老老板,夫夫夫夫夫夫夫人……”
  施老板不由得魂飞魄散,一时间也想不到这门房怎么知道是夫人来了,只一把推开了娇娇柔柔的外室,也不顾那外室做张做智的娇呼一声坐在地上,抬脚就往门外走,边束着腰带边道:“请到大厅去,这边儿赶紧派个人送走!”虫不老说今天的第一更,感谢大家对戏曲能萌生兴趣。推荐的版本是丁晓君《天女散花》15分钟左右的版本,网上可以搜到,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京剧视频,都是较为模糊的(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这样真的不行啊)。感谢凤舞九天的香囊和平安符,感谢深心未忍轻分付的平安符x3,感谢紫陌芊芊007的平安符,感谢雾非雾000的平安符,感谢最是人间留不住9的平安符~


第397章 人情暖
  那门房赶紧交代了一个小厮去请门外那位,自己个儿来到那外室门口,道:“这位娘子,请吧!”
  怎奈那外室也是个泼辣的,原先在这里施老板对她极是百依百顺,这会儿不但推了她一把,还要将她送走,只是坐在地上哭喊,门房只觉得马上正经八百的施夫人就要打将过来了,可这位却不肯走,急的在门口直转圈儿。
  那边儿施老板进了大厅,一看到商雪袖和木鱼儿,一口气先是哽在嗓子眼儿,愣是睁了一双牛眼瞪了半天,然后才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出来。
  商雪袖不知道施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她既然询问故人,自是不好再戴着帷帽,便伸手摘了,微微笑道:“施老板,许久不见。”
  施老板重又瞪大了眼睛,刚缓过来这口气顿时又哽了回去!
  商雪袖!
  他伸了手指,指了半天,直到这口气再度缓了回来,才开口道:“你的嗓子!”
  那副好嗓子啊!
  他脸上情不自禁露出来痛惜的神情,商雪袖沉静道:“嗓子坏了。”
  木鱼儿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大叔,他没有听过姑姑以前的声音,可在他心里边儿,现在姑姑的声音,也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施老板这才注意到他太过震惊,都没有请客人落座,急忙让了座儿,又叫人泡了茶,交代了拿些小孩儿爱吃的点心来,这才道:“那您……”
  商雪袖看着他戏园子的小厮不多时便上了茶和点心,茶是好茶,点心精致,还特意放到了木鱼儿那边,并没有因为她这副嗓子和衣着就做出看不起人的事儿来,心中自是感激施老板还念着以往的交情,便道:“我现在在一家戏班子做教习。”
  施老板又向木鱼儿看去:“这孩子是……”
  “是我侄儿。”商雪袖道:“父母都不在了。”
  “哦。”施老板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佩服的。
  当年商雪袖带着新音社在大雅楼坐馆的时日,他每场必看,知道商雪袖的斤两,虽然现如今只是做个教习,也难说,凭她的本事会不会教出一个“小商雪袖”来!
  想到这里,施老板更是诚恳道:“商班主来我这大雅楼有什么事儿?”
  商雪袖哑声道:“施老板无需叫我商班主。”
  施老板也觉得不太合适,想了想,又道:“商教习,您有事儿和我说就行,只要我能办到的……是不是您屈就的那个戏班子找不到戏馆?不然您要是不想在那边儿做教习了,我认识不少戏班子,都不错……”
  商雪袖便笑了起来,眼睛里也染上了真切的感谢之情。
  施老板看着她,容貌竟是比当年还要出众……当年的青葱气息尽蜕,此刻的商雪袖竟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华贵模样,只让人觉得端丽无俦。
  商雪袖道:“施老板,您想哪儿去了,不过还是多谢您,若我真的有难处,一定来麻烦您。我今天来这里是想问施老板新音社的事儿。”
  她轻轻的皱了眉:“我自己个儿也打听过,只是打听不着。”
  施老板叹了口气,道:“您是新音社的老班主,您离了新音社,那新音社还能叫新音社么?新音社没了您,在这一众大戏班子里,顶多算得上一个中流水平。”
  “大概是有一两年了……”施老板面露窘色,道:“实在对不住,平日里,我是真没太注意新音社。总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音信,有人说是回到霍都那边儿,也有人说是散了……”
  商雪袖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辞,道:“新音社我带出来的,最清楚不过,就算是我不在里面,可不止是中流水平啊,里面的人可都是和我一起首唱明剧成名的名角儿啊!”
  “商班主哎,”施老板没注意到自己再度用了这个称谓,有些世故的摇摇头:“当年有您在啊,您是这个,”他抬起了大拇指,道:“能归拢住下面的人,您不在了,时间不长,可就各有各的心思了。”
  施老板看商雪袖静静的思忖着什么,又道:“我不是说新音社,但凡戏班子,都有这样儿的事儿,没有才不正常。所以,我本人倒有些倾向于是戏班子散了,上面的人管不住,下面的角儿自然要跳高枝儿!走的人多了,戏班子惯常的戏都演不了了,景况就会越来越糟——我见过,快的话,一两个月的功夫,戏班子就彻底倒了。”
  他说的细致,又颇为在理,商雪袖想着戏班子那些个人……自打南郡那件事儿以来,也能看出来,里面儿的人极是重利。
  可她仍是不甘心的问道:“那施老板,您这儿坐馆的戏班子多,有没有在这些里面看到新音社的人?比如鼓师、琴师什么的……”
  施老板摇摇头道:“您班子上那几个角儿是不曾见到的,至于文武场的乐师们,说实话,我还真没注意过,毕竟角儿们才是在台前的……不过我想着既然是从新音社出来的,定然不愁饭碗,您倒是不用担心。”
  商雪袖拜别了施老板,坐回到马车上,按着眉心,心道:我哪里是担心他们没饭碗!她是想把这些人重新收拢起来!
  这一日,从早到晚,她挨家挨户的寻访了南城区的大小戏园子,竟是一无所获!
  因为戏班子多,更替也快,加之有的戏园子换了新老板,还有的甚至连麻子六、江里鸿等人是谁都不晓得了!
  商雪袖耷拉着一张脸回到了荣升,难免郁郁,木鱼儿便爬到她背后,用小手轻轻的按着她的额头,道:“姑姑,别急。”
  商雪袖常常舒了口气,道:“好。”她轻轻的拍了几下木鱼儿的手,道:“累不累?”
  木鱼儿摇摇头,就听商雪袖道:“既是不累,晚上把课业做了吧。”
  “啊——”木鱼儿没想到等来的是这句,小脸皱成了一团儿,但还是爬了下去。
  商雪袖看着明亮的灯光下忙碌的小小身影,正在踮着脚往砚台里滴水,又趴在桌子上磨了墨,这才仔细铺了纸张拿起笔,认真写起大字来。虫不老说今天的第二更~:)


第398章 逆旅重逢
  商雪袖心中微暖,又认真的琢磨起来。|
  这孩子慢慢长大了,总不能一直叫他“木鱼儿”。
  她慢慢的踱到木鱼儿身边,因感觉到她靠近了,木鱼儿写的更加认真起来,胖乎乎的脸上,嘴唇呶着,仿佛也跟着一起使劲儿一般。
  过了约半个时辰,这一篇大字儿才写完了。
  商雪袖拿起了笔,在木鱼儿期盼的目光中,慢慢的画起圈儿来,边画边道:“这个字儿不错,言字旁,我说过好多次了,做了偏旁,这一点儿就不能写到横的中央,一定要偏右……”
  待她一一评点完,放到桌面上,木鱼儿迫不及待的数起圈儿来,看到过了一半,终于舒了口气,总算不用重写了。
  商雪袖看他这一副模样,不由得莞尔,拉了他的手坐下道:“木鱼儿,你长大了,姑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她少有这么凝重的时候,倒把木鱼儿吓了一跳,小声道:“姑姑,你是要不要我了吗?”
  商雪袖一下就笑了出来,心中又微微难过,她不曾注意过小小的木鱼儿心里一直有着这样的担忧和害怕,她将木鱼儿搂在怀里道:“你这傻孩子,想到哪儿去了!”
  她松开木鱼儿,扶着他的肩膀道:“是你长大了,总不能让人一直叫你‘木鱼儿’、‘木鱼儿’的啊!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或者爷爷捡了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上面有你的姓氏?”
  木鱼儿果断的摇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好吧,”商雪袖又问道:“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名字吗?”
  木鱼儿又摇摇头,也露出了小大人的模样,道:“姑姑,你来给我取名就是,只是,我要和你一个姓的吧?”
  “自然啊,我是你姑姑。”
  商雪袖思忖了一会儿,拿了笔在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了“商慕鱼”三个大字。
  “商,慕,鱼。”
  商雪袖道:“还记得姑姑说过么,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就拿姑姑这样儿的伶人来说,羡慕人家台上光鲜,不如自己勤学苦练。你以后也是,若是羡慕别人过得好,不如学了本领,自己才能把日子过好。”
  她又道:“因为你原本就叫木鱼儿,所以拿‘慕’字换掉了‘羡’字,也合了这个音。你喜不喜欢?”
  木鱼儿重重的点了头。
  商雪袖这才放心,又道:“还有一件事儿,像你这么大,正是应该读书的时候,总是我教,可我一来能力有限,二来唱戏的时候常常一忙起来就是一整天,这样下去,难免会耽搁了你。我是打算要么送你去私塾,要么自己找个先生教你……”
  她还未及细细解释这两者的不同,木鱼儿便已经开口道:“姑姑,我去私塾。”
  他竖起一根手指,稚嫩道:“一来,私塾的钱要少些,二来,未必有先生愿意来戏班子教人,三呢,我总是跟着姑姑的,姑姑跟着戏班子走,即使有先生愿意来,却不能也跟着戏班子走,这样反而麻烦。”
  木鱼儿的手指已经竖起了第四根,眼睛亮亮的道:“再说,我也想和别的孩子一起啊。”
  商雪袖不曾想他学着自己的样子也说了这么几条,竟是头头是道,但怎么会不知道他也是为了她这个姑姑省事儿才这样说?
  她心中熨贴,笑着刮了刮木鱼儿的鼻子道:“好,只是若是被人欺负,却不能哭着鼻子回来。”
  因有了新名字,木鱼儿极是兴奋,又仿着商雪袖写的“商慕鱼”三个大字,写了十几遍,被商雪袖催了,才洗漱了爬到床上。
  到了第二天,竟是迫不及待的和班子里相熟的人都说了一圈儿,又端肃着小脸,不许他们再喊小名儿。
  只是平时谁也不连名带姓的喊人,这样一个早晨过去,反倒大家都喊他“商小郎”。
  比起“木鱼儿”,这个总算还能接受,商雪袖直到拉着他上了车,还忍不住笑意,也笑道:“商小郎,这名字不错。”
  “姑姑”
  木鱼儿气了一路,商雪袖也笑了一路,倒把她打探不到消息的沉郁之情扫掉了许多,重又振奋了精神,一家一家的问了过去。
  这一日,又是很快就到了黄昏时分。
  商雪袖看着眼前略有些破败的戏馆,上面牌匾已经在长久的风吹雨打中掉了色,甚至是摇摇欲坠的。
  不过这样的戏馆,也并非就没有生意,总有相应的戏班子高不成低不就,在这样儿花费都会低一些的馆子里唱戏,就算是临时搭的台子,也还有草台班子会照顾生意。
  商雪袖拉着木鱼儿,正欲往里走,旁边便有人道:“这位娘子,您找哪位?”
  她回头,那人正用铁炉钩子提了两块已经烧的灰白的煤砖,嘴里呼着白气,白气下一团凌乱苍白的胡须。
  他脸上的皱纹极是浓密,一双眼睛似乎不太能看得清楚来人,轻微的眯了起来,又道:“距离晚上开戏,还有一个多时辰,娘子来早了。”
  商雪袖缓缓的摘了帷帽,刚说了一个字,眼睛便已湿润。
  她道:“管……管头儿……”
  初时她的眼泪不过含在眼眶中,只是随着每个字轻吐出唇,眼泪便泉涌而出,几乎让她这几个字说的泣不成声。
  木鱼儿看着眼前这个老者,他穿的还没有自己个儿体面,棉布袍子似乎是整洁干净的,可也打了几块补丁。
  木鱼儿又回头往上看,商雪袖双手紧紧捏着那帷帽,帷帽的薄纱在寒风中被吹的不时的刮到他的脸上,挡住他的眼睛。
  他拨了开去,商雪袖的肩膀颤抖着,泪珠儿仿佛怎么都流不尽似的,成串的沿着她的下颌滴落。
  木鱼儿能看到远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高塔后一团红彤彤的夕阳似落非落,那余光透过每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折射出了微弱的红光。
  他再度扭了头,眼前的老者微眯的眼中,也已经泪光莹然。
  他手中的煤砖和铁炉钩子已经掉在了地上,他向前了几步,待要伸出双手,却又缩了回去,在身上擦了几下,又揉了揉眼睛,颤声道:“班主……商班主……”


第399章 青松老
  商雪袖点点头,重重的道:“嗯,管头儿,是我……是我啊……”
  管头儿这才一个激灵,突然回身往一个不起眼的破败小屋里跑去,边跑边喊:“老婆子!老婆子!”
  商雪袖有些愕然,不多时,便见管头儿从那小屋里拉了一个人出来,不是谷师父又是哪个?
  她心头巨撼,将帷帽塞到木鱼儿手里,向前快步走着,还未及谷师父走到近前,她已经先行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
  晚上若等戏馆散了戏还要很久,管头儿干脆告了假,临时找了一个跑腿儿的替了他的差事,这才回到屋里。
  商雪袖的手还是被谷师父紧紧的拽着,仿佛是谷师父怕一松手,她就又会不见了似的。
  她的眼圈儿一直红着,一开口,就仍是忍不住要哭起来,脸上的歉意则是从未消失过。
  谷师父的头发抿的一丝不乱,只是发间白色越发的多了,眼睛周围也有些红肿。
  她听着商雪袖说话的声音,这嗓子听一次,心里就揪心一次,却不能露出来,只柔声道:“行啦,这么一会儿,光‘对不起’都听了几十次了,嗓子熏坏了,这原也不赖你,总归是人有旦夕祸福。”
  她说到这里,却自己忍不住擦了擦眼睛,道:“只是……姑娘,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可真是狠心……”
  管头儿手里拎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看了一眼坐在商雪袖旁边儿的男孩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摸不清他和商雪袖到底是什么关系,便道:“别怪班主,那样儿的事儿,难怪要寒心。”
  说罢清理了桌子出来,将酒菜一样一样的摆在上面,道:“班主别嫌弃。”
  商雪袖急忙摇摇头道:“哪能呢,管头儿您也别叫我班主了……您,最近这几年怎么样……”
  管头儿知道谷师父断然不会让商雪袖饮酒,只是自己斟了一杯,轻啜了一口,道:“那我就跟着谷师父叫你姑娘了。”
  谷师父夹了一只鸡腿,放到木鱼儿碗里,又瞪了管头儿一眼道:“你少喝些,我们年纪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好不好的,倒是姑娘……跟我说说你倒是在哪儿啊,不然我不放心……”
  可商雪袖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拿着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吸了吸鼻子,因为强忍住泪意,嗓子一直梗着,说出来就更加的低沉。
  “我没什么好说的,不唱戏了以后就一个人在上京生活,后来……”她看着木鱼儿道:“房子起火了,这孩子的爷爷救了我,他也没有父母,爷爷过世了以后我就带着他,就跟了我的姓儿。”
  她垂下眼眸,道:“后来我回去过霍都……”商雪袖不善说谎,到这里说的就更加费劲:“结果萧园……”
  谷师父还以为她是因为萧园易主而难过,又觉得她一个孤身女子丢下了一身的本事,说是隐居,却一定也过的艰苦,只是不愿多说罢了。
  她回想起自己这两年,也是一大把年纪四处奔波,再想到昔日萧园的时光,里面儿的人,哪怕是观音娘子,她都失了音信……
  管头儿看着眼前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重又哭成一团儿,一时间无从劝解,唯余一声长叹,看到木鱼儿在旁边有些局促,也不去动碗里的鸡腿,便低声道:“吃吧,孩子。”
  木鱼儿又看了一眼商雪袖,显然姑姑这会儿恐怕没心思管他了,便自己夹了鸡腿啃了起来。
  管头儿这才又道:“那会儿姑娘让我陪着梁师父回去,到了南郡,您也知道,新音社不在萧园,里面没有什么人,梁师父便不愿意让六爷养着,住在外面儿,没多久,就知道了南郡的事儿……”
  他说起梁师父,商雪袖这才止住了哭声,道:“梁师父他……”
  “他啊……姑娘,你也知道老爷子性情耿直,他是六爷特意请来的,只教你一个,新音社的其他人他看不上。只有五盏灯是他的徒弟,当下气的就犯了病……新音社回来以后,五盏灯在他门口跪了三天,他也没开过门……”
  商雪袖复又抽泣道:“后来……我在萧园里……”
  她在萧园养身体那段时间,也只顾着自己往死胡同里钻。
  管头儿、梁师父那时候都不在萧园,她却懒得去问,是有多不晓事、多自私!
  “老爷子知道你回来了,也打听过,到底没去看你……一来,五盏灯还算是你的师兄,没护到你,反而还和他们一起害了你,老爷子心里边儿过不去,二来也是怕你脸上抹不开……”
  说到这里,管头儿也不免用手指头抹了抹眼睛:“老爷子跟我说过,能教给你的,都教了,姑娘已经比他强多了。老爷子还说,他那么大岁数,经历的事情多,看这些其实都不叫事儿,可女孩儿家,一直以来也是顺风顺水的,突然碰了壁,不爱见人也是有的。再后来,五盏灯又去找了几次,他心里边儿发烦,便自己夹了包袱回了老家。”
  管头儿离了座位,从炕桌边上的小匣子拿了几封信出来递了过去:“我和老爷子谈得来,也有书信来往,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一个月前,人没了。”
  商雪袖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手。
  谷师父急忙拉了下来,帮她揉了手,有些责备道:“梁师父这已经是高寿了,总有这么一天儿。你何苦自责……”
  她又有些嗔怪的看了管头儿一眼,管头儿咳了一下,不再提梁师父,转口道:“后来,您离开了新音社,我呢……原本就是六爷雇来帮忙做管事儿的,其实一开始他们也找过我,南郡的事儿,到现在我也没特别的弄清楚喽,可单有一样儿,他们对不起你,我就不能再跟着他们……”
  商雪袖点点头,又摇摇头,泪珠纷纷散落,道:“管头儿您是重义气的人。”
  管头儿摆摆手,道:“我一时间闲了下来,可也不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