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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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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早已不是七年前那个还不明了自己心事的少年了。
  他懂了他的心事,她懂不懂?
  想到这里,徐碧箫有点委屈起来,偏过头去不看她,闷闷的道:“我不放心你,只是这样。”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商雪袖一愣,随即仿佛明了了什么,走到徐碧箫面前道:“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事……”
  她看向右侧的窗子,圆月一般,外面是团团簇簇的花朵挂在枝头,随着风儿阵阵摆动,不时有花瓣飘落,还有一些到了窗台上。
  她的语气说不清是释然,还是怅然。
  “那个人,我知道的,我了解他,不会……”
  不会再要求什么。
  阿虞有权势千钧,却不会用到她的身上了。
  这是一个帝王的承诺。
  “我也……”提起往事,商雪袖的嗓音仍然是涩然的。
  她只是看着窗外,甚至都没有看到徐碧箫已经抬起了头,眼睛都不曾眨动以下的看着她。
  “所以,你不用不放心,都过去了……”商雪袖回过头,一瞬间一对充满了祈求的桃花眼就直直的撞进了她的眼眸里。
  “别说。”徐碧箫艰难的道:“别说关于他的事,别说你知道他,了解他,我不爱听啊。”
  他的桃花眼慢慢的红了起来:“商雪袖,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了想,只是牵住了商雪袖的衣袖:“你的眼睛里,为什么都看不到我呢?”
  “商雪袖。”
  “商雪袖。”
  他一直不错眼的看着她,嘴里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商雪袖一时间想,不愧已经是新的一代青衣宗师,咬字发音都那么好,每一句,都如同琴弦拨动,在她耳边轻声的震荡。
  可是,这哪是应该想这些事儿的时候?
  她想,这孩子怎么又开始耍起横来,眉眼便弯了弯,笑道:“别闹了,做什么?我几时不曾看你?这七年,我看见你足有六十五次,算上今个儿,是有六十六次了。”
  商雪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徐碧箫的那一对澄澈的眼睛又亮了几分似的,透出了十分耀目的光华来。
  他道:“你记得。你都记得的吗?”
  “商雪袖。”
  他重新又开始喊起她的名字来。
  那话音里不复刚才带着的失落和祈求,添进去了那么多的喜悦,那么明显,仿佛经过他的嘴,那三个字都要飞起来了一般。
  商雪袖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样子,忍不住偏过头去,道:“别喊了。”
  她微微的挣了一下,试图将衣袖从徐碧箫的手中扯开,可是却是徒劳的。
  她想后退,可徐碧箫却站了起来。
  他的手固执的拉着她的衣袖,眉梢眼角都透着欢喜之意。
  “商雪袖。”
  他又仿佛怕惊吓到了眼前的女子,没有再前进一步。
  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开始追寻她的身影。
  从少年时直到如今。
  他清澈的声音,缓缓的流淌。
  “商雪袖。”
  “七年前,我们前后离开上京,第一次见面是在北榆,那里你唱了《武家坡》,和你十多年前不同,唱的是薛平贵;那一年的四月份,我们又在定州见面;五月份的时候,你从樊江入蜀,在蜀州、甘州,我们见了两次面,再后来你沿着松阳江去往霍都……”
  窗外除了微风扫过嫩叶,偶尔会有春莺落脚于树枝之上,随即又复飞远,留下一阵呖呖莺声。
  日色在新旧更替的树叶中,洒下一片碎光。
  落到这屋内的青砖地上,便见投进来叶影摇动,先是在商雪袖身后,慢慢的随着那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的叙述,渐渐的挪移到屋内相对的二人身上。
  徐碧箫好听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
  随着年月,随着他牢记的每一次见面。


第439章 番外一 风挽雪袖按碧箫(三)
  徐碧箫向结局(再次强调,这不是独立成篇的番外文!虞袖党慎入)
  ————————
  商雪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徐碧箫。
  那是当初对她说“我想跟你学戏”的少年,那是对她喊“我会过你”的少年,那是少年时,听过她几出戏,就懂得她的人。
  那是极具天份开宗立派的人物,那是心高气傲硬是带出了个秋声社的天才名伶。
  那是从少年时便会莫名其妙的常说她“傻”、为她担心的人。
  她后来知道,在霍都的港口,因为看到了她的背影,他曾经路找到海安。
  再后来呢……后来,七年前,她终于回到了上京。
  从那时起,她要做的事,他经常慌里慌张的阻拦着,脸上露出那么担忧的神情。
  可是他又是那么没有原则,只要她说点理由,他便被说服了,然后永远是站在她的那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想起来,她四海为家的岁月中,充满了他不是满脸通红、就是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在他的叙述中,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徐碧箫好不容易营造了这番气氛,说的甚是流畅,将将快说到前年了。
  他心里没底,虽然是面对着商雪袖,可眼神儿却不敢看她,只怕她仍拿副看着商慕鱼那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自己,因此他其实是看着商雪袖身后的门。
  听到这声“噗嗤”,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起来,道:“你真气死我……”
  可他的话音就那样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商雪袖的眼泪就那样潸然而下。
  徐碧箫从来没见到商雪袖哭过。
  反而是他在商雪袖面前哭过好几次。
  他慌里慌张抬起手来,心里想,双泪垂珠就是这样的吧。
  他接了几滴眼泪,又想擦掉商雪袖腮边的眼泪,却又怕眼前的人恼怒他唐突。
  时间,他的手在商雪袖脸边上移上移下,没有个章程,只得脸红起来再度张牙舞爪道:“你、你别哭了,你这样眼角皱纹都露出来了,把眼睛哭坏了老了怎么办呢?”
  可是商雪袖的眼泪却仿佛永远都流不尽似的。
  徐碧箫最终还是轻轻的抚上了商雪袖的脸:
  “我骗你的,你还是和七年前样,点儿都没变,连燕春来那小丫头都变老了,你都没有。”
  “你想哭就哭吧,如果你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还有我呢,我比你小好几岁。按常理能比你晚死几年。”
  “商雪袖。”
  徐碧箫想着,他沉默了七年,早知道就不要说了,为什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呢?
  再等几年都行的。
  透窗而入的树影终于又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身后。
  他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道:“他的痕迹,那么深吗?”
  商雪袖终于止住了眼泪。
  是的,于她而言,那是多么深的痕迹啊。
  这生,她都没办法消除掉,那道痕迹,就在那里,不仅仅牵连着往昔的岁月,还牵连着她两次离她而去的骨血。
  每次碰触,都是锥心蚀骨的痛。
  她无法否认,更无法当作没生过。
  可岁月啊,真的是个好东西,与她而言,如今那道痕迹,也只是道痕迹。
  伴随着这道痕迹,曾经带给她的心动、眷恋、由爱而恨、被那人放手而生的失落……哪怕她再想寻觅,都随着时光消散了。
  徐碧箫身后的日影,偏移到了桌案上,上面的玉色花瓶中插着今天新折的桃花。
  这日影再过些时辰,就会完全的斜过去,随后就是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过这个晚上,春茂社会再度出,向东而行。
  她和徐碧箫的见面,每次都是这样小段难得的重叠时光。
  似乎是他想的精准,行程安排的及时,仿佛从不曾错过。
  可此时此刻,在她脑海中的,是十多年前的萧园里。
  那个袭白衣的少年,别别扭扭的道:“我才不拜你做师父呢。你错过收我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做徒弟,就永远都错过了。”
  就永远都错过了。
  “不。”
  商雪袖说。
  ————
  天下第乾旦坤生的大婚,不只是梨园轰动。
  商雪袖和徐碧箫二人原本就故交无数,行内的、行外的,再加上同行身后的文会,简直如同炸了锅般。
  两个人各自又有群拥趸,既有震惊之后说是“天作之合”的,也有互不服气的,这个说商雪袖年纪大了压根配不上徐碧箫,那个说徐碧箫以前还请教过商雪袖明明是男的配不上女的。
  更有群闺秀们为此分了两派:派为徐碧箫竟然要娶妻痛不欲生;另派则是为了商雪袖那么个台上风流俊秀、貌美无俦的老生竟然终究要嫁人而心有不甘。
  不管怎样,从风透出去开始,便在这天下带动了股潮流。
  四面方的戏班子,都不约而同的往松阳汇集。
  诸如响九霄等和这两个人都很熟的更是直接寄了信过来:“我不到不准办婚礼!”
  若说这场大喜事中有谁不高兴,那就是燕春来了。
  从消息出去开始,整个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头到尾都嘟着嘴,恨恨的瞪着徐碧箫。
  商雪袖就这么个弟子,自然也万分看重,拐弯抹角的问过,燕春来脸茫然,最后只得直来直去的问燕春来是不是原本对徐碧箫有意。
  燕春来那瞬间嘴巴张的如同能吞下只鸡蛋,合上嘴的瞬间脸都绿了。
  “师父,你眼瞎,我眼睛不瞎。他哪里好了啊!师父,咱别嫁了行吗?”
  商雪袖也顾不上她说话的不逊和荒唐,奇道:“那你干嘛不高兴啊?”
  “他把你抢走了。”燕春来瘪着嘴,眼睛里是真的流了眼泪出来:“师父,你是我师父。”
  商雪袖哭笑不得的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怎么是他把我抢走了,怎不见的是我替你又抢了个师父回来?他虽然和我走的不是个路数,可对旦行的戏有自己的套领悟,他现在又不曾收徒,你只会沾光多个师父。”
  “那我也不干。”燕春来委屈的不行:“我……我不想叫他师公!我凭空就矮了他辈了!”


第440章 番外一 风挽雪袖按碧箫(四)
  这是什么理由啊,商雪袖看着大姑娘燕春来,摇摇头,这又是个长不大的。。|
  正这会儿徐碧箫从外面喜气洋洋的走进来,看到燕春来在,越发的得意起来,道:“春来啊,叫句师公听听。”
  “师父!”燕春来气的不得了,在商雪袖身边儿扭股糖似的:“师父,你看他!”
  商雪袖强忍住笑意道:“你就别逗她了。春来再去对对客人的单子,到时候别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
  徐碧箫看燕春来气唿唿的走了,这才走到商雪袖身边,先是握了她的手,才点点头道:“没那么凉了,累不累呢?”
  说完又自言自语道:“这么多人过来,你肯定累的不得了,早知道悄悄的办了婚礼就好了。”
  商雪袖忍不住笑道:“好像你是大夫似的,我无事。”
  “你别瞧不起我啊,以前我带着秋声社,那真是又当爹又当妈,谁病了我不得伺候?”
  他说着,一根玉葱似的手指便戳着他的额头:“浑说什么?也就你那个秋声社里的人忍得了你这口无遮拦的家伙。”
  徐碧箫顺势握住了那手指,拽着商雪袖到旁边的摇椅上坐下,他又搬了圆凳坐在后头,轻轻的用手指按压着、梳拢着商雪袖的发丝,道:“商雪袖。”
  “嗯。”
  “文大人给我来信了,他骂了我一顿。”
  商雪袖原本微微阖上的双眼又复睁开,她想回头,可徐碧箫的手扶着她的头:“你躺着,起来干嘛?”
  “商雪袖。你……”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手上轻柔的动作没有停:“文大人没有提起那位。”
  “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干嘛呢?”徐碧箫道:“我才不要你担心我呢,谁我也不惧。”
  商雪袖忍不住乐了:“行,徐大胆儿。”
  “文大人最后还是说了,你虽女子,更胜男儿。万一有事,他愿意尽力劝谏,但……也劝我们从此少去上京。”
  商雪袖忍不住难过起来。
  她伸出手,抬到了鬓发间握住了徐碧箫的手指。
  “我原本也不想频繁的去上京,这七年里……”她叹了口气:“七年前去过一次,广音科班的弟子去年年底出科,我去过一次。只是可惜了你。”
  “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徐碧箫在她身后,眼珠子转了转,道:“可是春茂社是真可惜的。你在里面,他们不能往上京走,燕春来那丫头还不够红呢,总要在上京练练才行。”
  他打这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商雪袖留在春茂社,他就不放心。
  那个楚老板,他一点儿也不喜欢。
  商雪袖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觉得再不能拖下去:“容我稍后寻思寻思,再和楚老板说罢。”
  这样的闲暇时光在大婚的仪式前自然是太过稀缺的,也就是这么一会儿,门外又有人敲门道:“有客来。”
  徐碧箫便扶着商雪袖坐起来,站在她旁边儿道:“请到客厅。”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道:“并不是外人,是商小郎回来了。”
  商雪袖便露出十分的喜色来,催促徐碧箫道:“快些儿过去。”
  商慕鱼已经十五六岁大,这样的大事,商雪袖总得告知六爷,可却怎样都不想只写封信过去,便帮商慕鱼打点了行装,让一个小厮陪着他去往西塞那边亲自递信。
  刚到客厅门口,就看见商慕鱼迎了出来,欢欣的道:“姑姑!”
  经过这一段“行万里路”,他越发的显得少年老成,还晒黑了不少,商雪袖笑道:“辛苦商小郎啦!”
  商慕鱼指了指里面道:“萧老爷跟我一起来啦。”
  商雪袖忍不住笑起来,道:“‘萧老爷’是什么古里古怪的称唿……”
  可她心头热烘烘的,迫不及待的推门而进,一声“六爷”说出口,已经忍不住眼泛泪光。
  萧迁正和管头儿聊天,看到商雪袖来,只是温和的点点头。
  徐碧箫却有些心疼,他最看不得商雪袖哭,急忙给萧迁行礼道:“六爷不远万里亲自过来,一路辛苦了。”
  商雪袖才回过神来,道:“我是没有想到六爷竟然亲自来了,娘子呢?”
  萧迁微笑道:“我还走得远路,不忍心她旅途劳累,但是她也让我捎了贺礼来。”
  这边儿她和萧迁寒暄,那边徐碧箫让管头儿带着商慕鱼去见谷师父,自从商慕鱼出了远门,谷师父一天念叨三次。
  这两个人刚出了门,萧迁又开口道:“徐公子,我和商雪袖有话要说。”
  “呃?”徐碧箫没想到自己也成了一个多余的人,顿时尴尬了,为了挽回面子,笑道:“原本证婚人请了卢师父来做,既然六爷人都到了,证婚人必须得六爷您才行,我正要去安排呢。”
  说罢匆匆出门而去,还将门仔细的掩好了。
  商雪袖含着笑意一直看着他走了,再一回头,对上萧迁意味深长的双眸,顿时有些结巴,脸红道:“我,这怎么说呢,我也想不到……”
  萧迁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想了想,道:“人生的机缘如此。给了你机会,你晓得抓住才是缘。我过来,一是怕你为了别的什么,又或者觉得这辈子总得有个依靠,匆匆答应下来,那样不过是多一对怨侣。”
  他道:“谷师父和观音有书信往来,所以我知道。你曾说过,不甘答应楚建辞所请,即使身为伶人,也值得一个意中人不分贵贱的真心相待。”
  商雪袖瞬时明白了萧迁的意思。
  他在问:是终究还是觉得,伶人只与伶人才是匹配的么?
  她急忙摇头道:“不是的,六爷。我……”
  她又羞又窘的说不下去,仿佛不该如此急切的辩驳似的,抬了头就看见萧迁眉眼弯了起来,眼中难得了露出了欣慰和真心为她高兴的目光。
  “这样就好。”萧迁微微颔首道:“那你以后作何打算?总不能以后因为你一个,绑着春茂社和秋声社一起。”
  早在几年前,商雪袖便去过一次西塞,总算亲眼见到了萧迁和观音才放了心。其后虽然没有再见,也无书信往来,只是萧迁却可通过其他的渠道知道行会、科班的情况。
  “我打算挑个好时候和楚班主说明白。”商雪袖边琢磨边慎重的道:“我原本行会和科班的事务就很重,平时挂戏的时候不多,燕春来……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其实我早先已经从广音科班里挑了个极好的老生苗子……”
  二人低声细语的交谈着,间或有商雪袖为萧迁续茶的水声,还有萧迁轻敲桌面的“哒哒”声。
  不知不觉,就是一个下午。
  暮色渐沉。
  萧迁脸色隐在阴影中,终于开口道:“我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商雪袖的心倏地悬了起来。
  她而今也终于明白了,七年前六爷信里所说的“人生有牵挂,亦有顾虑万千”。
  她同样也有了那样一个想全心全意保护的未来。
  所以心中的隐忧,就连徐碧箫都不能说。
  徐碧箫也不知道,她答应了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他不知道在她心里,在这七年的岁月里,已经不知不觉变得那么重要,若有万一,她宁愿孤独终老,亦或一死,也不愿意让他因此而被牵累。
  “我来之前,收到圣谕。”
  “我先去了上京面圣,而后才南下。”
  商雪袖的心突突突的跳个不听,眼圈微红,嘴唇死命的咬着,而手则紧紧的握在一起,良久才问道:“他要怎样……”
  萧迁眼中露出莫名的同情来。
  他道:“圣上恢复了我怀远侯世子的名号。”
  紧接着他又道:“圣上命我前来为你二人赐婚。”
  萧迁停顿了一下。
  “他说,阿袖一生凄苦。”
  商雪袖绷紧的肩膀一下子便松垮了下来,眼泪瞬时汹涌而出。
  和眼泪一起涌出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种种,是如同上辈子经的往事,是再也回不来、连想一想都觉得苦痛的失去。
  是有些东西终于从生命里抽离的释然和茫然。
  是另一种与爱无关的心酸和难过。


第441章 番外一 风挽雪袖按碧箫(五)
  读者深心亲给两个起了好听的cp名字——雪碧cp。下面是洞房情节,虞袖党慎入~
  ——————
  商雪袖和徐碧箫的大婚极为热闹。
  铺天盖地的喜庆的红色从松阳荣升戏楼一直铺到了商雪袖和徐碧箫的宅院——那是二人前不久才看中了买下来的一幢小院。
  来主婚的则是松阳港程思远大人,司仪是计无筹计大人,证婚的则是萧迁萧六爷!
  恰有那一日刚到松阳的陌生人撞见了这阵仗,还以为是什么世家大婚。
  一打听,才知道是这二位的,说什么的都有,可还是感慨的居多——人家商雪袖商会长,可也是曲部主事、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哩!
  伶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值!
  晚上的宴席摆了两处地方,一个地方实在也放不下!
  荣升那边招待的是同行,宅子这边招待的是关系亲密的好友和同行。
  因为余老爷子等诸多同行都在,所以特意为他们备了果子酒,徐碧箫待要端了杯子,就听计无筹那边起哄道:“新郎官怎么喝那样没有兴味的酒!”
  这边燕春来刚抿了一口果子酒,扬头道:“计老爷这话刚才师父在的时候怎么不敢当面讲?”
  商雪袖和徐碧箫拜了天地,又拜了萧迁,自然要在新房里等着,想到徐碧箫平日从不饮酒,怕一下子因为这喜事饮多了再坏了嗓子,临进屋前交代下来,不许让徐碧箫多饮。
  计无筹道:“你怎地替新郎官说话!哎,新郎官可给燕春来包了改口钱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燕春来待要回嘴,被响九霄一把拉住,耳语道:“傻姑娘,哪轮得到你为你师父师公出头?砚霜社的几位大人都在呢!”
  果然砚霜社那边有人举了杯子到拂尘文会那一桌,颇有大干三百杯的架势。
  且不论这边喝的热闹,宾主尽欢,商雪袖在新房里被谷师父伺候着简单用了些点心,又重新蒙了盖头,忍住不低低的闷声道:“谷师父,说起来真是奇怪,扮戏的时候那盔头什么的比现在可重多了,却都没今天这样累。”
  谷师父道:“傻姑娘,这可是人生大事呢!”
  她若要交代些什么,又觉得似乎也用不上她,看着商雪袖的模样儿也十分平静,便轻轻拍了拍商雪袖的手道:“我带着那两个小丫头下去啦,就在旁边儿隔间,夜里有什么事喊一声就是。”
  能有什么事,这新房里什么都有,不外乎就是要水。
  商雪袖终于不那么平静了,脸红到了耳根后,掀起了盖头,推着谷师父道:“您快去歇着吧。”
  雕龙漆凤的一对儿大红烛刚被谷师父剪了芯儿,商雪袖静静的坐在床上,似乎隔着盖头都能感到那火焰此刻跳的又高又欢。
  一阵步履声从门外传来,商雪袖忍不住想站起来,可听声音又不像喝多了的样子,她又双手紧抓着裙裾坐了下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想些什么,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只有一颗心噗通通的乱跳。
  良久,才觉得盖头轻轻的被什么掀开了一个角落,烛光透了进来,她目光所及,从那空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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