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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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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笑道:“坐这里做什么,还不去陪陪寿星。”
她是庆佑帝的元配,庆佑帝看着萧后因带了笑意而勾动的脸上起了皱纹,心中倒也有些感慨,只是这感慨片刻间就转移到了丽贵妃身上,他眼光落在丽贵妃的发髻上,道:“怎么不带昨夜朕赐给你的钗子?”
萧后再一次扫过那乌发上的娇嫩芍药,丽贵妃是从来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争场面、犯错误的。
昨晚庆佑帝送的钗子一套整六对,丽贵妃哪会做这种逾矩让人拿把柄的事儿……她要做的,是不轨的大事,萧后压住心里的气闷,看见对面戏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戏。
丽贵妃懒洋洋的用葱管儿般的手指捏起戏册子来,看到“长生殿”三个字,才集中了精神,向台上看了过去,不过也就过了一会儿,又斜靠在椅子上,道:“皇上,总觉得北戏不如明剧的这段好呢。”
旁边的淑妃接了话头,道:“明剧?到底是怎么个演法啊?说是上京都火透了,就连宫里都传开了!贵妃娘娘这样说,是听过明剧了?怎么样?好听吗?”
丽贵妃和庆佑帝相视一笑,却不再说话了。
淑妃心里固然又气又妒,旁的嫔妃心里也不好受,萧后更是如此。她与庆佑帝差不多年纪,早就过了争风吃醋的年岁,但丽贵妃却惑乱皇上带她出宫看什么明剧!可见丽贵妃和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明剧,都不是好东西!
这个在萧后眼中不是好东西的明剧,已经在后台准备开了。商雪袖趁着在后台的机会听到了北戏《长生殿》里《双星》这一折的后半段,她略有些为响九霄难过,这出戏,已经远远不如明剧的版本出彩了。
果然,响九霄下了场以后神色有些黯然,但还是拍了拍商雪袖的肩膀,道:“仔细些,我先去卸妆了!”
《瑶池会》名字就吉利,但没开演之前,看戏的嫔妃们也万万没想到是一出八仙戏——这样儿的戏倒真的很少在宫里看到。
台子上先是八仙出场,李玉峰的吕洞宾仙风道骨,柳摇金的韩湘子笛子玩的溜极了,尤其是麻子六的铁拐李,设计了不少花活儿,煞是滑稽,敬妃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到萧后脸上并没有什么愉悦的神情,又把剩下的笑声生生的吞回到了肚子里。
丽贵妃看到了李玉峰的吕洞宾,倒是眼睛一亮,在庆佑帝耳边道:“那个不是那晚上的唐明皇么?”
庆佑帝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幕自然又是引起一阵阵的醋海波澜,过了一会儿,八仙极热闹的展示了各自的绝活儿,又唱了一段儿连弹的词儿,商雪袖的麻姑才出了场。
第96章 波澜
而这时的观戏楼也热闹了起来,小皇子的乳母抱着小皇子,和伺候、养护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楼,正对着丽贵妃祝寿。
那小皇子正是好玩儿的年纪,又不会说话,被乳母教着直对着丽贵妃作揖,两只小手如同粉团儿一样包在一起,丽贵妃看着小皇子,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光彩来,那是一种打心眼儿里的欢快,容颜更明艳了几分。
庆佑帝也是满眼慈祥的看着他的这个老来子。
众嫔妃忍下无子的心酸,强做欢颜的围了过去,乳母又不敢让她们凑的太近,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状似无意的将要过来近距离接触小皇子的嫔妃隔了有一尺多远,就听一个个表面夸赞却泛着酸意的声音七嘴八舌道:“好雪白粉嫩啊!”“看这模样多俊啊!”“臣妾看这容貌和皇上颇像呢!”
萧皇后看着这一幕,袖子下面不再白皙柔嫩的手无可抑制的交握在了一起,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气愤的发抖的双手,若此时有人掀开她的袖子,都能看到手上迸出的青筋来。
她的儿子,正在东海那边为了剿除寇乱你死我活的拼杀,而这祸水的儿子却在这里得到庆佑帝的宠爱!
这个孩子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她怎么就轻信了庆佑帝的话,什么“萧家为了朕付出良多,朕定不负你”,什么“四王之乱犹在眼前,不会让虞儿像我一样”,谁知道到老了,竟然偷偷的让丽贵妃有娠了!
等萧皇后想要下手的时候,丽贵妃的忘忧宫已经被保护的滴水不漏!
想到此,萧皇后心里又涌起了悲伤和自责,她再也没有心思朝台上看上一眼、听上一句,只是微笑着道:“如果我记得没错,三皇子快两岁了吧?”
丽贵妃应了声“是”,却看向了庆佑帝。
她的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求助,满含泪光,楚楚可怜,甚至连头上那朵芍药都轻轻颤了起来。
庆佑帝头疼起来,安抚道:“皇后问你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总这样。”说完又看向萧后道:“今日是丽贵妃的生辰,本该她高高兴兴的日子,提这个做什么?”
萧皇后起了身,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道:“臣妾提起来也是应该的。便是当今太子,也是两岁就离了我,当年是先太后言语谆谆的教导臣妾,臣妾这才撒了手。若说臣妾当时难过不难过,皇上最应该知道,不说剜肉剜心一般,可也是痛苦的夜不能寐。可现在臣妾只剩下对先太后的感激,若是虞儿养在我身边,万万不会这么成才。丽妹妹向来是懂事知礼的人,这也是为了天儿好……”
萧后拿了先太后和自己的亲身经历出来说事,庆佑帝也无话反驳,但是以前在忘忧宫时,被丽贵妃娇容珠泪的一阵纠缠,他也曾答应过让丽贵妃自己养育皇子……此时只能尽量拖延,便摆摆手,已经露出了不悦的神色,道:“今天先不提这件事。”
观戏楼里这么一折腾,嫔妃们腾出空儿来再看戏台,满满一台子的人刚唱完了“瑶池以上福寿绵长”的最后一个音,已经齐齐跪谢了,纵然心中略觉遗憾,但她们觉得看皇后娘娘和丽贵妃这一场戏,倒也十分精彩。
且不论贵人们怎么看戏,是不是专心,总归新音社和其他两个班子都得了一模一样的厚赐。
三个班子的人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听着太监赐赏,又齐齐向戏楼子的方向叩拜,直到那边儿人都走光了,太监喊了一声“起”,这才敢站起身来。
商雪袖带着新音社的这一群人,总算平平安安的在午后时分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一进屋,她便垮了双肩,瘫在椅子上,道:“青环,快帮我按按,进宫真是太累了。”
不是演戏累,是时时精神紧绷着的那种累,也连带着全身的筋肉都有一种紧箍箍的感觉。
青环边笑着,边重重的捏着商雪袖的双肩,道:“旁人求还求不来呢,那可是皇宫内院!我这辈子都进不去那样儿的地方!听说地砖都是金子铺的!马桶也是金子造的!”
青环是萧园跟过来的丫头,怎么会这样没见识,商雪袖岂不知她在说笑着逗自己,便叹道:“青环你不知道,那种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字、走错路、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感觉,无时无刻都环绕着你。哎,幸好开春了我们就能返回霍都了。”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外面又下起了大雪,这样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大雪,三年里在萧园也不曾见过一次。
她问道:“青环啊,你想霍都么?”
青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姑娘,你想萧园了吧。”
但商雪袖已经微微合上了双眼,呼吸均匀而绵长。
直到开春过后,上京还下了一场不小的雪,商雪袖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又抖掉了立刻融在手心儿里的水珠,道:“这会儿霍都应该是满城飞絮了吧?”
不光她一个人,新音社中的多数伶人都是来自于南方,所以思乡这种情绪,也悄然的侵袭了整个院落。
最终大家伙儿还是决定在三月初的时候南下,那时候天气转暖,也不会有倒春寒什么的,走陆路人和马都不会太遭罪。
只是真到了三月初新音社离开上京的时候,商雪袖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送她,送新音社。
她原以为或许拂尘文会会有些人来,在上京这几个月,时有接触的鸣凤班、椿生班等五六家大戏班的管事和班主也会来,还有几家她打过交道的戏馆老板,也应该会来送行。万万没想到的是,不少从未谋面的小戏班子班主或头牌也相约前来。
明剧的新戏迷就更多,驿路旁当真热闹非凡。
商雪袖早就和管头儿说过,这些小戏班才是推行明剧的主要力量,大戏班子自持身份和传承,不一定会轻易改弦更张,但小戏班要存活,灵活的演一些目前百姓爱看爱听的新戏才是一条生路。
因此平日演戏时新音社就不防备,今日管头儿更是隆重的将这些人引到商雪袖面前。
第97章 折柳
因为觉得戴着纬帽太过不敬,商雪袖便随手摘了纬帽递给旁边的青环。
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慢慢的从距离商雪袖较近的地方起了议论声,像涟漪一样,波动到了更远处,又仿佛在远处碰了壁,波纹又渐渐的返了回来——却是外圈的人一层层的向里拥着,都想一睹商雪袖的容貌。
管头儿正一一介绍这些班主和名角儿,丝毫也不显得哪里怠慢。
可这些围着商雪袖的同行里,除了平时就比较熟悉、私下也见过面的几位,剩下的无一不是有些呆愣。
来到上京,商雪袖并未在扮戏妆容的“美艳”上用心思,反而从第一出戏开始就刻意的压制着。
这一手她在牡丹社的时候就会了,那时是为了不让心眼儿有点窄的绿牡丹多心,也为了保全自己。可到了上京,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外表去影响上京的看客们对明剧的印象。
她的容貌如何,商雪袖自己实在太清楚了,她有时候对着镜子,也会无奈的笑起来,若是逊色三分,会不会当初舅舅就不会存了把她卖掉的心思?
此刻她一身寻常的装扮,因天气还略冷,所以穿着鸦青色缎子面儿的薄棉服,外面披着厚绒斗篷。
薄薄的春寒,和涌动的离情,让这张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粉红色,像极了初春里最早开在梢头偷着日光的早桃花;两道天然长而细的眉,眉梢每次微动,都如同柳枝轻拂在人的心上;一对儿眸子那么幽深漆黑,可是因为即将返乡的愉悦,因为对前来送别的众人的真心感谢,一直笑眯眯的弯着,这样一弯,就如同里面寒冰融化,荡出一阵阵的细碎的温暖的光来;那红唇一直嘴角上扬的带着笑意,开开合合的正在说着什么,偶尔便闪露出珍珠白的牙齿,只衬得白的更白,红的更红,如同舒展着银丝蕊的艳红花朵,开在它不属于的世界中。
外圈的人自然很难挤进来,但也不排除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慢慢挪将过来的,只一看,便张了嘴,失了神,过了一会儿才怔怔的道:“这……这不是商雪袖吧?”
商雪袖的原貌,怎么会比扮上了还漂亮?
这实在太不合情理啊!
这样质疑的人自然是有的,但也有转眼便明白过来的人。
靠本事吃饭不是更加让人赞赏吗?即便她美不美,可明剧不是真好听吗?商雪袖不愿以容貌扬名,实在是聪慧!
这边围着的叹息声、感慨声、讶异声、赞赏声还未散去,那边又起了一阵阵的惊讶和欢呼,几家大班子和戏馆各自送的匾额一架架的抬到即将出发的马车上。“明剧新音传天下”、“袖舞广寒动,雪貌天上音”等等,不一而足。
响九霄送了一本鸣凤班压箱底的剧本来,是她亲手誊写的,被商雪袖再三拜谢方珍而重之的收起,又回赠了《长生殿》的全本。
这全本,是她当时在宫里听了响九霄那一半截《双星》一折,才动了再次修改的心思的。
此时赠送给响九霄的《长生殿》戏本,已经比萧六爷当初给她的那本又有改进,尤其是《哭像》一折,是她和李玉峰、乐队师傅费了很大的心血而制成的。当初为了这段,反复的从各个大小戏种里抽取着各种高昂悲怆的声腔,又换成哭腔,最后才因为顾菊生提到“君王哭像,不能像民间百姓那样嚎啕”,又将高腔生生的降低了音,重新制曲而成。
这一折从来没有公开演出过,但班子里听过的人却都心中戚戚,当时岳麟便评论道:“有情不在声高。”
响九霄拿着手里的戏本,眼睛也有些发红,道:“本来想让你欠我一回,没想到我反而欠了你的。”
两人这一番互通有无,倒让旁边的人一阵艳羡,还有的在心里懊悔,早知道也把自己班子里压箱底儿的本子拿出来赠送,说不定也能得到明剧剧本的回礼呢!
商雪袖哪会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微笑道:“曲部一体,说什么欠不欠的。”
说罢又对旁边围着的各家班主、伶人们道:“各位同行,天涯海角,我也不敢说日后会不会再相见,有戏的地方,就会让我想念各位的盛情。商雪袖和新音社在上京,真的多蒙各位的照顾。”说罢认认真真的施了一礼,又道:“临行之时,我也有些愚见,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只怕各位怪我冒昧,盛世曲音,千言万语只汇成四字,求新求变。”
众人俱都细细琢磨起来,商雪袖微笑着看着不远处站在马车队头上的管头儿,正在跟她打着手势,便笑了一下,再次对环绕着自己的一群人深深施礼,道:“天色不早,各位,终须一别,套一句戏词儿,柳丝长系不住骏马儿,各位请回吧。”
说罢转了身,送行的众人只觉得她貌若天人,待想亲昵,却又不知不觉的分了开来,看商雪袖进了马车,就如同春色都减了三分一般。
马车轱辘辘的行走起来,商雪袖悄悄向后面看去,见一群群送行的人犹在远处张望,上京数月,真的交了很多很多的朋友!这会儿怎么能不让她起了伤别离的感受?她心中泛起了浓浓的不舍,正惆怅的时候,听车旁似乎有马蹄声相伴而行,便掀了帘子,却看到两个岳师父都骑了马,旁边数骑同行,竟是卫淡如几个!
司桦手里正拿了几枝折柳,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马儿,笑嘻嘻的道:“小岳,这回我们几个跟着商班主到霍都,南方那一片儿是你的地盘儿,你别忘了,拂尘文会以后可是要遍地开花的!”
她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急忙放下了帘子。
岳麟笑笑道:“这个自然!”又看着松老道:“松老,都说不让您南北奔波,本就辛苦,还是应该乘车才对。”
松老一只手牵着马缰,另一只手则抚着苍髯爽声笑道:“乘车有什么意思!老夫聊发少年狂!就陪商班主走一遭又如何?”说罢“驾”了一声,马头往前一窜,径直往前路驰奔而去。
(第三卷 完)
第98章 收徒
新音社一行从水路北上,返程按照原先设想的一样换陆路而行。
这样走走停停,一路南下。
商雪袖和管头儿都有许多事情要打理,又怕怠慢了拂尘文会的诸位,便请两位岳师父相陪,并不拘着是乘车还是骑马,只要他们一路上玩的尽兴就好。
戏班子这边,因为马车也不便宜,天气不算冷,班上的龙套们和梁师父带的十几个孩子坐的都是装放戏箱子、牌匾什么的大板车,孩子们并不怕吃苦,反而有时候还会下车追着跑,仿佛放出了笼子的鸟儿一样。
转眼已经从上京出来了许多时日,当时出发时还是初春天气,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商雪袖看着那些个在路上边笑边互相追逐的孩子,道:“梁师父,时间过得太快,我似乎总觉得不够用似的。”
梁师父原本是眯着眼睛,听她说了这话,边微微睁开了一些,颇有些严厉,道:“在路上那是没办法,但每晚歇息或者在沿途的城镇坐馆时,你功夫不能歇下来。”
商雪袖道:“就是路上我也没荒废过,坐车其实没那么舒服,练练功还觉得身上能松快一些。梁师父,这群孩子得分分行当了。”
梁师父道:“是啊,到下个镇子就说吧。不过呢,要是有实在不愿意带的,也别强求,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您教了我和五盏灯师兄,哪有让师父您饿死的道理?”商雪袖笑着回道。但是她也知道梁师父说的有道理,便转了话题,看着外面那一群孩子,觉得都分下去了梁师父难免寂寞,便道:“您身边想带哪个?先可着您挑!”
梁师父摆摆手道:“我不带啦。没那份精力了,让五盏灯带吧。”
新音社里这些角儿们是有真本事的,虽然比不得商雪袖那样的盛名,但也比以前风光多了。早在上京的时候,就都有了不少的拥趸,毕竟戏迷们对各个行当的偏好不同。
这些新音社的明剧元老们,别的戏班子过来挖角儿的也有不少,也有重金来请他们做教习的,但他们不愿意离开新音社,且不说刚签的新契多么厚道,就算是商雪袖,也不像别的班主。以前他们都在外面闯过,有的班主自己没三两重,却总是挑这挑那,有的则只顾往自己身上捞钱。他们觉着,像商班主这样一心只为了一个“戏”的人,太纯粹,也太稀有了。
最后新音社里像李玉峰、麻子六、五盏灯他们都各自带了一两个孩子,这些社里能称角儿的,年纪大都已经不小了。就算五盏灯,也有四十来岁的年纪,等过几年,很多武戏再想演,也要掂量几分,再加上他一直很听梁师父的,也愿意带上两个不错的孩子传承衣钵——是梁师父的,也是明剧的,不然真的太可惜了。再比如年纪最大的是江里鸿,他有个儿子,不过早让他送回了老家,以后也不想让儿子干唱戏这行,但本事总要有人传下去呀。
再者说,明剧要流传开来,已经有戏班子在新音社“默许”的情况下偷师、挂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教呢,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占少数。
所以商雪袖招的这十几个孩子划分了行当以后,让角儿们心中突然之间也起了不负明剧宗师之名的责任感……总归各有各的原由,大家教的都极是认真和严厉。
商雪袖和梁师父安排了一场极像样儿的拜师仪式,给所有愿意带徒的角儿们额外加了钱,演戏是演戏,授徒是授徒,这点儿钱万万不能省。
这里李玉峰最年轻,商雪袖在征询他的意见的时候,也是说在了前头,他后面的路只会越走越顺。这些徒弟也不过和他相差十几岁而已,若是有所顾忌,或者不愿意耗费精力,可以直说。但他非但痛快的同意了,还替小玉桃要了两个,说是怕商雪袖一个人带不过来。
他为人实在,教起孩子来虽然不像老师傅那么严厉,但是也是倾其所有。
可小玉桃却不是那么回事了,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给了她的这两个小姑娘,过了半个月,正巧新音社也到了一个距离西都很近的小镇——西山城落脚,商雪袖边提出要检查功课,一检查才看出来,别的孩子已经演的像模像样,可她带的这两个,却基本什么都不会,不但不会,原先梁师父教的功夫也有些生疏了。
商雪袖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副惴惴不安极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算了,我来带你们吧,小玉桃还是太小了。”
青环和青弦在客栈的门口给这两个小姑娘梳头箅虱子。
青佩只懒洋洋的靠着柱子,自从两个岳师父随着拂尘文会和新音社分了两路,便****神情恍惚,好几次都出了差错,青弦倒是私底下说过几次,却不起什么效果。
干脆商雪袖也不用她做事了,心中合计着回到霍都,将她还给六爷,也就算了。
青环嘟着嘴,看着在旁边愁眉苦脸站着的商雪袖道:“姑娘,你也才比小玉桃大四五岁而已呀。”她没说的是,当时姑娘还叫商秀儿的时候,也就是在小玉桃那个年龄进了萧园,可是却有担当,能吃苦。这一路上姑娘有多照顾小玉桃啊,说句不好听的,姑娘也是小玉桃的半个师傅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商雪袖自己也带了一个跟在身边,现在一下子多出来两个了。
那两个女孩儿是极有眼色的,看了商班主叹气,便不敢再坐着,跪在地上磕头道:“不教我们也行,只给一碗饭吃就好,我们啥都会做,打我骂我都行,别赶我们走!”
青环一手一个的拽了起来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我们姑娘怎么会打骂人?”她脑筋快,转了转眼珠,问道:“小玉桃是打骂你们了还是赶你们走了?”
可两个女孩儿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了,再逼急了,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商雪袖也觉得心烦,小玉桃打小儿就被李玉峰惯坏了,挥了挥手道:“算了,先带她们下去吧,收拾的干干净净再过来。”
第99章 柳传谋
徒弟的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再心烦,一时半会儿也就过去了,不过是漫长旅途中一点点的波浪。
还有更加麻烦的。
岳麒岳麟两兄弟带着拂尘文会游山玩水,和新音社不是一路,原本是想先到一步,将新音社拦在西山城外的,但是反而是商雪袖他们先到了,并且已经住下来了。
岳麟站在商雪袖的房间里,皱着眉头道:“不应该来这里,我晚说了一步。”
商雪袖道:“早先北上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返程的路线啊,我记得清清楚楚,是要顺便拐到北郡,好让更多的人听到明剧的。”
“现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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