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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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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迁没有接话,又拿了两个戏牌子出来,道:“第三天若我猜的没错,便是给军士们演的戏?”
  李玉皱着眉头,一只手习惯性的抚着胡须,道:“这也为难,人太多,知雅水榭是装不下的,而且,那是霍都的一大风物,雅致非常,文气星辉,怎可给那些兵士们一窝蜂的进去看戏?”
  萧迁道:“既然如此,不如临时搭台,安江关演的那场,也是如此。”
  “只怕在城中搭台,一旦开演了要乱成一锅粥。”
  “太子御下甚严,”萧迁琢磨着开了口,看到李玉怀疑的目光扫了过来,笑着道:“新音社在安江关演完了那场酬军戏,商雪袖就写了信回来,听闻太子手下的军士在看戏的时候分列有序,极其守纪,就连叫好声都跟操练声一般齐整。”
  李玉这才放下心来,粗声道:“那就这么定了!”
  这话声音不小,下面几个瞌睡的官员一下子就抬了头,茫然的看着上面的李玉和萧迁,不知道定了什么事,看到李玉已经站了起来,便也跟着纷纷站了起来,想是已经商量好演哪几出了,是时候告辞了吧。
  然而李玉又坐下了,下面的官员也跟着又坐回了座位,有这样的上司,实在让人尴尬。
  李玉将身子整个歪向了萧迁那边,神神秘秘道:“这么说,新音社现在就在萧园?”
  萧迁仍面带笑意,点了点头,就看李玉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道:“早知如此,我便不用差两拨人了,让新音社筹演的公函也递到六爷这里就行了。”
  李玉眼睛转了一下,道:“那么商雪袖商班主,也是在萧园喽?”
  “这个自然。”萧迁坦然笑道:“李大人又不是不知道,萧园有个观音台,他们排练起来也方便许多。”
  李玉自然是知道的,外面的知雅水榭,就是观音台的仿制品。
  他的眼神略阴了阴,又听萧迁道:“原本新音社这几日也是要准备在霍都的戏,李大人既然去找过余班主,就知道这几个近期入了霍都的戏班子,都等着看新音社这一场戏呢!商雪袖是一班之主,除了自己要备戏,还要指点其他人,十分繁忙,因此都住在萧园。李大人但放宽心,我会立刻告知他们选定的戏,让新音社全体务必加紧排练!”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玉想了想,还是起身告辞。
  他对这位商雪袖还有颇有兴趣的,但也不急在一时,最迟,后个儿晚上也就看见了,现在么,还是以酬军戏为重,让商雪袖抓紧时间排练为好。
  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萧迁站在萧园的大门口处,脸上却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来。
  现在的商雪袖,即使没有他萧迁站在背后,也已经不是那个李玉发一声话就能抬进后院的九龄秀了。
  得胜归来的剿寇军队乘着战船沿着大横江入了霍都的东港,李玉率着数十号官员站在港口硕大的码头上顶着烈日炎炎,向东边张望着,不多时,看到一列列的船入了港,船上密密麻麻站着兵士,排列整齐,枪尖上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连泽虞就在第一艘船的船头上,负手而立,后面是烈烈迎风招展的数架大旗,有的绣着“连”字,有的绣了龙纹,有的则是太子属军的标识——那是一个鼎,从开国以来,这属军便代代相传,只传给太子。
  旗子下面是太子的仪仗,几个内侍低着头侍立在他身后,数十个身边的近卫则要威武的多,抬头挺胸,目光已经锐利的在城门楼子上和这一群迎接太子的官员中扫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东港的码头早就清了场,并无一艘闲杂的船只,战船靠岸的一瞬间,早就布置好的悬挂在镇海楼之上的数挂足有楼高那么长的鞭炮就被点燃。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飞红四溅,给镇海楼下的地面铺上了一层极喜庆的红色。
  李玉站在首位,那鞭炮声响起的太突然,旁边不少官员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但他却能看到船首的太子面不改色,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看着船梯已经搭起,便迎了上去,极恭敬的撩袍而跪,后面跟着他的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连泽虞步履稳健的走了下来,听到下面众官员齐声道:“恭迎太子殿下大胜而归!”便展露出温和的笑意来,用手虚扶了一下,道:“各位大人请起。”又亲自上前,扶起了李玉,道:“李都守请起。”看众人都起来了,环视了一圈儿,才朗声道:“此次东海大捷,一是天佑我朝,二是仰仗各位同心戮力,打仗打的是后方粮草军备,幸得各位国之良臣,不曾让孤有后方悬空之念。”


第121章 民心
  李玉道:“下官们在后方不过是做了应做之事。殿下运筹帷幄,所率军队军纪严明,作战骁勇,方有此大胜。”
  连泽虞面色微冷,沉声道:“李大人忠心为国,自然是这么想,若天下的官员都像李大人就好了。”
  李玉心中快速的想着太子的话,这意思莫不是陈宽海渎职?但他却不好接着说下去,急忙道:“殿下亲自率军保家卫国,霍都百姓早在几天之前就翘首以盼,夹道相应,还请殿下入城,稍作休整。”
  一来李玉本就做过监军,二来太子的军队去东海时就是从霍都东进,所以对于这么多军士如何处置他也熟门熟路,大部队并不入城,他早已安排了霍都的驻军将领接引,霍都本身就是咽喉要塞,常驻军便有几万之多,安排太子的军队实在容易。
  连泽虞微微点头,情绪已经迅速收敛起来,早有人从船上牵了数十良骑,李玉本来也是早就备好了性子极其驯服的骏马,但太子已经有了准备,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他也怕万一人与马不熟,再在街上惊了马,那这一场安排好的盛大欢迎仪式可就是画蛇添足了。
  李玉侧过身子,看连泽虞极其潇洒的上了坐骑,双腿一夹,率先入了城,他身后数十个亲卫整整齐齐骑在马上,两列排开拱卫在他身侧和后面,步调一致的跟在其后。李玉便一挥手,便也有人牵了马过来,大小官员不管熟不熟、姿态优雅不优雅的也都爬上了马背,尾随者太子的仪仗入城而去。
  城门楼子上早有旗兵向城内挥舞了旗子,连泽虞刚从城门这边露了头出来,大街上两侧便起了一阵如雷的欢呼声。
  他坐在马上,目不斜视,这样的仪式,定然少不了李玉的安排,但冷静如他,看到眼前望不到头的街道上披红挂彩,听到两侧的谈论和欢呼,内心却仍是一阵阵的发热。
  连泽虞一时间想起在东海边一呆就是十数个月,想起带着兵趴卧在礁石后面,带着腥味的冰冷海水一*的涌上来,全身都浸湿却不能动一下,想起作战时军士们泡的发白的伤口,想起被海水舔过的伤火辣辣的要比平时疼上十倍。他冰冷严肃的面容仿佛有了一丝裂缝,嘴角上扬了起来,露出微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所保卫的,是他的子民啊!
  马上的太子露出笑意,更让下面围观的百姓们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其中还有少女们的尖叫,“太子”“殿下”声不绝于耳,因他这一笑,实在是俊朗迷人,也仿佛瞬间消去了与百姓间的壁垒。先是一条丝帕飘到了他身后亲卫的肩膀上,然后便接二连三有人往军队中投掷更多的香帕、丝巾、鲜花儿。
  大军入霍都的时候,商雪袖还在做最后的备戏,晚上这场武戏多,因此白天不能练的太多,不然晚上可就演不动了,所以她只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合着双目从头捋到尾的想。
  对这出戏,她比别人还没底。
  她曾问过六爷,为什么还是挑了这出戏,这里凌波仙子为了要与白公子白头偕老,为了一个“爱”字,牺牲了那么多——这种戏,她演不好的吧?
  萧六爷看着她,问她这出戏和老本子的差别在哪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却最终也没有告诉她答案——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由六爷布置下来课业。
  所以一旦闲暇下来商雪袖的脑子便一刻都不能停的想着,这里有什么比二人间的情…爱更重要?她要放宽眼界,要放宽……
  直到方才,小玉桃在旁边看她排练,说了一句:“这戏一点都不喜庆,为什么最后凌波仙子还是被收了?早知道不要把珠子给白公子,说不定还能打得过呢!”
  商雪袖这才有了一丝丝的了悟。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什么时辰了?太子的军队可入城了?”
  管头儿道:“方才李都守那边已经差人来报了,现在太子已经被迎入了都护府,班主在默戏,所以没打扰你。”
  商雪袖点点头道:“吩咐下去,开饭吧。”
  吃饭间松香又来了一次,传了六爷的话,道是六爷不过来了,晚上要陪着太子赏戏,他为余梦余的班子和其他戏班子留了雅间,请管头儿到时候去张罗一下,也有作陪的意思在内。
  商雪袖知道这是六爷变相的告诉她,这几个戏班子都等着她这一出好戏,因此特意又和管头儿、麻子六嘱咐了又嘱咐,后台千万帮忙盯紧了。
  她则是一早就得开始装扮上了,一双纤细的手先是匀了面,又拍了胭脂,眼睛周围一片晕染的极好的红,比平时还要略深几分,让她的面容妖娆无比。
  小玉桃自己个儿正在化妆,此刻侧过脸看着商雪袖。
  这是商雪袖第一次放开来上妆,想要在霍都打响最后一炮,自然在容貌上再无顾忌,定要让人一看便觉得惊艳无比才好,小玉桃久不看她画这样的妆容,不由得嘴里“啧啧”了两声,商雪袖勾唇一笑,道:“凌波仙子是个妖,因此妆容上要带着几分妖气才好。”
  说完了又拿起了眉笔,她的眉毛本来就长而直,只勾了几下,一对英气十足的眉毛便显出来了,小玉桃便又纠结了,因为这对眉毛似乎又减淡了这份妖娆劲儿。
  商雪袖专心的勾着眼廓,没有再解释下去,仿佛手下的笔有了魔力一般,眼角那样轻轻的一挑,一双饱含情意和妩媚之意的剪水双眸就出现了,还未在口上点胭脂呢,整张脸就显出了十分的艳色,小玉桃扁扁嘴,道:“班主姐姐,幸亏和你配戏的是柳哥哥那样的混不吝,不然其他人的魂也要被你勾了去了。”
  商雪袖想通了六爷的问题,心中轻松,难得的打趣道:“班子里都是常见我这样的,早就见美不美了。”说着沾了鲜红的口脂细细的画着,画完了又抿了抿,左右偏了脸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第122章 似是故人来
  因凌波仙子是一条鲤鱼精,所以全身上下都以鲜红色的衣饰为主,这几套套从头到脚都是新做的,程师不眠不休的带着徒弟做了整六个晚上,一上了身,极为亮眼。
  商雪袖全都弄好了,才跟着麻子六在后台里面巡视提点,丝毫没察觉到外面已经到了夜晚时分。
  今晚的知雅水榭灯火通明,大红灯笼一串串的,一直从这里挂到了都护府的门口,街面儿上也早已让人清了场,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除了镜鉴班,马家班、齐庆班等几个班子的班主都早早的到了,管头儿将他们陆续迎到了雅间内,众人自然是以余梦余为尊,将临靠窗的位置让了出来给他,观戏最是方便;岳麒岳麟则领了拂尘文会的人以及霍都的有名望的文人墨客在另一个雅间;品级稍低一些的官员早已由侍应的小厮们引到了大厅里该去的位置,慢慢的只剩下了舞台下方前半截的座位是空的,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一对桌椅旁边坐着萧迁,因为他身份不一般,李玉安排了霍都一个品级不低还对戏曲稍有些了解的文官陪着他。
  檀板儿刚来过一次,问他什么时候开锣,萧迁斜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自然是太子什么时候到,才什么时候开锣,便只淡淡的回了一句“勿急”。
  此时连泽虞用过了晚宴,在李玉等人的陪同下沿着这条街道缓缓而行,其间李玉为他介绍霍都风物,倒也颇觉有趣。他除了这次出兵两次经过霍都,以前没有来过,只是很小的时候听闻父皇南巡过这里,对霍都赞不绝口,言语间十分怀念,当然,现在父子两人已经鲜少有这样的交流了。
  李玉正说到知雅水榭,连泽虞看着远处的楼阁在月色下的外貌,的确精巧别致,但他心里却对看戏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碍不住盛情难却,而且他手下的这些将士们也的确辛苦枯燥。他不由得想起了安江关那出戏,到了东海,也有人安排过类似的酬军戏,却总觉得没有那出他看都不曾看完的《黄天荡》好看,也不止他一个人那么想,手下不少看了整出的,都觉得看完了那个叫“明剧”的,再看其他的,不够味道。
  那时候连泽虞也不过是付之一笑,戏而已,那些兵士又懂什么味道不味道的?只是慢慢的,连一句唱都还没听到的东郡,都传遍了有明剧这样一个东西。
  这次再回霍都,才知道明剧从上京火到了南方,他回忆起当时那个台上的女伶,摇摇头,不知为什么就笑了起来。
  连泽虞一脚迈进了知雅水榭的正厅,里面的人已经齐刷刷的站了一地,喊道:“恭迎太子殿下!”他笑着双手往下按了按,道了句“大家尽情赏戏,不必拘束”便径直沿着众人让出的通道来到最前面。
  他看到萧迁也在旁边低头而立,却不好此时特意找他说话,便坐了下来。
  连泽虞一落座,跟在他身后的若干将领才纷纷坐下,霍都本地的官员们和雅间中的人也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李玉照规矩问了一句:“殿下,是否能开锣了?”
  连泽虞便点点头,拿了茶杯,垂了眼睛不紧不慢的吹着。
  后台得了信儿,一声锣响,随着乐音六个女子上了台,俱都是穿着湖蓝色的束腰长裙,配着白色水袖,头上乌云累起,只一颗硕大的白珠做装饰,这六个女伶做出翩翩起舞的身段来,自然而然的让人如同置身水中。
  六人舞毕,向着出将帘子那侧做了恭请的姿态来,琴声又起,才有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里而出——这便是今晚这场戏的主要角色凌波仙子了。
  她一身大红色的绉缎宫装,上面是五彩绣凤,袖口处和腰下的裙子都用了七彩镶滚边儿的飘带,白色的裙绫下几乎看不见双足,只觉得随着那裙子微微波动,那女伶似乎连步子都没有迈过就到了舞台的正中,在周边六个女子水袖的衬托下,如同在水中漂浮一般。
  余梦余就坐在窗口,和观戏的一众同行边看边轻声聊道:“若是往常这一手就得有彩了,只是太子在此,虽然说不必拘谨,但谁敢像平日观戏那样喧闹叫好儿。”
  众人点头称是,又一人道:“她这扮相不对啊。”
  此时商雪袖已经转过头来,腰下的双层七彩飘带瞬间旋开,如同七彩的波纹。她头上戴着大红绒球的头冠,耳侧是点翠的底子,泛着银白色的光,上面挂着长过腰际的大红穗子,那头冠上在红绒球之间隐约可见珠光点点,聚拢到最中间是两颗白色大珠,颤颤巍巍的极其漂亮。商雪袖的玉颈上围了白貂毛,愈发衬得米分面桃腮,一双似有波光的眼眸正斜挑着向上看去,双手正拢着头冠上的翎子,捏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正唱着:“对明月曼舞频频。”
  余梦余不是第一次看商雪袖的戏,早在苏城的时候就见过新音社在行头、头面上的创新之举,因此并不意外,边琢磨边道:“凌波仙子是个修为高的妖精,若无私配凡人的事儿,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也不是不可能,所以着宫装。但她还是个妖,”余梦余用扇子虚指了一下:“这盔头做的好,不同于一般的武旦盔头,两个大白珠子,看到没,那是鱼眼睛,表示她鲤鱼精的身份。不过因为鲤鱼精最后还违逆了天条,正统上看,她自然是个反面的角色,又是武旦,所以挂了貂儿和翎子。”
  众人又纷纷点头道:“余班主果然慧眼。”
  而在台下,商雪袖转身的时候,连泽虞仍在不紧不慢的品茶,并未如同其他人那样一眼不眨的盯着看。
  然而他终究还是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本要放下的茶杯就有了瞬时的停顿,这停顿不过须臾,他便将茶杯放到了茶几上,并将身体略微靠后了些,握成拳头的手放在嘴边几不可闻的清咳了一声,才又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眼前的这个女伶容光大盛,明艳(囧)照人,他不会认错,这是安江关演《黄天荡》的那个女伶。


第123章 注目
  李玉也看清楚了转过身来的商雪袖的容貌,手握紧了大腿上的衣摆又松开了去,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多年以来,他已经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然而这一会儿,的确还是露出了惊艳和痛惜的神情。
  萧迁并不像旁边坐着的将领或官员那样正襟危坐,一直都是一支胳膊撑着头,带着懒洋洋的劲头看着,所以眼光所及之处,连泽虞和李玉的动作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李玉迟早会知道今日的商雪袖便是昔日的九龄秀,这样的表情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商雪袖的这一亮相,似乎对太子也有所触动。
  萧迁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挂饰,再看看,不急。
  戏里面已经演到了洞房一折,这折历时很短,所以以萧迁的眼光来看,商雪袖的表现还算好,看来已经明白这出戏到底在演什么了。
  他对今晚商雪袖的妆容也是满意的,她的眉画的直且长,还比平时略粗了些,一些儿模糊都没有,在妖艳的桃花红和潋滟的勾人眼波中,这一对长眉暗示了凌波仙子是个极有主意的妖,认定了的事情,就连天条她也不怕。
  下一场算是个过渡,满满一台子都站满了领了玉帝旨意要捉拿鱼妖、雷劈凡人的天兵天将,动作即利落又整齐划一,梁师父是不会亲自出面教的,看样子这一场商雪袖和五盏灯费了不少心思。
  萧迁再次向李玉那边看了过去,这会儿商雪袖应该在后台换装,因台上没了她,连泽虞的眼皮又垂下了三分,思绪不明,李玉则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鼓声遽起,那凌波仙子已经知道了天兵天将即将下界,急乱的鼓点中,台上的商雪袖却丝毫不见慌乱,一稳如初,只不时挑着长眉仰天而望,最终却仍是跺跺脚,一个旋身下腰,人在台上弯成了一个曼妙的弧度,手中则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颗又白又大的珠子来,坠着红色丝绦,光华四射,而另一侧柳摇金已经以袖遮头匆匆而上,一稳一慌,极尽对比。
  余梦余看着这“虹桥赠珠”的一小折,虽然节奏还是那个节奏,可是看在眼里,总觉得凌波仙子演的太过干脆利落,三让三却之间,那保命的珠子已经到了柳摇金的手里。
  旁边有人道:“这出可是重头戏,怎地演的这般草率?”
  他也不禁摇摇头,明剧里的这折“赠珠”,全然没有体现出凌波仙子对白公子的一片痴情!
  萧迁对这段的表演却是相当满意的!
  他在改写剧本的时候,特意缩短了赠珠这一折的长度,原有的几句缠绵悱恻、生离死别的唱,均被他撤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公子逃脱后凌波仙子一段板式极快的唱。
  商雪袖正唱到这里:
  “见见见,半空里天兵旌旗翻;
  看看看,云层里枪戟金光闪;
  罢罢罢,管他甚戒律天条严;
  恨恨恨,凭甚地毁人姻眷?”
  余梦余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的商雪袖以手指天,随着她身姿翻动,一众虾兵蟹将随着舞动的水旗涌上,那水旗阵舞设计的也极为巧妙,一共两层,旗子的颜色一层蓝一层白,随着鼓点前后排交替翻滚,仿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此时,商雪袖已经拿了长刀在手,唱完了“江河水浊浪滔天,管教你地覆天翻”!
  这最后一折里,商雪袖换了刀马旦的装束,一身大红锻的彩绣女靠,同色的彩绣云肩上溜边缝着一溜儿的黄穗子,不盈一握的腰肢紧紧的扎起。这一身衣服金光灿灿,仔细看上去才能发现整身都贴了金线勾边的红色圆鳞片,前胸上金亮亮的护身镜,衬着腰下的鱼尾状的裙脸儿,靠里子是水蓝色的底儿和同色的扎脚绸裤子,一对金莲穿着大蓝穗子的红鞋儿,整个人在旗阵中穿梭翻腾,真如同活脱脱的一只鲤鱼精一般!
  “这……”余梦余身边的人连连嗟叹道:“这真是大手笔!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银子!若以后行里都用银子砸……哪像余爷您凭真功夫……”
  他话未说完,余梦余已经一个眼神横了过去,道:“你也砸个试试?同一身行头,你给你班里那个梅卿卿试试,看看能不能演成这样?”
  那人马屁拍到马腿上,不由得十分尴尬,余梦余不再理他,不错眼的盯着台上,这场打戏极尽精妙,就看台中间围绕着那团火红,长枪飞舞——那是真正的飞舞!
  凌波仙子四周围了八个武戏龙套,为了表现打的激烈,由这八个龙套按着鼓点向凌波仙子掷枪,那枪两头是红穗子,枪杆子缠着红金镶条,亮闪闪的满舞台飞煞是好看,可确是真吃功夫的!皆因这掷过来的枪,中间的那位需要用胳膊、手中的长刀、双腿来把这枪再弹回去!
  以往这样的戏,难免乱中出错,有的没踢到两边龙套掷过来的长枪,有的可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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