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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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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忍住心头的激动,只是向连泽虞拱手道:“下官自然是听皇上和殿下的调遣。”
  连泽虞笑着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喝了一声“驾”,便策马向西港大营奔去。
  萧迁在萧园摆了酒宴,他知道连泽虞身份贵重,所以将伺候的人筛了一遍又一遍,只留了十几个伶俐的小厮近前,自己则亲自去请连泽虞。
  连泽虞还不曾从西港大营回来,萧迁也不着急,只端坐在客厅里一会儿品茶,一会儿沉思,过了约有一刻钟,才听到外面喧哗,见连泽虞一身戎装的回来,满头大汗,手里还提着一杆长枪,一进了屋看见萧迁,道:“三舅舅稍坐,孤洗浴后换身衣服。”
  说罢便由着一群围上来的内侍簇拥而入,这回过了大半个时辰有余,方进了客厅,迭声道:“一时手痒,和军士们过了几招,倒让三舅舅久候了!”
  萧迁急忙起了身,正要见礼,被连泽虞一把扶起他手臂道:“孤知道三舅舅来,办完了事情特意换了这身便服,就是怕这个!三舅舅是个风雅不羁的人,怎么和孤行这套虚礼?小时候你背着母后带着孤窜戏园子的事儿,孤可没忘!”
  萧迁顺势而起,不再勉强,笑道:“臣在霍都也落脚多年,上次殿下是要领兵出征,臣便没有来,这次凯旋而归,即使路过这里,怎么能不来臣下家看看?”
  连泽虞往外边走边道:“舅舅也太过客套,差个人过来便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他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又再三相请,萧迁才拜谢后上了车。
  不过一会儿,便到了萧园门口,早有亲卫里里外外布了岗,二人方一前一后的迈步而进。
  “李都守曾说过萧园里建筑精美,深谷藏幽,处处见景,就连霍都的知雅水榭也是仿着萧园里的戏台子建的,可惜寻常没人有这个荣幸能得舅舅邀请进来观赏,今日孤可是要开开眼界。”
  萧迁笑道:“只是江南风格多雅致精巧而已,比起大气疏朗来,还是上京更胜一筹。”
  二人寒暄着走走停停,萧迁若愿意,与谁人相处也可让对方如沐春风,此时刻意用心陪伴,自然让连泽虞处处觉得舒适贴心。
  到了摆宴的地方,是个临水的水榭,三面通透,屋内布置的雅致非常,花瓶内也插的不是鲜花,只饰以松柏竹枝,别有一番意趣。
  “母后一直惦记着你。”连泽虞看着窗外的满园花木,又看着眼前这一桌子佳肴,其中不乏上京名菜,突然开口道:“舅舅太狠心,这么多年,硬是一次上京都不回。”
  萧迁眼圈也有些发红,道:“臣也一直惦记着堂姐。只是臣……”
  连泽虞捕风捉影的知道一些往事,想着他恐怕一直心结未解,便不再多说,笑道:“不管怎么说,孤回去也能和母后交差了,看舅舅现在过的也算闲散舒心。”
  萧迁的嗓子有些哽咽,道:“累得娘娘为臣忧心,实在是臣的罪过。”
  实则这位皇后堂姐的面目,在萧迁里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了。
  萧家的祖上,是跟着武皇打天下的,开国以后,受封怀远侯,到了萧迁的父亲这一代,分了两支,长子萧胜棠袭了怀远侯的爵位,他也就是萧迁的父亲,同母所出的次子萧胜英成婚后出了侯府,独自分府居住。那会儿萧胜英走了文官的路子,而怀远侯还是个实心儿的王爷,手里有兵,四王之乱的时候站对了队伍——站到了当今的庆佑帝昔日的五皇子那边,不站也不行,皆因萧胜英的女儿便是五皇子的王妃。
  庆佑帝继位后,顺理成章的,萧家的这位女儿便成了皇后,萧胜英那一脉成了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
  可怀远侯萧胜棠却坐不住了。
  他若能管的了他弟弟,早先就不会让他侄女儿嫁到皇家。
  他手里的兵,在乱时为庆佑帝立了大功,可在太平年间就不一样了。
  皇后的爹爹萧胜英在朝为相,一呼百应,他自己是手握重兵、威名极重的怀远侯,萧后有这样的外戚,怎么能不让庆佑帝疑忌!
  可他是真舍不得自己带出来的兵,就这么犹犹豫豫的拖了几年,这几年之内,两个儿子前后脚的去了,长子是外出跑马惊了马摔死,次子是落水而亡。


第128章 初见
  萧胜棠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连哭都不敢哭一声——长子跟着他随军多年,怎么会惊马而死?老天可怜他,第三子萧迁还没出事,原先看着他不务正业处处碍眼,现在则只剩了他一个,怎么都宝贝不过来。
  因为他怕这个小儿子也“出意外去了”,萧胜棠夜闯相府,拿剑比着自己的脖子逼着萧胜英辞了官安心做个没实权的国丈,他自己则在庆佑帝面前君臣交心,痛哭流涕,交出了帅印,换了一个免死金牌。
  外人说萧迁两个哥哥没养大就去了,所以乳名“六六”,这种以讹传讹的风闻,萧迁懒得辩驳。
  这名字是他两个哥哥去世后,萧胜棠不知道求的哪个野道人赐下来的,大张旗鼓重办了所谓的“百岁宴”,若有人喊萧迁一声“三爷”,萧胜棠便挽了袖子、须发皆张的去揍人家,被揍的人多了,被庆佑帝斥责“荒唐”。
  得了这两个字,萧胜棠一家老小才算放了心,个中滋味,萧迁早已品得三味。
  因为这萧家的妇人做了皇后,萧家两只嫡脉——尤其是长子这一脉损失惨重,后辈看样子也难以在朝事上再有寸进。虽说萧迁本来就不在意这个,但若说对这位堂姐萧皇后有多深的感情,实在是谈不上。
  在萧迁的心里,这位大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岁、早就嫁了人的堂姐,从小时候便只有一团模糊的印象,待到萧迁大了,进宫觐见时,远远看去,只觉得她是装裹在明黄茧儿里的一个妇人。
  只是话说到这里,他也难免拭了眼泪,道:“不知娘娘在宫内可安好?”
  连泽虞道:“母后安好,不过既然要统管六宫,难免劳心劳神。”
  话音刚落,见一个小厮叩首而进,道:“六爷,商班主有事找您。”
  萧迁轻皱了眉头,面露不满之色道:“没看我款待贵客,让她明日再说吧。”
  “舅舅且慢。”连泽虞突然开了口,却又觉得这话插得有些突兀,一时间竟尴尬在那里。
  萧迁不解的看着连泽虞,道:“殿下?有何吩咐?”
  连泽虞晃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却不知为何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去,便问道:“商班主,可是新音社的那位商班主么?”
  其实他这便是明知故问了,以萧迁和曲部之间的关系,能够来萧园的商班主,不就那一个?但这个话已经递到,萧迁自然接过了话头,道:“正是,殿下有所不知,商雪袖是臣几年前收的弟子。想必是昨晚演完了,今日趁着没有戏,过来拜见臣。今晚不便,臣让她改日再来便是。”
  “舅舅何必见外?说起来,商班主是舅舅的弟子,孤是舅舅的外甥,倒是同一辈的。据我所知,商班主明晚还有一场戏,难得今晚抽空过来,怎好让人因孤白跑一趟,舅舅请过来叙话便是。”说罢连泽虞笑道:“若是孤碍事了,可暂避一旁。”
  萧迁急忙摇手道:“殿下言重了,不嫌臣等打扰就好。”便转了头向松香道:“既然如此,就让商姑娘进来吧。”
  商雪袖站在门外,白天的时候松香就去莺园传过六爷的话,让她白天不要出去走动,晚上来采华轩找他。她有些不解的看着守在门口面色凝重的侍卫,她从莺园来的路上也看到了站岗的或正在走动的侍卫,这些不是萧园的人。她心里隐隐的担心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过了一会儿,看见松香从里面弓着身子退了出来,急忙迎了上去,道:“六爷怎么说?”
  松香看着商雪袖,神色有些复杂,道:“太子宣你进去。”
  商雪袖早已忘记鼓槌儿的样子,但松香还时常能见到鼓槌儿。
  又不是犯了什么错,六爷只是把鼓槌儿换到了外院当差,这懵懵懂懂的好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松香还偶尔为他愤怒过几次,可鼓槌儿自己却早就忘了,这傻吃傻喝的哥们儿已经娶了一房媳妇。
  松香冷着脸成了习惯,又牢记着鼓槌儿的教训——虽然人家自己个儿都忘记了,还在外院也过的快乐无比,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缓和他与商雪袖之间的那种疏离和尴尬。
  在这个晚上,太子颇有兴致的提起了商雪袖,松香心里突然就惶然起来,六爷莫不是要把商姑娘送给太子?这样的想法一冒出头,就怎么都止不住。
  他也完全可以说“六爷让你进去”,可他还是换了种说法。
  “太子”两个字把商雪袖砸的晕头转向,她有些发懵的看着松香,又迷迷糊糊的想着,难怪园子里多了这么多侍卫,原是怕太子在萧园出了事儿。
  商雪袖走近了雕花门,两个门旁的侍卫便推开门,让她入内,还未等她来得及抬头看屋内的人,身后的门便已关上,屋内亮如白昼,隐隐散发着好闻的香气,那是松脂香气和酒气混合的味道,她看着不远处的两个端坐着的人,一个是六爷,一个是太子。
  六爷于她,已然高不可攀,另一个更加高贵。
  商雪袖紧张的不敢向前看那二人的面目,又不知道该如何行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竟然就低着头呆立在那里了。
  反倒是连泽虞笑了出来,道:“这便是商班主吧。”
  商雪袖更不知道该如何答对,只求助般的看着六爷,希望他能给些指点,心里又有些小小的气愤,既然是要拜见太子,六爷怎地不让人提前教教她礼仪,哪怕只教教她如何磕头也行啊!太子和善,可她哪敢与太子随便交谈,像这样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又或者太子本来不希望被认出来?
  她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急的脸色发红,手足无措,连泽虞更觉有趣,道:“商班主无需拘礼,你师父原本是我堂舅,只当这是家宴便好。”又转过头略有些责备道:“舅舅也不替我引见引见。”
  又是舅舅又是师父,她怎么不知道?她看了一眼萧迁,瞬间又收回了目光。
  谁敢真拿这当家宴!


第129章 小宴
  幸而萧迁起了身,站到她身边,温和道:“这位是太子殿下,昨晚刚看过你的戏。”
  身份既然挑明了,商雪袖只好无师自通的按照戏里的样子,提起裙子跪了下去,道:“叩见太子殿下。”
  连泽虞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舅舅和商班主请坐。”
  商雪袖并不敢真的坐下,她不过是一个女伶而已,怎么敢和太子平起平坐?便规规矩矩的站到萧迁的身后。
  连泽虞微微一笑,不再勉强,转而和萧迁叙话:“昨晚的本子是舅舅写的吧?”
  萧迁道:“殿下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了,是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看的戏里,就有这么一出,你说要是你让人来演,就绝不是这个演法。”连泽虞那时候还小,只觉得红彤彤的一团火也似的女伶在台上极有意思,连带着对这出戏印象倒深,只是他记得不清楚,当时萧迁说的是“要是让赛观音来演”。
  萧迁起身为连泽虞满了酒,清咳了一声,方道:“殿下记性可真好。”
  商雪袖却红了脸,刚才听这两个人说话,竟至出了神,她站在萧迁身后可不是在那听说话儿的,那杯酒本来应该她来倒。
  连泽虞端起酒杯:“我敬舅舅一杯。”
  萧迁拿着杯子,特意矮了一截碰了一下,道:“哪敢承殿下敬酒。”
  二人一饮而尽,连泽虞道:“商班主霍都演完后有什么打算么?”
  商雪袖一直盯着酒杯,急忙拿了酒壶匆匆的斟满,又不知道太子这话是问她还是问六爷,踌躇间萧迁已经答话了:“或许会领着新音社去南边或者东边。”
  连泽虞露出了些许的遗憾之色,道:“那可惜了,我即将返回上京,还不知何时能再听到商班主一曲。”
  这回萧迁却没有再说话,商雪袖只得轻声道:“戏班子原本就是四处行走,新音社一定有再去上京的一天,到时候殿下想听,新音社无不遵从的。”
  连泽虞露齿而笑,举了杯子望向商雪袖道:“那便一言为定了?”
  他举了酒杯而不饮,显然是在等商雪袖同饮,商雪袖看了看萧迁,颇觉为难,萧迁笑道:“今晚不妨事,此乃桂花甜酿,我已经和谷师父交代过,浅饮几杯无妨。”
  商雪袖才小心翼翼的倒了一小杯,并不敢真的去碰太子的杯子,只是双手托起,双臂前伸做了个虚碰的动作,才拿到嘴边,先是尝试着小抿了一口,的确并不辛辣,反而有着淡淡的甜香,这才敢仰头喝掉。待等她放下杯子,却看连泽虞正拿着杯子倾斜着,空空的酒杯底儿正展示了出来给她看,商雪袖便急忙也拿起刚放下的杯子,也如此这般的亮了一下。
  连泽虞忍不住笑道:“舅舅,商班主是第一次饮酒么?”
  萧迁道:“她有养护嗓子的师父,平日不许她饮酒。所以她不太知道饮酒的规矩,倒让殿下见笑了。”
  商雪袖已经又将连泽虞的杯子斟满,颇有些惭愧和懊悔,其实往日虽然不饮酒,但是也赴过不少宴请,总归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先有了抵触,所以对饮酒的礼节和规矩不曾上心,反倒这会儿出丑了。
  连泽虞摆摆手道:“商班主一心向戏,不会这些也难免。昨晚上的戏实在精彩万分,今天白天我那些手下的将领们还在说起,商班主可算得上技艺超群了。”
  萧迁笑道:“殿下既然记得小时候臣带着殿下逛戏园子,臣虽然记性不好,但也记得殿下从不夸哪个伶人戏演得好。”说到这里便略往后靠了靠,道:“难得殿下夸奖,你应该敬殿下一杯。”
  这话,却是对商雪袖说的了。
  商雪袖在此陪席,看着太子与萧六爷,觉得颇不自在,这顿酒竟吃出了《小宴》的感觉!
  她不敢将心里小小的恼意表露出来,只将自己的杯子满上,仍是恭恭敬敬的举杯,道:“多谢殿下夸奖。”想了想又道:“天下的名伶太多,小伶实不敢当技艺超群这四个字。”说罢满饮了这一杯。
  她喝的快,这次倒是连泽虞慢了一步,便不疾不徐的分了几口才喝完,不等商雪袖倒酒,自己先拿了酒壶斟了两杯,道:“商班主过谦,将士们看的尽兴,原该我敬你才是。”
  商雪袖急忙摇头,萧迁也道:“她当不起殿下一敬,这杯便由臣替殿下敬了吧。”
  连泽虞想了想,便放下了酒杯,看着萧迁并不曾起身,二人碰杯,倒像是商雪袖在敬他,不由得笑道:“看来舅舅对商班主甚是严厉。”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对伶人来说尤其如此。她领头唱明剧,若不严厉些,挑不起这个重担。”
  商雪袖则略略跑神,其实对比那些从小被打起来的伶人,她最初遇到胡爹,而后遇到六爷,连打都不曾挨过一下,至于练功,她本就爱这一行,也实在是算不得上吃苦。
  萧迁知道连泽虞虽然也看戏,但却也没那么感兴趣,若再沿着戏这个话题说下去,反倒尴尬,他也无意让商雪袖在此久留,便嘱咐道:“能得殿下的召见和勉励,是莫大的殊荣,明日的戏,你更要上心,你下去吧。”
  商雪袖轻声应了“是”,正要与连泽虞告辞,又见松香进了来,神色有些忐忑的道:“禀六爷,观音娘子请您过去。”
  萧迁有些意外,道:“我有贵客在此,你没和娘子说么?去说我晚些时候过去。”
  松香没动窝,六爷这么说不意外,但是观音娘子那边,态度也十分坚决,便把身子又矮了三分,道:“娘子说一定要您过去……不然她就过来……”
  “可是那位赛观音么?”不待萧迁回答,连泽虞又道:“我听说过舅舅以前的事儿,心里边儿对舅舅如此长情也是又羡慕又佩服,舅舅请自便,我刚才饮酒饮得急了些,头有些晕,在这里歇息一会儿等舅舅回来就是。”
  连泽虞都发了话,萧迁只得勉强笑道:“既然如此,殿下稍候,臣去去就来。”又对商雪袖道:“你暂且陪殿下在此稍坐。”


第130章 赌博
  萧迁匆匆出了屋子,松香正要跟在他身后,就听萧迁道:“你在采华轩外面吧,若是殿下有事差遣,商雪袖也能找到人帮忙。”
  萧迁撂了话给松香,自己快步向斑竹园走去。
  今晚总归还是有些意外了。
  他并不想商雪袖与连泽虞单独相处,甚至这第一次的见面,也无意让二人聊的太久。
  太子对商雪袖有些好奇,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不会自己说了不见商雪袖的时候开口挽留。
  从商雪袖进了屋,他便注意到太子已经有意无意的将字里行间的“孤”改成了“我”,虽然他多年未见太子,但素知太子为人,远没有那么平易近人,军中说他手腕刚硬,律己极严,从小当成国之储君养大的,岂是随意见色动情之人?
  若第一次就太过急切,反而不美。
  再说,商雪袖并不是他要拿来做礼物送人的,他从没有以美色做晋身之阶的意思。
  商雪袖情窦未开,在他心中始终是有些不足——在他看来,连泽虞身份贵重,龙章凤表,容仪极好,这是一次机会。
  然而从今晚看,也许因为本身身份就天差地别,商雪袖除了小心恭敬完全没敢生出什么旖旎心思来。
  萧迁揉揉额头,正因如此,他觉得不如及早抽身,所以他才让商雪袖退下,没想到观音急切的差使人来找他,太子今夜来萧园,观音应该知道的啊!
  他正要迈步进屋,却听观音在屋里冷冷的道:“我没误了六爷的大事吧?”
  语气里带了怨尤和嘲讽,萧迁一怔,停在了门口,就在几日前,观音对他还不是这样的态度,他曾以为二人之间终于有了转圜的契机,怎么今天突然就变了样?
  他想了想,没有进屋,仍是走到赛观音常坐着的那处窗外,笑道:“怎么了?我不是来了么?连太子都丢在那里了。”他坐在廊下,道:“在我心里,你的份量是最重的。”
  赛观音原本面容冷淡,可是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缓和了下来,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多年以来,她没有后悔过,到了今天,她近似无赖的要求萧迁在款待太子的时候中途离席,萧迁就真的来了。
  她颤声道:“我知道啊,六爷,我心里总是……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有些害怕。”她转过头来,看着萧迁道:“六爷,你不能这样,你想想我们……”
  萧迁看着赛观音的双眼,那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他懂赛观音的意思,却只是拍了拍紧握在窗棂上的那只玉手,道:“你想哪去了。”
  他年轻时遇到赛观音,从初识到引为知己,再后来心里动了要和她一生一世的念头,这些在他家人眼里,不过是觉得他捧个戏子胡闹而已,也许一两年,新鲜劲儿过了也就丢开了手。可是后来怀远侯夫妇终于发现唯一剩下的小儿子真的要娶一个伶人,而且当众表示娶了以后还要继续陪着那伶人到处演戏,府里才真的起了轩然大波。
  若他真能如父母所说,哪怕是纳赛观音入府,可能结局不会那么惨,但他不愿意,赛观音不能活在一个后院里,她也值得他一心相待,不应有旁人。
  但赛观音摔断了腿,还是拘在了他的后院。
  然后在两个人或冷漠或激烈的漫长时光里,他的后院里也莫名其妙的多了那么多姬妾。
  最终他想给赛观音的,一样都没有给出去。
  赛观音想说的,应该是太子身份比起当年的萧迁更要贵重,她不想商雪袖成为第二个赛观音吧。想到这里,萧迁叹了口气,温和的道:“我没有促成的意思。而且也根本不可能发生。伶人虽然脱了贱籍,但是从来没有哪朝哪代的君王纳过伶人,太子其人自律,更不可能。”
  他握着赛观音的手,一阵冰冷传到他的手心里,他心里有些微微的发疼。
  赛观音的手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开,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道:“可若商姑娘真的动了心……却又没个结果呢?六爷,你为了你的戏,太过狠心。”
  其实萧迁所求,也就是商雪袖动情而已,没有结果,对他来说,岂非正好?
  但他只摇摇头道:“我带出来的这位商姑娘,连你六爷也不放到眼里,到现在也不知情为何物,我不过试试而已。”
  赛观音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你不能……太子是甚等样人,岂容你拿他来做商雪袖的磨刀石?六爷……你在玩火,你……”她突然想了什么,道:“你把商雪袖留在太子那里了?”
  “你急匆匆叫我一定过来,我没法让太子一人在那,不把她留在那里陪席又当如何?”
  “你快些回去!”赛观音厉声的喊了起来。萧迁从未见过她这般失态,心中只觉得怕是今晚他的这番安排刺激了她,让她回想起往事,便温言劝道:“我这就回去。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如此了。”
  萧迁被赛观音半推半赶的出了萧园,他回想起赛观音畏惧而脆弱的样子。
  她的担心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
  但是,他这一生,为赛观音,也为戏,是什么都可以豁出去的。
  有的东西他看的很淡很轻,有的东西,他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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