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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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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免有些发冷。
  展奇峰走到舱门那,开了门让宋嬷嬷拿了一件斗篷出来递给了商雪袖,看着她熟练的又把自己个儿包了一圈儿以后,笑了笑道:“今年似乎回暖的早,上游冰雪消融的快,这边的水流就要湍急,我看今年桃花汛要提前了。不过这样也好,比预想的要早到南郡。”
  他说的不错,不过一两日的功夫,随着水向东流,船只几乎不费力气的顺流而下。
  商雪袖再看两岸,南岸已经隐隐约约可看见一片片的淡淡绿烟,粉粉桃红。那桃红还不显著,想是只是结了花苞而已,可想而知,当沿岸这一线的桃花俱都开放时,该是何等的热闹!
  展奇峰看她脸上的表情终于露出了少有的雀跃欢欣,还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便道:“南岸的桃花是时常被骗的。”
  商雪袖奇道:“怎么说是被骗?”
  “桃花这种树开的急,只要有一些回暖便抽了花骨朵,再有点春意便会迫不及待的开放。但沿江一带,气候其实时有反复,这一代水汽极大,一旦来了倒春寒就要下一场冰雨。桃花就会被活活的冻在树上。”
  他嘴角挂笑,手仍然操在袖筒里:“但树怎么会有记性呢?每年几乎都被骗,有词云,‘冷香凝露,一支冻雪簇桃花’,说的就是松阳江这一线的南岸桃,是南郡著名的一景。”
  商雪袖不由得笑起来,道:“这真是倒霉的桃花啊。”便喊了管头儿道:“南边儿景致好,让大家伙儿都开窗透透气,不然都把自己憋闷坏了。”
  展奇峰看她来了兴致,也展颜道:“班主不要急,这桃花一天一个样儿呢,如果不急,待到河流平缓的地界儿,南岸那边各几里就有小码头,专供游船停留玩耍,还可以上岸看看。”
  商雪袖也终于注意到他一直说的是“南岸桃花”,边转了身,向北岸望去,果不其然,除了一排极细的小树苗以外就是光秃秃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展奇峰解释道:“江南本就文人风气浓,前朝尤其喜好风雅,沿岸不怕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种了杨柳桃花,那可不光是你眼见的那一排,里面层层叠叠,好多呢。”
  商雪袖却仍是不明白为什么江两边对比如此显著,再说,前朝的时候,北岸那时候难道就不是前朝的地盘吗?何以厚此薄彼呀?
  “北岸属于西郡,建国的时候,历经战火。”展奇峰皱着眉头回忆着道:“武帝打下西都时也是从松阳江和陆路两线,两路都非常惨烈。松阳江这路,军船硬攻上岸,上岸之前用了火箭,史书上说,‘如若明昼,十数日仍有余焰’。”
  商雪袖心道:原来一把火都烧没了。
  随即她的神思又飘远了,殿下这次也是两条线,他和李玉会师于西都城下,想到这里,她发现原来她已经不惧怕和讨厌李玉了,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感谢。
  “不过,前朝虽然糜烂,这两岸树植却是有利民生的。擅议一句,武皇帝烧了北岸几百里,才有后面松阳江水患之祸。”
  “那南岸呢?”
  商雪袖很奇怪为什么南岸为什么反而能逃过一劫。
  展奇峰笑道:“听说商班主师从大岳小岳,习学书法诗画,这两位先生出身南郡世家,难道没和班主聊过南郡的事儿?”
  商雪袖忽然想起了当时在西都城内,说起那支从松阳江上岸的军队,他们二人十分笃定的说不可能是南郡出兵支持太子……这和眼前这一片仍在寒风中却跃跃欲试要开放的一路南岸桃又有什么关联么?
  看着商雪袖若有所思又面色茫然,展奇峰道:“霍都地处三江交汇,都说文气兴盛。其实比起霍都再以南的南郡,还差了不少底蕴。前朝孱弱,可谓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本朝的武皇帝出身草莽,但是却是真龙天子,当得起一个‘武运昌隆’的评语。武皇帝先平定了北边儿,最后大军压境,直指南郡——那时候还不叫南郡,叫越州,是前朝越侯的封地。”
  可能因为镇日在船上无聊,展奇峰讲起来极其耐心。
  西边儿那种险地,虽然损失惨重,但到底被武皇帝硬打下来了,可西蜀文气养到现在,也没恢复过来!皆因当时打下来以后,那边的文人还傲着呢,不肯低头,被杀了不少!
  越候也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位即将君临天下的姓连的土包子,根本就不怕死人!
  江南文气昌盛,也就导致了重文轻武的风气,越候他可以继续抵抗,但又能抵抗多久呢?
  一旦被攻陷,且不说老百姓,士人们怎么办?固然还能重大义轻生死,可真要那样,越州的文根就断了。


第188章 郁别离
  展奇峰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钦佩的神色来:“所以我最佩服的是那位越侯。他决定投降,而且拿这一降换了不少好处。”
  商雪袖诧异道:“他投降了,还为自己换好处,你还佩服他?”
  “班主的想法正和当时越州文人、百姓的看法一样,他与武皇帝约定,他若举州投降,武皇帝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接纳越州这一大块土地。但是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越州名义上的最大官员,必须是越候邝氏一脉世袭。除此之外的各级官员,全都可以由朝廷派遣。”
  “那……这也不算什么好处。不是也相当于被架空了么?”
  “算是吧。”展奇峰目光充满了惆怅:“但是这样的要求,在越州百姓,尤其是文人眼里,却是为了保他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投降的。武皇帝受降以后……我说过吧,武皇帝是草莽出身,你看看我朝这四个郡的名字也知道了,越州被更名为南郡,越侯邝氏一族世袭南郡郡守一职,百姓和文人们骂武皇帝的几乎没有,全是一边儿倒的骂越候做了叛国贼。”
  商雪袖倒也有些明白过来,因为文人们都去骂他,反而不会太过激怒武皇帝,就不会有西郡那样的下场,便有些遗憾的说道:“他,这一片苦心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
  “有人知道。”展奇峰负手而立道:“后世修史,说越侯是前朝最明智的一位侯爷,忍辱负重,江南文脉才免去了一场灭顶之灾,百姓也并未受到太大的波及。只是他生前却不知道身后事。”
  那就还是背着骂名而死的了。
  商雪袖不觉有些意味索然。
  她又陆陆续续听展奇峰说了些旧闻,越侯既已投降,本朝从武皇帝开始到当今的庆佑帝,都默认了南郡的这种特殊的存在,虽然最初的时候,南郡郡守的确毫无实权,但谁又敢保证之后的历史走向?
  历经几朝,朝廷选官,总还是要科举取士,而江南的士却是最多的。
  原先越侯与武皇帝约定由朝廷派遣各级下属官员,可还不到一甲子,南郡的大小官员中,已经有一多半儿本来就是南郡土生土长的人,而这些人又有不少后来对越侯一脉存了恭敬和感谢之心,所以现在的情况早已不是当初可比的。
  现如今的南郡郡守颇有实权,隔着松阳江和大横江两江,在南边儿俨然是一副自治的模样,江北常说南郡是“国中之国”,也幸而这几代的邝郡守安分守己,赋税钱粮从不曾少纳过朝廷半分。
  商雪袖并不懂得很多,但听着听着就出了一身的汗。
  要是这场动乱里南郡也存了什么心思,那就是天下大乱了……
  当时大岳和小岳师父说不会是南郡,是不是也是觉得以南郡当下的地位,还是不出兵对太子殿下更有利一些呢?毕竟请神容易送神难……
  展奇峰零零碎碎当故事讲给她听,倒看她听的一脸的郁色,便不再说这些,转移了话题道:“听闻商班主北上、西行,都是大岳和小岳随行,这次去往南郡,两位先生还是一同前往吗?”
  这点商雪袖其实是不确定的。
  她在年后寄了信给六爷,不知道这回大岳和小岳师父会不会像她信里说的那样在江阳汇合,按照她的想法,既然两位师父都是南郡人,应该愿意回到故土看看的。
  展奇峰笑道:“两位先生极有名望,我也佩服的紧,不像我这样整日蝇营狗苟,俗务缠身。”
  商雪袖不由得有些尴尬道:“展先生若如此自谦,我和新音社就不敢再劳烦您了。”
  展奇峰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道:“是我想窄了,为殿下做事,料理俗务,怎能说是蝇营狗苟?”却是避过了为新音社打理日常琐事的事儿。
  过了两日,果然桃花盛放,远远看去云蒸霞蔚,江中也热闹起来,不时能看到豪华的画舫,风雅的扁舟,舫上不时传来丝竹之声,已经是极富江南特色的小调儿了。
  再向不远处看去,红一片绿一片的烟霞之中影影绰绰显现出一座城池来,倒有些霍都的风貌,这里便是江阳了。
  甫一下船,商雪袖见码头秩序井然,揽活儿的人也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一拥而上,而是由周到的小吏带了一帮脚夫或者车夫过来,心中便对南郡这地界有了几分好感。
  展奇峰从头上雇了几辆马车,将大大小小的箱子装上了车,又道:“班主,给您雇顶轿子?”
  商雪袖摇摇头,道:“一直在坐船,我想走会路,先不急找戏园子,苦了大家伙儿一路,在路上看着有合适的客栈先住一晚上吧。”
  展奇峰看不清楚她帷帽下的表情,便帮着管头儿将人拢在一起,李玉峰临下船看着小玉桃和其他个女伶、女徒弟带上帷帽,又交代了几句,大家伙儿这才跟着前面儿的马车说说笑笑的上了大道。
  商雪袖扫了一眼后面的人,心中更加郁郁。
  邬奇弦走了。
  他和新音社的人一起在西都过了最后一个年,并没有看出什么要走的征兆来。
  后来商雪袖总算决定了去向,要往南郡一行,原本以为南郡欣赏明剧的人只会更多,又是开春的时候到南边儿,戏班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乐见其成的,可没想到邬奇弦要走。
  他要走,不需要说什么原因,本来他和新音社签的契就从来没有因为是新音社就和其他戏班子又何不同,一样都是注明了随时可以离班。
  商雪袖原本以为新音社在邬奇弦眼中会是不一样的。她心里难过,并且不解,又兼无奈。
  如今她的地位也不低,说过了加包银,却仍然留不住以后,也没法做到低声下气的挽留邬奇弦,只得让管头儿结了银子。
  邬奇弦是个活泼的人,拿了银子只是笑嘻嘻的道:“那张脱籍的契别忘了,到手了以后随便叫人传了消息出去,说你找我,我就过来拿。”
  说的好像传消息极其容易,他也有瞬息千里的功夫似的。


第189章 劝解
  商雪袖有些怪邬奇弦凉薄,可后来又想,邬奇弦对他呆过的戏班子无一不是如此,否则他们也不能轻易的就把他从上一个班子挖过来。
  转念她又觉得是不是班上有人得罪了他,但除了小玉桃脸上藏不住喜色之外,没别人觉得这会儿邬奇弦离开是件好事。
  还不等她问,李玉峰已经善解人意的替她问了。
  可小玉桃却抱起了撞天屈,指着天发誓,她要有胆子开罪邬奇弦,早就一开始拼死拼活的闹也不让他来新音社了。
  小玉桃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都写在脸上,商雪袖觉得这孩子不是个会说假话的人,只得又好言安慰了一番——当然是很好安慰的,李玉峰重又变成了新音社老生头牌,小玉桃转眼间就笑了起来。
  商雪袖最后放弃了对原因的寻找。
  那就是邬奇弦想走了吧。
  她迅速的将以前由邬奇弦演的戏交给了李玉峰,每日都要抽出一段时间来说戏,还有李玉峰下面的原来的二路老生林松,都要抓紧时间恢复状态。
  其实林松她不担心,她给林松说一点儿,李玉峰再时不时提点他一些就够了。林松只是嗓子有些不如意,但悟性不差。
  最重要的是李玉峰,她很怕他在邬奇弦下面做惯了二路,失了头牌的那种气势。
  想到这里她又暗暗的恨起了邬奇弦。
  “活梦梅”凑到她身边,笑道:“班主哎,我在这儿都能听到你咬牙声了。咱不想那个小没良心的了好不,把咱自己一口好牙咬坏了不值当。”
  商雪袖便扑哧一笑,道:“你这是哄我呢还是气我呢。”
  “活梦梅”道:“自然是哄你。”平日在船上,一般商雪袖往往站在船头,和那位展先生说话的时候多,她知道商雪袖心情一直不好,却也插不上话,此时得了空,就拉着商雪袖说说笑笑。
  商雪袖是感谢她这一番好意的,她想起来,最开始到了萧园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为难过自己,反倒有意无意的都在帮自己解围。
  一直到了客栈用完了饭,“活梦梅”却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屋子,先是把自己的帷帽摘了,露出一副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孔来,道:“憋死了。”
  商雪袖轻轻把帷帽放在一旁,道:“梅哥儿,你有话说?”
  她倒是想叫她“梅姐儿”来着,可“活梦梅”死活不同意,最后只得这么喊她了。
  “当然,没话说干嘛把你拉进来。”“活梦梅”是个开门见山的性子:“班主,你实在怪不着邬先生。”
  商雪袖愣了一下,正待解释,但是“活梦梅”是唯一一个从萧园出来的人,和旁人不同,甚至和一起演戏演了那么久的小玉桃都不同……
  她想到“活梦梅”的经历,说些虚话儿,她也能看穿,反倒伤了感情,所以商雪袖没说什么,只是抿了一下嘴。
  “我知道你怪他这个时候离开,可不然呢?难道他就应该留在新音社一辈子么?”
  “活梦梅”坐在商雪袖身边:“我也不是不让你怪他,我也烦死他了,一副天下就他最聪明的样儿。可有一点,他算是丑话都说在前面的,契上面明明白白写好了。”
  她又将不离手的扇子在手上极溜的转着,道:“你以后少说也还要唱十几年的戏,就算不唱了,我还记得你在萧园说过的话,一辈子要和戏打交道,少不了要带班收徒。到那时候,肯定要遇到有人不告而别,也会有人毁了约都要走,还会有徒弟不想白白干三年窜着闹着要自立门户的,难道每一个你都要这样,在心里边儿难过愤怒?”
  “我……”
  “活梦梅”茫茫然的看着前面,她说道:“人家说戏子是无情无义的人,大抵就是说干我们这行的不讲感情和义气吧。可怎么讲得起?新音社是你带的第一个班子,自然感情是最深的……你得了六爷的青眼,现在已经变成了随便一出戏都有无数人跟唱的名伶。”
  她的语气里并没有嫉妒的情绪,这样的名头,她很早以前也有了,但也是吃了无数的苦才闯出来的,所以体会的更深:“很多不如意的伶人,日子一点儿都不好过。我跟过好多个班子,里面的伶人们进来的、离开的,实在太多,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多赚一口饭吃罢了。就算不为了赚钱吃饭,可伶人能红的时间没多长,有人唱不动了或者压根就不想唱了,这怎么能叫没有义气?”
  面对“活梦梅”的问,商雪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正因为不知道答案,反而明白了她的用意。
  商雪袖觉得自己也要想想新音社的以后了。
  其实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自己个儿自然希望新音社还是那个一路北上、共同闯名头的戏班子……可大家伙儿都出了名。
  在去这次去西郡之前,其实小玉桃已经隐隐表露了她的想法,她和李玉峰,已经足可以自己出去挑班了。
  她这个班主没有比小玉桃大很多岁,小玉桃怎么能一直在自己的下面唱丫头?唱配角?
  那样的话,自己又和以前那个压制“九龄秀”的绿牡丹有什么不同?
  “活梦梅”就是这个意思吧?提前借着邬奇弦的事劝告自己,把这些事情看淡一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新音社岂能天长日久的持续下去?
  真的有人离开,若自己能理解人家的念想,也就不会太难过吧。
  她默默的抱住了“活梦梅”的手臂道:“梅哥儿,我懂的。”
  “活梦梅”知道商雪袖也不全是为了邬奇弦而神思不振的……这副模样,她当真再熟悉不过,萧园里面镇日里“情思睡昏昏”的,一大堆呢!
  商雪袖生病那两天,大岳和小岳特意召集了所有的人,神色严峻的封了大家的口。
  “活梦梅”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倒觉得这样的处理极好。
  监牢里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让这帮子新音社的人胡乱猜测、议论纷纷,那才叫自寻死路呢!


第190章 无日不勤
  两位先生到底是世家出来的人,别看平时温温和和的大部分时间吟诗作画的,也不太管戏班子里的事儿,可真的发起威来,气势当真不同反响——可也真让人羡慕啊,那么护着商雪袖。
  大岳先生寒着一张脸,怎么说的?他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太子不过是敬重商班主为国担忧的一片心,所以才亲自去放人,要是有人到外面胡吣,或者在班里说嘴,就算六爷不好动手,可他和小岳却不会含糊。
  “活梦梅”总觉得他们的话意有所指,她那天也在场啊,太子一副恨不得生吃了谁的模样,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敬重”来的!
  可大岳小岳说是,那就是!
  从那天起,议论当真一下子就绝迹了。
  好像从来没发生过太子放人的事儿一样,大家做事、排戏,寻常的不能再寻常了!
  “活梦梅”苦笑了一声,想起了临行前赛观音让她对商雪袖说的话。
  那时候,她觉得商雪袖还不那么明显,冷静自持着呢。
  现在呢,想要说出口,也晚了。
  商雪袖已经明显是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活梦梅”发起了呆,看着商雪袖,不由得心里暗道:“要不人家怎么说英雄救美,美人愿意以身相许呢。像那晚太子那样的气概,但凡女子,都要倾心几分吧?”
  商雪袖直起了身,道:“这会儿管头儿应该回来了,我去问问谈了哪家的戏园子。梅哥儿,要不要出去走走呀?我请你吃饭,然后我们俩去看戏。”
  “活梦梅”回过神来,道:“行啊,过会儿你来喊我。”
  江阳几乎是与霍都隔江相对的,但却不像霍都规模那么大,也非军事重镇,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临水小城。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有展奇峰说的“十里冻雪红桃”的奇景,出城以后往东西两边沿着江岸大堤走,都有景色可赏,所以江阳的游人也不少,戏园子生意极其好做。
  管头儿出去转了一圈儿,定下来一个,但要等两天以后,前一个戏班子走了才能过去。
  商雪袖点点头,客栈花销大了些,但也不是全然负担不起,而且刚下了船,总要休整两日,因此便定下了这家戏园子。
  管头儿又道:“班主让我打听的事,也打听了。江阳是两家戏馆,我们两天以后定的那个叫清韵戏楼,今晚上是南腔的戏《追鱼》,明晚是南腔的《金山寺》;另外一家就叫江阳馆,是本地的一家唱江阳调儿的,倒没有什么大戏,是几处折子小戏,要唱个几晚,有《小上坟》、《清风亭》,十来出,我记不住。”
  商雪袖便笑道:“难为您了,已经很详尽了,晚上您安排便是,不用管我,我打算去瞧瞧清韵戏楼的戏。”
  宋嬷嬷看着商雪袖中午吃过饭,一直到现在才进了屋,又换了衣服要出去,忙的像个陀螺似的。
  她和商雪袖还不那么熟,也不好做声,便拿了斗篷在旁边等着,看商雪袖穿了一身立领的素绒绣花袄裙,即使是棉服,也并不显得臃肿难看,身形挺拔秀雅,态度也沉稳。
  她心中又忍不住感慨了几声,才将粗丝撒花缎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系好,又特意拿了一圈儿毛领过来,道:“现在天气还冷,这里临江,湿气也重,姑娘还是围着,护好脖子这一圈儿才好,不然出去一趟再回来,嗓子肯定不自在。”
  商雪袖自然不会拂了宋嬷嬷的好意,她低垂着眼睑,宋嬷嬷的一双手保养的得宜,看起来仍然是光滑白皙,系带子的动作更是灵巧到了让人感到又是舒服、又是赏心悦目的程度。
  宋嬷嬷最后又帮商雪袖平整了一下肩膀处的褶皱,这才向后两步,脸上露出了得体的笑意,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商雪袖脸上也带了笑意,道:“这段时间嬷嬷费心了,行船辛苦,您下午好好歇上一会儿,您年纪大了受不得冷,让店家送火盆上来,别心疼那点儿钱。”
  她刚转了身,又回头道:“嬷嬷,我晚上可能要晚点儿回,您别等我。”这才出了房门。
  宋嬷嬷看着带着暗纹的斗篷一角消失在门口,这才安安静静的嘘了一口气。
  她跟着商雪袖也算有些日子了,这姑娘,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见过后宫的嫔妃,高门大户的官家小姐也见过不少。
  萧皇后嫁给当今圣上之前,萧府小姐的做派,才是宋嬷嬷见了一辈子的那种闺秀应该有的样子。
  从早上开始,拾掇妆容,见什么人,梳什么样子的发髻,带什么钗环花钿,穿什么衣服……弄好了,早上要给上位者请安,不能有一丝一毫违了礼制的样子,见人要微微带着笑,即便有时候不喜,也要寒暄着,用餐饭无不讲究,素日里要管家,出去交际应酬,今天花会、明天文会,见什么人要会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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