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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艳伶-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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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然是逆贼了,也率着兵进击石城关。这样的情势,任何计策也都无用,只有硬打一途。殿下亲自冲杀……还好,最终逆贼兵败。”
  说起结果,展奇峰也不过就用了八个字。
  还好,最终逆贼兵败。
  可商雪袖却从他沉重的语气中听出了这一场仗打的有多么不容易。
  哪怕她再不懂,也知道早在她离开石城关的时候,石城关就已经守的极其艰难了。
  商雪袖有些庆幸的按着胸前,信就捂在她的掌心,那是他写来的信……起码,起码他无性命之虞吧……可她还是声音发颤,想问又不敢问,只说了一个“他”,便再也说不下去。
  展奇峰是个周到的人,喊了宋嬷嬷过来,宋嬷嬷温水拧了帕子递给了商雪袖,又轻轻在她后背拍了拍,看着商雪袖和缓了下来,便觉得应该出去。
  展奇峰道:“宋嬷嬷,您也留下来吧。正说到殿下呢,想必您也是极牵挂殿下的。”
  宋嬷嬷一愣,顿时喜出望外的“哎”了一声,站在了商雪袖旁边。
  “殿下无碍。”展奇峰目光微暖,道:“但的确是一场恶仗。这也就是太子亲自带出来的兵,气凌长空,锐不可当,不然怎么可能连克柳传谋父子和童勤的军队呢!柳传谋死于太子的枪下,柳平波意图往西南边逃,可西郡里也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不得不转而逃往北边,最终被权老将军和太子手下围堵而擒下。”
  商雪袖回头看了一眼宋嬷嬷,两个人眼神相对,都从对方那里感受到了同样的关切和担忧。
  展奇峰没说的是,即使是这样……鼎军也损失了将近一半,太子随身的兵刃都卷了刃,手里的长枪硬生生的劈裂了十几把,而石城关……几乎成了死城。
  这也算是个奇迹,不足一千人,已经形如槁木,可却守住了城……程思远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饿的奄奄一息,看见了干粮不要命的吃,差点腹胀而死。
  殿下从西门而入,不曾做片刻停留,旋即从东北方向杀出石城关。
  这支每个兵将都浑身浴血的军队,征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盔甲却更加明亮,仿佛被水洗过——可那暗红的光泽,却明明白白的说着:那是血洗过的颜色。
  对于童勤来说,突然从石城关冲出的鼎军如同凶神天降,他知道太子断然不会饶了他,便二话不说前部变后部,狼狈缩回了上京——那可是杀红了眼的鼎军!饶是这样,他的后部损失也极为惨重!
  商雪袖听到柳家父子的结局,不由得肩膀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殿下他……”
  展奇峰接了口,道:“殿下既然过了石城关,自然要回上京。”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异常沉重的道:“谨王殿下……遭遇不幸。”
  商雪袖还未及反应过来,宋嬷嬷已经惊呼出声,连连倒退了几步。商雪袖急忙站起,虽然不清楚,却还是快步走过去搀扶住了她,宋嬷嬷已经红了眼圈儿。
  谨王,便是大皇子。
  当时庆佑帝还未登基。大皇子的母亲身份卑微,连侧妃都不是,大皇子的出生还在太子妃进门之前!
  因为这个庶子的存在,庆佑帝早早就被父皇申斥荒唐,甚至被公侯百官都认为早已和帝位无缘,正因如此,他母子二人一直被庆佑帝不喜。
  萧后没有亏待过他们母子,既然庆佑帝对他们母子冷淡甚至到了有些恨意的地步,她就来做好人好了。于她来说,可能只是一种驾驭皇子内宅的手段,但是换来的是谨王母子对她的死心塌地。
  后来从庆佑帝登基直到他遇上了丽贵妃,中间这段漫长的岁月除了这位大皇子和连泽虞,便再也没有其他皇子出生。
  这里面纵然有他顾忌四王之乱的缘故,其实也有萧后的心机手腕在,另外便是谨王生母帮着萧后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
  大皇子为人憨厚老实,一旦认准了萧后,也就认准了萧后的亲生儿子——当今太子连泽虞。
  连泽虞刚出生的时候,萧后不是不防他的,可后来也品出来了,大皇子对连泽虞那是真好,便也就放开了手。
  太子从小习学孔孟,大儒们为师,教的儒法治国正道,更遑论修身为人,该有的提防是有的,但却并不会、也不屑于教授太子鬼蜮伎俩和小人之心。


第195章 牵心
  太子与大皇子的相处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兄友弟恭——毕竟,在丽贵妃的皇子诞生之前,大皇子是太子唯一的兄弟。
  一直到了太子参政,第一件事,便是为大皇子请封——这事儿本该早就做了,可是庆佑帝始终不喜大皇子,所以一直拖延着没提,这次实在没办法了,才赐了“谨”字,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即便是这样,大皇子母子已经感激的五体投地。
  有了封号,以后别管是偏远还是穷困的地方总可以讨到一块封地,他就可以带着亲生母亲去封地啊!
  这就是谨王懂事时起到死前那一刻唯一的愿望。
  所以连泽虞连气都顾不上喘,带兵千里驰行到了上京,得知谨王的死讯的时候,当时眼前一黑,就从马上栽下去了。
  这话,展奇峰没有对商雪袖说。
  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他只是十分简单的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商雪袖说道:“谨王,是大皇子,太子殿下的庶长兄。”
  连泽虞在信里自然提也不会提他急怒攻心的事。
  商雪袖在这个夜晚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宋嬷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多要了几盏灯放在她身边,她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她也不会有失分寸的去贸然询问。
  只是,当商雪袖回头道“宋嬷嬷,太子殿下平安,您也安心,好好歇息”的时候,她眼圈分明是红了。
  信上写着,阿袖,我才知道你在霍都的事,网罗名伶,一出《郦姬祸》振聋发聩。我想我应该庆幸这消息那时还不曾传到西郡,我也该庆幸你名声之胜,胜在中南,柳传谋还不识你的盛名和容貌,否则,我真的不会允你以身犯险。
  他又密密麻麻的写着,阿袖,你既然演过《郦姬祸》,自然知道,骊姬乱国,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我兄长他本来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为了避免父皇猜忌,也怕我多心,从不曾染指过政事。父皇赐他“谨”字,甚至很多有权势的公侯之家也暗自瞧他不起。可他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件事……
  商雪袖擦拭了一下眼泪,可只一会儿,眼前的烛光在她眼里又慢慢的晕成了一团儿。
  谨王身死的那个晚上,当即从宫中传了圣上的口谕,谨王意图逼宫,图谋不轨,现已伏诛。谨王府当晚就有禁军破门而入,谨王妃和两个幼子还生死不明。
  有人说谨王的确带着王府的私兵闯宫——可以谨王那样的地位和性格,即使有,想来私兵的数目有限得很。
  内情无人知道,可据说就是在谨王闯宫的那天晚上,萧皇后和御玺趁乱消失在禁宫之中。
  商雪袖深吸了一口气,泪水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谨王之事,若入史册,当为浓墨重彩的一笔,若入戏文,也会可歌可泣,后世传唱。
  可她更心疼的是连泽虞。
  丽贵妃之子,等这场乱子最终有个结果,一定也无法与连泽虞并存于世……阿虞他便再无兄弟了。
  当今圣上的心已经偏到了天边儿去了,而他的母亲萧皇后还生死未卜,想到这样孤伶伶的一个他,商雪袖的心都揪起来了。
  可是,他说起这些,轻轻的,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家常一般。
  但这样的江山大事,并不是家常啊,他却毫不避忌的都告诉了她;仿佛他并没有难过,只是告诉她,为了让她安心一样;仿佛还是那个晚上,他和她并肩而坐,靠在一起……
  商雪袖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袍子,格外想念起曾给过她两个夜晚温暖和热力的胸膛……她迫不及待的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却远在千里之外。
  宋嬷嬷还没睡,看着商雪袖已经写了很久,一边儿写,一边儿又拿着绢帕子捂眼睛,心里着实又矛盾起来……
  她之前还暗怪商雪袖一点儿也不念着太子殿下,即使熬夜写了封信,还是给萧六的,可现在看她这样伤情,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有些不忍起来。
  她忍不住还是下了床,又去端了热水过来,劝道:“姑娘,还是歇息吧,这样熬着伤眼睛,你愿意写封信给殿下捎过去,好是好,可也不必一定在今个儿晚上。明天早上你让班子里的人看见你眼睛又红又肿,该怎么想呢?”
  商雪袖到底听了宋嬷嬷的话,撂了笔,可第二天眼睛还是肿的没法见人。
  这又不是在宫里,也无从挑剔条件简陋,宋嬷嬷只得要了两只熟鸡蛋,慢慢帮商雪袖滚着。
  商雪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道:“宋嬷嬷,谨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嬷嬷便轻声细语的讲着。
  商雪袖默默的听着,脑海里却极乱。
  一会儿是在听太子和谨王的往事,一会儿又觉得宋嬷嬷说话条理清晰,用词也很讲究,一会儿却又忍不住想起六爷,不知道六爷是否知道他的堂姐萧皇后带着御玺从禁宫失踪。
  迷迷糊糊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其实阿虞必然是很难过的,难过到只能淡淡的、浅浅的这样讲出来,不让人看到他多么在意,多么伤心……不然的话……等离开了南郡,就去上京吧,哪怕只陪他几天也是好的……
  她就这样呼吸浅匀的睡了,宋嬷嬷看着她的目光中却不知不觉带了一些怜惜。
  一旦起了想去上京的念头,商雪袖就挥之不去了。
  南郡的郡守府所在地云水,一郡之都,已经不远了,可是她甚至想立刻掉过头去、北去上京!
  还是展奇峰劝住了她,道:“上京的风波还未平定,乱的很,就算是殿下,也未必想让您这时候过去。”
  的确如同展奇峰所说,这么多天以来,上京的朝堂怎一个“乱”字了得!
  先是丽贵妃一系的大臣们占了上风,天天在朝堂上吵闹不休,而拥护太子一系的大臣备受打压,丽贵妃为了杀鸡给猴看,几个吵得最凶的当即就以冒犯天威的缘由被廷杖,两个身子骨弱一些的当场就不行了。(。)


第196章 祸乱之初
  左相顾嘉言是个深知为官三味的人,他领着一批朝臣,也并不吵闹,态度极好,见了丽贵妃,只是说:“皇上既然病重,已经到了无法理政的地步,谁能得继大统,自然听皇上的,娘娘说皇帝属意小皇子,这话臣是信的,只要有旨意,文武百官断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如果有御玺在手,丽贵妃已经想把庆佑帝弄死了!
  可是御玺不在,遗旨上说什么也没用!
  太子还不曾废黜呢,庆佑帝这当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反倒叫太子捡了现成的便宜!
  还有关键的一点,庆佑帝醒了。
  醒了以后才发现丽贵妃已经几乎把朝廷折腾了一个底儿掉,当时就又昏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看到丽贵妃抱着三皇子,披头跣足的跪在身边,孩子还小,兀自在娘亲怀里顽笑,就越发衬得珠泪双垂的丽贵妃楚楚可怜。
  按照丽贵妃的说法,她也是被逼无奈。圣上昏倒的那个晚上,皇后当时就派了人来,要把她和三皇子灌了药,幸而她运气好,又早有防备,反将皇后关起来了。关了皇后,她自己反倒也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了想就拿出了一个昏招,下旨不允许太子带兵回京。
  丽贵妃哀哀戚戚的道:“皇上,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妾身对皇后不敬,还不得要活剐了妾身……妾身只是想着,先不要他回来,等皇上醒了,妾身有了依靠,再招他回来……可谁知道他掉头就去打妾身的父亲……”
  庆佑帝看着眼前的娇滴滴的丽贵妃,头发散散的披在瘦削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哭的着实可怜。
  如果丽贵妃不是丽贵妃,早已经被他大手一挥拖下去活活打死了,他无奈的让丽贵妃起身,便是不想再计较了,先把这团乌七八糟的事儿摆平了再说。
  可丽贵妃不起身,只是趴着他的腿上哭:“陛下!妾身自该万死,可是陛下想想,让太子不可带兵回京,原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旨意,可太子就领着兵去打西郡,不过是觉得西郡是妾身父亲治下,出了什么事肯定会站到陛下这边,才要除了西都的兵力……”
  她看着庆佑帝苍白的脸色慢慢变青,又不遗余力的道:“妾身都不敢告诉陛下,您昏迷不醒,可——可谨王殿下竟然敢带兵逼宫,幸而林将军守卫禁宫得力,不然,陛下和妾身早就……早就……”
  说到此处,丽贵妃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庆佑帝沉着脸道:“那孽畜……”
  “陛下……”丽贵妃离开了庆佑帝的大腿,咚咚的磕起头来道:“陛下恕妾身死罪,妾身为林将军求个情……林将军挡住了谨王殿下,本来已经拿下了,想着先好好伺候着,等着您醒了发落。但谨王殿下非要闯进来,林将军不得已只能先对殿下不敬了,现在谨王还被押着呢……您看是不是把谨王叫过来,父子俩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她磕头不要紧,怀里的三皇子十分不得劲儿,伸胳膊蹬腿儿的哭喊起来,越发吵得庆佑帝头痛欲裂。
  “该死!”庆佑帝一拍床榻,道:“朕不是说梓童,朕是说那个不肖的畜生!他有脸见朕?”
  丽贵妃道:“或许谨王殿下只是担心太子……太子和谨王关系极好,谨王本来要去封地,还是太子苦苦挽留……”说到这里,丽贵妃又短促的“啊”了一声,道:“不会……”
  庆佑帝脸色难看,丽贵妃想说的,他自然也想到了,只是想到大皇子,心里的火就一拱一拱的,便转头问道:“皇后呢?不会一直关到现在?”
  丽贵妃膝行几步,又一次磕头请罪道:“陛下,妾身、妾身原本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才关了皇后,怎么敢真的对娘娘不敬?妾身只是派了几个宫女,原本用意也是好好伺候娘娘,结果……谨王殿下这边儿闯宫,妾身这里也慌乱的很,手底下的人都乱成了一团儿,还死了好几个,结果……娘娘她……她带着御玺跑了……妾身有罪……”
  庆佑帝原本就是个多疑的人,不然怀远侯府当初也不会那么惨。
  他脑海中立刻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太子和皇后这是等不及了啊!
  难怪东海那么小的一点儿寇乱太子也要亲自领兵出去,难怪他特意留了谨王在上京,难怪皇后带着御玺跑了,这是早有准备……
  丽贵妃瞥了一眼庆佑帝铁青色的脸,没有再说话了,说多了反而惹庆佑帝生疑,便只是抱着三皇子哀哀哭泣。
  庆佑帝低头看着丽贵妃,心忖道:也亏得平日娇娇柔柔的人这段时间这样硬撑着,虽然乱是乱了点儿,还能比他当初继位那会还乱吗?若不是她,他这个皇帝,此刻恐怕早就被自己亲生儿子联合着谨王赶下皇位了!……想到这里他提着一口气,下了床。
  他病了许久,走起路来也是直打晃,丽贵妃急忙起身扶着他,道:“陛下,您才醒过来,我叫御医过来,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妾身怎么样都行,只要您好起来。”
  庆佑帝心中一暖,这时候也就只有丽贵妃心疼自己个儿了!
  他拍了拍丽贵妃的手,到了书案前,拿了圣旨,颤颤巍巍的写了一道废黜太子的旨意,写完了,庆佑帝手就伸向了惯常的位置,结果当然是摸了个空!
  庆佑帝气的浑身直抖,正这会儿林将军得了里面儿的消息,急急忙忙的求见,磕了头哭诉道:“臣没法子当差了,谨王殿下说臣是逆党,在里面寻死觅活,非要见圣上……”
  庆佑帝脸色又青又红,摇摇晃晃的大踏步走到龙案后面抽出了一把宝剑扔了过去,颤抖着指着外面怒道:“他要死,就让他去死!”
  丽贵妃先是一喜,看着林将军捧着宝剑领着圣上的“口谕”出去了,可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一声巨响,庆佑帝的身体再度僵直的倒了下去。
  等太医又是灌药,又是行针,好歹把庆佑帝弄醒以后,丽贵妃也欲哭无泪了。
  庆佑帝这是中风之症,别说理政,就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97章 云水之都
  那时节正值西郡战况胶着,柳传谋催的急,把丽贵妃的一头秀发都急掉了无数,最后不得不对着朝臣们旧话重提。只说是圣上意欲废黜太子,传位三皇子,就连那道没盖过章的圣旨都拿出来了。
  顾嘉言仍是老调重弹,右相钱钧也是个老油条,道:“如果圣上龙体有所起色,还是让臣下能面见讨个主意最好。”
  丽贵妃咬咬牙,她手下有人,可却不敢对这两个门生故旧遍天下的相爷动手。
  她心想着,哪怕打从庆佑帝嘴里能蹦出个“传位三皇子”几个字,充作“口谕”,也就够了,就请了二相来探视庆佑帝。
  她叫了她这边儿的朝臣,可二相也不傻,也带了若干廷臣。
  一群人围跪在庆佑帝床前,丽贵妃抱着三皇子坐在旁边,只是拭泪。
  庆佑帝说不出话来,可心里明白,嘴里断断续续,手却一直指着三皇子。
  “传……传……”
  庆佑帝一发声,顾嘉言便大声道:“圣上,臣听不清楚,传什么?”
  “三……三……”
  丽贵妃那边的大臣刚面露喜色道:“圣上要传位于三皇子!”
  太子一系的大臣便大声反驳道:“圣上明明说传膳!”
  庆佑帝气的直晃脑袋,太子这边儿的大臣便抢着道:“休要再胡言传位于三皇子,圣上摇头了!”
  “明明是你们说的不对圣上才摇头的!”
  二相是多狡猾的人啊,今天一看到庆佑帝的模样,便互相使了眼色,打定了主意不能让庆佑帝安安静静的说话!
  他们这边的大臣们瞬间就懂了,就是要胡搅蛮缠,吵得越厉害越好。
  庆佑帝看下面一群朝臣争的面红耳赤,而自己基本上都没说过超过十个字,脸色也跟着涨的通红,手着急的直拍床板儿。
  丽贵妃也觉得这样下去就完了,便尖声的喝叫了一声:“够了!”
  群臣们安静了下来,丽贵妃这才俯过身去,道:“皇上,您要传位给谁,用手指出来便是。”
  庆佑帝眼睛亮了亮,手便颤颤巍巍又抬了起来,他是中风瘫痪之人,就这半尺高的距离,已经让他满头大汗,手将将指向丽贵妃怀里的三皇子。
  还没等丽贵妃那边的大臣们出声,又是二相领着的一伙人说话了。
  “太子!陛下是要传位于太子!陛下指着太子去年万寿节时送给陛下的山河社稷图!”
  丽贵妃回头一看,她背后是一幅疆域地图,正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山河社稷图!当下差点儿气了个倒仰。
  “胡说,圣上指的是三皇子!”
  “你才胡说!”
  “圣上要传位指的当然只能是人!”
  “圣上的皇子又在场、又是人的就一个三皇子,情急之下当然只能指地图了!”
  这次争吵比方才还激烈,甚至于两方挨着的几个大臣都动手撕虏起来了。
  钱钧悄悄起了身,到丽贵妃身边道:“贵妃娘娘,这样不是法子,您看是不是准备两样物事,一个代表太子,一个代表三皇子,摆到皇上面前,让他指,这样明白点儿?”
  丽贵妃看了一眼钱钧,心中生疑,他现在说这话,立场甚是可疑啊,怎么好像是要帮着三皇子呢?
  可转头一看,怒的俏脸通红,圣上不堪吵闹,又晕过去了!
  这会儿再准备物件,有什么用啊?
  她不得不挥了挥手道:“圣上又晕厥了,你们先退下吧,等圣上好转了再说。”
  她这边儿让太医再来侍疾,那边顾嘉言正在埋怨钱钧:“你好好的给她出什么主意啊?”
  钱钧捻须微笑:“我昨晚密会了太医院的郑大人,据说圣上这次的中风,也并不是难以医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开口……”
  顾嘉言道:“你的意思是?”
  “若为天下计,圣上,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顾嘉言立刻明白了过来:“非但不要开口……”二人相视,便不再说下去了。
  庆佑帝一直到柳传谋兵败也没醒过来。
  而太子要入上京,还要进禁宫,也并不是一句话说说那么轻省。
  皇后娘娘和太子妃携着御玺仍然不知所踪,需得要加紧寻找——在这最后关头,似乎丽贵妃一系已经把宝孤注一掷的压在了皇后带走的御玺上,禁军挨家挨户的破门搜查——两个萧府以及太子妃娘家的孙男嫡女全被关了起来,情势很不好。
  这一团乱,展奇峰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言而总之,这档口,商雪袖实在是不适宜往上京跑的。
  展奇峰又道:“即使商班主到了上京的时候大局已定,可那会儿事情必然更多……”
  商雪袖不用他再解释,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以后再说吧。”便把信委托展奇峰送出去,可心里到底有点儿遗憾和歉然。
  她有一腔心事,却不知道能和谁倾诉,这份郁郁一直维持到进入云水的时候。
  云水位于江南地界和岭南地界的交界处,远远望去,能看到整座城池在官道的尽头,那尽头云雾缭绕,云水就半遮半掩的坐落在那里,后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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