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厘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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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骂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噪轰轰的声音。她本着八卦的心理，啊，不不，是本着行侠仗义的京街小辣椒精神，用雨伞做掩护，打算去探个究竟。
　　拐过路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场圈地五米的暴风雨。
　　以中间的道路为界，右边的人，开着机车，手臂上的纹身密密麻麻，口里叼着烟，用手指头数了数，有六个人。
　　而左边的那位兄台……只身一人，脸上带着口罩，脖子上的黑色围巾与口罩颜色相融，双手揣兜里，靠在墙上，姿势随意，眼睛慵懒的闭着，仿佛对面那六个牛高马大的人与他没一点关系。
　　以她在学校多次美女救英雄的经验，这场暴风雨不好阻挡。简单点讲，是她怂了，这状况，能跟她与子琳一起跟小毛孩争羊肉串的性质一样吗，所以她用雨伞遮住自己的脸，打算退回那个公共厕所，许是太过紧张，右脚后跟踢到了左脚尖，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哟，我的屁股啊……”她下意识出声嚷嚷，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透过雨伞，直射她身上时，她才噤口。
　　她艰难的站起身来，把雨伞抬高，硬着头皮去看他们，对上那六只凶神恶煞的眼神，她默默的吞了口水，把视线转向左边。
　　她发现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人也睁开了眼，两人距离不远，用她的短腿走的话，也就五步。以至于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犹如一束光洒下来，把山涧的溪水，都变得柔和透亮。
　　也因为这双眼睛，在她后来的那几年里，日日念怀而不自知，夜夜辗转而久不眠。
　　她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惊讶，惊讶？也是，应该没想到一个女人突然闯入这暴风雨内吧，所以她准备又美女救英雄一回，回头好跟子琳炫耀一番，京街出来的小辣椒也是名不虚传的。
　　可还没等她踏出一步，连着屁股那条筋就抽了一下，疼的她眼泪直飙，“哎哟哟……”她摸着屁股叫起来，对上他们奇怪的眼神，忍不住低声咕噜道，我的一世英名啊，毁在这屁股上了……
　　''她誓死要扳回这名声，所以趁那六只还不在状态内，她哒哒哒的跑到那口罩男前面，拉着他就跑，还未跑两步，她就听到了身后机车的轰轰声，情急之下，不禁用上桦城话骂人，“丫的大爷的，欺负我们两只腿啊。”而后对身旁的人吼，“看这样子他们不干掉你不会罢休，你丫还跑那么慢！”
　　吼完后反应过来他应该听不懂，刚打算用她蹩脚的英语再吼一次，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她看到口罩男的眼睛弯了弯，还不等她细看，口罩男反手握住她的手，粗哑迷离的声音从透过口罩传到她耳里，“注意你的屁股。”
　　她当时只惊讶他竟然也会桦城话，遇到了同胞有些小兴奋，以至于没去理解那句话的意思。等到他拉着她，用比机车还快的速度，从一条街跑到另一条街时，她的屁股已经没知觉了，给疼的。
　　倒不是他们比机车有多快，而是他专门选了几条小道，车子进不来，左弯右拐，才甩掉那些人，最终他们在一家快倒闭了的面包店停下。
　　她甩开他的手，坐在台阶上，边喘气边拍身上的雨水，刚跑太急了，把雨伞都给甩街上了，眼看着这雨下得没有尽头，忍不住看向他抱怨，“我就不该救你。”
　　口罩男往上面一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胸，头靠在墙上，听她这么说，投给她一个散漫的眼神，看着意思像是，我何须你救。
　　她懒得理他，学着他抱胸的姿势，靠在墙上，对着外边的雨发呆，看着看着竟笑了起来。她来英国这么多天里，一直浑浑噩噩，提不起高兴，却在此刻，稍显狼狈的缩在阶梯上，有一种生活还是如此有趣的想法，起码她此时将那些不开心的事与人都抛在了后头。
　　她乐开了，停不下来，笑着转身问他，“哎，你干什么浑事了，被那么多人围，难道……”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难道你睡了他们老大的女人？电视上不都这样讲的吗……”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将腿伸长，抬眼看她，看着她说话时的眉飞色舞，看着她头顶上那颗齐耳小蘑菇晃来晃去，看着她说话时脸颊深陷的小酒窝，对她说的话，笑而不语，最后见她也不打算消停，只好“嗯”了一声。
　　她也不是傻子，翻了个白眼，“你敷衍我的吧，你以为你嗯了我就会信吗，我就开开玩笑，逗逗乐而已。”
　　他失笑，数数在碰见她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他好像已经笑了很多次，如若阿零他们在的话，可能惊讶的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睡了老大的女人，这次的锦标赛赢了个冠军，便也招来了不少恶意，他不用找人调查也知道，刚那一群人是这次比赛落后他一名的选手找来的，成王败寇，不服气很正常。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一个意外。
　　他看向那个“意外”，人已经不折腾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对着外头的雨发呆。
　　可还没安静到一分钟，便听到一声声咕噜噜从……她肚子里传来。
　　只见她红着脸，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我饿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头顶上的招牌，示意她这家是面包店，就见她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接着伸出双手，“我忘带钱。”
　　“……”
　　她从他手里拿过钱后，因为面包店快倒闭了，面包一律五折，所以，她买了……十个奶油面包。
　　接收到他扫过来的眼神，她默默的把两个面包放他手上，把另外八个抱在怀里……
　　大概真的饿惨了，她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来，等拿起第四个，开始拨开包装是，她开口，“这还是我来这吃的最好的一餐。”无关食物，就当下心情来讲，八天里头吃的最痛快的。
　　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咬了几口外皮后，便包起来放在一边，还把另一个也塞到她怀里，意思应该是，好吃的话就吃多点。
　　她乐了，在他眼里自己可能是饿了好几天的可怜人，乐完后，就忍不住哭了。
　　她把头埋得最低，一大口一个面包，眼泪混了进去，又是咸的又是甜的，暗暗的在心里嘀咕，安歆你真是没出息，不就吃个面包吗，至于喜极而泣吗，子琳那家伙的店最近要开张了，等三年后回去，吃穷她。
　　许是见她一声不吭，觉得有些反常，他站起身，下了两格阶梯，坐在她旁边，等手抚上她肩膀时才感觉到异样，她这是哭了。
　　他扳过她的肩，明显生硬的开口，“你怎么了？”
　　她一个劲的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些哭腔，“没，就面包太好吃了。”
　　怕他不信，她狼吞虎咽的吃完手里的第四个，就要去拆第五个时，脸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看着他解下自己的围巾，圈在她的脸上……以他的想法应该是想围住自己的眼睛，因为她听到他说，“别哭了。”
　　她无奈的咽下口里的面包，抬起手将毛巾扯了扯，给鼻子露出一个缝隙，有些哀怨的说，“那个，我是想继续哭的，可是，我要被憋死了……”
　　*
　　“小歆，小歆，你在想什么呢？”还想继续埋怨的她，似乎听到了子琳的声音。
　　安歆回过神来，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饼脸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巴掌把她推开，无奈的问，“你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子琳摸着脑袋，用眼神指了指下方。
　　安歆低头看去，摆在桌上的蓝莓蛋糕，已经在她的叉子下，变得惨不忍睹。而她看了看周围，确认自己是在初见里。
　　“嗯，这，新的吃法。”她厚着脸皮瞎掰。
　　霍子琳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推前几步，手撑在靠背上，问：“哎，小歆，你这一个星期到底怎么了，老是心不在焉的，还有，照你一天来三趟的频率，我家蛋糕都快被你吃完了……”子琳找准机会就尽酸她。
　　“还能因为什么。”不等安歆开口，推门而入的橘C便接了自家哈尼的话。
　　橘C在子琳旁边坐下，拿起子琳喝过的杯子一饮而尽，才继续开口，对着安歆说的，“嫂子，你这狠的啊，延哥在医院高烧了三天，都快成傻子了，你也不来看一眼。这不，他刚出院不听劝硬要去比赛，我听说啊，他今早那场比赛结束，直接给人晕现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年前的一场相遇总算是交代完了……
所以……
下一章，真的甜……

☆、第三十八章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延哥被人抬出来时，眼白都翻开了，嘴巴还吐白沫……”橘C见安歆吓得脸都白了，于是变本加厉的为远在法国的纪景延添加了一些“病况”。
　　安歆听他这么说，的确是吓惨了，手下的蓝莓蛋糕直接被她碾成一摊，可无意间督到橘C眼里闪过的细微笑意后，她瞬间了然。
　　她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抽了张纸巾，一点一点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沾有奶油的手，抬头见橘C拿起子琳端过来的第二杯水，喝了一大口后，她出声，语气不咸不淡，“那又怎么样？”
　　“噗……”安歆未雨绸缪的早已侧开身子，所以一大口水就喷在了子琳身上……
　　橘C连忙把杯子搁桌上，用纸巾帮子琳擦着脸上的水，听着子琳低声说，“别因为她人小，就小看她的战斗力。”跟着她瞎闹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一次是糊弄过她的。
　　橘C皱眉，他敢肯定，延哥绝对是她的软肋，于是端正坐好，继续说，可还没等他那声嫂子叫出来，就被安歆一扫而过，眼里满是警告。
　　“咳咳，我想说的是，你这哪能怎么样，当然是打个电话过去，关心关心啊。”橘C拿出手机，伸到安歆面前。
　　安歆将手机移回给他，“你不是说他又晕又吐白沫的吗，这情况还是得好好休养，别打扰了才是。”她说的得当，不留一丝给橘C反驳的空间。
　　“不管，我已经拨通他电话了，你听便是。”橘C说不过她，将手机往她手里一扔，安歆下意识的躲开，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落在一摊蛋糕上面。
　　“……”
　　“嘟嘟……有什么事？”开了扩音器的手机响了两声，就被那边的人接了起来，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太好，低哑无力。
　　橘C朝手机喊了声“延哥，嫂子找你。”便缩回脑袋，与子琳双双退后几步。
　　这下安歆绷不住表情了，恶狠狠的朝他们瞪了一眼，看她一张一合的口型，说得好像是：你们死定了。
　　橘C和子琳则双手举高，一脸无辜的样子，频频摇头。
　　安歆低头往手机看去，那边早已陷入了沉默，无声的寂静在双方中蔓延，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说的与第一句话一样，“有什么事？”只是这次再开口，他是极力的掩盖了自己的虚弱。
　　而她的手放在桌子下，来回绞的生疼，半天没吭声，其实她是想问他身体好些了吗，问他为何还要坚持去比赛，问他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可到最后，这些全部也只化为了两个字，“没事。”
　　她话一出，坐在对面的两人就弹了起来，对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等到安歆以为他挂了时，忽而传来一声轻笑，自嘲地，无声地，不在意地，她也分不清。
　　只知道他最后那一声“好”让她彻底慌了，可还不等她开口，手机屏幕已弹回了主页。
　　“嫂子你……”“小歆你……”橘C和子琳异口同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样子哀怨，搞得好像是他们被挂了电话似的。
　　安歆拿起包包站起身，将被她用指甲掐出血的手指压在拳头下，伸出另一只手，“好心”的把蛋糕上面的黑色手机翻了个面，而后留下一句“慢慢吃”便往门口走去。
　　刚握上门柄，身后传来橘C的声音，“嫂子，你想不想要延哥的航班信息。”
　　安歆脚下一顿，转过身朝橘C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并不想要”活生生被她说的好像“丫别找死”。
　　“……”
　　雨下的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星期之久，此刻的桦城已入傍晚时分，却丝毫不见平时蔓延在天边的一抹抹橙黄，唯独剩下灰白的薄云，与远处的山几乎融成一片。
　　对比桦城的雨绵绵，巴黎倒是艳阳高照，金雨般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打在病床里的白色床单上，掠过那双修长苍白的手。
　　出去了约莫二十分钟的阿零，此时拎着一大推盒饭回来，奇怪着今天怎么没人争先恐后的过来抢，门关上后，头往里面探了探，发现一大伙子人齐齐围在病床边，胸腔一堵，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扔旁边，拨开挡在前面的大周，小五小六，而后抱着床上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延哥，你不要就这样离开我们啊……”
　　而双手撑在后颈，靠着枕头闭目养神的纪景延，睁开眼，看着趴在他身上鬼哭狼嚎的阿零，抬眸示意小五小六将他拉走。
　　得到命令的小五小六各抬起阿零一胳膊，将他架起来，就要往外拖，只见阿零拼命挣扎，声音比刚刚的还要悲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延哥最后一面也不给我看……”
　　话还未说完，小五小六忽的松开手，以至于阿零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一旁的大周蹲下来，将他扶起，手搭在他肩膀上，悠悠的叫他一声，“阿零。”随后对着他耳朵大喊，“你丫又哪门子抽了，延哥什么时候那个了。”
　　阿零无辜的吸了吸鼻子，含泪说道，“你们别骗我了，你们一群人围着，肯定是延哥……”阿零把头扭过去，当看到纪景延睁着眼睛，眼里满是清冷时，顿时闭了口。
　　过了好一会，只听他喃喃道：“原来延哥还在啊”，许是觉得自己刚刚太丢脸了，用衣袖抹了把脸后，炸毛的吼道：“那你们一个个围在那干嘛，害的我以为……”他瞄了眼床上的人，默默吞了口水，“害的我把饭都给扔地上了。”
　　一群人听到饭，床边还哪有他们的踪影，全部蹲在地板上你争我抢，阿零看这情形，忙嚷嚷道：“别把中间那碗粥给撒了，可是买给延哥的，哎哎哎，别吃了我那一份啊。”
　　大周左手捧着饭盒，右手拎着粥走到病床旁，将粥放在柜子上，还不等阿零那句“把粥给我，我来喂延哥吃”说出口，大周已经扯着他衣领，把他往旁边拉去。
　　阿零挣开他，眉头紧皱，“你干嘛？”
　　大周勺了一大口白饭塞阿零嘴里，压低声音对他说，“我劝你还是别跟延哥搭话先，他心情不太好。”
　　阿零嘴巴鼓鼓的，说不出话来，挑了挑眼，意思是问，“为什么？”
　　“具体什么不清楚，刚延哥接了个电话，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延哥那脸蛋本来就惨白惨白的，那会是更白了，听橘C说这一星期延哥和嫂子不是闹别扭吗，许是关于嫂子的事。刚兄弟们围在那就想问问，关心关心，没想到你就来了这么一出，看现在这状况，我们还是别去碰老虎屁股了。”大周边嚼着饭菜边说。
　　大周说完，阿零刚好把饭给吞了下去，点头叹道：“原来是这样啊。”转头见大周夹起一大鸭腿，“别净给我吃白饭啊，我要肉，肉。”便张开大口，等着大周把鸭腿塞他嘴里。
　　大周挑眉，把鸭腿伸到他嘴边之际，又折了回来，见阿零瞪圆眼，一口塞进嘴里，咬了口肉后，用胳膊撞了撞他，抬腿走到一旁，靠在墙上津津有味的噘着肉，还用下巴提醒他，“你自个的肉，在那边。”
　　阿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喂，你们这帮孙子，给我留点，我的大鸭腿啊……”刚要冲去抢上一番，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惊呼：“是嫂子！”
　　正在享受着美食的一群人，嘴里叼着肉，纷纷回头，却是下意识的往病床看去。毫无意外的，纪景延在阿零声落下，再次睁开眼睛，一群人与延哥同步，目光全停留在阿零身上。
　　此刻的阿零仿佛“身负重任”，对上兄弟们的眼神，愤慨澎湃的握拳伸臂，“延哥，你和嫂子和好的伟大任务，就交给我吧！”
　　刚把鸭腿肉呲干净的大周，将骨头抛掷空中，滑过一弧线后，准当的砸在阿零的脑门上，“你丫别废话了，快接电话啊。”
　　“噢噢噢。”阿零猛点头，哆嗦的捧着手机，按下接听键，还“自作聪明”的按了扩音键。
　　为什么说是自作聪明，因为在阿零谄媚的叫了声嫂子，问她是不是找延哥后，安歆的声音便从话筒传出来，清晰的在病房里荡漾着。
　　“不是，我找你的。”
　　阿零惊的差点掉了手机，在一群人的目光下，特别是触及到延哥那拔凉拔凉的眼神，他流着冷汗，不自然的哈哈了两声，口吃道：“找找找我？”
　　“对啊，你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有重要的事要说。”从初见出来的安歆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乱逛，边踢着路边的石头，边说着电话。
　　这会儿变得受宠若惊的阿零关了扩音器，对着病房里的一群人挤出白森森的牙齿，可后者们都面无表情，他只好收起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出声，“那个，我出去听……”话没说完，被脚下的鸭腿骨踉跄了下，面对依旧冷淡的延哥和兄弟们，他飞快的留下一句“我出去听电话”就跑了。
　　跑到楼梯间的阿零，喘着气对电话那边的安歆说，“嫂子啊，你到底有啥重要事啊，我都快被机关枪给杀了几百遍了。”那一个个的眼神，可不是机关枪吗。
　　“啊？你说什么？机关枪？”安歆看着小石子滚到路边的下水道后，继续前行。
　　“没什么，嫂子，你到底有啥事要跟我说啊？”阿零问。
　　安歆左手揣着兜，干巴巴的舔了舔嘴唇后说，“是这样的，我想问，那个，你们老大还好吗？”
　　“你说延哥？疲劳过度，再加上前不久刚病了一场，还坚持来比赛，身体负荷不了就晕倒了。也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了，嫂子你要关心延哥，怎么不直接问他，还来问我呢，不对，你俩是还闹着矛盾是吗，嫂子你听我句话，别再和延哥闹别扭了，按延哥那苍白的脸色，经不起折腾啊……”
　　安歆停下脚步，站在一家面包店前，不禁看出了神。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嫂子，嫂子？”
　　“啊？嗯，我在听。”安歆走进面包店。
　　“嫂子，你要说的重要事就是这个？”阿零问。
　　安歆停在店里最角落的奶油面包前，伸出手无意识的捏了捏，咬着嘴唇开口，“嗯，我主要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说回国？怎么，橘C他没和你说吗？”
　　安歆咳了两下，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的开口，“没有。”
　　“就知道他不靠谱。”阿零碎骂了声，而那位“不靠谱”的橘C正在喝着第三杯水，不知为何，莫名的呛了一口。
　　“嫂子，我们后天晚上到桦城机场，秘密回来，唉其实是延哥急着要回来，我想他肯定是想嫂子了。”
　　“嗯，我知道了。这次通话你记住了，得保密，不能对别人说我问了你什么，反正什么也不能说，就我俩知道。”安歆用两指捏起面包包装一角，准备拿去结账。
　　等阿零答应后她才挂了电话，出门前就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含着东西，模糊的自言呐呐道：“味道不一样……”
　　这边阿零走回病房，就被一伙子人围起来，以大周为首，开口问他，“快说，嫂子跟你说了什么。”
　　阿零从缝隙中钻出来，靠在墙上，很认真的说，“嫂子说了，不可以告诉别人，就我俩知道。”
　　阿零奇怪的看着一群人挤眉弄眼，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后脑勺，等意识到他们眼角指的方向后，点头道：“对，延哥也不能告诉。”
　　“……”
　　阿零又奇怪的看着一群人摇头叹气，散开一边，他想起什么，问：“哎，我的饭呢，我还没吃呢。”
　　“你的饭？”其中一人开口。
　　“对啊，咋找不到。”阿零望四周。
　　“延哥说了，给我们加餐。”另一个人说。
　　“什么！？”不会的，延哥怎么可能会舍得我挨饿。
　　又是那个大周，飘到阿零身边，“同情”似的大力拍了拍他肩膀，“你完了，延哥这会是醋的不轻啊……”
　　不是，延哥，天大的冤枉啊……
　　*
　　这几天桦城的下雨状况基本是，白天似夜，倾盆大雨，反而到了夜晚，乌云散开，缺月在墨灰的天空上，甚过雨后彩虹，明亮至极。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从京街道机场那条路，塞得厉害，窗外皆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喇叭的声音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悠扬长久。
　　安歆听得有些烦闷，捏着眉心问司机，“师傅，这去机场还有第二条路吗？”
　　师傅许是对这些塞车的情况见怪不怪，悠闲的把两粒口香糖扔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开口，“小姑娘，你就别想了，就算是有第二条路第三条路也是塞，还不如自个找些乐子，解解闷。”司机师傅把口香糖罐子递给她。
　　安歆微微笑道：“不用了，谢谢。”
　　司机师傅耸耸肩，也不在意，车子时不时才前进两步，乐得自在。
　　安歆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突的在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