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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在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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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贞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自家世子口中说出来的,亏得陆家三公子把世子当兄弟朋友,世子见色忘友的程度叫人望尘莫及啊。
  顾青竹懒得理他的贫嘴话,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才不会相信他是真的让她去治病,根本就是借故纠缠。
  李茂贞看着头也不回走下楼的顾青竹,往世子看看,拿不准主意是拦还是不拦,只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家世子就冲了下去,而那姑娘完全就不甩自己世子,也是够没面子的。
  祁暄在楼梯上拉住了顾青竹,顾青竹没挣扎开,祁暄好言好语的哄:“不是不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真有人病了,我昨儿一晚上都没睡,在这儿等你好一会儿了,特意等你吃完了早饭才让人去喊你的。”
  顾青竹挣扎的动作放缓,瞪着自己的胳膊:
  “放开。”
  祁暄立刻从善如流,将两只手举高,赔笑道:“你回去拿个药箱,马车在外面等你。别带人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也吃不了你。”
  “世子爷,您身边什么大夫没有,何必找我?这种骗三岁小孩儿的话,你不觉得幼稚吗?”顾青竹冷静的让祁暄气的牙痒,若不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就直接堵上去了。
  目光在顾青竹丰润的唇瓣上流连,顾青竹意识到他下流的目光,抬手就要打他,祁暄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在楼梯上:
  “好赖不听是不是?你要不去,就是我今后继续纠缠你的借口。”
  顾青竹怒目圆瞪:“你!简直是无赖!”
  印象中的祁暄,什么时候这么无赖过?祁暄无奈苦笑:“若只有无赖的手段能留住你,我不介意变成无赖。”
  迎上顾青竹的目光:“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顾青竹咬牙切齿:“什么地方?我自己去。”上回和他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顾青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怎么可能还跟他同坐一辆马车。
  祁暄面上一喜:“同意去啦?干什么自己去呀,马车都给你备好了,你放心……”祁暄暧昧不清的凑到顾青竹耳边,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坐车,我骑马。”
  不知是他温热的气息喷在顾青竹的耳朵上,还是心里所想被他看了出来,顾青竹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动手将祁暄推开,留下一句:
  “我去拿药箱,你先走。”
  看着顾青竹兔子似的跑开,祁暄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先前碰着青竹了,放到鼻尖轻嗅,果然还留有一缕青竹的气味。
  李茂贞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家世子了,悄悄来到祁暄身后,见他吸手吸的太猥琐,李茂贞忍不住喊道:
  “世子。”
  祁暄正过瘾,被人打断了,冷冷瞪了李茂贞一眼,李茂贞尴尬一笑:“咱……走吗?”
  ****
  顾青竹坐在马车里,一直掀着车帘往外看,倒不是怕祁暄害她,就是怕中了他的计。
  祁暄骑在马上,不时回头看后面的马车,见她不时撩车帘,哪会不知她在想什么,自己的妻子对自己这样防备,祁暄再一次为上一世的失败懊悔。
  路程并不是太远,转过两条街就到了,街头的牌上写着‘烟柳巷’三个字。
  巷子里静悄悄的,似乎被人刻意清理过,马车在一坐红墙绿瓦的小楼前停住,顾青竹掀开车帘子,入目一面牌匾,写着‘天香楼’。
  正纳闷着,祁暄就翻身下马,殷勤过来扶她,顾青竹懒得理他,径自跳下马车,然后反身去拿车门边的药箱,李茂贞眼尖,抢在顾青竹之前把药箱背上。
  一下马车,顾青竹就被浓郁的脂粉香弄得打了个喷嚏,左右看了看那些艳俗的摆设,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眉峰蹙起,瞪向祁暄,后者爽朗一笑:“我朋友在里面。”
  见顾青竹神色不善,祁暄忽然意识到问题,赶忙追加着解释:“那个……他们在里面,我可从来没来过。”
  顾青竹冷哼一声,提起衣摆往走去。
  她不是小姑娘,从前军营里也有妓馆的女子出入,是人就没有不生病的,大夫也不能挑身份医人,再说,有几个女子是心甘情愿沦入风尘的,都是可怜人,没什么好忌讳。
  这座楼里也挺安静,护卫林立,没有姑娘和客人。贺绍景从楼梯后的房走出,是听见外面侍卫来报,说祁暄回来了,低着头就问:
  “幼清,怎么去了那么久?”
  抬头见一清瘦小公子站在门边,看见顾青竹的脸后,贺绍景赫然一愣:“顾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想喊小姐,看她一身男装,立刻改口。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幼清说去找大夫,找的就是你啊?”
  顾青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并不作答,只轻声问了句:“病人在哪儿?”
  这个问题让贺绍景显得有些尴尬:“这个……这个病人,不,不太适合你看。”
  说的很委婉,希望顾小姐能听明白。暗中将祁暄埋怨到死,这人不过见过一回,他和顾小姐坐在一起说话,居然就找上她了,还把她骗到这种地方来,到底他是什么意思?
  祁暄跟着进入,不理贺绍景递来的询问目光,对顾青竹指了指楼梯后的那间房门:“人就在里面,你赶紧去看看吧。”
  李茂贞主动带顾青竹往那间房去,祁暄也想跟,被贺绍景拦住,低吼怒道:“你把她喊来做什么?”
  祁暄两手一摊:“不你让找大夫的吗?她嘴严。”
  贺绍景:……


第53章 
  李茂贞带着顾青竹入内; 房里的床铺上躺着个人,被绳子困住了身体,在床上游; 顾青竹看了一眼就停住脚步; 李茂贞把药箱放在桌子上,也觉得有些尴尬,来到顾青竹身旁; 说道:
  “中了香; 世子用水泼过他,没用。不知道是什么香。”
  祁暄和贺绍景也跟着进门,贺绍景委实尴尬:“那个……这种地方实在不该你来,我送你出去吧。”
  祁暄拦着:“别呀; 好不容易请来的。”
  贺绍景凑到祁暄面前拧眉:“这不胡闹嘛,你知道她是什么人,来这种地方若是被人知道了; 于她名声可没好处。”
  没好处就没好处。祁暄在心里说; 面上还不能流露。
  倒是顾青竹最为从容; 在房间里回顾一圈,目光落在案上的香炉里,走过去看了看; 香已然燃尽; 用旁边挑香的勺子挖出一些放在掌心,送到鼻端轻嗅,两指捏起一小撮揉了揉; 残渣再闻一闻,便抽出帕子擦手了。
  看来一眼床上那人,顾青竹对李茂贞道:
  “黄柏一两,玄参八钱,牡丹皮九钱,知母十二钱,加生地黄,用热水泡,一刻钟就能解毒。”
  李茂贞听着药名儿一头雾水,顾青竹从药箱里拿出纸笔,把药方写了下来,递给李茂贞,在拿出针灸袋,抽出两根银针,来到床边,对着那人的两个穴道扎下去,不断游动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
  顾青竹施针结束,东西收好就要走。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走了。”
  祁暄立刻应声:“我送你。”
  顾青竹背起药箱,头也不回:“不必。”
  床上的陆思明渐渐转醒,看见祁暄就拉着他不放了,祁暄想跟着顾青竹出去,却没办法,贺绍景见状直接追上去,顾青竹正要上马车,被贺绍景喊住了。
  “顾公子留步。”
  顾青竹将药箱放在车踏板上,回身对上贺绍景:“还有事?”
  贺绍景见她面若寒霜,看得出来她是在生气,无奈摊手,二话不说,直接道歉:“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幼清会直接去找你。让你踏足这种地方,委实过分。”
  顾青竹看着他,知道贺绍景误会了。以为祁暄是因为他才去找她的。
  “无妨。既然选择做大夫,就不会挑地方和挑人医治,贺世子无需介怀。若没有其他事情,告辞了。”
  贺绍景见她态度果决,神情清冷,五官秀美动人,一袭男装穿着似乎不辨雌雄,却别添一番英气,满身的傲骨,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像青竹,宁折不弯。
  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他以前从未见过:“等等。那个……这回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谢谢你,不知道顾公子喜欢些什么?”
  顾青竹看了一眼天香楼的匾额,当然知道今天祁暄和他一同再此是在办事,他们办什么事,顾青竹一点都不想知道,也不想有牵连。
  “大夫救人,天经地义,要谢也该是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谢我,与贺世子又有什么相干。对了,等你们那位朋友醒来,你们得告诉他,这种香太霸道,若不想损及元气,今后还是少用为妙。不仅是他,你们亦然。”
  贺绍景一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青竹指的是什么,下意识的解释:
  “哦,不是。我,我没来这儿,就是来这里办点事情,里面的人被关了,我和幼清是来救他们的,我们没……哎呀,反正就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青竹见他这样,忽的浅笑:“你不用跟我解释。你们来与不来,跟我没多大关系,就是提醒你们一下。”
  说完这个,便不管贺绍景,径直爬上马车,绝尘而去。
  贺绍景看着那马车,无奈笑了,真是越解释越乱,心里也是纳闷,自己干嘛非得跟她解释呢。
  祁暄从里面追出来,正好看见马车疾驰而去,贺绍景回身,想起了正事:
  “这事儿你真不该把她牵扯进来,原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说了,她一个姑娘家来这种地方也不合适。”
  祁暄收回投在马车上的目光,看向贺绍景,勾唇说道:
  “正因为不光彩,所以才去找她。不说这个了,我跟陆三是朋友,陆家那边我去交代,徐家,褚家还有那些贡生们,都交给你了。”
  祁暄说完,里面李茂贞就扶着憔悴的陆昌明出来,把他搀扶上了马车,祁暄也翻身上马,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天香院。
  贺绍景站在门外看着祁暄他们离去,心里有些纳闷,祁暄无缘无故的给他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果真只是为了救陆昌明一个人吗?
  徐家和褚家,虽说都与崇敬侯府沾着姻亲,但平日里并不往来,祁暄发现了这桩事情,有人要拿京中文臣府邸开涮,绑了这些纨绔子弟,在天香楼里过夜,使了香,让他们放浪形骸,然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让京兆府直接带兵来抄,如果这件事情真被对方做成功了,那朝中文臣府邸定然有很大的冲击,至少在明面上就站不住理儿。
  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救了这些纨绔子弟,并且将他们安然送回家中,粉碎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可想而知,各府将会对他多感谢,祁暄又怎会让贺家来做这个好人呢。
  难道真如他所言那般,贺家是文臣府邸,武安侯府是武臣府邸,平日里文武大臣皆对立,他去做这个好人,兴许有些迂腐的老大人还不会愿意接受,所以祁暄就喊了贺绍景,送了他这份大大的人情,他救人之后,让贺绍景把这些文臣子弟送回去,解释缘由的同时,也让那些府邸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这道理听起来逻辑没问题,实际上有么有问题,贺绍景现在还不敢确认,但如果祁暄真的有心送他这么一大人情的话,那绝对是很够意思的。
  对于现在的贺家而言,实在太需要这份人情了。
  崇敬侯府已经有两辈儿人没有在朝中担任实际职务,全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位置,士人有才,抱团着更甚,每一朝恩科出来,上头有实权的文臣们都会亲自挑选自己的班子,外人很少能插进去,贺家虽说是文臣,可到底不是清贵,文臣有所排斥,但如果,贺家此时站出来,帮了这么多户人家的忙,那今后就算是还人情,他们也该接受贺家了。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贺绍景都不愿深思,不管祁暄是真情假意,这件事情对贺家而言,似乎百益而无一害,就算将来祁暄想明白了反悔,那些人情也已经被贺绍景给送出去了。
  思及此,贺绍景便哼笑一声,转身进了天香楼中,准备好好的部署一番。
  *****
  顾青竹坐在回仁恩堂的马车上,脑中不自然的去想祁暄和贺绍景在天香楼里做什么,看样子,真是他们的朋友被人算计了,可若只是一个朋友被算计,又怎会清理了整条烟柳巷呢?
  而且若是从前祁暄和贺绍景在一起,顾青竹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他们年少一起长大,反目之前,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但是现在不一样,祁暄回来了,他不可能忘记贺绍景从前对武安侯府做的事情,既然记得,又怎么会继续跟贺绍景混在一起,并且看起来还像是合作在做什么事情。
  今天让她解毒的那个是祁暄的朋友,顾青竹一时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不过看样子,那人是被算计了,并不是自己情愿留在天香楼的,能够让祁暄和贺绍景一起出动救人,可见那人也是官宦子弟,祁暄做的隐秘,周围满是护卫,说明他不愿让别人知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祁暄必须和贺绍景必须在一起联手做的?
  顾青竹想不明白。
  马车停在仁恩堂门口,红渠站在门边急急的等,见了马车,赶忙迎上前来:“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担心呢。”
  顾青竹回身将药箱交给了红渠,对赶车的车夫道了声谢,便入了仁恩堂,昀生和良甫也迎上来:“去了这么会儿,可是有什么疑难杂症?”
  顾青竹脑中在想事情闻言摇头:“没什么疑难杂症。一个男人中了春香,我给他解毒去了。”
  此言一出,红渠和昀生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抽气,将顾青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只见他们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顾青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干咳一声,左右观看两眼,医馆里也没人在等着医治,顾青竹交代两声后,就去了后面的小宅。红渠和昀生他们一直盯着顾青竹的背影,昀生不由自主的对红渠竖起了个大拇哥:
  “红渠,你家公子,真是这个!”
  帮男人解春香的毒,若他自己真的是个男人也就罢了,偏偏他们都知道她是个姑娘家。姑娘家的话,就够惊世骇俗了。
  红渠难为情的笑了笑,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顾青竹去了后院,看不进书,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脑中还在疑惑,到底祁暄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不是想给贺绍景挖个什么坑,然后把贺绍景给除了?毕竟上一世两人间的恩怨,可不是一笔两笔可以说的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在打什么歪脑筋?嘿嘿。


第54章 
  仁恩堂没什么事; 顾青竹待了半天就回了; 顾青学拎着一袋桂花糕来找她:
  “下学堂经过帽儿胡同,那家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顾青竹让他坐下,自己去拿茶具; 顾青学看着她的背影问:“今儿医馆不忙吗?你回来够早的。”
  拿了茶具过来,姐弟俩对面而坐,顾青竹一边给他泡茶一边回道:
  “不怎么忙; 是好事。”
  顾青学一下就懂了:“可不嘛,医馆不忙才叫好呢。姐; 说实在的,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学医的?这世道对女子学医这事儿可不太看好,将来你要是嫁人; 别人家拿这个说事儿,你可怎么办?”
  “会拿这个说事儿的人家,不值得嫁,有什么怎么办的。”顾青竹将一杯茶推送到顾青学面前,顾青学见自家姐姐动作优雅; 神情恬静; 别提多好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姐;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拼个好前程; 到时候你就能挑个好人家了。”顾青学对顾青竹说这番话,让顾青竹觉得很意外,展颜一笑,美不胜收。
  顾青学觉得自己从前竟听了外人的话,与姐姐生分,此时想来实在太混账了。
  “对了,姐,今儿我回来的时候听门房说,父亲和秦氏带玉瑶姐姐去了崇敬侯府,这事儿你知道吗?他们为什么去?”
  顾青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听到顾青学的话,顿了顿,将口中糕点吃完后说道:“他们去自然是有事的。”
  “就是觉得奇怪罢了,咱们从前不是跟娘一起,去过崇敬侯府嘛,你还记得吗?七八岁的时候吧,崇敬侯府前侯夫人对我们俩可好了,给我们拿好些果子吃,可惜她去世的早,咱娘也去的早。”
  提起母亲,顾青学多少有点感伤。沈氏虽然不是个知书达理的母亲,但她对孩子的爱也不会少,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委实可惜。
  崇敬侯府前夫人万氏和沈氏是好朋友,两人谈得来,所以才会冲动之下定了婚约,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自己那么早去世,给活着的人钻了个空子。
  秦氏的计划是什么,顾青竹想想也知道,无非就是想利用顾知远,让他出面与崇敬侯摊牌,把这桩婚事逆转,带着顾玉瑶上门给贺家相看,上一世她就是用的这手法,只不过顾青竹不知道罢了。
  这一世她知道了,给她们加了一点料,便放手由着她们折腾去,费尽心力争取到的结果,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不放弃,不甘心,才能让她好好的体验一把绝望和崩溃。也算是对自己上一世的糊涂有个交代。
  秦氏能够把顾知远的心拴住这么多年,有她厉害的地方,她就是有本事可以说服顾知远,相信她,觉得她做的一切决定都是对的。
  顾知远这种男人,见不得女人比他强,不愿活在女人的威压之下,秦氏深谙此理,对顾知远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顾知远也就是图个表面,只要表面服从了,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有句话说的好,骗死人不偿命,顾知远宁愿被秦氏骗死,也不愿意接受沈氏真心为他着想的好。
  上一世,不知道顾知远晚年有没有觉悟,至少从顾青竹的眼界中看,顾知远活的是一年不如一年,到她离京前还听说他开始变卖房里的古董度日,可见日子是拮据的。不过,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是后悔,他也没处说去,像他这种忘恩负义,自命清高的男人,就该秦氏这样阴损的女人来治他。
  早晚有他后悔的一日。
  经过秦氏不遗余力的捣鼓,顾玉瑶和贺家二公子贺平舟的婚事开始八字有了一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贺家就派人来说亲,说的自然是顾家三小姐顾玉瑶。听说那日在崇敬侯府,顾玉瑶在崇敬侯与其夫人段氏面前,表演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绝学,一下就让崇敬侯及夫人对她满意非常。
  顾知远喜气洋洋把这个消息送到松鹤园的时候,顾青竹正伺候陈氏喝参茶,他将事情原委跟陈氏交代一番,陈氏也很惊讶:
  “这么快啊。你们怎么也没问我一声?这,这府里大姑娘还没定人家呢,小的就定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陈氏的责备,顾知远无话可说,上赶着认错:“原不该这么着急,该先来请示一番母亲的,怎奈贺家那边着急,二公子不是世子,婚事其实早该提上日程,怎奈二公子一心向学,稍稍耽搁了,如今既然相中了我家玉瑶,竟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似的,直接派了人来说。我这刚在前边儿应下,就急忙回禀母亲来了。”
  是绝口不提婚约的事情。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我小女儿太优秀了,一下就被人相中了的意思。
  陈氏忧虑看着他,轻叹了口气:“可……可玉瑶今年才十四,这时候议亲,未免太小了。”
  “这个问题我与夫人也商议过,咱们可以提出让两个孩子先定下来,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上半年成亲,这样玉瑶就十五六岁,倒也不算太早了。”
  按照秦氏的意思,恨不得贺家今天来提亲,明天就把女儿嫁过去,顾知远没同意。不过这些,肯定不能和陈氏说,要不然就是自找麻烦了。
  陈氏眉头还未松开,往一旁的顾青竹看去,目光中透着怜惜,顾青竹莞尔一笑,对顾知远道:
  “父亲,那等贺家送了具体的日子过来,我再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妹妹。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顾知远看着大女儿这样懂事,心中欣慰,自从上回把她关柴房出来,她无怨无悔,没有半点抱怨之后,顾知远对这个孩子就有些另眼相看了,现在听她说话这样得体,很是满意。
  “这个不急,到时候你们姐妹再商议去。”说完之后,顾知远咳了一声,对顾青竹又道:“这个,你也别着急,你妹妹嫁了之后,为父定也替你寻一门好亲。门第上虽不能比崇敬侯府,但一定也是个殷实人家,你且放心。”
  顾青竹还未答话,陈氏就抢先道:“你可要记住今儿说的话,青竹的婚事也不能马虎,嫁人是女人一辈子的事情,得好好挑个讲理识趣的青年才俊才行。”
  顾知远听陈氏这样说,就是默许了顾玉瑶的婚事,心里头高兴,自然应声很快:
  “母亲放心吧,青竹的事儿,我记在心里,不会亏待她的。”
  顾青竹但笑不语,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在妻子和母亲面前说的任何话,都是不足以相信的。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就是一时冲动,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良知,等到事情过后,当初的承诺就如同个笑话,在他那儿烟消云散,你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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