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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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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还挺有苦衷。”
战栗揶揄道,总觉得是别扭。
以前,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从来没想到这么细致的问题。
到今儿才想起来,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前提是夫妻。
可这夫不成夫,妻不是妻,过的糊里糊涂,真细究起来,就是觉得别扭。
“苦衷说不上,只是……”
把本该涉及到父母的话被沈不缺略去了,只是给战栗一个结果,“那姑娘后来退婚了,隔年就另嫁了。应该嫁的不错,反正比跟着我强。”
这下战栗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已经退婚的亲事,再追究反而显得她小肚鸡肠。
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战栗也没从沈不缺的怀中下来,一夜未睡,生了几分困乏,打了个哈欠,便靠着沈不缺温暖厚实的胸怀睡去了。
沈不缺低眉,顺了战栗的垂发,也仰头靠在藤椅上睡去。
夜色凝重,山月似钩。
大概是经历惊心动魄的一夜,困倦袭人,一夜无梦。
战栗醒来的时候,是被某个微小的动静惊醒的,抬起头想细细查看一下,抬眉睁眼确是无尽的黑,这才发现自己被沈不缺的肩膀护在怀下。
拨开沈不缺的手臂,战栗抬起头来,却撞上某个冷面不善的目光,着深色青衣衫,佝偻着身体,脸上挂着几分诡异的表情。
两人对峙半刻,战栗面上未有动静,却伸手掐了沈不缺的胳膊,将他叫醒。
啧。
沈不缺咬牙细叫一声,说道,“你掐我干嘛?”
“呵,家里来客人了,叫醒你招待一下。”
战栗用手撑在沈不缺肩上,从他怀里下来,立定站住,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文才的教书先生沈屏秋。
沈不缺找他销赃的那个人。
“你们两个认识?”
战栗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带着几分审度的意思,还没定好要如何审问沈不缺,却见沈屏秋咕咚一声,直接在二人面前跪下了。
“属下有错,请公子责罚。”
沈屏秋跪地磕头道。
☆、第219章 上策
战栗刚刚醒来,睡的醉意朦胧,还没清醒过来,就撞见这难以形容的糗事。
说跪就跪,说好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呢?
等等,刚才那沈先生叫沈不缺什么,公子?
公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称呼吧。
这二货还是个公子?
只见这位别人口中的沈公子姿态威严,端坐其中,低眉,望着眼前跪地的人,喝问道,“苍崖六道的人领了追杀令,进了元珙县,为什么提早没有发现?”
“是属下的失职,属下不敢辩驳,请主子责罚。”
沈屏秋跪在沈不缺跟前,叩首道。
“先记下一过,立刻将此事查清楚,揪出幕后主谋。”
沈不缺倒真的不想责罚沈屏秋,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幕后的凶手。
“是,属下立刻去办。”
沈屏秋领了命令,却没有立刻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沈不缺,犹犹豫豫,不敢直言。
“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必遮遮掩掩的。”
沈不缺向来是个爽快的人,见不得别人磨磨蹭蹭,面露不悦道。
“公子,既然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宜早离开,防患于未然。”
沈屏秋倒是真心替沈不缺考虑。
出了苍崖六道的事情,难免不会有第二批杀手。
他们人手不足,只怕是难以应付。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更加不能离开,就在此地,恭候他们的大驾光临。我倒要瞧瞧,是哪号人物,非要置我于死地。”
对沈不缺来说,与其躲避,不如正面营敌。
反正他的背后立着飞花堂,只要对方敢轻举妄动,肯定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之人。
就怕对方认怂,派了一拨刺探情况,不敢再派第二波过来。
“公子,这太冒险了,还是离开为上策。”
沈屏秋说这话时,是看着战栗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元素,只是感觉公子不愿离开,似乎跟这姑娘有关。
战栗站在一旁,被他看得全身发憷,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站到沈不缺身后,让沈屏秋的视线,直接跃过沈不缺的脑袋,看向他背后的战栗。
沈不缺发现沈屏秋的反常,直接掐断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这是你该看的吗?”
沈屏秋吓的缩回脑袋,“请先生慎重考虑,还是离开得好。”
“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的决定,与旁人无关。你且去查清楚,暗下追杀令的幕后之人即可。”
对沈屏秋来说,沈不缺说的话,就是天大的命令。
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沈屏秋无权更改,只有低头领命。
送走沈屏秋之后,战雷返回院子,看着沈不缺躺在藤椅上,一副悠哉的样子,蹬腿踩了藤椅,将摇晃的藤椅停了下来,身体半倾,凝视沈不缺,问道,“老实交代,这又是这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沈不缺将头撇去一边,故意装糊涂。
“沈屏秋是先平私塾的教书先生,暗地里又干着销赃的买卖,还是你的仆人,合着这销赃的生意是你做的?”
战栗说着,细细品味,总觉得这话的意思不对。
也许,沈屏秋压根就不是干销赃生意的,只不过是沈不缺的借口。
他将从邀月楼带出的宝物,交给沈屏秋,以销赃为由,要了一百两银子。
这一百两银子是用来应付战栗。
也就是说,整整一箱的宝物,战栗从火海里抱出来的宝箱,只拿到了一百两。
战栗有点气愤,气的不是这一百两,而在于沈不缺的欺骗。
她没有点破,想看沈不缺如何解释。
既然沈屏秋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沈不缺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说道,“其实,那箱宝物还在。你要是喜欢,全送给你都行。当时,说销赃也只是权宜之计,你千万别误会。”
“老沈,我觉得你藏了很多秘密。但我这人吧,又不爱挖掘别人的秘密,所以你说,应该怎么办?”
战栗的想法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不缺主动交代。
可沈不缺可没有主动交代的打算,仰头笑着,说道,“既然你不爱打听别人的秘密,那我姑且就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呢。我昨晚没睡好,回房间休息了,早饭也别叫我了,你就守着秘密,自己吃吧。”
战栗撅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的躺回自己的床榻上,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在醒来时,已是正午中阳。
战栗起身洗漱,在院子里慢走,算计着自己开酒楼的事情。
眼下酒楼是开不起来了,本来资金不足,而且看沈不缺的意思,是随时可能离开长流村。
一想到这里,战栗突然间不淡定了,总觉得心里少了个依靠,突然间失去生活的力量。
战栗抬眉看了一眼,院子里没见沈不缺的身影,估摸着他应该是练功,轻挪几步走进练功房,果不其然,见到大汗淋漓的沈不缺。
“老沈,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战栗依着门边靠着,靠住的地方能止一止痒。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商量。”
沈不缺停下练功,拿起汗巾擦了擦脸颊的汗水,转过身,很严肃的看着战栗。
“你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我跟你一起走吧。”
战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觉得,与其待在无聊的小乡村,不如跟着沈不缺出去闯闯,也许人生才会过的更加有意思。
“你……”
听到战栗这句话,沈不缺擦汗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走?”
战栗点点头,一脸的诚恳,说道:“嗯,想好了,出去闯闯也好,做什么都行,反正比憋在这小乡村里强。”
沈不缺握起手,点了战栗一个脑门,“怎么突然之间想要离开,我可没打算走。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有家有媳妇的,准备在这落地生根。”
“生根?”
沈不缺说他不走,战栗本该是高兴地,可听到他说要在这里生根,又有些许不满,“你要在这里生根,老沈,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在小乡村里安于平凡呢?”
☆、第220章 甩脸
听着战栗这一席话,沈不缺不禁面色一沉,心里不大好受。
战栗主动提出来,要跟他离开,他原本窃喜,想着是战栗把他当丈夫,当成天大的依靠,所以才不愿意分开。
可听她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只是以为他是公子,能给她更好的生活。
终究是熬不过一个身份的考验。
沈不缺失落,却没有表露出来。
有些事情看破却不说错,对双方都好。
“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这样怡然自得的生活有何不可?”
“哎,胸无大志啊。我总算知道,你来这隐居的目的了。”战栗摇摇头,说道,“不过,没关系,挣钱的事情不指望你了,交给我吧。你要是确定不走的话,我就继续研究开酒楼的事情了。不过,最近资金不足,可以考虑不开酒楼,开个小铺子什么的……”
战栗自顾自说着,沈不缺听的一头雾水,感觉战栗的意思,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又拿不准具体的意思。
“栗子,你……”沈不缺说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怎么突然之间愿意跟我走?”
沈不缺是怕,因为她知道他掌控者全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又怕因为沈屏秋的出现,让她对他的身份有了错误的高估。
总之,沈不缺就是担心,战栗是因为他的身份才想着跟他离开,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感觉习惯了,两个人在一块,有个拼搏的动力。你要是离开的话,我就跟你一起走。你现在不是不走嘛,还问那么多。”
战栗细细想来,大概是因为沈不缺,算是她唯一的亲人。
原主栗子的那几个亲人,算来算去,只有一个不常走动的二姐梅子,对她没有恶意。
至于偏心的爹战元铁,和势力贪财的大姐桃子,他们都是恨不得战栗去死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只要我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你的位置。”
这是沈不缺给战栗的承诺。
搞的这么郑重其事,反而把战栗弄的不好意思,摆摆手道,“那个,太严重了啊。我就是随口说说,别放在心上,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战栗感觉自己的无心之言,无意中搅了很大的波澜,就想着赶紧离开,没走几步,就被沈不缺叫住,没来由的冒出一句,“沈阙。”
“啊?”
战栗一时没有防备,听的不太真切。
“我的名字,沈阙。”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真名。
“沈缺?这名字还不如沈不缺呢,好歹占着不缺的名号,听着还吉利些。”
战栗叹口气,一脸的无奈,这起名字也是有相当讲究的。
名里带缺,怕是一辈子都不太圆满。
“是琼楼玉阙的阙,家里排行老六,他们都叫我六郎。以后,你也可以叫我声六哥。”
沈不缺其实挺不乐意,听她叫他老沈,感觉他很老似的,本来患了白发病的人,对长相就极为忌讳,她偏一天要提上好几回。
“沈阙?这名字还行。”
战栗品着,反正比沈缺强。
沈不缺点头,笑道,“嗯,那以后叫六哥吧。”
“那我们干脆结拜吧。”
战栗突发奇想,反正她前世的时候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到了这里,跟姐姐们关系也不亲,能捞个哥哥也不错,以后名正言顺的跟着他。
本是好意,却听的沈不缺脸红脖子粗,让她叫声六哥,不是为了跟她结拜。
合着,她愿意跟他走,是真把她当个哥,而不是当成丈夫。
沈不缺气急,拧着汗巾就回房了,转身用力将门关上,好似带着很大的怒气。
“靠,有毛病啊。不结拜就不结拜,甩什么脸。你是公子哥就了不起啊,我还小公举呢。”
战栗也挺大的脾气,愣是没看出来沈不缺不愿同她结拜的真正原因。
一直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战栗,从来没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上,清心寡欲过了二十多年。
一转眼来到这里,换了副童娃的身体,念着这孩子年岁还小,自然想不到感情上面去。
可沈不缺不一样。
进了房的沈不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感觉自己这脾气来的蹊跷。
他原本以为,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养成了许多的默契,不知不觉间,彼此把彼此当成亲人。
当他听到战栗说,愿意跟他一起走,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把他当丈夫,成为依靠的天地,所以要紧随着他。
沈不缺心里生出几分喜意,甜甜蜜蜜的,甚是美好。
明明在那之前,他从没生出要做她丈夫的心思,被战栗一席话,钓出许多责任感,准备把家庭重任一肩扛,给战栗一个好的生活的时候。
可她却说,我们结拜吧,她只是把他当哥哥。
沈阙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人三言两语诓骗的傻瓜。
傻瓜就傻瓜吧,偏当这一回的傻瓜,沈不缺揪着没关实的门,瞧了一眼在门外的战栗,正小心缓步的移动,真是个闲不住的人。
其实,哪是战栗闲不住,而是不能闲。
最近伤口正在结痂,患口痒的离开,总想着将痂块撕开,止一止里面的痒意。
只要一闲下来,战栗就有这个想法,所以她逼着自己动起来,将那些想法生生甩到脑后。
战栗沿着院内走了两圈,忽见门外一个身影闪过,往门缝里赛了点东西进来,然后很快就离开。
小偷吗?
战栗窃喜,总算是给无聊的生活添点乐趣了。
她疾走两步追出门去,好在伤在上半身,不影响腿的走动,没走两步,便见一个赤衫夫人头上裹着黄色长巾匆匆离去。
“哎,你给我站住。”
战栗呼喊一声,惊吓到那人,拔腿便跑,战栗就在身后追,没跑上两步,就感觉伤口到撕裂,咬牙暗道,终究还是不能有太大幅度的动作。
战栗折回,在院里喊道,“老沈,家里有小偷了,快点抓小偷了。”
沈不缺闭眼养神,听见这一身,微眯着眼睛瞧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小偷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第221章 小偷
沈不缺未动,战栗未见到人。
这才意识到,沈不缺让她叫他六哥,兴许是不喜欢别人。
都说越缺什么的人,就越喜欢炫耀什么。
那沈不缺样样厉害,唯独长的欠佳,还生了一副老相,也难怪不愿别人以老字称呼他。
“六哥,家里遭贼了,抓小偷了。”
战栗换了个声称呼,又喊了一遍。
沈不缺听着舒爽,果然从屋里出来,问道,“小偷在哪呢?”
战栗指着门外的方向,回道,“跑了,你快去把她抓回来。”
沈不缺听言,直接翻墙而出,动作利索的如天上流云,那叫一个潇洒。
战栗看的都惊呆了,哪怕是一向自诩身手利索的战栗,怕也是做不到这个程度。
不过,看到沈不缺如此厉害,战栗反而有一丢丢的安心,让他出马,肯定能把那个鬼鬼祟祟的窃贼抓到。
战栗坐在藤椅上,轻轻晃悠着,不出多久,沈不缺就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赤衫妇人,缩着脑袋,走的畏畏缩缩。
这赤衫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桂枝嫂子。
战栗只瞧着眼熟,倒也没细看,便问道,“这人谁啊,跑到我家,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有什么企图,老实交代,能让你免些皮肉之苦。”
沈不缺挑眉,没有说话,往旁边走了几步,将身后的桂枝嫂子露出来。
桂枝嫂子很不好意思,扯了扯头上的黄色方巾,低着头,怯生道,“栗子,是我。”
“桂枝嫂子?”
战栗惊的差点从藤椅上掉下来,惊诧的说道,“桂枝嫂子,你来就来吧,干嘛弄成这幅样子。我还以为是小偷呢,特意让我家老沈去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费这个功夫呢。”
战栗只是替自己委屈,白白叫了沈不缺一声六哥。
原本一直无声站立的沈不缺,听到这一声老沈,顿觉得刺耳极了。
明明都让她叫六哥了,居然还叫老沈,简直过分。
“我……”桂枝嫂子吞吞吐吐,一边用手遮掩着半边脸,说道,“我是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给你割了点肉给你补补身体。实在是……我……这不是欠着你银子,实在是没脸来见你,所以才……”
战栗想起来,确实有人往门缝里赛了点东西,刚才光顾着以为是小偷,也没细看。
“老沈,你把东西拿过来。”
战栗指着门边,那个油纸包裹的东西,对沈不缺说道。
沈不缺心里气急,面上却不好表露。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非逼着栗子叫他六哥。
取回油纸包递给战栗,在递东西的时候,抠了战栗的掌心,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淡淡的痒意,挑动战栗的心扉。
对于沈不缺的恶作剧,战栗一如既往的用瞪眼回应,可见沈不缺并未回应,觉得无趣,转身对桂枝嫂子,说道,“嫂子,你来就来吧,不用给我送东西的。把这个东西拿回去,给孩子补补。”
桂枝嫂子家里的日~~子过成什么样,战栗是心里有数的。
这些天,全靠着借钱支撑了。
自上回,桂枝嫂子从战栗这里借走五两银子,没过多少天,外地的信又寄到家里。
不过因为战栗去了县城,给丁金川做贴身护卫,桂枝嫂子没见着人,便找了别人读信,无一例外的还是要钱的事情。
桂枝搜子拿不出钱,又借不出来,还跟家公、家婆吵了一架。
这些事情,村里都在说。
这些天,战栗在家养伤,也听了不少,自然是清楚的。
桂枝嫂子后退几步,摆摆手,道,“不用了,这是给你补身体的,我就不往回拿了。那个……银子的事情,你得再宽限我几~~日,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瞧着桂枝嫂子那可怜样,战栗的暴脾气上来,恨不得将她那个没用的男人臭骂一顿。
可后来一想,还是别多事。
事实上,说了也是无用。
早在很久以前,该说的话就已经说了。
说桂枝嫂子懦弱也好,还是身不由己也好,她终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旁人劝,是劝不好的。
“嫂子,银子的事情,你且放心。等你哪天有了再还,我绝不管你要。我这里有的花,不着急的。”
战栗手里拿着油纸包,想着怎么把这东西还给桂枝嫂子。
桂枝嫂子躬身点点头,说道,“谢谢栗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从始至终,桂枝嫂子始终用手遮掩着半边脸颊。
这让战栗觉得很奇怪,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才这么遮遮掩掩?
“嫂子,你把这个肉拿回去,做着给孩子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待了他吃喝。”
战栗起身,握住桂枝嫂子的手,将油纸包塞到她手里,抬眼一瞧,桂枝嫂子眼睛周围淤青红肿,脸颊鼓得老高,明显是被人暴打过的痕迹。
桂枝嫂子不愿意自己这幅样子见人,连忙抽回手,捂住脸颊,没接稳的油纸包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战栗弯腰,去捡落地的油纸包,桂枝嫂子觉得没脸见人,得空便要跑,被战栗一把抓住。
“桂枝嫂子,你先别走了,我家老沈有药,给你上点药吧。伤的这么重,孩子看见得多伤心。”
听到孩子,桂枝嫂子居然不跑了,转身点点头,说道,“谢谢栗子。”
“老沈,还愣着干什么,上药啊。”
战栗见沈不缺迟迟未动,干脆催促几声。
沈不缺挺不乐意,他都快成她雇佣的大夫了,她想干嘛就干嘛。
可是战栗一个凌厉的眼神飘过来,沈不缺也只能转身去拿药,暗想着自己这辈子,算是被她吃定了。
沈不缺取了治伤的药,递给桂枝嫂子,一个绣文方匣盒子和一个绿色瓷瓶,叮嘱道,“方盒里面的药丸内服,绿色瓷瓶的药汁外敷,不出三~~日,肯定见效。”
“谢谢栗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夫妻。”
桂枝嫂子接过药,一直在哭,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想着以前,你也帮衬我不少,我可是从你这里,挣走不少钱的。”
桂枝嫂子将读信、写信的机会交给战栗,的确让她挣了不少钱。
现在,就权当是给她的回报吧。
☆、第222章 过问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桂枝搜子家里,积攒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平常时候倒也无事,可是扯上金钱的瓜葛,难免都会暴露出来。
桂枝嫂子的丈夫许同军,一再往家里寄信要钱。
而桂枝嫂子偏又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一向偏疼儿子的许家二老便不乐意了,对桂枝嫂子连番指责,逼着她出去借银子。
桂枝嫂子不愿欠那么多人情,不想去借银子,狠心的表示,不会再给许同军寄银子,惹怒许家二老,便遭到许家二老的暴打。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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