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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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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衣的速度的确很快。
战栗看到地上补充完整的弓弩制法图,显然是沈不缺的手笔。她照着比划了一下做法,还没看完,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就充满整个脑袋,晕的人头晕目眩。
沈不缺就拿着换下的衣服递给战栗,“谢谢小栗子,有劳了。”
战栗退后几步,避开两人的距离。尽管如此,她还是要捏着鼻子,才能舒服一些。
她摆手指着地上的弓弩制法图,“想让我给你洗衣服也行,做几个这样的弓弩出来。”
“栗子,不带你这么坐地起价的。”沈不缺说道,“刚才还主动要给我洗衣服,这会儿就改变主意,非弄出点条件,你这叫趁火打劫。”
“我说老沈啊,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战栗辩解道,“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我负责洗衣做饭,你挣钱养家。我主动退一步,再帮着你挣钱养家,只要你做几个适用的弓弩,这事儿很难吗?委屈你吗?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呢?”
沈不缺没想到这个栗子伶牙俐齿,被怼的无话可说。
可是他又不想做弓弩,只能推脱说,“我没说我会做弓弩啊,我不会,真的。”
战栗一听,以退为进,“我也没说我会洗衣服,真的,我也不会。”
☆、第21章 冤枉
两个人在空地上掰扯了很久,最后以沈不缺失败告终,答应做几个弓弩,战栗这才捡了衣服去洗。
可是这衣服实在太臭了,臭的战栗塞住鼻孔之后,还能闻到晕人的臭味。
“沈不缺,你没觉得你这么臭吗?”战栗问道,“像你那么邋遢的人,怎么能过的下去。”
沈不缺耸肩戏言,“我对自己一向很宽容,你嫌弃我啊,那你回娘家吧。”
想用激将法,逼人离开。
战栗表示,自己才不会上这个当。
她很傲娇的扭头,转身就往河边走去。她走的很慢,尽量避开路上行走的村民,生怕这些臭气熏天的味道把他们熏晕。
到了河边,刚好有几个村妇正在洗衣服。
这几个洗衣服的村妇刚好和栗子不对付,其中一个叫刘小月,她丈夫是田中秋,一个特别实诚能干的小伙子。
早年很喜欢栗子,一直想跟栗子结亲。可偏偏栗子瞧不上他,一心扑在表哥江文才身上,曾经好几次当面羞辱田中秋。
后来田中秋娶了外村姑娘刘小月,但是田中秋和栗子的事情,在村里一直都有流传。
刘小月因此也记恨上栗子,有一次直指栗子偷了她家的犁头,站在河边指桑骂槐骂了半天,激怒栗子,两人在河边打了一架,最后把无辜劝架的王家姑娘给推到河里去了。
事后,刘小月毫无悔意,还四处渲染,说是因为栗子嫌弃王家姑娘太丑,污染她的眼睛,才把她推到河里,让栗子背上一身的臭名,差点成为被裁制的杀人凶手。
当然,那事栗子也不算冤枉。
她确实说过王家姑娘长的很丑,也确实是她把人推到河里。原本想推刘小月,谁知道被她躲开,失手把王家姑娘推了下去。
打那之后,栗子就和刘小月结了冤仇。刘小月又联合村里其他同好的村妇,联合抵制栗子,关系弄的剑拔弩张,见面非打即骂的地步。
战栗想着,现在自己的身体还不算太好,跟一群泼辣的村妇动手,肯定只有吃亏的份。
她沿着河岸往前走走,打算避开那群多事的女人。
谁知道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刘小月在那自说自话。
“哟,这不是村里的大美人栗子吗?”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新娘子出嫁,这才几天就出来洗衣服了,没在家里待着多享几天福。”
战栗还没开口,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小贾媳妇就先说话了。
她一边用木棒敲打着衣服,一边说道,“小田媳妇,瞅你这话说的,这不明摆着当面恶心人嘛。就栗子嫁的那个男人能有啥福可享,那是一辈子都毁在里面了。咱们都是女人,就别拿这事出来说了。”
“说的倒也是,想来也真是可怜啊。”刘小月叹息的说道,“人啊,就是命,就得任命。命里有大富大贵的福分,那是谁都抢不走的。要是命里就是吃苦要饭的命,那就算长的再漂亮,那也是白搭。”
“谁说不是呢。”小贾媳妇把砸洗过的衣服放进河里投洗,一边漂洗衣服,一边应道,“长的漂亮又不能当饭吃,真要是去要饭了,又不会因为漂亮多给两个铜板。”
“哎,你们可别说,真长得漂亮,人家可不用要饭。”另一个村妇不怀好意的看着战栗,笑言道,“听说县里有专门收留女人的地方,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她们什么活都不用干,只要叉开腿,伺候好男人就行。”
那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女支。
“说的可不是嘛。”小贾媳妇接茬道,“咱们村里不是有谁家姑娘进去了。听说那家穷的哟,连个遮体的衣服都没有。那姑娘进去才一年,家里就翻新了大瓦房,真是发了。”
刘小月吱吱笑着,“是啊,那姑娘长的可不好看,比起咱们栗子可差远了。栗子要是去的话,都用不上一年,只要躺着半年就能盖上新房子。你瞧栗子长的细皮嫩肉的,怎么能住沈老缺那种破草屋子。”
三个村妇一言一语,你来我往的搭着。
战栗听的清清楚楚,这些人就是在骂她。连指桑骂槐的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指名道姓的骂。
虽然打架时力不从心,但并不代表她不计较这件事情。
她收住脚步,脚下一拐,往刘小月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刘小月身边,突然脚下一崴,手里的毯子和衣服全都落在她的头上,那熏到人窒息的臭味瞬间将她包围。
刘小月被强烈的气味熏得快要窒息,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手忙脚乱的要把头上的毯子和衣服掀开。
战栗弓着腰,装模作样的道歉,嘴里说着对不起,实际上却按着刘小月的手,将她掀开的毯子再盖到她的头上。
等到刘小月快要窒息,哇哇的乱喊乱叫,身体摇摇欲坠的向下跌倒,眼看就要落到河里。
此时的战栗一把抓住刘小月,把她推到岸边,趁着刘小月没缓过来,先发制人。
“刘小月,你是不是诚心想害死我。我这边帮着你把毯子掀开,你那边把毯子往头上盖。这就算了,你还想投河。等出了事,是不是又想赖我,是我的推的你?”
战栗指着几个围观的妇女说道,“我告诉你,你别想冤枉我,这几个人都在看着呢,别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
小贾媳妇听着战栗在胡说八道,不服气,立刻与她理论,“栗子,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明明是你想把小田媳妇推到河里,怎么能是冤枉你呢。”
另外的妇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也太歹毒了。”
“哟哟哟。”战栗就猜到这几个妇女会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反击道,“我说几个大姐,你们的眼睛长的是用来当摆设的吗?眼睛睁那么大,就不能看清楚点事实。明明是她自己向往河里跳,诬陷我的清白,是我救的她,你们却在冤枉我。”
“是,你们关系好,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当然向着她说话,但你们说话也不能昧着良心吧。你们已经冤枉过我一次,还想再冤枉我一次。”
经过战栗这一顿严苛指责的话语中,刘小月终于缓过来了。
她用脚蹬开身边的粗布毯子,“栗子,你是死人吗?用的毯子那么臭,是不是想把我熏死。对,姐妹们说的没错,你就是想害死我。”
☆、第22章 落水
一股腥臭的味道入鼻,战栗皱眉,用脚踢开地上的粗布毯子,直接踢进河里。
“啧啧啧。”战栗抱着双臂,说道,“我拜托你们陷害别人之前,能先套一个口供吗?一个说是被熏死的,另外说是推到河里淹死的。问题是,你现在被熏死了吗?你被推到河里了吗?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你瞎嚷嚷什么。声大就有理啊。”
“你……你心咋能那么歹毒呢。”
刚才的眩晕窒息的感觉,刘小月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就要掉进河里。如果闷在毯子里掉进河里,那是必死无疑。
“还是那个问题,你死没死?”战栗嫌站着说话费劲,索性也在河边坐下,平视刘小月,“你好端端的坐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你一盆脏水直接倒在我身上,说我想害死你。你没事,我却有事,这叫我歹毒?”
“你……”刘小月一时语塞,“你……你这是狡辩。你就是想害我,你还想抵赖。我这就回去找我男人,让他来跟你理论。”
刘小月跪着收起河边的衣服,扔在木盆里,爬起来抱着木盆就准备离开。
战栗拉住她,“你别走,你陷害我就想一走了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刘小月抱着木盆想要离开,战栗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走,两人你推我攘,等到刘小月终于挣开战栗的手,可以放心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水声,掉头一看,栗子掉进水里,正在扑腾着水花。
其他几个妇女都看傻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小贾媳妇反应快,扔下木盆撒腿就跑,高声喊着,“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她想赌个运气。
这河里鱼多,常有在下游捞鱼的村民,只要能遇上一个,栗子就有救了,否则他们都会成为杀人的凶手。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小贾媳妇大声喊,急急的跑着,等跑到河流中段的时候,终于找到能救命的人。
对方站在河中心,冲着小贾媳妇喊道,“小贾嫂子,你喊啥?”
小贾媳妇站在河边,又蹦又跳,“小于,快上来,跟我走,出人命了。”
“咋了?”
“栗子落水了,等着救命呢。快,晚点就没命了。”
小于一听,摸到手的鱼都不要了,急忙爬上岸,随着小贾媳妇跑去救人。
战栗还在水里扑腾,只是力气快要用尽,动作越来越慢,有往下沉的趋势。
刘小月和其他几个媳妇站在岸上,她们都不会水性,谁也不敢靠近,只能干着急的看着。
“快让开,快把路让开。”小贾媳妇在前面跑着喊道,让几个围观的人让开。
小于到了之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背后抱住栗子,将她拖上岸。
将栗子拖上岸后,他双腿弯曲,将栗子倒扣在腿上,猛拍她的后背,让她把喝下去的水全都吐出来。
好一阵工夫,栗子才渐渐清醒过来。
此时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过来,这种消息传的很快,得到消息的人都过来围观,一个个像看戏似的看着栗子,不时的窃窃私语,都猜测发生什么事情。
有人说:“莫不是嫁了个邋遢老男人想不开,跳河自尽了吧。”
有人心狠,附和,“我看十有八九就是跳河自尽。你说这缺德的栗子,死在哪不好,非要跳河。这全村人的吃喝用水都在这条河里,她要是死在这里,以后这河水还让人咋喝?”
有人觉得这个猜测不对,反驳道,“就算是跳河也不能是因为老缺。听说了吗?新婚第二天,马长河就去爬了她家的土炕,半个村子的人都去围观了,真是够丢脸的。你们说,这名声没了让人还咋活?”
围观者中有李保田的媳妇钱氏,她一听说栗子跳河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赶来了。起初以为是谣言,就栗子那么厚脸皮的女人会跳河自尽,到了一看,果真是栗子。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对栗子的多是讽刺和不屑。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她的高见,她轻轻嫂子,说道,“她哪还有什么名声?不是早就败坏的差不多。跟江文才不清不楚,我看那,早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战栗缓缓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肇事者刘小月。
锁定刘小月的方位之后,立刻就像饿狼扑食般的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刘小月,我跟你拼了。你咒我,让我去做女支,我没跟你计较。你还不满足,居然把我推到河里。你想我死,好啊,我们一起死。”
刘小月此时都傻眼了,本来因为栗子的落水就胆战心惊的,此时栗子突然冲上来,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呆呆的被她掐住脖子,等反应过来,也只能泱泱大哭。
她觉得委屈,本来就想骂她两句解解气,也不知怎地就弄成这个地步。
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杀了栗子,想都不敢想。
围观的众人听着栗子的咆哮,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这才恍然大悟,合着不是跳河自尽,是被小田媳妇推下河的。
目光又齐齐看向小田媳妇,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虽说村里人都不喜欢栗子,但是讨厌归讨厌,可从来没想过她死。人命关天的事情,是非立场还是坚定的。
小田媳妇被众人火辣的目光看的无地自容,这边栗子还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抓住栗子的手,拼命的拍打,不停的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是你非拉着我,不让我走,我这才失手……”
刘小月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立刻闭上嘴巴,把破空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围观的村民一听都明白了,还真是刘小月推的。
结合栗子的说法和刘小月的说法,那就是刘小月骂栗子做女支,栗子拉住她跟她理论,两人拉扯之下,刘小月就把栗子推下河了。
还真够狠的。
战栗见刘小月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松开她的脖子,屋里的跌坐在地上。
她无力的挥着胳膊,虚弱的说道,“我跟你说不上,你把你男人招来,我跟他说。”
刘小月急了,“你找我男人干啥,你是不是对他贼心不死?”
☆、第23章 赔偿
战栗从来没见过这么二的傻媳妇。
村里的传言,都是栗子看不上田中秋,几次羞辱他,让他消了和栗子结亲的想法。
她怎么能理解成栗子对田中秋还有想法,想跟他复合。
“你是不是只猪啊?”战栗说道,“我叫你男人过来,是打算跟他谈谈这事怎么解决。我跟你谈,你能做得了主吗?”
刘小月又急又气又害怕。
这么大的事情,她确实不能做主。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就冲着栗子那个贪得无厌的嘴脸,肯定会狮子大开口。那么一大笔支出因她而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刘小月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转。眼看着有围观的村民去找田中秋,她也不好阻拦什么。
田中秋正在地头上锄草,一听说自家媳妇把栗子推到河里,扔下锄头就让河边跑。推开围观的人群,挤进去,看到栗子坐在地上,一旁的刘小月呆呆的站着,显得很不安。
“这是咋了?”田中秋拉了自家媳妇,“你说话啊,发生啥事了?”
刘小月避开丈夫的目光,也没有回答问题,倒是有些委屈的要哭的感觉。
战栗看不下去,直接摆手道,“你别问你媳妇,你直接问我。你要是不相信我,问小贾嫂子也行,反正她们都看见了,就是你媳妇把我推到河里。”
自从被栗子羞辱几次之后,他就再也不相信栗子。
从自家媳妇那里问不出答案,只能问道小贾媳妇,“嫂子,你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真要追究起来,小贾媳妇还真没看见。
当时大家都收拾东西往回走,只注意到栗子和刘小月拉拉扯扯,再然后栗子就掉进河里。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下意识的以为,就是刘小月推的。
就连刘小月自己都觉得,大概是出手重了,一时失手把她给推下去了。
小贾媳妇站出来,有点为难,“小田,这种事情我也为难。事情发生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没有这事。”
战栗坐着,用视线瞟了一眼小贾媳妇。这次表现还算不错,没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到小贾媳妇的话,田中秋明白了,这事是真的,真是刘小月把栗子推到河里了。
他先是愣了半刻,适才反应过来,给栗子深深的鞠了一躬。面对栗子,别说是鞠躬,就是跪下都行,只要她别狮子大开口,适当的要些赔偿都能接受。
“对不起,小月她不是故意的。她是有点嘴笨,可是心眼是好的,她肯定不是故意推你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战栗摆手,“你别给我鞠躬,我受不起,又不是你推的我。你就来点真格的,就说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
说到赔偿问题,可真把小田夫妻给难住了。
这个口不好开,说少了,就栗子那贪得无厌的本性,肯定要大吵大闹,弄的全村人尽皆知,更有甚至,直接吵上门,搅的人不得安宁。
可是说的多了,他家又负担不起。本来日子就过的紧巴巴的,勉强糊口。这再额外添了一笔支出,下个月的日子可是没法过了。
田中秋站着,也和媳妇刘小月一样,成了不说话的哑巴。
战栗看看刘小月,再看看田中秋。看样子,这两人是打算沉默到底了。
别以为沉默就能蒙混过关,既然如此,这个要求她来提。
战栗站起来,全身湿漉漉的,还带着地上的泥土。
她拧了拧身上衣服的水渍,“既然你俩都不说,那我来说。我这个人要求不高,说的过去就行。都是一个村子里的,都知根知底。你家过的不容易,我家过的也不容易,咱谁也不为难谁。”
田中秋听到栗子这番话,惊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啥时候栗子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连忙点点头,“是是,都不容易。”
战栗接着说,“我是你媳妇推的,这你得认。虽然命还活着,但总归是受了惊,需要好好休养。我也不要你啥补偿了,什么粮、肉都不要,让你媳妇给我洗一个月衣服吧,怎么样?银子是不用出,总归得出点力吧。”
刘小月听到不用出银子,惊的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这次栗子居然这么通情达理。
跟以前那个钻到钱眼里的栗子,一门心思想抠钱的栗子,真的是判若两人。
田中秋生怕栗子再出尔反尔,连忙点头应承,“是是是,应该的,没问题。你家这个月的衣服,让小月洗,就是捎带手的事情。”
那么多的围观村民也惊住了,真不敢相信栗子就提了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可不像以前的作风。
李保田的媳妇钱氏不相信栗子会这么好心,连银子都不要。她还指栗子和田中秋夫妻俩撕个天翻地覆,她好等着看好戏呢。
结果,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她不甘心,故意说道,“小田,你可得问好了。别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是洗衣服。等大家伙散了,再开口要个几两银子,到时候可没人帮你说公道话。”
有人回过味来,觉得钱氏说的话有道理,也跟着帮腔说上几句。
这世上就是这种搅屎棍多了,所以才会滋生出许多不该有的麻烦。
嘴角生出一抹嘲讽,战栗抱臂,不屑的看着钱氏,揶揄道,“不信啊,没关系,拿个纸笔来,我给写个字据,签字画押。你们要是还不信呢,就去找县令老爷,让他给做个公证。”
说着,又看向田中秋,“但是你要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让我不高兴了,我让你全家都不消停。”
这句话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以田中秋对栗子的了解,她要是真想要钱,肯定会清楚直白的说出来,不至于这么拐弯抹角。
但他同样知道栗子,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当年羞辱他的话有多恶毒难听,他可是一字一句都还记得。
田中秋不想惹这个麻烦,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我们信。”
刘小月还想附和一下钱氏的意见,真的要栗子写个字据做个保证啥的。可是话没出口,就被田中秋捏了一把,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胡说。
☆、第24章 年纪
不费吹灰之力,就替自己找了个出力的佣工,战栗的心情真是美极了。
在路上碰到村民的时候,还会稍稍遮掩一下。等到快走到茅屋,无人看见的时候,就痛快的放声笑了起来,笑的弯腰腹痛,直接跪在地上。
沈不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觉得不能辜负小媳妇帮忙洗衣服的一番好意,趁着她外出的功夫,自己在家又洗了个澡,又顺手把茅屋的家具物件都擦洗一遍。
他外出倒水的时候,看见跪在地上的栗子,看她浑身湿透,像是糟了劫难的样子。扔掉手里的木桶,飞奔过去,一把抱起栗子。
正暗暗捶地开心的栗子,突然就被人一把抱起,打的她措手不及。连连挣扎,从沈不缺的怀里挣脱出来,捂紧衣服,“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换身衣服,就能打我的主意。”
沈不缺吃了闷亏,面上挂不住,“你就出门洗个衣服,怎么弄成这幅样子?是自己失足落水了,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他的视线扫向周围,问道,“还有,我的衣服和毯子呢?”
战栗阔气的表示,“放心吧,我给你找了个免费的佣工,她会帮我洗完了再送过来。有效时限一个月,这个月内你可以随便的换衣服,不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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