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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与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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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啊”了声,将脸蛋从手掌心拿起来,眨眨眼:“……别,别人给的。”
  苏晏盯着花眠,眉头皱的更紧:“你可别骗人了,快老实交代从哪搞来的这玩意拿来逗我呢?银行?现在银行还做金元宝?不都做金砖和金条吗?金行?这玩意看着也不新——”
  花眠:“啊?”
  苏晏:“喂,你别是路上捡的吧?”
  花眠:“啊?”
  苏晏将元宝扔回给花眠:“这是真黄金。”
  花眠:“……啊?”
  花眠低头看着捧在手心的金元宝,冰凉的金属触感,她却活生生地感觉到了手心发烫。
  作者有话要说:
  花眠:………………………………吓哭,四百来块换来一大坨金,沉手,怎么办,急,在线等!


第13章 【现世】
  这是真黄金。
  这是真黄金?
  这是真黄金!
  花眠瞪着手掌心的那枚黄金出了神——苏晏大学学的就是珠宝鉴定,毕业后跑来剧组做道具美术师,主要就是负责用各种金属拧巴拧巴就拧巴出个发簪耳环什么的……在某宝上还有自己的珠宝店,每个月卖两三个孤款首饰,被一堆人强破脑袋,相比起那个收益,剧组工作发的薪水像打发要饭的,更像是她的兴趣爱好之一。
  呃,扯远了。
  也就是说,一个石头、金属,是什么材料、品级,往苏晏面前一搁她就能分出个详细来,所以,她说是真黄金,那就是真黄金。
  ………………………………玄极哪来的真黄金?
  想到刚才提到“银子”,他零零碎碎从口袋里掏出的一大把金元宝碎银子,不、不会都是真东西吧?……想到这,花眠有些头晕眼花。
  而此时,苏晏见花眠又日常陷入沉默,也没打断她的沉思,确认她人安全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从道具车里的椅子里站起来,老太婆般絮絮叨叨道:“也不知道上哪去了,神神叨叨的,问也问不出来——消失半个小时回来兜里揣着那么老大一金元宝,你穿越异世界挖金矿去了?那帅哥谁啊,财神爷?财神爷那么帅……其他神仙可怎么活啊?”
  苏晏碎碎念着,并没有注意到她说某个关键词的时候坐在小板凳上的某人抖了抖……当她转身想要走开,这时候,却被身后个小爪子一把捉住衣袖。
  苏晏一愣,回过头,对视上一双乌黑的眼。
  花眠:“……穿越什么的,苏晏,你觉得这事儿真的存在吗?”
  苏晏:“……”
  囧着脸反手将手背贴那张小脸的额头上——温度正常啊——看着也不像是疯了的样子。
  而此时花眠已经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我跟没跟你说过,那天晚上我报警,就是因为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然后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说我拿了他的刀鞘……我发誓在那道响雷批下来之前那王府场景里没有人,然后,然后他就出现了……”花眠说着说着低下头,松开了苏晏的衣袖,“他不会坐电梯,不会用淋雨和马桶,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说话怪里怪气,随身携带一大堆金元宝和银子……啊啊,苏晏,你说,他不会,真的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人吧?”
  伴随着花眠那逻辑断断续续、组织语言能力一塌糊涂的描述,苏晏的眼神儿却逐渐发生了变化,当花眠说完了,提出自己的问题时,苏晏却觉得自己完全get到了重点——
  “你说,给你金元宝的人就是那天晚上把刀架你脖子上的人?”
  “……啊?”
  “刚才那个小帅哥,就是那天晚上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
  “……”
  “你对一个前几日才把大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不近而远之,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拉走独处,和他一同消失了长达半个小时,带他去,”苏晏露出个难以启齿的表情道,“开房?”
  “……”花眠反应过来,苏晏重点好像错了,“我没有……”
  苏晏环顾了下四周,奈何没找到趁手的东西让她可以暴揍眼前的上司加前辈一顿,于是只能深呼吸一口气,用快气死的语气道:“把你妈电话给我,我得跟她告状,让她骂死你。”
  花眠闻言,立马一脸警惕地捂住自己放了手机的口袋。
  苏晏:“你怎么四肢完整、五脏俱全地安全活到今天的?”
  花眠:“……不和人说话,见到人就跑。”
  这一本正经的回答。
  苏晏快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了。
  ……
  花眠活了这么大,一直都是半个透明人。
  没想到的是,时隔二十多年,她也有一周之内两次成为话题焦点人物的时候——
  当天晚饭去领盒饭时,花眠就感觉到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要知道她这样小心翼翼活了二十几年的小动物,自带“背后指指点点雷达扫描系统”,对这种事敏感得很,所以当即她就回过头杀了那些人个措不及手——
  以至于服装组几个大姐指着她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
  现场的空气有些凝固。
  “姑娘,”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花眠转过头去发现发饭盒的大哥一脸不好意思,“你这个好像卤蛋被人拿走了,要不等等我看看后面有没有多的给你补上?”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花眠垂下眼,依然是按照常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所以什么都没发生的鸵鸟模样捧着自己的盒饭走开了——
  就像是不在乎盒饭里相比起别人的到底有没有多一点什么或者少一点什么,反正……
  吃点亏什么的,又不会死。
  花眠默默缩回了自己的道具车里,打开盒饭——盒饭是很简单的二昏二素,花眠去的晚其实已经有些冷了,只是中午的盒饭给了玄极,她一天到现在除了早上的几个包子就喝了口水,这会儿也是饿狠了,看什么都很好吃。
  掰开筷子飞快往嘴里塞了几把青菜,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却像是松鼠咀嚼一样迅速而悄无声息。
  【物以类聚吧?】
  【奇怪的人就喜欢和奇怪的人在一起。】
  【她认识那个人?看今天亲亲密密的样子,早就认识了吧——啧啧啧,那天刀架脖子上时候有模有样的还报警,大伙儿还担心她呢。】
  【戏多。】
  【缺存在感。】
  【下午还和王哥拉拉扯扯——】
  【咦,真的吗,看不出啊那么小小一个又不爱说话的人……】
  【嗤,你懂什么,不会叫的狗才咬人呢!】
  ……
  闲言碎语的声音在脑海之中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花眠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下,浅浅地皱起眉:肚子里空空的,明明饿得发慌,却也没了胃口。
  那些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服装组的那个人,她只知道他姓王——
  长什么样都不太记得了。
  花眠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的食物:“……啊啊。”
  一个剧组里,要说哪两个组之间经常有摩擦,那大概就是美术组和服装组了——
  比如服装组对美术组的道具师准备的配饰不满意这种事经常出现;
  又或者因为职权还是有相似甚至是重叠的部分,服装组觉得某样东西该是美术组准备,美术组觉得这干咱们什么事;
  一来二去,两个小组之间不愉快也日积月累多了起来……
  互相讲下坏话什么的,倒是常态。
  ……原来今天下午,苏晏的暴跳如雷已经是她能看到最好的结果,至少苏晏是相信她只是脑子哪根筋不对了不知死活跟“仇人”凑一块儿……而不是各种阴谋论,无中生有地说一些——
  难听的话。
  甩甩脑袋,不让那些倒胃口的话再占据大脑影响胃口,花眠飞快地将面前的食物吃完,从道具车里爬了出来……
  今晚的夜戏还在拍。
  晚上,花眠没戴口罩,来到片场陪着苏晏他们清点了道具之后稍微收拾了下接下来的戏应该用不着的……今天早上拍了一场男主率领众将士出征前的祭酒戏,杯子、酒壶、托盘等道具多得数到人头晕,花眠正抓着一个工作室的道具师确认采购数额,这时候一个铺装组的捧着一箱盔甲路过——
  听见花眠细细软软的声音,她三两步又退了回来。
  “嗳,花眠是不?”那扎着马尾的姑娘假笑了下,问,“你和咱们组王哥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流言四起的,你要是不喜欢他能直接给他说不,我看着他一下午被那些人烦得也是不行不行的……”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花眠一脸懵逼从文件夹里抬起头,动了动唇,正想说话——这时候站在花眠旁边的道具师妹子叫李月,眼睛一番插嘴:“什么怎么回事,就是不喜欢啊,长眼的都看得出我们副美术躲他都躲不急……”
  马尾姑娘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那下午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啊?”
  李月撇撇嘴:“怎么回事关你们什么事,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听得人真难受——”
  马尾姑娘:“我问你了吗?她自己有嘴不会说话啊,又不是哑巴!”
  李月眉毛都飞上天了:“你说谁是哑巴?!”
  花眠抬起手:“……嗳,不要吵啊……”
  “就看不得她这种人,不喜欢又不说清楚,吊着勾着的当备胎啊,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王哥那么老实的人,指不定就被这种人欺负了呢!”
  “我他妈真想撕烂你的狗嘴,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谁啊你,轮得着你对我们副美术在这说三道四?!”
  “说三道四?她要不是和不清不楚的人走那么近,谁愿意说她——说起这我都想问,那人都不是咱们剧组的,今天下午倒是怎么进来的?”
  花眠伸手拽拽李月衣袖:“……别,别吵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
  “什么怎么进来的,用腿走进来的呗。”
  “没看到门外看着的安保人员多严格啊,没工作牌苍蝇都飞不进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用职务之便带不三不四的人进组!”
  “指桑骂槐说谁呢,晚饭盒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当我们美术组好欺负啊!”
  “我才要说,当我们服装组好欺负啊——”
  花眠深呼吸一口气,咆哮:“我说,别吵了!!!!!!!!!!!!!”
  周围。
  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连带着周围方圆百米之内也变得万籁俱寂。
  “咔!咔!咔!”坐在高架上,拿着喇叭的导演转过头,特别无语道,“干嘛呢你们,吵什么吵,职业素质修养呢,那么想给自己加戏过来过来我给你们发个龙套剧本……”
  四周的人都哄笑起来,连带着说了一半台词被打断、刚才还有些懵逼的白颐也跟着看了过来——于是一眼就看见几层人墙之外,满脸通红,皱着眉捏着自己衣角站在人群目光焦点处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花眠。
  完全难以想象刚才发出镇住全场咆哮声的人是她——
  此时此刻,只见她低着头,从头到脚,连鼻尖都是窘迫的红。
  真正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别猜了,”她露出了个难以启齿的表情,慢吞吞地却是一字一顿吐字清晰道,“无论是王哥还是玄极,他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4章 【现世】
  花眠话语一出,整个现场安静几秒……然而也就是几秒而已,事实证明漫画中那种主角的“一鸣惊人之压迫”并不存在,很快的人群里就响起了嗡嗡的讨论声——
  【还真不是哑巴啊……】
  【什么嘛,不心虚的话吼什么?】
  【玄极是谁?】
  【这算是当面拒绝王哥了吗,啊,好过分,一点面子都不给!】
  花眠垂下眼,重新变回了无口少女,只是垂在身体预一侧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口袋的地方抓了抓,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从里面拿出来一些什么……
  口罩。
  因为天黑了,所以没有带。
  花眠的手指挣扎了一下后沮丧地松软下来,眼前的骚动让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吼那么大声。看着面前这眉毛都快要飞到脑门儿上的服装组成员,她动了动唇,正想跟她说让她有事儿到道具车那边说——然而就在这时,从人群之外,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搞什么啊,还拍不拍了?”
  花眠微微一愣,抬起头,顺着其他众人的目光一块儿向着声源看去——只见一身古装将军服的男人站在光源之下,黑夜之中他身材高大,光照在他身上仿让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晕,此时此刻那张英俊的面容眉眼冷淡且充数着隐约可察的不耐。
  丝毫……没有早上问花眠要包子吃时看上去那样和蔼可亲。
  花眠:“……”
  导演一拍大腿:“对啊,拍不拍了!那么喜欢看热闹干脆不要干了,随便找个街道口站着看红绿灯的热闹一辈子?”
  白颐的质问成功将现场所有人包括导演在内的注意力从花眠身上带走,在导演重新吆喝起来时,众人一哄而散,重新投入拍摄。
  服装组那马尾姑娘响亮地哼了一声,拧头走了……一下只剩花眠和李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一天的夜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花眠跟着剧组守到凌晨一点半,大概是身心俱疲的关系,瞌睡得两只眼皮子疯狂打架——索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角落的树下阴影中,别人不走近根本不知道树下还有人,花眠抱着一箱收好的道具,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次点头用力过猛终于惊醒,猛地抬起头发现面前居然站了个人——来人背着光,看不清楚脸,然而花眠还是惊讶地微微张开口——因为哪怕看不清,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眼前站着的人是白颐。
  花眠:“……”
  “今天的戏拍完了,”白颐像是并不准备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只是自顾自解下腰间的道具配剑,“他们说道具兵器交给你。”
  花眠:“……”
  喔,是为这个啊。
  花眠低下头看了眼抱在膝盖上放着道具兵器的箱子,然后默默将箱子举了起来——高举过头那种。
  白颐将道具剑放进箱子里,只是手在箱子上空停顿了下,道具剑落下的声音在响起……手中的箱子沉了沉,花眠手稍稍放下一些,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从箱子边缘缓缓冒出来——
  “谢谢。”
  幽幽的声音响起,小声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白颐反问:“谢什么?”
  花眠:“……”
  花眠沉默地抓紧了纸箱的边缘。
  白颐:“如果不想遭人说闲话,就离奇怪的人远一些就好了——以前你在剧组那么久,有什么人注意到过你吗,更别提说坏话了吧。”
  花眠:“……”
  白颐:“睡着了?”
  花眠那一双眼睛重新消失在了纸箱后面——
  “知道了。”她小声又平静地说,“谢谢。”
  “……”白颐沉默了下,“树下风大,要睡回车上睡,当心着凉。”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躲在纸箱后的人小幅度地点点头——头发蹭在纸箱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白颐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在黑夜之中回过头,果然看见树下的人消失了,一个小小的纤细身影抱着一个大纸箱一溜烟似的往道具车方向跑。
  “老白,看什么呢?”
  不远处响起了经纪人的声音。
  白颐收回目光:“没有啊。”
  “佩剑还给美术了吗?”经济人又问。
  白颐点点头:“还好了。”
  “……真是的,这点小事让助理去做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经纪人小声嘀咕着,将厚重的棉袄递给白颐,“赶紧穿上,别感冒了,哎哟这天气,鼻子都要冻掉了……明天后天怕是要下雪喔!”
  ……
  花眠缩回了道具车后,反而整个人都清醒了,索性打开了车内的车灯,从书架上把《洛河神书》原著拿下来看。
  上次正好看见男主角白衣大将军的坐骑蜚幻化为人,这回说到,男主率领大军出战迎敌,战场之上蜚当着万人的面化身为武将从天而降,大败敌方,取敌军首领项上人头。
  然而世间马突然变成人这种事哪里那么容易接受。
  男主凯旋之后,朝廷之中流言四起,有说男主为七煞之星,必带战争灾祸;有说男主过去赫赫战功,得益于擅妖法御敌,非正道;有说男主能御神将,非平凡之辈,如今手握兵势重权,恐怕
  当今圣上迫于压力,只能给男主明升暗降,暂时冷藏。
  男主本就对突然幻化为人的神驹坐骑有所忌惮,如今也受流言蜚语影响,变得越发沉默——此时男主谋士出面提醒:将军若想远离流言蜚语,当务之急为远离流言蜚语之根源。
  花眠:“……”
  指尖在书上轻轻一敲,坐在凳子上的小姑娘露出个沉默的表情。
  “哗啦”一声书再翻过半几页,到男主与其坐骑蜚话别,蜚一声“主人,就此别过”腾空幻化为巨兽腾云驾雾而去,男主站在悬崖边凝视蜚离去方向良久,直至其身影消失于天际……
  花眠:“QAQ。”
  嘤嘤,好虐,作者大后爹。
  再往下翻,之后男主重回沙场,某次战役,中敌奸计,被敌军包围背腹受敌,眼瞧着危在旦夕,突然天空风云变色,巨兽咆哮从天而降,围绕男主凭空起一阵风暴,敌人色变后退。
  风暴渐息,万人瞩目之中,只见浑身浴血狼狈男主面前屈膝半跪一英武神将,抱拳淡道——
  【末将蜚,救主来迟,请主人责罚。】
  花眠:“!”
  花眠“啪”地一下合上书,闭上眼脑补书上情节,心中激动得难以自拔,满脑子都是那最后一句【末将蜚,救主来迟,请主人责罚】,燃得热血沸腾,脑子里弹幕全部都是“嗷嗷嗷嗷”!
  这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细微响动。
  花眠一愣,站起来放下书推开窗,一阵寒风吹过,月色之下只见高大挺拔男子立于车下不远处,四目相对时,风将他高高束起乌黑长发扬起。
  “在下夜中追寻无归剑鞘下落,跟随剑气途经此处,见姑娘挑灯夜读,便……”男人沉声一顿,“前来看看。”
  花眠:“……”
  【如果不想遭人说闲话,就离奇怪的人远一些就好了。】
  【以前你在剧组那么久,有什么人注意到过你吗,更别提说坏话了吧。】
  【将军若想远离流言蜚语,当务之急为远离流言蜚语之根源。】
  放在窗边的手悄悄收紧。
  让他走?
  可是。
  不行啊……
  得叫住他。
  那个金元宝——
  花眠张了张嘴,有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而此时,玄极似乎也借的有些个尴尬,适时打破沉默,不自在地扶了扶腰间不知道打哪来的一小小佩剑:“那,在下告辞。”
  花眠“嗳”了声,眼睁睁看着男人要转身离开,情急之中,大脑短路:“等等,主人!”
  又一阵寒风“嗖”地吹过,花眠趴在窗边,傻傻地看着正欲离去的男人微微侧身,一脸茫然看向自己。
  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鬼东西的花眠:“…………………………”
  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
  花眠:蓝瘦,尴尬,想哭。


第15章 【现世】
  “我我我刚才在看书,书里有那个……”花眠的双手食指又交缠着拧成一团,“所以我一时口误,抱歉喔,并没有别的意思的。”
  “……”听过花眠的解释后,玄极依然是宠辱不惊的冰块脸,“无碍,姑娘叫在下何事?”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在下”代替“我”了,一副很严肃又有距离感的样子。
  花眠想了想,短暂地说了句“你等等”就把窗子关上了——玄极也没有走开,只是竖起耳朵听见不远处的金属“马车”车厢内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多久后车门被拉开了,从车门那边垂下来两条小短腿,然后那两条小短腿落在地上。
  月光下,花眠一路小跑来到他的面前,又是一阵紧急刹车,然后从口袋里,把白天他给她的那个金元宝掏出来,高举过头,递到他的鼻子底下。
  玄极:“?”
  花眠:“这这这太贵重了!房房才四百块!这金元宝拿去金银首饰店典当不知道多少个四百块,我要早知道这东西是真金……我当时都不会收。”
  玄极也不是很懂“四百块”是什么东西,只是听花眠的描述猜到这大概是现世流通货币的计算单位……只是,关于一个金元宝和所谓“四百块”之间价值差多少他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确实不计前嫌帮助了他很多。
  而且这玩意,无量殿的金库里不仅还有,而且还有很多。
  垂下眼,玄极发现眼前的人却是一副他不把东西拿回去她就要举着这玩意站一晚上的模样,想问她并非习武之人这么高高举着手老半天手会不会酸,然而却还是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伸手从她掌心将金元宝拿回来。
  掌心一空,只是金元宝被拿走——他的动作很快,她甚至没感觉到他的指尖与自己有所触碰。
  【如果不想遭人说闲话,就离奇怪的人远一些就好了。】
  花眠:“……”
  白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花眠垂下手,心想,这样他们两就毫无瓜葛了吧?
  耳边隐约传来不远处片场里拍戏的声音,恍惚之中想起对啊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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