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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全功-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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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欲待不接,又担心真是个婴儿,摔死了,倒是我的罪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顾不得多想,忙伸手接住。
    但是一接在手里,便知道分量轻重,立时分辨出那绝非是真的婴儿!
    “嘿嘿!”那女庙祝起身大笑了起来:“陈弘道,行走江湖,人心太善可不好!”
    我情知有古怪,忙要把手中的假婴儿抛出去,但听“噗”的一声响,那假婴儿的后背突然爆开,里面飞出团团细线,只一瞬,便把我的两只胳膊缠的结结实实!
    我吃了一惊,正待挣开,那女庙祝喝道:“慢!”
    我便愣住看她,她道:“那线有一百三十二根,根根细如牛毫,坚韧异常,两根并拢,常人就挣扎不动,就算是你武极圣人,力能扛鼎,能扯得断,但也禁不住那细线锋利!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你要是使劲挣扎时,把你的两条胳膊都切的粉碎!”
    我本要立时挣断那些线的,但是转念又暗忖道:“能告诉我这细线的厉害,倒也算是你好心,那我便暂且按捺住不动,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女庙祝缓步走近,冷冷的看着我,道:“陈弘道,你是麻衣世家,我是傀儡世家,姓简的未必见得比你姓陈的差!玄门江湖,北七南六十三派傀儡术,尽出我简家门!我不惹你,你偏要来撩拨我,吃些亏,也怪不得谁!”
    我听见她说出这番话来,心头不禁一震,思及老爹讲过的玄门典故,立时想起一家人物来,脱口而出道:“你是漳州偶王简松年的什么人?”
    那女庙祝道:“我如你一样,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简兰芬便是我,漳州偶王乃是家父!”
    “怪不得你的傀儡术远在刀族、柳族之上。”我点点头,又冷冷说道:“素闻简松年前辈为人谦逊和睦,几十年来行走江湖,极少与人结仇,多年前又散尽家财,接济百姓,与人为善,更不曾作奸犯科,弄出祸害人间的事儿来,你既然是他的女儿,不思量着传承家风,反而变善为恶,为非作歹,你惭不惭愧?!”
    “呵呵……”简兰芬冷笑道:“传闻说武极圣人讷于言敏于心,今夜一见,却是口齿伶俐的厉害,与传闻分外不符!”
    我道:“你听传闻中我的样子更是不符。”
    简兰芬道:“想必是与蒋大小姐成家后,得了她的真传?怎么,武极圣人跋山涉水来此地求子,难不成是成家这些年来,蒋大小姐都没能生育?”
    我见她满脸讥讽,不禁心中有气,道:“生儿育女从无强求的,只是时候未到。现在我们夫妻纵然是没有生育,也恩爱如初见。刚才听见你的弟子叫你师娘,却不知道他们的师父何在?”
    我刚才听见那刘双提到“师父”二字时,这简兰芬勃然大怒,可见是他们的夫妻关系十分不睦,她出言讥讽明瑶不能生育,我便也揭她伤疤。
    果然,听见我这么一说,那简兰芬一张脸立时气得通红,喝道:“陈弘道,我手下留情,你倒自己找不自在,看来,我也不给你们麻衣陈家留情面了!我非割了你的舌头不可!”
    

第385章 送子娘娘(十二)
    那简兰芬快步而来,我冷笑道:“你有什么能耐,敢大言不惭说手下留情?我用得着你手下留情吗?”
    说话间,我使劲把两臂一挣,那简兰芬止步叫道:“我提醒过你那细线——”
    她话音未落,只听得“哔哔啵啵”的响,那一百三十二根细线已经被我撑得根根爆断,散落一地。
    我的袖子也确实被割成了碎片,纷纷飘落,穿在里面的软甲便露了出来。
    那简兰芬大惊失色,喃喃道:“你,你居然不怕——你穿的有宝甲!”
    “嘿!”我道:“即便是这双胳膊不用,让你两只手,我也胜得过你!”
    我大踏步朝着简兰芬走去,简兰芬往后缓退,口中道:“陈弘道,你太狂妄!”
    我腾地而起,半空中“七星步”连蹬三脚,第一脚、第二脚蹬的那简兰芬躲得步法都乱了,最后一脚,简兰芬终究没有避开,后背被点,“啊”的一声,扑倒在地。
    我道:“还要打吗?”
    简兰芬匍匐着,半天不起,蓦地里跳起转身,十指齐弹,袖子里无数条线射出来,经由简兰芬的手一拨,登时冲向四面八方,半空中就像是张开了一方大网,朝我迎面裹来!
    我冲着那千丝万缕大喝一声:“破!”
    口相龙吟功破风之法吼出一腔罡气来,那些丝丝线线登时散了开来,反倒卷了回去,软面条似的糊了简芬兰一身,简芬兰慌忙去扯,却缠的浑身更乱,几乎把衣服都拽下来,分外狼狈。
    老二在旁边“哈哈”大笑。
    我赶过去,两脚轮踢,脚尖戳中了简芬兰左右腿上的“血海穴”、“三阴交穴”,那简芬兰登时瘫倒在了地上。
    我这才把双手摊出来,道:“如何?”
    简兰芬咬牙切齿,怒视着我不语。
    我道:“你到底为什么做这勾当,说说吧?”
    简兰芬仍旧不吭声。
    老二道:“哥,你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绑了下山。”
    我“嗯”了一声,料想以现在简兰芬的态度,多半也不会说实话,便道:“咱们先进殿里找找看,那些婴儿都藏在哪里。”
    我的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山下脚步声响动,正急速而来,既快且轻,功力似乎还在简兰芬之上,心中一动,暗忖道:“莫非是简兰芬的同伙来了?”
    刚这么一想,便听见几声乐音传上来,密如敲锣,细听却又不似锣声,紧如骤雨,偏偏又浑厚大气,粗犷豪迈,顷刻间响彻山巅,开人心胸。
    我听得甚是入耳,不禁暗暗的赞了一声:“好!”
    也不知道那声音是用什么乐器奏出来的,回头向简兰芬问道:“这是你的同伙到了吧?”
    简兰芬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猛然抬头对我说道:“陈弘道,你解了我的穴道吧!”
    我道:“那怎么可能?不把你的同伙全抓住完,不把那些被你们抓来的婴儿全解救走,我怎么能放了你?”
    简兰芬道:“你快快解了我的穴道,我带你去找那些被我们抓来的婴儿!”
    我道:“那也得等你的同伙都被我擒住以后再说!”
    简兰芬急道:“我已经没有同伙了!我就只有这六名弟子跟着,再也没有别的帮手!”
    我道:“我耳听着山下正有人要上来,你没听见乐声吗?有人已经快要到峰顶了,那难道不是你的同伙吗?”
    “不是!”简兰芬斩钉截铁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夤夜上山,总归是跟我没有关系的!武极圣人,我求求你了,快解了我的穴道吧!”
    听简兰芬这么一说,我陡然起疑,暗想:“大半夜的跑上山来,听着脚步声轻快,明显是江湖中人,怎么会跟简兰芬无关?”又想道:“这简兰芬连见都没有见,就说不是自己的同伙,而且刚才连理都不理我,这片刻间,又求着我去解她的穴道,难道是……”
    思忖片刻,我猛然醒悟,问道:“是不是你的丈夫来了?”
    “胡说!”简兰芬恼怒道:“我早就没有丈夫了!”
    她这么一说,察言观色,我心中反倒更加笃定,来人必定是简兰芬的丈夫!
    我道:“既然来人你不认识,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你就暂且忍耐,当个看客。我得先瞧瞧是什么人再说。”
    “你!”简兰芬焦躁无比,道:“我不要见这人!我不爱见生人!你要不解我的穴道,就把我杀了!”
    我笑道:“我是从来都不杀人的。”
    说话间,那乐声突然止住,峰顶顷刻寂寥一片,但紧接着便是一声唱:
    “满棚傀儡木雕成,半是神形半鬼形。
    歌鼓歇时天未晓,尚余寒月挂疏棂。”
    刚才那乐声粗犷大气,好似北方大汉弹奏一般,偏偏唱出这首诗来的腔调,又轻飘,又扭捏,又古怪,倒像是女人捏着嗓子挤出来的音。
    老二忍不住说道:“哥啊,你小心,又有人来装神弄鬼了。”
    我“嗯”了一声,听着那首诗,我已经知道来人必定也是傀儡门中人,但是刚才想着是简兰芬的丈夫,可现在再听这唱腔,又分不出男女来,且看他上来是要耍什么把戏的。
    歌声落时,一道影子“霍”的跃了上来,又往这边跳了几步,然后轻轻的落在地上,正与我面对面立着,隔着四丈多地。
    月光下,我瞧着那影子,不禁吃了一惊,来人身披一件黑袍,自肩膀以下,胳膊、腿、脚都隐在黑袍之中,偏偏肩膀上扛着三个脑袋!
    那三个脑袋,一个是蓝靛脸,一个是红面长髯,一个是黑容黑须,形貌都极为不善,个个都似恶鬼一般。
    三个脑袋,三双眼睛,都有光泽,也都盯着我看,一动不动。
    我冷笑一声,道:“你们这帮玩傀儡戏的人也真有意思,都喜欢扮鬼,不喜欢做人,这次,又装作是三头鬼了吗?”
    “你是何人?!”
    “好大胆子!”
    “报上名来!”
    我的话音刚落,那黑袍人的三颗脑袋上的三张嘴同时张开,同时说话,三个声音同时传出来,嗓音各不相同,偏偏又都能听得清楚。
    我心中暗暗吃惊,忖道:“这三颗脑袋,总有两颗是假的,能同时张开嘴来说话,也必定是这黑袍人用傀儡术操控嘴巴一张一合,又用口技模拟人声,但将口技练到这种地步,也算天下一绝,厉害至极了。”
    我拱拱手,道:“麻衣陈弘道,请教!”
    “麻衣陈家少族长!”
    “武极圣人陈弘道!”
    “久仰!在下陈根楼。”
    又是三张嘴一起开口说话,三个声音一同传了出来。
    我点点头,道:“原来你也姓陈。”
    那黑袍人道:
    “天下陈姓出颍川!”
    “太丘家声义门灯!”
    “五百年前是一家!”
    许昌在古时候乃是颍川郡所在地,陈姓源自许昌,最大的堂口便是颖川堂,公认的陈姓始祖之一便是颍川的陈寔,陈太丘公。所以,历来许多陈姓祠堂都悬有两句话,那便是“颍川世泽,太丘家声”,也有“天下陈姓出颍川”这一说法。
    我听见陈根楼这么说,便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他跟我是同祖同宗的,那这里面的敌意便少得多了。
    于是我也收敛声气,道:“不知道这位简家的大小姐与师兄是什么关系?”
    那黑袍人一躬身,道:
    “师兄愧不敢当!”
    “唤我根楼即可!”
    “她正是我发妻!”
    “放屁!”简兰芬大怒,骂道:“谁是你的发妻?!大言无耻!陈根楼你上这来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你快快给我滚下山去!”
    我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是没有猜错的。
    来人确实是简兰芬的发妻,是男人,只不过吟唱时能变腔调而已。
    老二也笑道:“哦,原来你说你最恨姓陈的人,是因为你老头姓陈啊。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可就不对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好歹是在一个被窝摸爬滚打过的,哪能恨啊?想是你老头年纪大了,有些事儿做不到位,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简兰芬骂道:“你给我闭嘴!”
    我也瞥了老二一眼,让他不要再说,转而又问那陈根楼,道:“你这位妻子不大良善,在这娘娘殿里设了一个窝点,专门让自己的徒弟去偷盗婴儿,你知情不知?”
    陈根楼的三个脑袋一起点,道:
    “我知道。”
    “怎能不知?”
    “惭愧惭愧。”
    耳听得陈根楼直认不讳,我变了脸色,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她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拦?又或者,你也是她的同伙?”
    陈根楼道:
    “她是我妻子。”
    “她也是有苦衷的。”
    “还请武极圣人不要见怪。”
    “住嘴!”简兰芬喝道:“谁要你替我说话?!”
    我冷冷道:“有什么苦衷,不防说出来听听。”
    陈根楼摇摇头,道:
    “这是我和我妻子家中的事情。”
    “我妻子要是让我说,那我便说了。”
    “我妻子要是不让我说,那我便不能说。”
    

第386章 送子娘娘(十三)
    简兰芬冷笑道:“好,陈根楼,那我告诉你,打死你也不能说!”
    陈根楼道:
    “好!”
    “不能说!”
    “打死也不说。”
    老二道:“你这么一说,就承认他是你丈夫啦!”
    简兰芬道:“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却听得勃然大怒,道:“陈根楼,你打扮成这副模样上山来,可见就不想以真面目见人,本就暗藏祸心!你现在又在在这儿跟你妻子一唱一和,是诚心要消遣我吗?”
    陈根楼三个脑袋齐齐摇动,道:
    “不敢,不敢。”
    “请息怒啊。”
    “确有苦衷。”
    我再不想跟他废话了,喝道:“有苦衷不想说那就别说了,我连你一起抓了!”
    喝声中,我暴掠而起,直扑陈根楼,但听三张嘴齐齐叹息一声:“唉……”他的身形也已经开始动了。
    他一动,我便瞧出来,他的身法更在简兰芬之上,且真气悠长,因为他一边动,还一边有闲心逸致,继续吟唱,只听他唱道:
    “学道先须要醒缘,浮生傀儡暗抽牵。
    机关用尽成何因,赢得三涂鬼火煎……”
    他第一句没有唱完的时候,我已经赶上他了,他唱第二句的时候,我手起一掌,去揭他黑袍,他唱第三句的时候,我一把将那黑袍拽去,却见里面仍旧是一件一模一样的黑袍,袍角撩起,袍下且有一脚抬起,朝我当胸踢来!
    我直撄其锋,一记“塌山手”印下,按在他的脚底,他的吟唱戛然而止,人急往后退,我止住步子,道:“陈根楼,念在同根同源的份上,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有什么苦衷,要去偷盗别人家的婴儿?”
    陈根楼摇头晃脑,装腔作势,道:
    “说不得,说不得。”
    “麻衣陈家的高招厉害。”
    “我也想讨教讨教。”
    我心中暗暗忖道:“说破了天去,简兰芬教唆弟子去偷人家的孩子,也是不对。他们反复说是有苦衷,未必是真的,多半是无言以对的托词。想来须得我把他们夫妇连同弟子们全都给制服了,他们才肯说吧。”
    念及此,我道:“说不得就只能打了!”喝声中,我跳起来,赶上前,伸手去抓陈根楼,陈根楼急忙侧步转身闪躲,但是我既然已经近身动手,陈根楼想躲,又如何能来得及?
    我猿臂轻舒,只一把,便抓住了陈根楼那黑脸脑袋的黑胡子,顺到手中的时候,使劲一拽,猛觉一轻,不禁呆了一呆,再一看,那颗黑脸脑袋已经被我住在手上了!
    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那脑袋给抛了。
    那脑袋在地上滚了几滚,露出底来,也没有流出血迹,却是空心套,我这才醒悟——这是傀儡中的一种,唤作“布袋傀儡”,演傀儡戏的人常常把那傀儡套在手上,用手指头控制傀儡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做出动作……
    这陈根楼不露双手,想必是左右肩膀上的脑袋都是用手套着布袋傀儡装扮的。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不禁哑然失笑,刚才还自己吓自己,其实世上哪有这么轻易就摘下一颗头来的?
    再去看那陈根楼,左肩膀上原本是黑脸脑袋的,被我拽了以后,现在又换成了个白脸的脑袋。
    我道:“你的脑袋倒是还真是能长,可惜假的多,真的少。”
    陈根楼又换了一首诗来唱:
    “山上半夜弄傀儡,行动威仪去就全。
    仔细思量无道理,里头毕竟有人牵……”
    看着陈根楼扭来扭去,步伐古怪,唱腔滑稽,我不禁想起以前看过的傀儡戏,突然间也玩心大起,道:“今夜凭你有多少脑袋,我全给你拔掉,就不信你能无穷无尽!”
    我仗步上前,手脚联动,那陈根楼躲不过几合,右肩膀上的红脸长髯脑袋也被我一把薅了去,抛在地上,也是个布袋傀儡。
    陈根楼不及再变出傀儡脑袋来,我又伸手把他左肩膀上的白脸脑袋摘掉,只剩下中间的那个蓝靛脸的真脑袋。
    我道:“陈根楼,你再变出脑袋来,我还给你拔了。”
    陈根楼摇头道:
    “厉害,厉害呀。”
    “可惜,可惜了。”
    “只有三头,没有六臂。”
    我笑道:“你要是能弄出三头六臂来,我也服你。”
    话音刚落,陈根楼忽然发出一阵怪笑:
    “嘻嘻嘻!”
    “哈哈哈!”
    “嘿嘿嘿!”
    我一愣,忍不住笑道:“你现在就一颗脑袋,不用发出三道声音了。”
    话音未了,我便听见一阵弦音响动,十分高亢,紧接着又有数点鼓声,好似手摇拨浪鼓一样,两下里都合着节拍,正是傀儡戏演出的时候常有的调调,此刻听见,别有一番滋味。
    但是也不见陈根楼拉弦,更不见他摇鼓,那弦音、鼓声却不绝于耳,我忍不住赞道:“陈根楼,就凭你这口技,也算得上是绝世无双,独步江湖了。”
    陈根楼道:“算不得,算不得,且听我道来——
    寒山出此语,此语无人信。
    蜜甜足人尝,黄孽苦难近。
    顺情生喜悦,逆意多嗔恨。
    但看木傀儡,弄了一场困。”
    这首诗唱完,那简兰芬先自冷哼了一声,道:“真能说嘴,别的本事要是有嘴上功夫的一半,也不会输了!”
    我也听得出来,陈根楼这诗里唱的有些意思,大约是说他们夫妻二人因为言语龃龉,生了嫌隙。
    一时间,歌声罢,弦声、鼓声也都止住了,我喝了声:“好!”
    我上前一跃,劈手去抓他那蓝靛脸,道:“把你的面具摘下,让我瞧瞧你的真容!”
    只一把,便扯住,一拽之下,连我自己都呆住了,因为那蓝靛脸的脑袋也被我给拿下来了!
    陈根楼只剩下一个没有脑袋的躯体!
    老二叫道:“假的,仨脑袋都是假的!”
    那没脑袋的陈根楼蹦蹦跳跳,兀自叫道:“我的头呢?我的头呢?没有头可不得了!乖乖不得了!我要变,我得变,变,变!嗯,变几个好呢?还是变三颗脑袋好,但是这次要有六臂!”
    我看着他来回的蹦,又自言自语,正想笑,忽然听见陈根楼喝了一声:“我变!”
    眨眼间,三颗脑袋一起出来,六根胳膊,也都枝枝杈杈的伸出来了,我都惊住了:说三头六臂,还真能变得出来!
    奇的是,那三颗脑袋中,两边的高,中间的低,那六根胳膊里,两根胳膊长,四根胳膊短,且有两手是空着的,剩余的,有一只手拿着拨浪鼓,两只手捧着三弦的琴盒,一只手拿着拉琴的弦子,舞舞喳喳的。
    我先是一呆,继而哑然失笑,刚才还以为那弦音和鼓声都是陈根楼用口技弄出来的,却不料真有三弦和拨浪鼓在。
    但是能变出三头六臂来,也足以叫人叹为观止了。
    陈根楼晃着脑袋,舞着手,朝我奔了过来,六根胳膊,一起朝我招呼,我见这六根胳膊舞的虽然繁复,动作却都能被我一一看清,在我眼中,也不怎么厉害。
    我从容躲过,眼看着他左肩上是个善财童子模样的脑袋,右肩上是个龙女模样的的脑袋,中间是个鹤发童颜的仙翁模样,便伸手去抓那“善财童子”的脑袋,不料,还没抓到,那“善财童子”忽然张开嘴,朝我“呸”的啐了一口。
    我连忙躲过,但是也吓了一跳,怎么布袋傀儡的嘴里还能吐口水?
    我呆了呆,眼见陈根楼又扑了上来,我便换了换方向,伸手去抓那“龙女”的脑袋,不料,也是在还没有抓到的时候,那“龙女”就忽然张开嘴来,露出满嘴的细牙,朝着我的手“啊嗷”的一咬,我也连忙缩回来,越发的佩服陈根楼,这傀儡造的真是逼真,好厉害!
    但我偏偏不信这个邪,让过六只手的乱打,纵身一跃,跳到陈根楼背后,反手一摘,便揪住了那“善财童子”顶瓜皮上的小辫子,使劲一拽,只听那“善财童子”嚷道:“哎呀,哎呀,疼死我了!”
    说话的还是个娃娃音,但我再也不上当了,还是不松手的拽,感觉快要拽掉了,却见那黑袍一掀,那“善财童子”被我“连根拔起”,提溜在手里,竟然有身子,有腿,有脚,像是个活生生的两三岁的孩童。
    我伸手去捏他的脸,赞道:“这傀儡造的真!”
    “废话,我本来就是真的呀!”那“善财童子”尖声叫喊着,把手里捧着的琴盒也给丢在地上了,两条小短腿只管在半空中乱蹬,道:“你这个大坏人,快点把我放下来呀。”
    “啊?!”我吃了一惊,连忙去摸他的鼻子,果然是有呼吸的,再摸摸他的胸口,也觉察到有心跳。
    那“善财童子”叫道:“你光摸我干什么?你快放了我呀!疼死啦!疼死啦!”
    “还真是真的!”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放在地上,那“善财童子”一落地,就开始跑,跑的远远的,蹲下来,捂着自己的顶瓜皮,噘着嘴,瞅着我,恨恨道:“你揪死我了!”
    我愕然不知所对。
    

第387章 送子娘娘(十四)
    老二跑了过去,伸出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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