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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全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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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重渡愕然道:“你是什么人!?是你放了这妖女?”
    “玉兰,你先歇一会儿,瞧我为你报仇。”那长发人并不理会袁重渡,而是轻轻的对李玉兰说了这么一句,李玉兰收下藤身,蜷缩在一旁,似蛇非蛇,似人非人,脸上神情呆滞,真是有说不出的古怪。
    “饿……”
    众人各自惊诧之时,被明瑶放在角落中的鬼婴突然叫喊了一声,然后蠕动着小身子,伸出藕节般的胳膊,冲着李玉兰隔空乱抓。
    鬼婴嗜血,想必是李玉兰身下的藤蔓中血气氤氲,因此一下来便吸引了鬼婴的注意。
    说来也怪,鬼婴一叫,呆滞的李玉兰竟突然有了反应,扭头看向了鬼婴。
    “不好!”我大叫道:“别叫她把鬼婴的血给吸了!”
    明瑶早飞身过去准备抱起鬼婴,却早有一道人影闪过,刹那间已经抢先明瑶一步抱起鬼婴,又倏忽而回,到了李玉兰身边,速度快如鬼魅,正是那长发男人。
    只见他把鬼婴递向李玉兰,口中温声说道:“玉兰,你喜欢这婴儿,对不对?我把她抱来给你玩,你好好逗她,不要吓她好不好?”
    “别伤她,她不过是个婴儿!”明瑶道:“求你还给我?”
    “玉兰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那长发男人连头也不回,全身上下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了李玉兰身上。
    李玉兰呆呆的伸出手来,抱住了鬼婴,眼中突然晶莹闪烁,忽有两行泪水流淌下来。
    明瑶见状,惊愕回顾我和阿罗,我也觉得这情景委实诧异,袁重渡更是摸不着头脑,大声道:“在下宁波袁重渡!敢问阁下究竟何人?!”
    袁重渡自报名号,显然是以自己的大名来威慑对方,却不料长发男仍旧是不搭理他,别说回话了,连哼一声都懒得。
    袁重渡又是尴尬又是愠怒,脸上青气渐增。
    鬼婴被李玉兰抱着,一时有些癔症,似乎也觉得李玉兰非同一般,等过了片刻后,才又轻轻说了一声:“饿……”
    李玉兰直接把她抱在臂弯中了。
    鬼婴突然张开嘴来,朝着李玉兰的手腕“呜哇”一口咬下!
    我们几个都是大惊失色,李玉兰恐怕也发怒了!
    但奇事又现,李玉兰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平和,越来越温柔。
    那长发男也无动于衷,并不阻拦。
    倒是便宜了鬼婴,这小鬼头满嘴利齿,甫一咬下,李玉兰的手腕上便有鲜血溢出,鬼婴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只昨天吃了少量的点心之外,到现在又是十几个小时了,滴水未进,看着鬼婴吸血吸得那么香甜,连我口中都隐隐泛出口水来了。
    李玉兰手腕中的血液甚是充足,鬼婴只吸了三四口,便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扑倒在李玉兰怀中了。
    李玉兰那伤口上的血也很快凝固,不再往外渗。
    这里的所有人恐怕都没有见过婴儿吃血,更未见过有人情愿叫一个婴儿吃自己的血,一时都看呆了。
    直到袁重渡轻咳了一声,才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他第三次冲着长发男人大喝:“喂,执剑的,我问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长发男人蓦地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嗖的挺剑往前疾刺,不但出其不意,更快的惊人,刺法又是古怪至极!
    但见光芒一闪,袁重渡便惊呼一声,仓猝腾挪时,左臂已然见血。
    我心中又惊又喜,这长发男人好厉害,袁重渡多行不义,结下了这样的仇敌,真是活该倒霉!
    明瑶已经失声叫道:“你是封从龙?!”
    

第84章 报应不爽(三)
    我听得一呆,继而也是恍然大悟,是他!一定是他!
    以他的面貌揣测他的年纪,再看他的打扮,又对李玉兰这么好,剑法更是如此之高,连在一起想,除了封从龙,还能是谁?
    那长发人听见明瑶喊出“封从龙”三字,便扭头来看明瑶,道:“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封从龙?”袁重渡听见这名字怔了怔,又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创口,见只是伤了一层皮肉,才放下心来,指着封从龙道:“我又不认得你,你为什么与我拼斗?!”
    “你到现在还要装蒜吗?”明瑶看着袁重渡道:“当年不是你去封家把他们夫妇引来太湖的吗?”
    “我什么时候去过封家?”袁重渡有些错愕道:“又引来什么夫妇?”
    “老奸巨猾!”明瑶不再理会袁重渡,转向封从龙道:“前辈,我知道你和李玉兰的身世!就是袁重渡这个老坏蛋害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子嗣,封前辈千万不要放过他!”
    “又是我?”袁重渡更加错愕道:“丑丫头,你怎么老和我过不去?!我什么时候害死他的妻子和他的子嗣了?”
    “啊!”
    封从龙蓦然大吼一声,跳上前来,运剑如电,霎时间,剑芒便将袁重渡周身覆盖在内,袁重渡哪里来得及辩解?只能慌忙运尺抵挡!
    只听得“当当当当当……”
    一阵清脆的撞击音密集紧凑的响起,竟是封从龙与袁重渡以快打快,剑与尺各擅胜场。
    玄门江湖,正脉有五,山、医、命、相、卜,副脉有四,御灵、傀儡、古武、机关。
    毫无疑问,这封从龙必定就是古武一脉,使得一手高绝剑法,无论是刺、挑、削、砍……一剑更比一剑快,那剑身之上迸发出来的光芒隐隐练成一片电网,照得洞中霎是明亮!
    那剑的破空之音,时而“唰唰唰”,时而“嗖嗖嗖”,时而“呼呼呼”……声势极其惊人!
    周遭寒气弥漫,浸人肌肤,即便是我有修为在身,也觉得不胜阴冷!
    袁重渡的速度并不及封从龙的快,所以两人第一次照面时,袁重渡便被封从龙刺了一剑,伤在臂膀。
    只是袁重渡的功力却要比封不平高得多,但凡有一尺打在剑身,必定能将剑身弹出去数尺之距,等封从龙下一剑刺过来时,袁重渡便又有了时间抵抗。
    所以这两人之斗,一人胜在速度极快,一人强在修为精湛,百余招内打了个难解难分,不相伯仲。
    我身子不能动弹,无法相帮封从龙,只能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看。
    其实即便是我能动弹,以我现下的本事,也未必能插进两人激斗的圈子里。
    但在一旁观看,却又令我收益不少——这两大高手是生死相拼,都把自己平生最高的本事都拿了出来,毫不藏私,因此一招一式无不极尽精妙!
    因此这场拼斗,实在是正是我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实战观摩机会,对我自身的六相全功又多了一层深刻的领会。
    “明瑶,你快想办法帮帮封从龙!”阿罗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却苦于身子不适,无法上场出手。
    明瑶点头道:“不要着急,我正在想法子。”
    又看了片刻,明瑶突然叫道:“袁重渡,潘清琢的女儿是不是被你到了李家?!”
    袁重渡刚用丁兰尺格开封从龙削来的一剑,听见明瑶喊,不由得一怔,封从龙又是一剑刺来,袁重渡急忙闪躲,因为失神之故,差点被刺中。
    明瑶又叫道:“当年去李家强抢民女又杀人双亲的土匪是不是你派去的?”
    袁重渡又是一愣,迅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这一声回答,袁重渡险些又被封从龙刺伤,如此一来,即便是他再笨,也顿时明白过来,明瑶是故意在搅乱他的心神,好让他不能专心致志的对抗封从龙。
    想到此节,袁重渡便闭了嘴,也对明瑶的叫喊充耳不闻。
    明瑶只顾捣乱,一刻不停,开始还是好好的在问问题,到后来,就开始编排起了,种种匪夷所思的龌龊事情,都被明瑶给安到袁重渡头上了。
    譬如说袁重渡小时候偷吃巴豆,结果拉肚子拉的差点要死,还是潘家给他治好了,到后来却恩将仇报,简直是畜生不如……又说袁重渡在三九年的时候做汉奸,认一个十六岁的日本鬼子当干爹,叫人家给他安排一个保安队队长的官职,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说袁重渡在四五年的时候花光了家财只为了当一个保长……又说袁重渡摆摊给人看相,正儿八经看的,从来不准,偶尔蒙一次却反而能蒙对……还说袁重渡当年为了从百川大师那里偷学本事,不惜剃光了头在庙里当了三年的假和尚,却因为太笨,只学到了一招……
    这些事情听得我目瞪口呆,阿罗也惊住了,连连问明瑶是真是假,明瑶一本正经的说自然都是真的。
    袁重渡开始还能忍,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大声辩解道:“胡说八道!”怒极的时候,连声叫唤:“放屁!放屁!”
    如此一来,袁重渡既要和明瑶斗嘴,又要跟封从龙激战,等于说是以一敌二,精神和**上双重煎熬。
    若论**打斗的本事,袁重渡只比封从龙略高一筹,却吃了腿上、臂上有伤的亏,堪堪打个平手而已。
    说到伶牙俐齿斗嘴皮子,袁重渡却比明瑶差的太远,明瑶随便说几句话,袁重渡便无可辩驳,或者是越辩越错,句句都落在下风。
    先前我觉得明瑶厉害,却还是小可,眼下才是她的真本事,我可真是连她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我既为明瑶感到欣慰,又替袁重渡悲哀,他一心二用,两下都不落好,焉能长久?
    又拼过三招,明瑶大声叫道:“袁重渡你根本就不是袁家亲生的,你是潘家养的,后来认了袁家的一个下人做了干爹,然后改了姓才姓袁的对不对?”
    “放屁!放屁!”
    袁重渡怒不可遏,封从龙却越发沉稳,突然一剑横削袁重渡的脑袋,袁重渡急忙缩头躲避,却不料封从龙剑芒陡转,斜斜向下又砍向袁重渡的脖子,袁重渡侧身而避,封从龙剑势不收,继续往下刺向袁重渡的胸口!袁重渡终于避无可避,只能纵身跳起,封从龙的剑锋再次转向,触地而起,掠向袁重渡的膝盖!
    这一招剑法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上下一气呵成,连环四变,兼顾敌人上、中、下三路要害,力道、分寸无不妙至毫巅,着实是让我忍不住大喝一声:“好剑法!”
    喝彩声方落,便听见袁重渡惨呼一声,电芒闪掠,封从龙的剑已然从袁重渡的脚踝上划过!
    袁重渡人尚在半空,后气不继,前力已衰,脚踝既然受伤,别处必然不免,但听“嗤”的一声轻响,封从龙又横剑在袁重渡的手腕上划过,袁重渡赖以抗争的丁兰尺登时**。
    封从龙手不停剑,又连划了两下,将袁重渡的另一手、另一脚的经脉尽数挑断!
    袁重渡叹息一声,瘫倒在地不再起身。
    这一场激斗,终于是以袁重渡的惨白落下了帷幕。
    袁重渡怨恨的看着封从龙,道:“我究竟与你有什么恩仇,劳你下这样的毒手!?”
    封从龙并不理会他,还剑入鞘,转过身来,朝着明瑶深深一揖,道:“多谢姑娘援手!感激不尽!”
    “我可没有援手。”明瑶笑道:“你动手,我动的是嘴,他比嘴皮子输给了我,比手段输给了你,咱们大获全胜,他一败涂地。”
    封从龙一怔,道:“还是承你大德,莫敢忘怀,如有吩咐,必效犬马!”
    

第85章 报应不爽(四)
    封从龙和明瑶说话的时候,阿罗冲到了袁重渡跟前,骂了几声“老淫贼”,连连又使劲踹了几脚,袁重渡开始还不吭声,到后来便忍不住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呸!你也算是士?你是**不如的下流东西!”阿罗骂道:“我们潘家与你仇深似海,把你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辱你又怎样?!”
    袁重渡:“……”
    明瑶在阿罗打骂袁重渡的时候,去瞧了瞧弘德,又看了看潘清源,然后走到我跟前,道:“弘道哥,你约摸怎样?”
    我问道:“老二和潘清源他们怎么样?”
    明瑶说:“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大事,现在半昏半睡,我想也先别叫醒了。”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没事,只是穴道被封住,血气凝滞,时间久了恐怕不好。这老贼的手法很厉害,估计得他亲自来解。”
    这时候,封从龙提着剑走上前来,恶狠狠的看着袁重渡,剑尖缓缓的对准了袁重渡的心脏,然后又缓缓的刺了下去。
    看来封从龙对袁重渡实在是怨恨至极,他竟是想要把剑从袁重渡的心脏里慢慢穿过去。
    “你到底为什么要是杀我!?”袁重渡又惊又怒,大声叫道:“难道至死也不叫我明白吗!?”
    封从龙并不理会他,仍旧是缓缓往前刺剑。
    “好,好!”袁重渡道:“你姓封,叫从龙,我记住你了!他们潘家的人要杀我,我不冤!可是你无缘无故杀我,我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有什么好冤的!”阿罗又踹了他一脚,道:“他是我的侄女婿,也算是半个潘家的人,杀你理所应当!”
    阿罗这话说完,封从龙手中的剑顿时一缓,和袁重渡都已经怔住,两人几乎同时说了一句话,封从龙道:“我是你侄女婿?”
    袁重渡说的话只有一字与封从龙不同:“他是你侄女婿?”
    “天呀,这么半天你居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也不怪你,是我没对你说明。”阿罗看着封从龙道:“你妻子是我嫡亲的侄女啊!”
    “是你!”封从龙猛然醒悟似的说道:“我见过你的相片!就是这姓袁的老贼带去给我看的。”
    “我?”袁重渡惊诧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又什么时候带她的相片给你看了?!”
    封从龙冷冷道:“你到现在还装疯傻么?”
    “我不疯也不傻!”袁重渡道:“只要是我做的事情,你说得出来,我就认!但莫名其妙往我身上扣帽子,却是杀我也难服!”
    明瑶忍不住道:“要不就是这老贼装的太像了,要不就是这事情真有些古怪。难不成,当初去封家哄骗你们夫妇来太湖的人,真的不是他?”
    我也觉得袁重渡的神情不似是在说谎,反倒像是受了极大的冤枉。
    封从龙略略沉吟,然后道:“你是不是袁大师?”
    “是!”
    “宁波袁家的掌门?”
    “不错。”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封从龙怒道:“就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妻儿!”
    袁重渡连忙道:“你妻儿是谁?!”
    “老贼,你是真的都忘了吗?”明瑶道:“当年,你把潘清琢的女儿给到了李家,让她改姓了李,成了李玉兰。”
    “李,李玉兰?”袁重渡瞥了一眼李玉兰,道:“她,她吗?”
    “不错!”明瑶道:“她后来嫁给了封前辈,身怀六甲的时候,又是你去了封家,哄骗他们夫妇来到太湖,令宁楠琴下药残害!你敢说不是吗?”
    “原来竟是她……”袁重渡喃喃道:“是我了她,这是我派人做的,可给了谁,我并不知道……至于封家,封家,我根本不熟识,更是没有去过……他们夫妇来到太湖,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宁楠琴残害,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还狡辩!?”阿罗恨恨的又踹了袁重渡一脚。
    “有一句谎言,叫我五雷轰顶!”袁重渡道:“我当时只是听说宁楠琴疯了,便连忙赶去看她。等见到她的时候,见她已经不人不鬼,奄奄一息,又听见她嘴里一直说,是我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我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这才知道她和潘清琢的女儿来过,却被她给杀了!可是那女儿的尸体我却根本没有见着,更没有见到这位封老弟啊,否则,他焉能活到今天?”
    “嗬嗬!”
    袁重渡的话音未落,一阵怪声突然传来,众人都略受惊吓,循声看时,却是从袁明素口中发出的。
    那袁明素穴道被封,此时此刻仍旧不能动,但是一颗脑袋却颤抖的厉害,眼睛也直勾勾的看在一处,喉中不停的怪响。
    想是袁重渡的话又刺激到了宁楠琴,魂魄难安,以至于此。
    袁重渡立即闭了嘴,有些恐慌的看了看袁明素,又继续说道:“就是她害的!真的与我无关!”
    明瑶有些迟疑的看了看封从龙和阿罗,又看了看我,道:“看来是有些古怪了,依着这老贼的性子,确实不像是会留下活口的人。”
    “是啊!”袁重渡连忙道:“封老弟,你仔细想想,当年去你家的人,跟我长得一样吗?!”
    封从龙犹疑道:“相貌是不一样,那一年,你的脸还不是这样。”
    袁重渡立即问道:“那一年是哪一年?”
    封从龙几乎是一字一顿说道:“壬辰龙年,一九五一年!”
    “着啊!”袁重渡大喜道:“那绝不是我!我的脸,在民国三十二年的时候,就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不信你问她!”
    袁重渡目光瞥向阿罗,道:“是她弟弟在那一年毁了我的脸!”
    阿罗虽然恨极了袁重渡,可是仍旧不愿意说话,当下只哼了一声,道:“不错,是民国三十二年,毁了他的脸。”
    “啊?”封从龙一阵茫然:“难道错了?”
    “前辈,当年你见到的袁大师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吗?”明瑶问封从龙道:“他的脸上没有带什么面具或者化了什么妆容吗?”
    “没有的。”封从龙摇了摇头,道:“是真面目。”
    “哈!”袁重渡高兴的眉飞色舞,大声叫道:“果然不是我?!是有人假冒我的身份,在招摇撞骗!”
    “你高兴什么呀?!”阿罗恨恨的啐了袁重渡一口,道:“难道就不会是你派的别人假扮你自己吗?!”
    袁重渡道:“好,假定是我派去的,那么他们夫妇既然都来到了太湖,我为什么不杀掉他们,还要留下活口?”
    阿罗无言以对。
    “他确实是一个绝户手。”明瑶又问封从龙,道:“前辈,当年你们夫妇中了宁楠琴的毒之后,你究竟是怎么脱身的?”
    封从龙道:“我记得我和玉兰都被那老贼婆给药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便不在那个屋里了。而是在一艘小船上,船家说是有个老先生把我送到船上的。”
    明瑶道:“那你就没有再回去吗?”
    封从龙道:“老贼婆的药厉害,我醒来时就觉得全身功力尽散,二十余年的苦修全都付诸东流。恰又看见身边有一封信,信中只有一行字——君之妻儿已不幸遇害,万望珍重,寻机报仇!”
    说到此处,虽然已经时隔多年,封从龙仍然不免浑身颤抖,可见此事对他的打击有多深重。
    封从龙回头看向李玉兰,喃喃道:“当时我心里想的是:玉兰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我真是万念俱灰,大叫一声,便纵身跳下船去了!”
    听到此处,明瑶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眼中泫然欲落,我也是极为震撼,原来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痴情到这种地步!
    “可惜我又醒过来啦……”封从龙微微苦笑:“醒来时,仍旧是在船上——原来是那船家把我给救了上来,他还说我已经晕了一天**了……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又没死成以后,我突然就不想死了,我想那信上的话是不是在骗我?我让船家把船靠岸,又去那老贼婆的家里瞧了瞧,什么人都没了,我找了许久,再也找不到玉兰了……那信上说的很对,我要珍重,我是要报仇的!报仇当然要有本事,我的本事虽然没了,却可以再练回来,一年不成就练三年,三年不成就练五年、十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于是我也不回家,而是在太湖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开始重新练剑……每年我都会再来太湖,到老地方去瞧瞧,瞧瞧玉兰是否有可能还活着,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再找见她……”
    封从龙言辞寡淡,从他出现至今,这是他说过的最多的话,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极其认真。
    封从龙在说话的时候,明明是跟我们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不瞧向我们,目光全在李玉兰身上。
    李玉兰也是呆呆的神情,只嘴角略带些温馨的笑意,想是因为怀中抱着鬼婴的缘故。
    这一对夫妇,实在是令人生悯。
    

第86章 报应不爽(五)
    只听封从龙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仇人是谁,叫我们来太湖的是袁大师,下药害我们的是那老贼婆,后来也打听到她就是宁楠琴,竟是玉兰的生母!我也为难了一段时间,在想饶不饶她,后来想通了,她害玉兰的时候都不容情,连一个孕妇都下得去手,我还留她做什么?!”
    “不错,你这么想就对啦!”阿罗也恨恨的说道:“这样**不如的母亲,留她做什么?!”
    封从龙道:“一个袁大师,一个宁楠琴,他们两个是我立誓要杀的人!我求老天保佑他们能多活一些时间。好让我亲手来报仇!”
    “那个袁大师真的不是我,你定是找错人了。”袁重渡不失时机的又辩解了一次。
    封从龙不理他,道:“过了几年后,我的本事已经练回来了几成,我便偷偷的潜入了袁家,暗中去瞧袁大师,我想看看他的本事究竟如何,我能否报得了仇……袁大师跟以前似乎是有些不一样了,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面罩,有时候不带面罩,却是一半好端端的,另一半像是烧焦了……我悄悄的观察他的本事,自忖还不是对手,再想想还差多少,便回去继续苦练……”
    袁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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