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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全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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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动,就静静的浮在水面上,直勾勾的看我。
我三番五次的潜下水,想引诱那大龟再下水,继续在深水区拼斗,可是它竟丝毫不为我所动,就浮在水面上,像死了一样。
叔父在岸上用石头投掷它,它也不动,任由石块乱打——此龟的坚韧程度超出想象,绝非是一般的兵器、工具所能伤。
邪物也只有具备灵力的法器才能伤害,从这一点来说,丁兰尺对付这大龟要比都有用的多。
吃一堑,长一智,伤了第一次就不来第二次,足见这大龟的狡猾。
水中行止对身体的消耗本就是陆上的几倍,敌不动,我频动,体力消耗更剧,这大龟恐怕正在打耗死我的注意。
当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毕竟不是两栖动物,就算是在水面上漂着不动,其实也是极其耗费力气的。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临时换个策略。
我也先把身子浮在了水面上,然后重新把丁兰尺衔在嘴里,腾出双手,拨动池水,光明正大的朝着那大龟游了过去。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大龟的眼神明显一怔,继而又添了许多歹毒——恍惚间,我都要把它当成一个人了,这大龟的凶恶狠戾以及狡猾也已经不输于一个人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已经不足三尺远!
“快沉底儿!”岸上的叔父陡然大喝一声。
叔父慧眼如炬,已经瞧见了我这行为所带来的危险!
我想也没想,身子已经沉下水去!
即便是不用叔父提醒,我本来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几乎就是在我沉下水去的同时,我眼睛中的余光扫见了那大龟的嘴巴猛然张开,我的耳朵在入水的瞬间,只听见“啵”的一声响,一团白花花的“痰”闪电般喷出,几乎是擦着我的头顶飞过,虽然没有真真切切的击中我,可是一股刻骨的阴寒激的我在那一瞬间几乎浑身冰冻!
痰没有击中我,可是那大龟已然迅猛的扑了下来!
这个过程描述起来十分繁琐,可是发生的时候却是极其迅速,几乎是电石火花的一瞬!这个过程在外人看上去好像是我麻痹大意了,其实是我故意在铤而走险,为的就是要那大龟这样!
艺高人胆大,我虽然艺没那么高,但胆子还是有那么大的!
我料想那大龟下水就是为了咬我,而我也就是想让它来咬我,只要它来咬,就得把脑袋伸过来,只要它的脑袋伸过来,我就有机会能斩断它!
距离越近越危险,可同时,时机、分寸、力度的把握也越精确!
就在那大龟下水的瞬间,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瞅准了它脖颈的位置,丁兰尺直戳而上!
在水下,戳比砍更省力,更直接,更迅速!
有了前次的经验,这一次就绝不会再错失分毫!
我坚信这一次能把那大龟的脖颈戳个窟窿!
不料,就在我把丁兰尺戳出去的那一刻,两道幽冷的目光猛然迸入我的眼睛,刹那间,如遭电击,我浑身上下一个激灵——丁兰尺在刚刚触及那大龟脖颈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浑身变得冰冷、沉重、无力,开始往池塘深处沉下……
第124章 禅院红劫(十八)
我拼命的想要挣扎着动起来,可是从脚底心到头发根,居然没有一处是能动的!
我就像一根铁柱子,毫无浮力的往水下沉去。
坏了,坏了!
那大龟的眼睛在水上不怎么厉害,只是丑陋邪异,可是万万没想到,在水下,与它的目光对视,身体竟能被禁锢住!
不,也许被禁锢住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我脑海中所想要做的一切都与身体无关,灵魂和身体处在两个世界。
我心中陡然生出一阵绝望的悲凉。
原本我乐观的想,胜算是在九成之上的,前提是没有意外——结果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其实我应该想到的,这大龟和猫王,以及獭怪,都是动物日久天长加以异法,得了邪性,非同寻常……它们浑身上下最厉害的地方应该就是眼睛。
大意了,大意了。我终究还是大意了。
我急切的想闭上眼睛,可是连眼皮也已经不由自主,不受控制。
我往池塘底部坠去,那大龟也尾随而下,虽然目光再未与我的眼睛对应,但是那诡异的感觉,却一路不舍,如影随形,深映眼前!
我会沉向何处?
池塘底?淤泥下?
池塘的淤泥底下会是另一个世界么?
咦?
这不能动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就像,就像是天然禅师先前所讲“婆娑禅”中的“定”。
对,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极苦中极乐的“定”。
我想起天然禅师在车上说过的一些高深莫测的话,婆娑禅功中,“戒”、“定”、“慧”乃是佛门的三无漏学。
所谓“三无漏学”,以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完美无缺的本事。
其中,“定”为三无之根本,是“戒”与“慧”的前提,所有婆娑禅的修行,都需要从“定”开始,甚至可以说,一切佛法的修行,也都要从“定”开始,而不是仅仅限于婆娑禅功。
只有达到了“定”的境界,才能有机会修行至端庄肃穆的“戒”之境界,最终才能真正开启“慧”的根本,从而达到佛门所谓通明的地步。
佛门有八万四千法门,无一例外,全都是以足够的“定”力为根,然后才能发芽,开花,进而结出“菩提果海”……
我先前不甚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可是在这种处境中,突然间有些悟了,但是却又像是看得见、摸不着,云里雾里,模糊而不清晰。
万念起于一瞬之间,又消失在一念之间。灵感一闪而逝,想继续深思,可是处境已经不允许了。
渐渐的,水越来越深,我胸口处的压力越来越大,四周也越来越黑暗,我眼前开始恍惚,隐隐约约中,我看到,似乎有一道人影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我心中猛一振奋,难道是叔父么?!
叔父察觉到我的危险了,要来救我吗?!
那人影慢慢靠近了,一阵森冷的寒意也随之接近了,他的面容清晰之极,我也吃惊极了,他不是叔父,而是那聋哑船公!
他不是死了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水下?出现在我眼前?
我想不明白,只瞧见他张大了嘴,似乎在“啊啊”乱叫,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他嘴里只有半截舌头,一端发黑,在喉间拼命的抖动……他的耳朵里有血涌泉似的往外冒……他的模样狰狞而恐怖!
我惊愕难当,正觉头皮发麻时,那聋哑船公的面容骤然一改,竟变成了一个和尚,十分面熟的和尚,那是……百川和尚!又是个死人!
只是眼前这百川和尚和我之前遇见的那个百川有些不同,眼下的他,神情呆滞,目光游离,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就像是三魂七魄被抽干了一样,只嘴角荡漾着一丝笑意,看上去又古怪,又愚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刹那间,百川和尚的五官转换,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也是个和尚,依旧是我熟悉的面孔——千山和尚!
他也与之前不同——整个人就像是瘦了一圈,畏畏缩缩的,脸上的神情时而紧张,时而忧虑,目光闪烁不止,频繁的左顾右盼,四面张望,我就在他眼前,而他却像是瞧不见我一样……
渐渐的,千山和尚的脑袋上生出了头发,模样也起了变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是这次是个女人,脸色惨白惨白的女人,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只剩下了眼眶,没有了眼珠子……我并不认得她是谁。
接着形容又变化,成了一个中年妇女,也是一个陌生人——她的两只袖子是空的,像是没有了双臂,空空的袖子在水中飘啊飘,就像是无根的水草……
晃眼间,这中年妇女不见了,她变成了一个身穿蓝布制服的年轻男人,一脸的诡笑,眼神坚硬,双手按在胸口,拼命的抓挠,似乎是想把胸前挖出一个洞来,掏出什么东西……这人我熟悉,是刘解放!
不认识的人我不知道是谁,可能认出来的几个人影却全都是已经死去的人!
他们现在逐一出现在水中,逐一出现在我的眼前,又是以这种诡异可怕的模样,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难道这意味着我是下一个吗?
下一个要死的人?
他们有的失去了舌头,刺破了耳朵,有的失去了眼珠子,有的失去了双臂……那么我呢?
我在丧命之前要失去什么东西?
又或者我现在的所有想法都是错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我在失去生命前的可笑幻觉?
胡思乱想中,刘解放的身影像泡沫一样裂开了,消失了,变得无影无踪……
可是顷刻间,一滩白的、红的黏糊糊的东西又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漂了过来,一颗被砸扁了的脑袋也缓缓凑近,一张残破的看不清楚五官的脸上,有一张大大的嘴巴,它裂开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话,它发出诅咒似的话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恍惚间我听见了:“神龟,神龟……”
我想吐,可是我能感觉到恶心,气闷,却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脚下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又有些硬度……是不是我已经下沉到了池塘底儿的淤泥处?
那大龟渐渐游动,终于到我的眼前。
它那一双邪恶丑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就像一个人一样与我相对,就那么瞪视着,我能从中读到很多很多意思——愚弄、嘲笑、不屑、玩味、怨恨、愤怒……还有一些什么别的似是而非的东西,像是不那么真实的期待、希望、贪婪……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只乌龟眼中能表达这么多的含义,就连一个人恐怕也未必能如此。
或许是终于要结束了,我心中哀叹一声。
对不起了,大,希望你不要因此大开杀戒。
对不起了,爹娘,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
对不起了,明瑶,希望你……希望你永远平安,永远开心。
忘了我,或者只是藏在记忆深处……
乌龟的脑袋游曳在我眼前,它冲我张开了嘴,就在我以为它要咬向我的喉咙时,却有一句话传进了我的耳中:
“你要生还是要死?”
我悚然而惊!
这声音竟像是从那乌龟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因为它确实张了嘴,但是它却没有咬我,而且它现在的模样,就像是在对人说话。
可我绝不相信一只乌龟能说人话,无论它有多邪性。
那么刚才声音是从何而来?
是我的错觉还是……
“你要生还是要死?”
这句话再次传来。
这次我听得更清楚了,也意识到那绝不是我的错觉,确实是有声音,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决绝,又带着一丝蛊惑,有种莫名的力量,让你恍惚间相信,生与死的选择权力就在这声音中!
当然是要生,难道还有人想要死吗?
我的心中刚起了这个念头,那声音就又响起:“你拿什么来?” ?我不禁愕然。
“你的手,你的腿,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肉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又或者你的仁,你的义,你的智,你的信——你灵魂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可以换你的命。你出的价码有多高,你的命就有多长。”
用我肉身或者我灵魂中的一样东西,来换取我存活的机会?
这说法也未免太滑稽,太荒谬了?
我心中又惊又怒又好笑,但是刹那间,又猛然回想起来,某些似是而非的念头或者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想起来了!
聋哑船公、百川和尚、千山和尚、刘解放以及几个不知名的女人,他们的形容在我眼前逐一显现,看似毫无关联、莫名其妙,可是如今,却因为刚才那句同样看似毫无关联、莫名其妙的话而变得有“意义”起来,他们难道不是在向我暗示某些事情吗?
聋哑船公其实并不聋哑,他只不过是交出了自己的舌头和耳朵,百川和尚其实并不愚蠢迂腐,他只不过是交出了自己的智慧,千山和尚其实并不贪生怕死,他只不过是交出了自己的勇气,刘解放其实并不残忍歹毒,他只不过是交出了自己的良心……
第125章 禅院红劫(十九)
还有那两个不知名的女人,或者交出了自己的双手,或者交出了自己的眼睛。
就像先前那声音所说的那句话一样,或者是肉身,或者是灵魂。
出的价码越高,存活的时间就越长。
可是为什么呢?
人自己的命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肉身或者灵魂去?
难道他们和我一样,都遭遇了我眼下的困境?
被迫无奈之下签订的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
不对,济清和尚又怎么解释?
他的面容刚才也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这说明他也把自己肉身或者灵魂中的某些东西给抛弃了,可是这乌龟就是他养的,难道他养一只乌龟就是为了害自己吗?
这不合情理。
“交出来,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其实是没有用的,或者说,是没有好处的。”那声音又传了过来:“譬如爱,譬如善,譬如信……如果没了这些东西对你的约束,你会过的更好。”
我看见乌龟的口中缓缓吐出来一件黑黝黝的东西,不是它的舌头,模样像是竹简,但明显却又是金属材质。
那东西半尺来长,一寸多宽,上面密密麻麻的有一些符号,扭扭曲曲的像是某种字,但是我一个也看不懂。
它中间有个凹槽,凹槽中又有个尖锐凸起的部分,就像是尖儿朝上的图钉。
“按下你的无名指,你就会想到要交出什么东西来了。在留下你一滴血的那一刻,你就能继续活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能动了!
那声音是要我用右手无名指去按凹槽中的尖锐凸起,在按下去的那一刻,我心中想的是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我立即把手伸出,猛然去抓那乌龟的脖子,却颓然的发现,虽然我的手能动,可是却酸软麻木,几乎使不出半分力气。
“你还年轻,命比什么都重要!”
果然还是无法跟它对抗,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中。
只不过是个畜生,就如此厉害,我心中愤愤的想:如果真的要按,我心中想的一定会是罪恶。
但我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抛弃?
更何况,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更大的圈套?
聋哑船公、百川和尚、千山和尚、刘解放等,他们舍弃了自己的肉身或者灵魂,换了自己的命,可仍旧不免一死,而且全都不得好死!
我会愚蠢到做下一个殉葬吗?
就算是要死,我宁可选择现在被淹死!被乌龟咬死!
“你的价码如果很高,你就能活到很长。快点,你瞧,水已经灌进你的鼻子里,灌进你的嘴里了,你如果再不按你的手指,你马上就会死。”
本来还好好的,可是这声音刚刚落下,一大口水就猛然灌进了我的口中,我不由得咳嗽一声,结果更多的水从我的鼻子里钻进,呛入我的气管,我的食道,我感觉自己难受到极点了,我拼命的想要闭住呼吸,合上嘴巴,可是第一口水已经进来了,第二口、第三口……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也从来不觉得水有这样可恶过!
我的眼睛开始模糊,神智一阵阵恍惚,我拼命的摸索,想要抓住救命的绳索,把我带出水去,我要呼吸空气!
我不畏惧死亡,可是却无法忍受这样的死法!
“按,按下去,你就能活。”
那声音充满魔力,它的**让人无法抵抗。
快要被溺死的人,往往会不顾一切的抓住任何他能抓到的东西,期望能救他一命。
这是一种溺水者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本能。
我似乎是清醒着,又似乎是不清醒着,情愿着,又不情愿着,终于把手伸了出去……
就在我的手刚要接触到那凹槽时,胸口处一动,内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我恍恍惚惚的一瞥,瞧见了,是那婆娑禅!
刹那间,有几句话电光一闪,立时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所谓极苦,原是极乐,所谓极乐,亦是极苦。世上诸般事,如梦幻泡影,塞耳屏鼻息,不闻声香气,障眼清心意,不见色相欲……
我的手又缓缓的缩了回来。
婆娑禅功的口诀心法渐渐的都出现在脑海中了,而且句句清晰无比,甚至比当初天然禅师传授我的时候更清晰!
我突然又有种错觉:现在的诸般情形,不过是我所见、所感的幻觉罢了。即便是真实发生的,我也要以此禅功,将其当做是幻觉!
我尽我之人事,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心非形色,亦无所处,不可系之在境。妄想缘虑,尽皆消无。心若止,无须制,断诸乱,即是修……”
“体之诸法如虚,无取无舍,无依无凭,无往无著,悉皆空寂,以正智慧。若心无取舍,无依凭,无往著,皆空寂,则一切妄想颠倒,生死业行,悉皆止息……”
“无为无欲,无造无作,无念无行,无示无说,无诤无竞,泯然清静,如婆娑是名真止。此则止无所止,无止之止,名体真止……”
我的眼睛渐渐的闭上了,呼吸也止住了,耳朵里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水的温度、流速也无可体察——就像是我自己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声、色、香、味等诸相都消失的空间里一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已浑然不觉周遭之所处境遇,没有池塘,没有深水,没有淤泥,没有要淹死的诸般难受和征兆。
没有危险,没有厄难,没有黑暗,没有阴冷,没有血腥,没有杀伐……
我就像是身处在一个空荡荡又开阔的地方,光明,柔软,又温暖。
这感觉实在是让我舒服极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倒也……
心中刚起了这个念头,便猛有一阵刺痛传来,那是真真切切的疼痛,足以将禅功中断——六相恢复,我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仍在池塘中,周围暗黑一片,我所处依旧是深水区!
疼痛感是从脖子上传来的——是那大龟!它终于下嘴了!
它咬中了我的脖子!
幸亏我平时练功勤勉——那大龟下嘴咬我时,我脖颈上的肌肉和血脉中的气息在受到伤害时会起自然反应,卸去一部分的伤害力度,要不是这样的话,以那大龟的狠戾,恐怕已经咬断了我的脖子!
即便如此,也不能长久下去,因为我能觉察得到,我脖子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流血,那大龟正在贪婪的吮吸!
眼下,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我手上一用力,不由得大为惊喜,力气恢复了,而且丁兰尺还在——看来致命之处还是这大龟的眼睛,只要不在水下跟它的目光相对,身体就还是自己的!
这大龟棋差一招,它肯定是因为跟我“谈判”失败,所以恼羞成怒的要咬死我,结果没想到它一上嘴,眼睛就不够用了,它的眼睛不够用,我的机会就来了。
此时,它咬着我的脖子,它的脖子也离我最近!
而且此时的它以为我必死无疑,几乎是毫无防备!
我忍着痛,挥手上扬,尺锋在那大龟脖子上奋力一划,有种以快刀切肉的入感,我甚至听到了“嗤”的一声响,很快,便有一股血汩汩冒出,眼前登时殷红——那大龟的壳身忽然缓缓往下沉去,而它的脑袋还在我脖子前,它的嘴还咬在我的脖子上。
我把丁兰尺咬在口中,双手奋力掰开那大龟的嘴巴,把它的脑袋攥在手中。
我忍不住又瞧了它的脸,这是我生平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之一——我瞧见它那双丑陋的眼睛还瞪的大大的,可是先前那种邪异的目光已然黯淡了。
就像它的生命一样,熄灭了……
可是我还不能庆幸胜利,因为我的处境也并不乐观。
首先是我脖子上的伤口有些冰凉麻木了,疼痛还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麻木——这种迹象往往表明,要么是中毒,要么是坏死。
另外,我已经清楚的感知到,我把“锁鼻功”已经用到了极致,再在水中待下去必定要送掉性命。不过这一次,能在水下待这么长时间,也实在是出乎我的想象了!
我踩着池水奋力往上升,等我的脑袋刚刚钻出水面时,恰好看见叔父“噗通”一声从岸上跳到池塘里。
我虚弱的叫了声:“大……”
叔父瞧见了我,岸上众人也纷纷叫嚷,我努力伸长脑袋,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又劫后余生般的环顾四周,突觉外面的太阳光好灿烂,晃得我眼前一黑,浑身上下陡然没了力气,身子沉沉的就又开始往下坠……
叔父的手已经抓住了我,仗着他半吊子的游泳技巧,勉强把我带上了岸。
“哎唷!快看!是乌龟的脑袋!”
“真是!吃人的乌龟死了!”
“阿弥陀佛!”
“……”
岸上的僧众还有卫红等人看见我手里死死抓住的乌龟脑袋,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只有叔父脸色难看的厉害,叫道:“天然老秃驴,过来瞧瞧我侄儿的伤口!是不是毒?!”
第126章 禅院红劫(二十)
天然禅师过来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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