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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全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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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没!
我眼疾脚快,在地上一勾,脚尖挑起那把柴刀,冲着白影,奋力踢了出去!
刀在空中呼啸而去,追向了那白影,眼看就要击中——不管是人是鬼都该出个结果了!
不料那白影却在跳跃中硬生生刹住了动静,忽的落下,躲过了柴刀。
“当!”
柴刀落地,与此同时,两道绿幽幽的光芒,瞟向了我。
之前我就曾经看见过这两道绿光,只是那时候隔得非常远,而且用灯一照,这绿光就消失了,所以并没有仔细看。
可现在,这两道绿光距离我很近,而且是越来越近,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两道鬼火,悄无声息地朝我移了过来。
我的眼睛与这两道绿光正面相对,刹那间觉得十分不舒服,想要移开,可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一种古怪的力量驱使着自己,想要去看那两道光。
越来越近了,绿光忽然一闪,我浑身便猛的一寒,脑子里一阵空,心中也恍惚,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仿佛要飞起来了。
那是种类似灵魂出窍的感觉,三魂七魄都像是要被这两道绿光给勾走了。
不对!
仅存的意识提醒我,大事不妙!
我使劲伸出舌头,猛然一咬,剧痛刺心,头脑突然一阵清醒。
趁这时机,我急忙拿手电筒照去——那两道绿光变成了一双眼睛,那白影也现出形来——我惊得目瞪口呆!
错了,之前完全想错了!
第26章 七条命
那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只猫!
一只尺余来长,半尺多高,浑身雪白的野猫!
它的额头上长着几撮黄毛,仔细去看,隐隐竟是个“王”字!
小时候,我听爷爷天默公讲故事,我记得他曾说过畜生的好处和坏处,他说家里有鸡,百毒不生;家里有犬,恶人难入;家里有鹅,灵性十足;家里有牛,五谷丰登;家里有猪,过节喜庆……他又说,也有几种特别邪性的动物,狐狸、黄鼠狼、蝙蝠,还有猫——狐狸魅,黄鼠狼奸,蝙蝠残,猫最诡。
爷爷说,猫活十年往上便通灵性,能在额头上长出来一道跟本身皮毛颜色不同的纹路,再过十年,又能长出来一条……活到四十年往上,就能长成一个“王”字,像老虎一样。
这样的猫,在老人口中,便称作是成精了。
而今,我看见的这只白猫,额头上便是一个黄色的“王”字纹路!
这是只成了精的猫啊!
我心中暗暗称奇,又有些惊悚。
白猫见我看它,并不害怕,反而是轻蔑的伸出舌头,在自己的鼻头上一舔,露出又奸又贱又诡异的表情,然后迈着猫步,轻飘飘的就往圈着鸡群的铁网那边走去。
原来都是这只野猫干的!
我突然明白了,那些丢了的鸡,根本不是被人给偷走了,而是被这只老野猫给吃掉了。
三条大狼狗,也都是毙命在这只猫的爪下!
怪不得我搜遍了整个鸡场,也没有看见人的脚印!
怪不得杀了三条狗,只取了三只鸡!
怪不得刚才它能在树枝之间来回腾挪闪躲!
怪不得刚才刘昌会中邪,朝我开!
原来都是这只老猫在作祟。
它现在居然还要偷鸡!
“嘭!”
声响起,野猫应声蹿了起来,一跃而上,转眼间便爬到了一棵树上,虎视眈眈的朝下面看着。
我扭头一看,只见刘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填好了,而今正怒气冲冲的仰面看着那猫。
我后背突然一阵冷汗,刚才跟这猫对视,失了神,竟然完全忘了刘昌还在身后,连他装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如果他刚才不是朝着这只猫放,而是朝着我放,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刘昌腰上系着一大袋,不停的往土里装填,嘴里骂:“哑巴畜生,杀老子的狗,偷老子的鸡,还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刚才瞅了老子一眼,就把老子的魂儿给勾走了,现在老子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脸都麻了!”
我也不好说刚才是我踹了他一脚,又扇了他一巴掌,只略带歉意的提醒他说:“这猫厉害,你小心点。”
“我打不死它!”刘昌咬牙切齿的又放了一。
那只猫刚才戏弄我们两个,好像是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的动作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在树枝之间跳来跳去,越跳动作越缓慢。
它那一双眼只要瞟过来,我们俩都把目光移开,不直视,免得再被蛊惑。
刘昌打,我则捡起了一把小石子,以六相全功“一线穿”的暗器手法,瞅准了老猫所在,一粒一粒弹去。
老猫躲刘昌的不难,躲我的石子却很吃力,没过多久,老猫便支撑不住了,舍弃了鸡,想要越过篱笆逃走。
恰好刘昌一打出,老猫闪躲,我紧跟着连打两粒石子,其中一粒不偏不倚穿过了老猫的左后腿!
老猫“嗷呜”一声,转过脑袋来,怨恨的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我突然心软了,手里的石子悄然抛在地上,没有再下杀手。
刘昌还在装填,老猫瘸着一只后退,艰难的越过了篱笆,往远处逃去。
“快撵上它,打死它啊!”刘昌见我站在那里不动,只是发呆,就催喊我。
我没动,他早提着追了上去,我说:“它腿瘸了,就饶了它。”
“废话!”刘昌说:“杀了炖猫肉吃!”
我一阵恶心,暗忖:这货真是个**!便也跟了上去。
老猫瘸了腿,跑的不快,我们在后面跟着翻过了岗地,又下了一条沟,在废弃的土桥下停住了。
原来那里有个猫窝,窝里面毛茸茸的有一群小猫,老猫偷来的鸡子,吃剩下的骨头和鸡毛都在猫窝旁边。
“哈哈哈……”刘昌大笑:“本来想逮住一个,结果逮了一窝!”
笑声中,刘昌抬起了,对准了猫窝,我大惊:“你干什么?!那些小猫刚生下来没多久!”
“你恁大个子的男人,咋恁娘儿们叽叽?!”刘昌说:“这小猫长大了,不还得偷老子的鸡?”
老猫似乎也预示到危险了,挡在窝前,朝着我们厉声吼叫,刘昌“嘿嘿”笑:“你躲,你还躲啊,老子看你这次是躲还是不躲。”
“嘭!”
硝烟腾起,乱飞,凄惨的叫声中,老猫跳开了,一群小猫被打成了蜜蜂窝。
“啧啧……”刘昌朝着猫窝走了过去,说:“这老猫还真狠心,自己的崽都不管了。一、二、三、四、五、六,六只小猫崽!咦,还没死透……”
几只小猫挣扎着,奄奄一息,刘昌伸出脚狠命的踩了下去,猫的惨叫声充斥在整个暗无星月的夜里。
“够了!”我看不下去,过去一把把刘昌拽了回来。
刘昌啐了一口:“跟你这种人在一块最扫兴了——咦,你看,老猫!”
刚才跳走的老猫又回来了,它满脸哀怨的站在窝旁,看着猫崽,凄厉的叫着。
刘昌骂骂咧咧的,又开始往里装了。
那只老猫的叫声止住了。
它朝我们走了过来,刘昌也把举了起来,狞笑着:“来,死!”
我一把按下,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别再打了。”
“你少管我!”
“我叫你别打了!”我怒吼着,愤然夺在手,就想撅断,一道白影突然蹿起,在我眼前掠过。
“啊!”刘昌嘶叫一声,血光四溅,绚烂的红芒中,我看见那只白猫伸出铁钩一样的猫爪,在他的喉咙上快如闪电般划过!
刘昌右手捂着喉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左手在空中拼命的抓,像是要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最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杀了刘昌的老猫,在落地之后,便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我,这次没有蛊惑,反而是种充满人情味的悲悯和哀伤。
那眼神让我顿生错觉,就仿佛站在我面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
它看了我有十息时间,然后转过身子,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了。
我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六个死猫崽,还有一个死人——老爹的预言,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莎莎……”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踩草叶之声传来,我惊悸回头:“谁?!”
是老爹。
“到底还是出了事啊。”老爹看了一眼刘昌的尸体,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猫窝,“咦”了一声:“他杀的是六只猫?”
“对。”我说:“老猫又杀了他。”
我突然发现老爹的衣服变了,不是我们分别时的那一身中山装,而是换成了黑色的麻衣,还戴了黑色八角帽,脚蹬一双百纳底深蓝布鞋,腰里系着老葫芦,手里托着阴阳罗盘,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装的皂白相笔和雷击枣木铁口令。
这是夜行出相的打扮,再想起之前分别时老爹说他有要事要办,我不禁诧异的问:“爹,你做什么去了?”
“又回了一趟城。”老爹说:“房管局斜对面有个老公馆,你知道?”
“知道。”那个原本是个商会馆,后来民国时期,商会没落,被一个豪强买了去,成了私人公馆,再后来,那豪强也没落了,公馆便封禁,成了物。
那门前有一株老树,据说已有千年的树龄,公馆门前还有六个貔貅像,一大五小,形态各异,雕工造诣很好,物价值也极高,寻常百姓不辨貔貅、狮子,都管那石像叫“一门六狮子”。
老爹说:“这老公馆里透着古怪,我从那边经过几次,时常感觉阴气森森。而且之前不论是商会还是私人公馆,住段时间,就败落了,其中肯定有风水奇局。下午的时候,我见有一群学生打门口过,张头张脑的,像是动了破四旧的念头,要拆这老公馆。我怕出事,刚才就又去了一趟,好在没人动手。”
我说:“那您带这么多家伙事?”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老爹说:“有备无患。走,回去,你给我讲讲这是怎么回事。”
“那刘昌的尸体呢?”
“不用管了。”老爹拿银杏叶子擦了擦眼睛,仔细瞧了瞧刘昌的尸体,说:“魂魄都散了,死的这么惨,可见是老天要取他的命!那老猫也厉害的很啊,不但杀人,还能取魂。”
我想起老猫那一双碧幽幽的眼睛,不禁脊背发寒。
老爹说:“今夜没有人看见咱们跟他在一起,把脚印擦了,回去之后就装作啥都不知道。不然,说出来,没有罪过也脱不了干系了。”
我把土放到刘昌手里,然后又看了一眼老猫消失的地方,跟着老爹走了。
刚走了一段距离,身后便传来了些轻微的声音。
我和老爹对视一眼,然后猛的回头去看,赫然是那只老猫!
第27章 人皮春宫图
看见那猫又悄然跟来,我和老爹都是一怔,我说:“爹,就是它!”
那老猫见我和老爹站住了,便也不走了,一双眼幽幽的看着我们,意味深长,难以描述,但绝不是要报复伤人的眼神。
“偷鸡杀狗喂崽子,作恶太多,反倒是累的断子绝孙。”老爹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看着老猫:“不该你吃的,就别来吃,你既然是野地里成了王形,就该知道家里养的,不是你的腹中物。”
老爹说完话,那老猫眼中竟然开始流泪,神情也变得可怜巴巴。
“这老猫有事相求。”老爹说。
“你是要我治你腿上的伤?”我突然想起来它的一条后腿是被我给打折了,便指着它那条伤了的后腿问了一句。
老猫“喵”了一声,竟似是听懂了一样,晃晃脑袋。
“还真是有灵性。”老爹点头赞道:“把它带回去。”
我朝它走了过去,它也不怕,也不躲,我俯下身子,一伸手,它就蹿了上来,被我抱在怀里。
“也算是晚景凄凉了。”老爹叹息一声。
到家的时候,老二已经入睡了,没在院子里胡乱蹦跶,娘还等着我们。
看见我怀里抱着的老猫,娘吃了一惊:“这猫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不一般啊!”
“是不一般,这只猫把刘昌那混混给杀了。”老爹低声说了一句,娘更是吃惊:“额头长了王字,老成精了?这腿好像受着伤呢……”
“是叫弘道用石子打穿了腿,这两天你给它治治。”老爹说:“明天得叫弘道去太湖走一遭,去把鬼婴给找回来,不能叫红背蛛母作祟!”
娘一愣:“你打算让弘道自己去?”
老爹说:“还有明瑶那孩子。”
“她?”娘不高兴了:“能不能别叫他们绞缠到一起?躲还躲不及!”
“你看你,妇道人家的想法!”老爹说:“一口吐沫一个钉!弘道说过的话,难道不算数?”
“那是给蒋赫地胡说的!”
“不管怎样,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咽回去!”
“迂腐!”
“再说了,明瑶那孩子,我瞧着挺好!很有骨气!”
“……”
娘和爹要吵起来了,我赶紧溜走。
经过老二屋子的时候,我无意的往里面瞥了一眼,却猛地吃了一惊——老二的**上似乎有个红色的影子在晃动!
月光从窗户中照了进去,我瞪大了眼睛,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很腻很腻的香味。
“呃……”
我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
我忍不住推开了老二的屋门,那**声被我听得越发清晰,可以断定,是老二在“哼哼唧唧”的低声叫唤。
我惊疑不定,拿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凑近了一看,只见老二钻在被窝里,被子裹得死死的,只有脑袋露在外面,被窝里似乎有什么在蠕动着。
老二的脸上全都是淫邪而古怪的笑容,嘴角也流着哈喇子,身子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老二?”我喊了他一声,他却不吭声。
“老二!”我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嘴角还是机械的一抽一抽,笑得越发古怪。
“爹!”我冲外面喊了起来。
“咋了?”爹跟娘还在理论。
“爹,你先进来!”
“这屋怎么有一股怪味?”老爹皱着眉头走了进来,问:“老二在搞什么幺蛾子?”
“爹,你看老二是不是魔怔了?”
老爹朝着老二只瞥了一眼,便脸色大变,喊了一声:“弘道,去端一盆水来!”
喊声中,老爹冲上去,皂白相笔从口袋中抽出,在嘴里一蘸,提着笔杆,猛然点在老二的额头正中!
“啊!”
老二闭着眼睛惨叫了一声。
老爹伸手一把将老二从被窝里提了出来!
老二浑身上下赤条条的,一丝不挂。
“啪嗒。”
一团布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吃了一惊,再看老二,他的脸突然涌上了一层青黑之色,神情也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嘴里嘶声低吼:“放开我!放开我……”
我情知不妙,赶紧往外跑去端水。
娘迎面而来:“你爹在老二屋里闹什么呢?”
“娘,老二啥都没穿!”我怕娘冲进来,赶紧挡在门口,喊了一声。
娘一脚迈进老二的屋子,听见我的话又退了回来。
我急急的端了水进了屋,老爹脸色铁青着,说:“泼!照他身上泼!”
“啊?”
“快泼!”老爹厉声喝道。
平时极少看见老爹动这么大的怒气,我惊得浑身一颤,一盆子水泼了上去,老二浑身痉挛似的抖动了起来。
“啪!”老爹一巴掌抽在老二的脸上,发出响亮的一声,然后老爹一松手,老二**的摔在了地上,嘴里吐着沫沫,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二看看我,又看看老爹,然后悠悠的说:“咋这么冷啊……爹!?”
老爹一声不吭的从地上拾起来那团布一样的东西,翻开来一看,脸色更加阴沉如水。
扭过头来,老爹又是一巴掌抽在老二的脸上,骂道:“混账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我瞥了一眼,才看见那是一卷图,画面尽是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不堪,难以入目。
“这,这个……”老二嚅嗫着,不肯说。
“兔崽子,我看你是想死!”老爹抬脚把老二踹趴下,骂道:“说!”
“你下手轻点!”娘在外头叫道:“他是你亲儿子!”
“你还惯他!”老爹在屋里低吼:“他把人皮春宫图都拿回家了!他刚才差点死在被窝里!”
“啊?!”
我和老二,连同外面的娘都是一惊。
“人皮?”老二发懵的看着老爹手里的东西:“不可能!这怎么会是人皮?”
老爹怒目而视,厉声道:“这春宫图是刺在古代**的身上,然后扒了下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龌龊人的脏手!”
老二呆呆的看着爹。
老爹恶狠狠的说道:“死者的怨恨,还有经手者的****,早把这东西弄成了邪物!你刚才没有做**吗?你拿镜子照照你的脸,看像鬼不像!?”
老爹揪着老二的脑袋,揪到了镜子前。
“你拿着这东西,要不了三天,就能叫你精血全绝!说,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是弘灿……”老二也吓呆了。
“陈弘灿。”老爹恍然大悟,狞笑一声:“陈汉明的儿子啊!他这一脉,倒都成了陈家村的祸根!父子相承,嘿嘿……看我叫他好过!”
陈汉明是原来陈家汉字辈排行第一的族人,却不是麻衣陈家的嫡系长门。
嫡系长门在我们这一支,老爹是义山公的第三十四代传人,我是第三十五代,《义山公录》的传承便在嫡系长子。
陈汉明觊觎《义山公录》,在多年之前阴谋要害老爹,却被老爹和二爷爷陈天佑觉察出。
天佑公虽然是出家的道真,可在民国乱世,却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江湖人称“不死老道”。
当时,二爷爷是要依照族规取陈汉明性命的,老爹却心软,饶了陈汉明一命,只把他逐出了陈家。
罪不及妻儿,陈汉明的儿子陈弘灿还在陈家村生活。
不料,这陈弘灿却送老二这么一件东西,其心之毒,可见一斑。
老爹收起了人皮春宫图,瞪了老二一眼:“咱们家门口高悬辟邪铜镜,要不是你藏在身上带进来,这脏东西能进得了咱们家吗?辱没祖宗!滚起来,穿上衣服,到院子里,背诵族规家法,给我跪到天明!”
老二凄凄惨惨地去穿衣服了。
“弘道,你去睡。”老爹说:“明天去颍上蒋家村,叫上明瑶,去太湖。”
我也不敢劝老爹饶了老二,只好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蒋家村找蒋明瑶。
出门的时候,刘昌的死讯已经传遍全村,革委会的上下领导高度紧张,声称一定要严查,揪出凶手,严惩凶手!
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多数村民倒都是面有喜色。
我向来不好事,这次对刘昌的死又觉得心虚,所以我骑着自行车,匆匆的就走了,也不去掺和他们的事情。
到了颍上镇蒋家村,没看见游行的队伍,问了人,又找了一圈,才看见蒋赫地正在村头打麦场,靠着石磙躺着晒太阳,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叼着根麦秸秆,哼哼唧唧的,显得悠闲自得。
“蒋伯父,我来接明瑶妹子。”我说:“我爹说让我们尽快动身去太湖,找到鬼婴回来。”
“弘道啊,你坐。”蒋赫地看见我,神情显得有些沮丧:“弘道啊,明瑶不愿意跟你一起去,她说这个,这个,这个孤男寡女的弄一块,不合适啊。”
“哦。”我松了一口气,心情又有些悻悻的。
第28章 太湖獭淫
我似乎是希望蒋明瑶跟我同去,但是又怕她跟我同去,这种矛盾的心情,自己也无法理喻。
“你可别灰心。”蒋赫地从地上坐直了身子,连忙又说:“我这个女儿,我最了解!面硬心软,现在是脸皮薄,抹不开面。你还是很有可能做我女婿的。”
“哦。”我说:“那我回家了。”
“走,走。”蒋赫地不耐烦的挥挥手:“陈汉生咋养了你这样榆木疙瘩一样的儿子?就会哦、哦、哦,呆的跟鹅一样。”
“哦。”我愣了一下,然后骑上了车,说:“蒋伯父再会。”
“……”
别了蒋赫地,出了颍上镇之后,我直接骑车进了趟城,到房管局的财务室,把蒋明瑶不去的事情告诉了老爹。
老爹听罢,点点头,说道:“这是情理之中,足见明瑶是个好姑娘。那就你自己去。”
“嗯。”不知怎么的,我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先回家,等着我晚上下班,我准备一些东西,你得带上。”
“是。”我说:“那我走了。”
“……”
从房管局里出来的时候,我特意从老公馆前绕了一圈。
在老公馆外面看,那里静悄悄的,虽然艳阳高照,但是却感觉阴气森森,不用走近,单是看着那门前的六个貔貅石像,就觉得心里发凉。
“真是有古怪。”我嘟囔了一声,离开了。
傍晚,老爹回来了,他把他的家伙事备了一些给我,阴阳罗盘、丁兰尺,还有一把相笔。
我虽然并不精通相术,可是以六相全功使用家传的相脉法器,还是能激发出法器的灵力的。
阴阳罗盘不消说,是相士相形时,观风望水、寻根定位必用的法器。
丁兰尺,是相士测棺,量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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