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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香令-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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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的马车已经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她要回长香殿时,他没有一起,只说还有事,就一个人先走了。
蓝靛也不见了影子,此时紧紧跟在她车外,就只有鹿源。
见她忽然掀开车窗帘,鹿源即打马上前:“先生有什么吩咐?”
安岚摇了摇头,正要放下窗帘时,似忽然想起什么,就问了一句:“鹿羽快回来了吧?”
提到自己的妹妹,鹿源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意:“是,再五六天就该回来了。”
安岚点点头,随口道:“她出去这几个月,你心里必是很担心。”
鹿源垂下眼,笑了笑:“只是担心她办事不妥,怕她给先生添了麻烦。”
安岚嫌车厢闷,干脆就倚在车窗上,不偏不倚地道:“她的天份确实没你高,心性也不如你,那些事本应是由你负责的,你该明白,事情做得越多,地位提升得就越快。你在我身边,虽也享用一些特权,但同时也是一种束缚。”
鹿源目中露出一丝惶恐:“属下并未感觉有丝毫束缚,至于鹿羽,确实是我太过于纵容她了,她这次回来,若事情办得有一丝不妥,先生只管罚,我,属下绝不会替她求情。”
“不觉得有束缚吗?”安岚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是想走大香师的路?”
大香师的天赋,倒也不都是从小就显现的,长香殿内的古书有记载,曾有两位大香师,是中年以后,其天赋才忽然显露出来。因而,所有跟在大香师身边的侍香人,心里暗暗有那样的期盼也不奇怪。而这等期盼若是被人点出来,或是尴尬,或是急于否认,也都是正常的表现。
然而鹿源听了这句话,却怔了怔,那双水润的眼睛似有些慌乱的闪了闪,片刻后才慢慢垂下:“鹿源只愿一生都跟在先生身边,若能如愿,即便是大香师之位,也不换。”
这下轮到安岚怔住,她转过脸,认真地看了一眼鹿源。
他还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迎着阳光,他脸上的肌肤看起来甚至比女孩儿的还要娇嫩。这样的外表,像是汇聚了天地灵秀,即便是站在人堆里,也总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只是生得这样的容貌,若是出身卑微,多半是命运多舛……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源香院时,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出落,怎么也藏不住,于是危险也越逼越近。当时,绝境之下,她遇到那个人时,也是希望能永永远远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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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解安岚的过往,请看《大香师》o(n_n)o
☆、第037章 说客
马车在西坊区一家曲艺馆停下,白焰下了车,从侧门进去,径直往里走。
这家曲艺馆从外面看不大,很普通的一个门脸,装潢简单,招牌也旧了,但进了里面才知道,这里头别有洞天。
树木极多,即便是冬天,叶子都掉光了,但只看那密密的枝桠,就可以想象春夏时的浓荫绿意。还有迷宫一样的回廊,以及数不清的房间,回廊的拐弯处还冷不丁分划出或大或小的院子,天井。有的院子和围墙的拐角处,还开了通往另外一条街的小门。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一进去就迷路,绕来绕去,好容易找到能出去的门,却也很可能不会是来时路。
白焰绕了几个圈,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前,不等他敲门,里头就传来:“请进。”
声音一落,门就自动开了。
这院子里种了棵老槐树,尽情舒展的树枝四处延伸,交错地搭在院子里的屋檐上,冬日稀薄的阳光穿过枝干,落下一地斑驳的浮光。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就坐在那光斑下,前面摆着火炉和茶具,正有板有眼地煮茶。
白焰走进来的时候,司徒镜正好倒出第一杯茶,摆在对面,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次你请我吃羊肉汤,这次我请你喝茶。”
白焰坐下,拿起那杯茶闻了闻:“好茶,但是煮的时间过了。”
司徒镜拿起自己那杯喝了,摇头道:“是吗,我怎么喝起来都一样。”
白焰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找我什么事?”
司徒镜手里转着空杯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白焰问:“你是说香蝶还是天下无香?”
天下无香确实可以杀死千娇百媚引来的蚊虫蛾蝶,但如何使用天下无香,是有很深的讲究。天下无香只是南疆人带来的一种香品,普通人用的话,不过是香味有点特别的香品罢了,不会有别的作用。
刚刚在景府发生的那些事,或者说那样的局面,本是无解的,辨香的结果定是景府毁约,香境的融合也定是将凶手的嫌疑明明白白地指向安岚。
可是,先是因为白焰会饲养香蝶,使得辨香的结果变了,接着又因为他懂得如何用天下无香,又解除了景府的危机,最后,安岚的香境也超乎意料。
司徒镜道:“都有。”
白焰笑了笑:“去年。”
“去年?”司徒镜想了想,才道,“那时候我是找过你?但我记得我并未教过你这些,也未曾与你解说过。”
“确实没有,但你跟我提过几次,也在我面前展现过。”
司徒镜放下茶杯,重新倒入茶水,顺便也给白焰添满:“只是看过几次,就摸清了里面的门道?”
白焰道:“事后自然也下了一番功夫,其实也只是学会点皮毛,远未窥探其精髓,你又何须在意。”
司徒镜忽然抬起脸,看了白焰好一会,才认真道:“你真是个可怕的人,你从那时候就已开始谋划今日之事!”
白焰看着那张寡淡的脸,不由笑了,摇了摇头:“我未曾谋划任何事,只是兴趣所致罢了,正巧今日碰上,所以便用上了。”
司徒镜打量了他许久,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白焰完全不在意,神色自若地品着茶。
“那么,你当时遇到安大香师,也是巧合?”
白焰慢慢喝了一口茶后,想了想才道:“一半一半。”
司徒镜问:“一半一半?”
白焰摇头:“安先生毕竟是个姑娘家,我又不知阁下究竟是男是女是敌是友,若只是我自己的事,说说也无妨,但关系到安先生,就不便与你讨论了。”
司徒镜沉默了一会才道:“是男是女有何妨碍,至于是敌是友,白公子,选择在你手里。”
白焰垂目一笑:“大祭司高看在下了。”
司徒镜道:“你当真就只想当个小小的镇香使?永远在她之下?”
“这个位置能带给我的东西,和你所以为的,并不一样。”白焰说到这,就放下茶杯,“好了,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天色已晚,你若是不留饭,我便告辞了。”
司徒镜却又给他续上一杯茶:“你说的没错,不对等的东西,无论是地位,还是情感,步调都很难达成一致。她心里积了太多旧情,她真正想要的,你给不了。你知道她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你骄傲,自负,无论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都不愿成为他。但到了这一步,你已经入了长香殿,而她不仅是大香师,她的能力,权力,心计,还有诱惑力,都属上乘,你无法完全掌控主动权和决定权。白公子,如果你真的是被她吸引了,那么到时你更会来帮我,我等着。”
……
安岚回到天枢殿后,一直等到晚饭时间都过了,白焰还没回来,她便让人去云隐楼留话。
天黑后,她刚沐浴出来,正躺在软榻上晾头发,侍女在旁边给她轻轻拭擦发梢上的水珠,鹿源进来道:“先生,蓝掌事回来了。”
“让她进来吧。”
蓝靛进去后,行了一礼,却不说话。
安岚便让侍女退出去:“说吧。”
蓝靛上前一步:“天下无香里,川连虽只是三掌柜,但另外两位掌柜却都是听她的,只不过她平日很少露面,店里的事也都是那两位在打理,所以接触到的人也不多。至于她的身份路碟,都没有问题,官府那都有记录,名义上,她确实是那两位掌事的妹妹。”
安岚问:“跟司徒镜有什么关系?”
蓝靛道:“目前还找不到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镇香使出了景府后,就去了西坊区的曲艺馆了,天下无香的店铺就开在西坊区的大街上。”
安岚抬起眼看她:“你跟上镇香使了?”
蓝靛道:“跟到曲艺馆,没有跟进去,属下之前查到,司徒镜在那里有个落脚处,镇香使这次去,应该就是去见司徒镜的。”
安岚拿手支着脑袋,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蓝靛又道:“还有一事,属下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
安岚有些困了,垂着眼睑问:“什么事?”
蓝靛道:“是关于羽侍香和镇香使的。”
“鹿羽?”安岚抬起眼,“她和白焰有什么事?”
蓝靛道:“三个月前,羽侍香出去办差的时候,走到半路,马忽然受惊,正好那时镇香使路过,便替她拉住了受惊的马。为此,羽侍香非常感激镇香使,有结交之意,特意告诉镇香使自己是长香殿的人。”
安岚轻轻打了个呵欠:“我知道了。”
蓝靛微微欠身,就退了出去。
☆、第038章 梳头
蓝靛出去时,看了看守在外头的鹿源,便走过去道:“收到鹿羽的信了。”
鹿源点头,蓝靛打量了他一会,才又道:“你早知道鹿羽见过镇香使,并且还有意结交。”
鹿源不说话,蓝靛笑了,低头一边调整护腕上的银扣,一边道:“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你心里是乐见其成,并且一直没有告诉先生。”
鹿源轻轻叹了口气:“这香殿上下,有几个人能抵得住蓝掌事的猜测。”
蓝靛抬起眼:“怕了吗?小事而已,说不说都没有必要,先生也不会为此责怪你。”
鹿源道:“被蓝掌事盯上,即便是心中无愧,却也忍不住要惧三分。”
“果真是急了。”蓝靛勾起嘴角,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她跟你不同,她是自小被宠着的主,一直以来走得顺遂,运气又足够好,还没做什么呢就跃到侍香人的位置,以为天高地阔任由自己翱翔,哼!看好她,否则——若日后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手软。”
蓝靛说完就转身,鹿源怔了一会,直到蓝靛走远了,才在她身后道:“多谢。”
这是警告,虽听着有些不近人情,但他明白蓝靛主要是提醒他,否则蓝靛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必说,就冷眼看着。
……
白焰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因安岚之前命人传话到云隐楼,他便又往凤翥殿去。
却进去后,安岚已在榻上睡着了,一头长发从榻上垂到地上,有些凌乱地落在雪白的毯子上,再往上看,面上未施粉黛,但肌肤胜雪,眉黑如黛,呼吸安静,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柔软。
他停下脚步,斜靠在门口。
侍女忙上前轻轻唤了两声,安岚这才动了动脑袋,醒了,但没有睁眼。
侍女道:“先生,镇香使来了。”
她不转头,也不起身,只是将眼睛张开一条缝,片刻后才道:“让他进来,你退下。”
“是。”
侍女小意走到白焰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白焰走到安岚身边,垂下眼:“先生若是困了,就先歇下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安岚也不说话,睁开眼看他,左手从毯子里探出,微微抬起。
她的眼神有点刚睡醒的迷蒙,似还分不清状况,但再看那目光,似乎又有点清凌凌的,像心里什么都明白,如此矛盾的神色糅杂在一块,透着一种魔力,宛若黑夜里涨潮的大海,无声无息,却无比浩大。
他的眼睛慢慢落下,看着那只纤纤玉手,顿了顿,上前握住,扶她起来。
安岚靠着大引枕,揉了揉眼睛,才道:“去找司徒镜了?”
白焰点头:“是。”
安岚看他还站着,便道:“坐吧。”
只是她这软榻旁边并无椅子,要坐,只能坐在她的榻上。
这样的夜晚,她钗环尽卸,长发披散,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幽香。
见他有迟疑,安岚笑了,笑得浅,带着十足的慵懒:“白天时倒不见你这般扭捏。”
白焰不由也是一笑:“白天的场合,在下绝不可能失控,但眼下……”
安岚特意微微歪着脑袋看他:“眼下如何?”
“眼下,先生如此颜色,在下实在担心定力不足。”白焰叹了一声,便撩袍坐下,“但愿不会在先生面前失态了。”
安岚没有动,看了他好一会,也没瞧出他这话究竟几成真几成假,心里微恼,便移开眼睛道:“说吧,查出什么了?川连究竟是什么人?”
白焰道:“先生可知,司徒镜和天玑殿上一位大香师是什么关系?”
“百里翎?”安岚怔了怔,重新看向他,想了一会才道,“我听说百里翎以前去过南疆,如此说来,百里翎和司徒镜认识。”
白焰道:“虽无确凿证据,但百里先生和司徒镜的交情应当不浅,而且,先生可知道百里先生的香境世界是什么。”
“千镜,千镜世界。”安岚喃喃道,“镜?司徒镜!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白焰摇头:“即便是南疆人,也只知道香谷大祭司复姓司徒,镜是他到了长安后才给自己取的名字,以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
安岚有些诧异:“如此说来,他们当真交情不浅,那么,司徒镜是为百里翎而来的,是为报仇?还是?”
百里翎当年是死在景炎手里,也可以说是死在安岚手里。
这其中恩怨,说来就长了,长香殿光鲜华美神秘出尘的表皮下,不知藏有多少利益的争夺和权力的较量。
而这些恩怨的背后,谁又知道能牵扯出多少陈年旧事。
白焰道:“是不是报仇还不能确定,即便真有此心,也不仅仅是为此而来。”
安岚问:“莫不是为了天玑殿大香师的位置而来?”
天玑殿和道门的关系很深,当年百里翎就是出自道门。百里翎死后,天玑殿虽名义上是归他们五位大香师共同接管,但实上,天玑殿的实权,大部分还都在道门手里。
之前蓝靛曾查到,南疆人这几年开始暗中接触道门的人。
如果真是盯上那个位置,又找到一个差不多合适的人,由道门的长老出面……
白焰道:“或许还不止。”
安岚抬眼:“不止?难不成……他们还想要整个长香殿?”
“百里先生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安岚怔了怔,陷入长久的回想。
那个绝世妖娆,放荡不羁的男人,那样的一张脸,那样的性情,生前不知祸害过多少人,不知令多少人为他疯癫痴狂。
那样的人,谋划了那么多事,潜藏了那么长时间,真正想要的,绝不止一香一殿。
其实,但凡大香师,又有几个心里丁点没有那样的想法。
权力是毒药,稍有不慎,就会越陷越深。
守不住心,就会被欲望吞噬,到时即便想回头,也已经无路可走。
安岚慢慢坐起身,摸了摸已经干了的头发,拿起放在枕边的梳子,搁在手里转了转,然后递给白焰。
白焰微诧,只是随即就笑了笑,伸手接过。
安岚侧过身,把几个大引枕摞在一起,趴在上面,将后背留给他。
☆、第039章 香吻
白焰捧起她的头发,轻轻梳了两下,手中的头发即变得如绸缎般顺滑,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水样的光泽。他五指穿过其中,柔软的乌发看似缠住他,实际是他忍不住要握住。
他一边梳着,一边用手顺着,指尖不时碰到她的脖子,她还是那么懒洋洋地趴着,他便开口,声音低沉:“安岚姑娘把头发养得极好。”
只要不是谈正事,他就会改称呼,安岚对此也没什么异议。
安岚闭上眼睛:“嗯,太长了,有点麻烦。”
他用梳子轻轻按摩她的头皮:“难道还需姑娘自己动手。”
他的按摩恰到好处,令她这些天因睡眠不好积累起来的疲惫和胀痛,都舒缓了,片刻后,她有些含糊地道:“你如何学得这手法?”
“以前身体不好时,大夫便是这般为我按摩,久而久之便学会了。我看姑娘眼下隐约泛青,面露疲惫,想是最近睡眠不佳,平日里常常这么梳头,可以缓解不适。”
今夜的烛火无比温柔,将屋里的一切都添了一层暖意,她许久没说话,似已经睡了过去,他便没再开口。约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放下梳子,修长的手指在她头部几个大穴上轻轻按压,片刻后,帮她将一边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正睡着的半张容颜。
此刻的她看起来非常柔软,像个孩子,毫无防备,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竟是那个心有七窍,凡人无法望其项背的大香师。
他垂着眼睛看了一会,眼神温柔,许久后才收回手,却就要站起身时,她忽然开口:“这就走了?”
他一怔,随后轻轻一笑:“我以为姑娘睡着了。”
她慢慢睁开眼,却没有起身,依旧是背着他趴在引枕上,半眯着眼睛斜觑他。她这个动作,显得眼角看起来很长,而且眼神迷离,乌黑的长发被拨到耳后,露出那一小截纤细的脖颈,白得耀眼,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让人迈不开腿的妩媚。
“嗯……”好一会,她才微微侧过身,拿手支着脑袋,身子依旧倚在引枕上,像是没完全睡醒的模样,“事情还没说完。”
白焰眸色幽暗,安静地看了她一会,才问:“还想问什么?”
她似真睡迷瞪了,竟又慢慢闭上眼。
她的皮肤本就白,加上这几年养尊处优,脸上肌肤看起来更似羊脂玉般柔腻,似真能吹弹可破。今夜烛光如昼,他又离得这么近,才发现她的睫毛又长又翘,闭上眼睛时,能看得到两片睫毛各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睫毛滑到她的鼻子上,最后落到那两片唇上,目光久久流连。
她忽然睁开眼,即抓住他目中隐隐露出的贪色。
难得!
她笑了,笑容并不大,未露齿,只是唇角微微扬起,迷离的目中透着一丝了然。
突遇她的目光,他竟也未见慌乱,面上一片坦然,甚至带着一点点肆无忌惮的打量,审视,探究,以及无声的较量。
许久,她才开口:“景府的事还未解决,即便我杀人的动机和嫌疑都洗清了,但景府和天枢殿的利益还是绑在一起的。”
白焰看着她,轻轻缓缓地点头:“这个不用担心,已经同陆大人通过气了,接下来无需天枢殿再做什么,只管交给官府去办,如此也能省掉许多麻烦。”
安岚抓了几缕自己的头发,卷在手指间玩:“骊园里有动静了?”
白天时,景府那场因“千娇百媚”引来的蚊虫,独独避开了骊园,这怪异的现象,被指出来后,骊园里的人不可能按捺得住。
白焰道:“说到这,花嬷嬷似乎真不知情。”
“不知情?”安岚停下把玩头发的动作,“你是说,她也不知道为何那群蚊虫独独放过骊园?”
白焰点头:“这段时间,花嬷嬷每日都在玉瑶郡主房间内点一片天下无香,但那点用量,在面对如此大群的蚊虫时,仅能保证郡主的房间不受侵扰,骊园不可能一只蚊虫都没有。”
安岚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一直觉得,这件事的古怪,从一开始就出在玉瑶郡主身上?”
白焰没说话,片刻后,安岚又道:“寒立有什么动静?”
寒刃和玉瑶郡主的关系,以及寒刃的职位在郡主动身来长安区忽然被调换,偏被替上的人是寒立,这一切都透着古怪。而且,蓝靛查到,寒刃偷偷跟着玉瑶郡主来了长安,但如今查不到他的下落。
白焰摇头:“若他真有问题,最多忍过今晚,明天就该有动静了。”
陆庸已经找到头绪开始查了,有天枢殿的帮助,很快就能查出点蛛丝马迹。若真跟寒立有关,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查到自己身上。
“那就等着吧。”安岚淡淡道,想了想,又问,“川连,是司徒镜吗?”
白焰沉吟一会才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安岚微微挑眉:“你也无法分辨?”
白焰道:“司徒镜是个迷一样的人,即便是镇南王,怕是都不知他的性别。”
“当年,倒是从未听百里先生提过这么一个人。”安岚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白焰看了她一会,见她面上露出倦容,便道:“夜深了,先生该歇息了。”
安岚微微抬眼:“今日辛苦镇香使。”
白焰笑了,站起身:“不辛苦。”
他说完,就行了一礼,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出去。
只是他刚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靠过来一个柔软的身体,一双玉手从后面抱住他,刹时温香扑鼻。他顿住,回身,她即滑入他怀里,胳膊缠上他的脖子,令他低下头。
她仰着脸贴近他,身后长发倾泻,眼波如水,鲜润的红唇越来越近。
妖精!
惑人!
他胳膊立即收紧,将她嵌入怀里,唇覆上去,本是打算先浅尝一番,谁料这一触碰便是火花四射。他想攻城略地,她似能游刃有余,他扶住她的后脑,胳膊圈紧,那柔软的身躯宛若没了骨头,似再一用力,那纤腰就能被掐断……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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