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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香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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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地和重量,没有经手的人,也没有品质的区分等必须有的明细。
这显然不是一本正规账册,而且这本账册没有用完,只写了前面几页,记了二十余种香材,后面全是空白。
他正要合上封皮时,忽然一张脱线的册页从里掉了出来,落到地上。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山混以淬之,可夺天地造化,灭神坛。
他眉头微蹙,看着这句话沉默许久,将这张纸重新放回账册内。
山混!?
这本账册是白广寒的私藏之物吗?
刚刚鹿羽并未说这账册是哪来的,只道是白广寒留下的东西,但是这账册上并未有任何人的署名。
他不确定鹿羽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上面提到山混,令他极为意外。这账册若真是白广寒留下的,那早在六年前,白广寒就已经知道的山混的存在,却为何……安先生一点都不知晓?
反而,南疆人知道山混的存在。
白焰思忖良久,又翻开手里的账册,看了看上面那些香材的产地。都是很陌生的地方,但是其中还是有几个地名,他隐隐觉得熟悉。他遂走到书架那,找出几本地理志,仔细查找了一番,终于确定,那几个地方都属于南疆。
他接着便将账册上提到的所有产地都查了一遍。才发觉,涉及到的十六个产地,竟有十四个都在南疆,另外两个则在南疆边上。
白焰将那张脱页的纸单独拿出,然后走出书房,唤来自己的车夫,将手里的账册递给车夫:“你看一看,是否是白广寒的笔迹?”
车夫恭敬地接过去,仔细看了一会,然后点头:“确实是广寒先生的笔记。”
白焰问:“没有看错?”
车夫将账册递回去:“小的曾跟在广寒先生身边超过十年。不会看错的。”
白焰将账册重新收入怀中。车夫也什么都没问,悄悄地躬身退下。
一会后,白焰便走出云隐楼。
他走到凤翥殿的时候,安岚还没有回来。鹿羽也不在。鹿源请他先在外殿等一等。他却直接往内殿走。
鹿源拦住他:“先生不在,我不能放任何人进去,还望镇香使谅解。”
白焰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镇香令拿出,对着鹿源。
镇香令,有直接进入内殿的特权。
鹿源顿了顿,往后退了两步,无声地让开。
白焰走入安岚的寝殿,在里面等了近一个时辰,她却还没有回来。他觉得有些疲,便在那张靠窗的长塌上坐下,片刻后,身子斜斜一靠,闭目小憩。
只是这个房间全是她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不由想起刚刚在雪地里的那一幕,那只冰凉又柔软的手,简直像毒……
柔软的,宛若绸缎一样的触感,带着不怀好意的诱惑力,在他身上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脚步声,轻轻的,像羽毛一样,带着一缕雪香。
他睁开眼,就看到那张冰雪样的容颜。
安岚回来时,听说他在,亦是有些意外。
“先生回来了。”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刚刚先生为何忽然撇了在下?。”
此时,他是侧卧在她的榻上,她则站在一旁。
他看着她说话时的表情,似带着一点暧昧,又似带着一点疏离。
这容颜,这情景,令她怔然。
见她久久不说话,就看着他,白焰不由笑了,就要坐起身,不想他才刚一动,她忽然就上前按住他:“别动!”
白焰目中微异,却在她要靠上来的时候,他忽然伸出胳膊将她揽过来,往榻上一带,同时坐起身,就让她躺在了榻上。他一边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边手扶住她的腰肢,俯视地看着她:“这一次,不是香境。”
她没有说话,看了他一会,抬手抚上他的脸,然后食指点在他唇上,慢慢滑下他的下巴,抚过他的喉结,一点一点要探入他的衣襟。
他喉结动了动,终是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她这只不安分的手,往旁一压,然后俯下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一开始还有些试探,随着她的回应,他越吻越深,最后几乎带着一点点惩罚性的粗重。她开始呼吸不顺,身体在他身下扭动,他赶紧结束这个吻,看着她重重地喘息,下身紧紧压着她,硬邦邦地顶着她。
她双眸潮湿,似润过水一般,亮得惊人,两片唇也被他肆虐得有点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放开她,往旁挪了挪,过了好一会,才低低一笑,似叹息。
她待呼吸平顺了,才坐起身,看着他的侧脸:“你来找回场子?”
白焰又笑了,转头看她:“什么场子?”
安岚抿着唇不说话,此时她的两片唇还微微有些肿,且红得滴血。他眸子暗了暗,开口时声音低哑:“是有正事。”
安岚拢了拢微微有些散的头发,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梳妆镜前坐下:“何事?”
白焰亦是整了整衣服,就拿出那本账册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你看看这个,是否是白广寒的字迹?”
安岚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接过,却翻开封皮后,眼里就露出几分诧异,片刻后,她抬起脸:“这账册……你哪来的?”
白焰问:“是白广寒的字迹吗?”
安岚点头:“是广寒先生的字,你……哪来的?”
“你再看看这个。”白焰没有回答,又从袖中中拿出刚刚那张脱落出来的纸递给她。
安岚接过去,看了上面那句话,眼里的惊诧又重了几分:“这!?”
白焰这才道:“是鹿羽拿来给我的。”
安岚微怔,看着他:“鹿羽?什么时候?”
白焰道:“就刚刚。”
安岚没有继续追问,垂下眼沉吟好一会,才道:“她去江南之前,我让她将清理过一些旧物,这册子,可能是藏在其中被她发现的。”
所以,当时鹿羽就悄悄收了起来,但为何今日又拿给白焰?还有,她知道这上面的意思吗?
☆、第071章 香境
鹿羽正在自己房间里对着镜子,重新补上口脂的时候,就听到敲门声。但她没有理,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更加仔细地将上下唇瓣的轮廓勾出,再一点一点地填上玫瑰色的口脂。
鹿源又敲了一下门,片刻后,再敲两下。
鹿羽依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生得很美,仅这样稍稍添上一点颜色,就更加令人移不开眼,即便是她自己,看着亦是觉得非常满意。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对着镜子试着做了几个细微的表情。
鹿源再次敲门:“小羽,开门。”
鹿羽对着镜子笑了笑,随后拿出白色的手绢,将唇上的口脂全都擦了,然后才站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冷着脸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鹿源,也不说话。
鹿源有些关心地看着她:“你在房间里做什么?为何这么久才开门?”
鹿羽赌气般地撇开脸:“不想开。”
鹿源打量了她一眼,才道:“先生要见你。”
鹿羽即转回脸:“真的!”
鹿源点头:“走吧。”
鹿羽赶紧走出去,将房门拉上,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自顾往外走。
鹿源跟上去:“你对镇香使说了什么?”
鹿羽看了鹿源一眼:“镇香使在先生那?”
鹿源道:“没错。”
鹿羽笑了笑:“果真没错。”
鹿源问:“什么没错?”
鹿羽走了一段。才有些得意地道:“我将广寒先生的东西,交给了镇香使。”
“什么?!”鹿源一怔,即抓住鹿羽的胳膊。“你把广寒先生的旧物交给镇香使?”
鹿羽站住,要甩开他的手:“是啊,你放手!”
“你为何这么做?”鹿源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鹿羽知道自己拧不过他的力道,只得歇了,脸上满不在乎地道:“我这么做怎么了,再说大家不都在传,镇香使其实即使广寒先生吗。那我将广寒先生的旧物交给镇香使,也是物归原主。”
鹿源盯着她道:“但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故意瞒着先生。”
鹿羽嘲讽地看着他:“我当然是故意的,我若不瞒着先生,先生现在能见我?”
鹿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才又问:“你交给镇香使的是什么东西?”
“跟你有什么关系!”鹿羽使劲一下甩开他的手。“真想知道,你可以去问先生,或者问一问镇香使也行。”
鹿源沉默,鹿羽即一脸嘲笑的表情:“呵,我知道你不敢,你也就敢在我跟前说这说那,管这管那,又变态又胆小!我跟你有这么亲吗,你管我!”
鹿源脸色微沉:“你以为你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先生?即便这个时候先生愿意见你,对你也只有害无益。”
鹿羽哼了一声:“不劳你操心。”
……
鹿羽走进凤翥殿内殿的时候,已经全收起在鹿源面前那副骄纵蛮横的样子。低着头垂着眼,一步一小心地走进去,在离安岚约一丈远的地方安静地跪下。
她心里已经想好措辞了,可以她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安先生开口,于是悄悄抬起眼。然而这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已经空了一小半的书架。
这是?
她站在书架前发怔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广寒先生用过的小书房,刚刚安先生吩咐她,将这房间里的书籍都拿出去晾晒晾晒,免得书页潮了。
她于是赶紧动手,这一忙,就一直忙到太阳将落山,最后她将书籍搬回来,摆上书架的时候,忽然发现两本书中间夹着一本薄薄的旧账册,她好奇地抽出来翻了一翻,就看到脱线那张册页上的那行字,她心里觉得奇怪,便将这本旧账册放到一边,打算明儿拿给先生看。
只是不想第二天安先生出去了,接着,她就领到江南一行的差事,因忙着出门的准备,这件小事就被忘到了脑后。自江南回来,还不等她想起这本账册,她就被降为外殿侍女。一直到她收拾自己的东西,要搬去盛瑞轩的时候,才又看到这本旧账册。她想过要将这本账册交给安先生,但她知道,即便花容不拦她,鹿源也定会拦住,于是她心生一计,将这本旧账册拿到镇香使那……安岚收回香境,让鹿源进来,扶还未完全醒过神的鹿羽出去,然后才有些疲惫地往后一靠。
时光回溯的香境,可以以香境为媒介,进入对方的回忆,看到对方的过往,是最耗费精气神的香境之一。这种香境其实就是一种不太光彩的窥视,她一般不喜欢用,除非必要。
她知道鹿羽是个伪装能力很强的人,所以直接使用了香境来窥探鹿羽是否有所隐瞒。
“怎么样?”不等鹿源扶着鹿羽出去,白焰就已经走过去扶着安岚,想让她躺下歇一歇。
安岚摇头,只是让他坐到自己身旁,然后往他身上一靠:“这确实是广寒先生书房里的东西,是之前我让她晾晒书籍时,被她发现的。”
“这么说,她没有什么问题?”
安岚沉默一会,却摇头:“或许……”
“何以还不能确定?”白焰不解,香境不是能窥看人心吗。
安岚淡淡道:“香境只能重现往日时光,并由此来解读人心,从而做出判断。然而人心是这世上最难弄清楚的,有时候,人连自己的想法,感情偏向都弄不清楚,旁人的解读,又怎敢说是完全正确。”
她说着就看了他一眼,白焰不由沉默。
没错,比如那些悠远的爱,比如他想要的自由,比如眼前的权力,这种种,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别人又如何解读。
至于鹿羽是如何发现这本旧账册,从时光回溯的香境内看,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这并不代表她自身就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这本旧账册究竟是怎么出现在白广寒的书房里,为何安岚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白焰接过那张脱落出来的册页,久久看着上面那行字:“这句话,是何意?为何是出自白广寒之笔?”
安岚道:“淬为炼香的方法之一。”
天地造化,应当是指香境,神坛,则是暗指长香殿,大香师!
☆、第072章 分析
这是一句给人感觉很不吉利的话。
安岚看着她无比熟悉的字迹,久久沉默。
六年前,她已经遇见他了。
她在他的注视下成长,倾慕他,爱恋他,但当时的他,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他又都在准备着什么呢?如今想想,她其实并不完全清楚。她曾以为她都知道,然而实际上,她所知道的,只是他让她知道的部分而已。
她微微失神的时候,白焰忽然开口:“没有给自己留后路的一句话。”
安岚顿了顿,转头看他:“你这么觉得?”
白焰垂下眼看她,淡淡道:“若天地造化指的是香境,白广寒亦有香境之才,他却宁愿毁去,甚至想就此毁灭整个长香殿。心中藏有如此大的仇怨,不给自己留后路很正常。”
安岚怔住,自他怀里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白焰低眉浅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吓到了?”
安岚却抬手抚上他的脸,良久,低声道:“为什么不给自己留后路?”
白焰安静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安先生想问的人,已经不在了,你当我是他,但其实如今我只是白焰,已无法给你答案。”
有什么比这更加让她无力,又有什么比这个事实更加让她庆幸。
然无论如何,她只能接受,否则她没有资格与他继续。
她看了他良久,慢慢放下手:“我知道。”
似不忍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便指着她手里的那句话,接着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当时为何要写这句话?又为何这么巧,赶在这个时候,让鹿羽发现并送过来。”
安岚微微蹙起眉头:“你以为?”
白焰道:“六年前,白广寒的处境并不好,可谓是危机四伏,权利倾扎和个人恩怨让他无可退路,山混,兴许就是他找到的一个能令他达到目的的途径,只是代价极可能是玉石俱焚。所以你的出现,给了他另外一种可能后,他便将这个关于‘山混’计划搁置了。”
安岚想了想,才道:“你的意思是,当时广寒先生的这个‘山混’计划,很可能还有另外的合谋者,并且极可能是南疆人?”
白焰道:“这账册上记的那二十余种香材,几乎都来自南疆,有些香材应当是极其珍贵难得的。而南疆因有香谷和大祭司的存在,长香殿在南疆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并且南疆的香材,几乎都掌握在香谷手里。所以即便是大香师,若想拿到如此珍贵的香材,就一定要找香谷。”
安岚震惊于他的分析猜测,同时又为他如此淡漠,冷静的态度,而感到五味杂陈。
白焰又接着道:“这账册上记的二十余种香材,与黄香师那张香方上的那些香材,可有相同的?”
安岚重新看了一遍,又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有的,其中有五种香材是相同的。”
白焰问:“哪五种?”
安岚指给他,白焰遂道:“那就主要去查这五种香材。”
安岚问:“你的意思是……”
白焰道:“山混极可能就是这五种香材的其中之一?”
安岚诧异:“为何?”
“他们既是为‘山混’而来,眼下又在千方百计地算计黄香师手里的香方,十有**是因为那张香方和‘山混’有关。而这账册上也提到了‘山混’,前面记的那二十几种香材又都出自南疆,并且其中五种香材与黄香师香方里所使用的香材是一样的。”白焰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道,“这样的相同,巧合的可能性不大。”
安岚略一琢磨,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是一会后,忽然问:“但是,这账册,鹿羽为何要交给你?难道真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她又如何断定,你一定会将这账册拿来给我看?”
“只有两种答案,要么,就是都安排和算计好的,要么,就真的是如你所说,她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给自己争取一个申辩的机会。”白焰说到这,就笑了,“只是你还是没有给她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安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降她为外殿侍女,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白焰笑着道:“怎么会,她是你的人,你如何处置都是应当。”
安岚又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看来她去找你哭诉了。”
白焰道:“是说了几句。”
安岚似笑非笑地道:“你倒是有耐心听些不相干的话。”
白焰看着她低声道:“吃味儿了?”
安岚立即冷下脸,白焰面上却慢慢浮起笑意,那笑容流淌到眼睛里,令她禁不住有些恼恨。
……
三日后,鹿源将黄香师那张香方上的二十多种香材,进入天璇殿的经过都查了个大概。被白焰特别提出那五种的香材,一样也是来自南疆,其中两种是黄香师找了香商高价收的,另外三种则是在天璇殿每年要收的香材的名单内。
只是黄香师高价收的那两种香材,因含烟舞的关系,被柳璇玑知道后,柳璇玑便将这两种香也加入了天璇殿香材的名册上。而黄香师也随即将手里剩下的那两种香材,送至柳璇玑面前。
安岚问:“跟黄香师做买卖的那个商人是哪里人?”
鹿源道:“此人姓钱,叫钱罕,其父是长安人,母亲是南疆人,所以他常年往返于南疆和长安两地,专门收些奇香异香,然后再找长安城那些喜欢收集奇香异香的人,高价卖出。”
安岚问:“黄香师与他很熟?”
鹿源道:“黄香师是他的熟客,两人认识将近二十年了,关系算是不错。听钱罕说,黄香师缺了什么香材,若是香殿暂时没有的,或者不好从香殿拿的,都会托他去找,并且价格给得很公道,所以他也很愿意跟黄香师往来。”
“如此说来,黄香师在调配含烟舞的时候,钱罕应当是知道的?”
“没错,黄香师为了配含烟舞找过他,他当时也习惯问了几句,只是那时黄香师还没有给含烟舞起名,只是说要配一款新的合香,需要一些特别的香材。钱罕很是尽心,为了黄香师的那几样香材,亲自跑了南疆两趟。”鹿源说到这,想了想,又道,“不过,现在钱罕对黄香师却是有些疏远了,两人的关系似乎僵硬了好些时间。”
“为何?”
“钱罕喜欢黄姑娘,曾与黄香师提过,但黄香师嫌他年纪大,没有答应。”
☆、 第073章再变
安岚问:“钱罕是多大年纪?”
“四十六,仅比黄香师小个八九岁,之前也娶过一房妻子,但十年前就已过世,也没给他留个一儿半女。他这些年因忙着跑买卖,所以也一直没心思娶妻,后来是看上了黄姑娘,只是因年岁相差太大,迟迟不敢表示。”
“钱罕是开口提亲被拒的?”
“倒也没有,据说是黄香师看出了他的意思,直接堵住了他的话,他便歇了这份心。”鹿源微微抬起眼,“直到传出黄姑娘与慕容四公子的事,钱罕以为能有机会,便备了厚礼,找了媒人准备上门提亲的,只是却还是比黄夫人慢了一步。如今慕容家和黄家已经说好这门亲,日子也已经定了下来,就在下月初一。”
安岚略微诧异:“这么快!”
今天正好十五,离下个月初一就半个月时间,慕容府就算再怎么想要那张香方,也不可能这么着急。更何况,对黄姑娘而言,时间这么赶,怕是什么体面的东西都准备不来,日后说出去不也是让人笑话么。
鹿源道:“含烟舞的香方是随黄姑娘一块进慕容府的大门,黄姑娘之前在宴席上的那件事,外头传得厉害,故对两家而言,此事自然是越快越好。情况特殊,故这个理由,眼下也能说得通。”
安岚沉吟片刻,就问:“钱罕对此事反应如何?”
鹿源道:“钱老板似乎是真心喜欢黄姑娘,知道两家已经定下亲事后,很是消沉,我去找他时,他已经在收拾行囊,打算离开长安了。”
安岚诧异地抬起脸:“离开长安?”
鹿源点头:“应该这几天就动身。”
安岚沉默了许久,慢慢站起身:“离开长安的话,是打算去哪?南疆吗?”
鹿源摇头:“我亦问过他是否要去南疆,他摇头,但也没说具体要去哪,只是说以后再不回长安了。”
安岚走到屏风前,看着上面的山水,片刻后转身:“你觉得,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在长安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并在此建立了无数的人脉,这样的一个人,真会为了个小姑娘,而抛下一切远走?并且这一走,也没打算去南疆!即便他确实有几分真情,但他与黄姑娘既未曾相处过,亦未曾有过任何海誓山盟,不过是他自己远远的单相思而已。这样浅薄的真情,何来如此大的威力?”
鹿源怔了一下,顿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神色微变:“属下这就去找钱罕!”
安岚道:“我与你一同去。”
鹿源就要命人去准备马车,安岚却摇头:“我坐你的车,也不用随行的人,免得招人眼。”
鹿源迟疑了一下,才应下。
安岚走出凤翥殿的时候,鹿羽正好候在外殿,她遂一脸期盼地看着他们。
只是安岚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鹿源亦没有往她那看过一眼,直到他们都离开后,鹿羽才慢慢收回目光,一脸欲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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