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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香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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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园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如今这里门窗紧闭,院中冷寂,外头守园的婆子只窝在自己的小屋,偶尔听到些声响,也绝不探出头瞧一眼。玉瑶郡主带过来的那几个丫鬟,眼下也还住在这里,郡主的死因没查出来之前,她们怕是都不能离开。
  除此外,前院那边还有八个南疆侍卫,日夜轮值,时时盯着骊园,以及整个景府的动静,就好似在特意等什么人一般。
  这些日子,除了接待官府来查案的人外,景府的人能避开这里就尽量避开,因而,只要有人往这边靠近,就瞒不过那些南疆侍卫的眼睛。
  然而安岚一个人都没有惊动,就走到了骊园的堂屋前。
  此时堂屋的大门是关上的,里面放了一副棺木,是南疆人命景府给准备的,不过玉瑶郡主并未入殓,尸体就放在棺木旁边。七八天过去了,也不知那尸体成了什么样,幸好眼下是冬天,不至于太难看。
  据闻这些天,没有人敢轻易动郡主的尸身,即便是大夫和查案的官差来了,也只能站在一旁看几眼,余的,皆由郡主的贴身丫鬟口述。
  安岚走到门口时,没有急着马上推开门看个究竟,而是收住脚步。
  在她踏上台阶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许些不对劲,越是靠近堂屋,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在她进入景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就起了香境,她虽身在骊园,但其实是行走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要她不愿,就没有人能看见她,更不可能有人能接近她。
  但,这危险的感觉却来得那么突然,就好似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要闯入她的香境世界!
  难道别的大香师也过来了?会是谁?
  安岚看着眼前紧闭的门,眉头微蹙,不对,不是有人要闯入她的香境,而是……安岚目中露出诧异,遂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另外一位大香师,那是什么?
  那种冰冷的,黏腻的,焦躁的,正在四处寻找,试图扑上来一口吞噬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大香师的香境是由心生,故翻云覆雨,也只作用于生灵,生灵的灵性越高,就越抵抗不了香境。因而这天下,几乎没有人能逃得过大香师的香境。而能对抗香境的,也只有另一位大香师的香境。
  可是,此时却出现了未知的情况,堂屋里面有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厢房的门开了,两个丫鬟从里出来,一个手里端着一盆水,一个捧着一叠棉巾。
  “雪都停了,怎么还这么冷!”
  “都入冬了,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冷,快走吧,别磨蹭了,早点做完早点回去歇着。”
  “嗯。”
  见她们是往堂屋这走来,安岚便往旁让开两步,看着她们走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两丫鬟都十七八岁的模样,都生得很好看,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此时那圆脸的丫鬟露出几分怯意,轻轻道了一句:“咱也不知接下来怎么办,要是——”
  瓜子脸丫鬟马上制止她:“嘘,别多嘴!”
  圆脸丫鬟赶紧收声,只是脸上的忐忑并未减少。
  安岚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她们推开堂屋的门。
  ……
  长安城东区的枣树巷口,有一家专门卖羊肉火锅的铺子,铺子很是简陋,差不多就用油布搭起来的棚子,除了头顶,前后左右都敞着风。棚子下摆着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搁着一个小火炉,炉子烧得旺旺的,羊肉在锅里翻滚,浓郁的香味飘散在这寒凉的冬夜,吸引那些在夜里赶路的人,每每走到这后,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
  白焰夹起一片羊肉尝了尝,然后道:“可以吃了。”
  此时与他同坐一桌的,是个穿着斗篷,戴着帽子的人。那斗篷很大,将整个人都罩住,那斗篷的帽子也很大,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
  “你找我,就是请我吃这个?”
  白焰笑了笑:“人间烟火,别有滋味。”
  “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羊肉。”
  白焰喝了口汤:“汤很鲜,既然来了,就尝一尝。”
  “她今晚去了景府。”
  白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羊肉。
  “原来如此,是她让你来拖住我的。”
  白焰吃了半碗羊肉汤后,抬起眼:“没错。”
  “你觉得你能拖得住我?”
  白焰将剩下半碗汤喝了,又盛了一碗:“可以试试?”
  “试试?”司徒镜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焰唇边也挂着一抹笑,没说话,炉火映在他脸上,那抹笑意似也随之亮了几分。他今夜出来,依旧是一身简素的棉袍,不过加了件披风。披风上缀着一圈毛领,他吃东西时,将披风的领子解开了,就搭在肩膀上。他看起来很随意,身上甚至没有佩剑,没有给人丝毫危险的感觉。
  司徒镜还是微微垂着脸,宽大的帽檐遮住他的容颜:“我不想跟你动手。”
  “那就吃碗羊肉汤。”白焰说着就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司徒镜在阴影后面盯着他:“你为何要屈尊听命于她!?”
  “屈尊了吗?我未曾觉得。”白焰淡淡一笑,递给他一双筷子。
  司徒镜看着那双筷子,忽然又阴测测地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我还不走吗?”
  白焰把筷子放在他跟前:“你给她设的陷阱。”
  “你知道!”司徒镜微怔,随后微微点头,“你猜到不奇怪。”
  白焰又喝了半碗汤后,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
  司徒镜在阴影后面看着他:“你不担心?”
  白焰拿出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看了看夜幕:“晚了,回去吧。”

☆、第007章 妩媚

  司徒镜抬起脸,然而斗篷的帽子实在太大,旁人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你要回去?”
  白焰道:“夜里太冷了。”
  司徒镜慢慢站起身,旁边别桌正在吃羊肉火锅的食客,不由都往他这看了一眼,随后又赶紧收回目光。不知为何,每个人在看过去的那一瞬,心里都莫名生出几分惧意,那恐惧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它慢慢游过,然后突然抬首,对着你吐出红色的信子!
  司徒镜问:“你不想去景府看看?”
  “看什么?”白焰反问一句,语气很是平淡,显得有些漠不关心。
  没人能看得透他的心意,司徒镜沉默片刻,离开桌子往前一步,然后似想起了什么,低低地发出一段怪异的笑声:“有意思!”
  白焰没理他,将披风系好,就转身走入夜幕中。
  “官府是查不出凶手的,不用等镇南王的人到长安,景府就会供出她。”
  白焰已经走远了,司徒镜并未跟上,但是他的声音却似影子般,慢悠悠地从后面传来:“凶手就在长香殿。”
  ……
  白焰一个人走在入夜后的长安城内,不知何时,天忽然飘起雪花,不过片刻,路面就全都白了,他身后慢慢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
  雪越下越大,街上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全都打烊了,夜空中只有零落的几点星光,时隐时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他站住,抬起脸,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鹅毛大雪。
  街道,屋檐,楼台,全都一点一点染了白,似一场无声的盛宴。
  雪花落在他脸上,很快就化了,冰冷的感觉让思绪无比清晰,他的嘴角慢慢上扬,俊秀的容颜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宛若开在夜里的昙花,无比安静,亦无比惊艳。
  一辆马车自雪夜中行来,车轮碾在积雪的路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多会,马车在他旁边停下,车门开了一道缝,从里面传出一个比这雪花更冷,亦比这雪花更柔软的声音:“镇香使,请上车。”
  白焰笑了笑,走过去,车门打开。
  美丽又神秘的女子,携着温暖的光缓缓而来,不容置疑的邀请,成为这雪夜里最吸引人之处。
  白焰无法拒绝,上车后,安岚往自己旁边示意了一下:“坐过来。”
  白焰便将自己的披风解开,再将车厢内的炭笼往她跟前挪了挪,然后才在她身侧坐下:“安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
  安岚微垂下脸,声音有点恹恹:“路过碰巧看到。”
  白焰打量了她一眼,发觉她脸色似有些不好,本就很白皙的脸,此时几乎没了血色,眉头亦是微微蹙着,因眼睑微垂,所以两扇浓密的睫毛挡住了她眼里的神色。
  白焰问:“先生不舒服?”
  “没有。”安岚抬起脸,“司徒镜可有与你为难?”
  “没有。”白焰摇头,又问,“可是景府一行不顺利?”
  “不是。”安岚眼睛看着炭笼一会,然后转过脸,看向他。
  此时两人是挨着坐在一起的,她这么一转头,两人的视线就离得更近了,车内的烛光很亮,他几乎能看到她肌肤下细细的血管。
  安岚垂下眼,看着他披风下的手,伸手去握住。
  白焰顿了顿,没有拒绝。
  她贴住他的掌心:“手这么冷,你在外面站了很长时间?”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白皙又柔腻,他不由轻轻握了一下:“也没多久。”
  安岚与他十指相扣:“你站在雪夜里想什么?”
  白焰沉思了一会,轻轻一笑:“也没想什么,只觉得那一刻很安静,雪花落在脸上,感觉意外的好。”
  她紧紧贴着他的掌心,良久后,才道:“司徒镜跟你说什么了?”
  白焰道:“凶手在长香殿。”
  安岚松开他的手,翻过他的手掌,看着他掌心的纹路问:“你信吗?”
  白焰任她摆布:“一半一半。”
  安岚轻轻描摹他的掌纹:“一半一半?”
  白焰觉得掌心有点痒,顿了顿才道:“凶手在长香殿,不一定就是长香殿的人;凶手在长香殿,是长香殿的人,但不一定就在长香殿。”
  司徒镜的话里有玄机。
  “是吗……”安岚似乎并不在意,手指还在他掌心上轻轻描摹,食指顺着他的生命线一直划到他手腕,没有停下。
  白焰将手一转,就握住她的手,止住她撩拨的动作,语气却是比刚刚柔了几分:“安先生呢?在景府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看到。”安岚抬起脸,朝他笑了一笑。她是冷漠惯了,此时这一笑,宛若冰雪消融,眼角眉梢间都带上了妩媚,靠得这么近,有种难言的吸引力。
  白焰沉默地看着她。
  安岚低声道:“镇香使,你弄疼我了。”
  白焰垂下眼,慢慢松开她的手:“什么都没看到?”
  “确实没看到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不是用眼睛去看的。”安岚挽起袖口,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手腕,轻轻揉了揉,“兴许司徒镜说的没错,凶手在长香殿内。”
  白焰看着她那截比雪还要白的手腕:“发现了什么?”
  “大香师来过的痕迹。”安岚将袖子放下,声音轻缓,“是一小段零碎的香境,那香境好似被撕碎了一般,就停留在那里。”
  “是什么样的香境?”
  “只是一小段香境,又破碎得太厉害,而且有好些天了,看不出是何种香境,不过,我猜……应当是杀人的香境。”
  白焰思忖了一会,又问:“看得出是哪位大香师吗?”
  安岚摇头,闭上眼:“如果大香师有意隐瞒身份,是很难从这样零碎的香境中找到他的。”
  “那段香境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消失?”
  安岚想了一会:“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官府再查不多点什么,定会派人请大香师了。玉瑶郡主的身份实在太敏感,死得又那么离奇,怕是用不了几天,官府的人就会前往长香殿。
  她能看得出来,其余几位大香师自然也是能够的。
  那么,凶手会是谁呢?
  真的是某位大香师吗?
  之前去过景府的那位大香师是谁?又是什么东西将那位大香师的香境给撕碎了一角?

☆、第008章 香境

  长安城离大雁山有段距离,加上是夜里行车,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些。
  出了城门后,安岚便闭上眼睛小憩。
  车夫驾驶得很小心,但是车厢还是有些摇晃,她便稍稍侧过身,靠在他肩上。白焰垂下眼,只见她脑袋微微动了动,纤细的手从斗篷里探出,轻车熟路地摸到他的手,再轻轻挽住。
  他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
  从第一面开始,她就对他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在他面前,她的言行举止没有丁点遮掩,更谈不上矜持。她从不会追问他的事情,她会自己去查;在香殿内,她既完全信任他,却又允许别人暗中监视他;她不过问他和司徒镜的关系,却一开始就防备司徒镜,同时又不阻止他和司徒镜的交往。
  在天枢殿,她有去云隐楼找他的时候,但更多时候是待在自己的凤翥殿内。
  随心所欲,若即若离,让他亦是难猜她的心思。
  他正沉思的时候,马车忽然晃了一下,她挽住他胳膊的手轻轻往下一滑,遂握住他的手掌,他正要反握住她的手,让她往里坐些,别颠了下去。
  却不等他握紧她的手,车厢里的灯忽然就灭了,眼前一片昏暗!
  白焰即紧握住她的手,只是随即眼前的昏暗淡去,视线逐渐清晰,他来到了一个种满梅树的陌生院子,此时太阳已落山,园灯还未亮起,周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夜幕中。
  她还在他身旁,依旧握着他的手。
  白焰微怔之后,即意识到这是她的香境,环顾了左右:“景府骊园?”
  “是骊园,时光回溯的香境。”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过去。
  那两丫鬟推开门,她和他站在门外看着堂屋里正发生的一切。
  “这都第八天了。”圆脸丫鬟小心翼翼将棉巾浸在水里,拧干,递给瓜子脸的丫鬟,缠着声道,“郡主怎么还跟……”
  “闭嘴!”瓜子脸丫鬟忙低呵,“少说话多做事!”
  圆脸丫鬟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我实在是害怕!”
  瓜子脸丫鬟心里也有些犯怵,不过她越是紧张,嘴巴就越毒:“你怕什么,咱们从小就伺候郡主,人活着的时候你都没怕,死了你倒知道怕了!难道怕郡主忽然醒过来咬你一口!”
  “姐姐,你,你你快别说了!”
  “快擦……”
  两丫鬟进去的时候,就将堂屋里的灯给点亮了,郡主的尸体就正对这堂屋的门躺着,故站在门口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那哪里像死了八天的人!
  即便没有靠近去,却依旧能看得清,那躺在床上一身盛装的妙龄女子,似只是熟睡过去般,仅仅是脸色比常人苍白些罢了。
  那两丫鬟拿棉巾给玉瑶郡主仔细擦了一遍身体后,就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
  “那是南疆的一种药水,名叫千娇百媚,专门给死人用,为保尸身不腐,只有贵族能用得起。”白焰低声道,这些天他负责查探此事,故那两丫鬟此时做的事情,他很清楚。
  安岚点头,没有说话,似在等着什么事情般。
  果真,那两丫鬟前脚才刚刚离开,就看到玉瑶郡主的床周围浮先片片微光,那光并不纯粹,乍一看很是斑驳,再仔细一瞧,发现里面竟是有破碎的印象!
  白焰诧异:“那是什么?”
  安岚道:“是一角被撕碎的香境,郡主临死前,有人在这里起过一场香境。”
  白焰微微蹙眉,在那几片破碎的光片中寻找蛛丝马迹。
  天之骄女的脸在光片中闪过,缀着珍珠的绣花鞋踩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奔跑,蝴蝶在她裙裾边飞舞,那是娇憨的玉瑶郡主,成群的仆从围绕,鲜艳的胭脂贴脸,大红的花轿抬起……随后是凌冽的飞花,光片碎得厉害,聚在一起又分离……
  “是出嫁?”
  “应当是。”安岚淡然道,“玉瑶郡主和景府有婚约。”
  白焰不语,片刻后,遂见那些光片又聚成几片隐约可见的景象,但却还是某个场景的一角。和刚刚不同,再不是那样欢乐幸福的景象,而是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被扯破的嫁衣,落了满地的珠宝首饰,倾盆的大雨,斩下的巨斧,还有顺着雨水汇集成河的鲜血。
  光片突然间碎成光点,随后消失。
  一种看不到的危险猛地袭来,似从阴地里钻出的怪物,粘稠,贪婪,凶猛!那感觉侵入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白焰瞳孔猛地一缩,握紧安岚的手,却就在这时,他们回到了车厢内。
  明亮的烛光,精致的炭笼,柔软的靠垫,以及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白焰静默一会,轻轻吁了口气,然后才看向安岚:“这就是安先刚刚在景府骊园所看到的一切。”
  安岚点头:“我没有进屋细看。”
  因为最后的感觉太危险了,她没弄清楚原因之前,不会妄动。
  白焰问:“玉瑶郡主就是死于那场香境?”
  安岚沉吟道:“你觉得呢?”
  白焰沉思良久:“如果香境里的血,是郡主的,那么郡主就是死在了香境内?”
  安岚道:“没错,如果她在香境内死了,那么现实中她确实也是死了。这等死法,大夫看不出究竟,仵作亦是查不出死因。”
  白焰却问:“既然大香师的香境杀人如此容易,为何要有出嫁那一段?”
  安岚摇头:“我亦是想不明白这一点。”
  零碎的片段,反使得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最后那危险的感觉……”白焰又看向她,“是当时你的香境遭袭?”
  安岚点头:“所以我离开了,他没碰到我。”
  “是另外一位大香师?”
  “不像。”安岚摇头,随后又有些迟疑,“不是很确定。”
  白焰道:“那么,这就是司徒镜设下的陷阱了。”
  安岚看向他:“他承认?”
  白焰道:“他承认也没用,看不到又摸不着的东西,又何来证据。”
  安岚微微点头,垂下眼沉思时,看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抓着,便轻轻动了动手腕。白焰亦往下看了一眼,松开手,就见那如雪的皓腕已红了。

☆、第009章 谈价

  回到天枢殿,已近子时,鹿源一直候在凤翥殿门口,看到安岚的马车后,面上的表情终于一松,忙走过去:“先生累了吧。”
  只是先下来的却是镇香使,鹿源面色平静,朝他微微颔首。
  安岚下车后,白焰才揖手道:“今晚多谢先生了,先生早些歇息吧。”
  安岚微微点头,未多言,下了车就直接回了寝殿。
  鹿源将早备好的热茶送上:“景二爷一直等到天黑才告辞。”
  安岚将茶盏放在几上,把旁边的手炉拿过来,两手抱着:“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鹿源立在一旁,轻声轻语地道:“就是好言安抚了几句,不过景二爷对景公签下的文书很是担忧,走之前,希望先生能给句话,好断了南疆那边的心思。”
  安岚垂下眼,看着手炉上的花纹:“他怎么说的?”
  “景二爷的意思是,景公这辈子就两个儿子,一位是白广寒大香师,一位是景炎公子,那文书上倒没有指定,将来要娶玉瑶郡主的是哪一位。但是白广寒大香师定是不可能的,且不论广寒先生如今何在,仅是这大香师的身份,天枢殿若真认了这份婚约,那么天枢殿和镇南王府的关系就复杂了。”鹿源说到这,看了安岚一眼,接着道,“因而就只有景炎公子了,只是景炎公子当初是已定了亲的,并且如今他们也找不到景炎公子人。如果眼下能有一位长得跟景炎公子很相似的人出面,同景府一起表明,景炎公子实际上并未定亲,不然也不会至今未成婚,如此,景府也就不算失约。总归玉瑶郡主已死,这事有个说法,那么无论是婚约还是失约,这事也都过去了。”
  安岚问:“所以景府是想请镇香使出面?”
  “是,景二爷告辞的时候,还提出想见一见镇香使,只是那时镇香使未在殿内。”
  安岚唇边忽然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如此,他怎么来找我?还耐心等那么长时间?”
  鹿源道:“景二爷的意思,此事自当要先问您的意思,镇香使愿不愿意,还不是要看先生您点不点头。”
  安岚轻轻描画手炉上的花纹:“我不反对,就看镇香使的愿不愿了。”
  鹿源顿了顿,应下:“是。”
  安岚放开手炉:“我乏了,你出去吧。”
  “是。”鹿源又应了一声,只是却没有马上走。
  安岚抬起眼:“还有事?”
  鹿源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先生的手怎么了?”
  安岚垂下眼,将袖子拉下:“没事。”
  鹿源问:“是镇香使做的?”
  安岚又抬起眼,看着他,神色淡淡。
  鹿源垂下眼,面上似有隐怒,却含着不露,缓缓行礼:“夜深了,先生歇息吧。”
  他的外表是柔弱的,漂亮的,精致易碎的,一个微微难过的表情,就能引起女性的怜惜,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他好;当然,也有可能会让人想加倍地欺负他,玩弄他,掌控他。
  是天堂还是地狱,似乎是在别人一念之间,但实际上,是在他手里。
  这是上天赐予他的能力,他自成年后,就很好地掌握了这等能力。天枢殿内,几乎所有侍女,甚是是香师,都会不自觉地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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