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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香令-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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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进入
胡蛊师走到门口时,鹿源在他身后问了一句:“为什么?”
胡蛊师站住回头,鹿源道:“你为何能如此肯定,安先生制不住香蛊?那不过是一只蛊虫,安先生是长香殿内最年轻,最有天赋的大香师。”
“不过是一只蛊虫?”胡蛊师上下看了鹿源两眼,呵呵地冷笑,“小子,你也算是天赋奇高的苗子了,可就你身上那只命蛊,你自己也奈何不得,不得不受制于人。而香蛊,它和命蛊,和任何一种蛊虫都不同,它是传说中的东西,是本不应该存在着世上的东西。”胡蛊师说着就转身朝鹿源走过来,浑浊的双眼忽然间变得无比炙热,“它们是因为大香师才会出现的,香蛊是上天赐下的,专门克制大香师的东西!你忘了,香蛊是因香境的饲养才真正成熟的,香蛊也不是种在安先生的身体里,而是种在安先生的心里、混里。被种下的香蛊,从此和安先生息息相关,小子,你不知道,那种关系,比血缘关系还要紧密,还要可怕。蛊虫是无比残暴、嗜血的东西,它们天生的使命就是催动宿主的力量,并由此控制宿主的意识,知觉,越是成熟的蛊虫,这种力量就越强大!”
鹿源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喉咙上下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胡蛊师接着道:“而那只香蛊的成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你们安先生甚至早就亲眼看到了,就在她用香境闯入天下无香,和司徒镜交手的那天晚上。”
那个晚上,鹿源并不在场,但事后他从蓝靛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也知道了天下无香的那间暗室里,有什么东西。
胡蛊师见鹿源面上神色的变化,摇头道:“她是长香殿内最有天赋的大香师,但偏就是因为她的天赋最高,所以反而致使香蛊的力量更加强大,对她的影响和控制也更加厉害,她最后即便不死,也会疯掉。”
鹿源终于开口:“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并非已经发生的事实!”
胡蛊师低低笑了一声:“小子,你其实早就相信我说的话了。我知道你心里向着她,你要是真为了安先生好,就早点动手,替她了结这些苦难吧。你难道不知道,如今的她,生不如死。”
鹿源红着眼睛,怒瞪胡蛊师,似恨不能先杀了他。
胡蛊师老树皮一样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冷笑:“像安先生那样的人,能接受自己疯掉吗?对她来说,与其疯了,不如直接死了干脆些。”他说着,就又抬手轻轻拍了拍鹿源的肩膀,“好好想想吧小子,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胡蛊师走了,鹿源从茶楼里出来,今日是个晴天,眼下正值中午,雪停了,有阳光洒下,街上看起来比往日添了几分暖意,但他却觉得,此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寒冷。
胡蛊师说得没错,他心里清楚,胡蛊师是为替司徒镜来传话的,但他更清楚,胡蛊师刚刚所说的,并非虚言。
……
白焰走进安岚的房间时,安岚已闭上眼,靠在引枕上了。他知道她并非是睡着了,而是又一次进入了香境,并且依旧将他隔开。
一刻钟后,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这腊月寒冬,她额上却渐渐出了汗,眉头亦跟着皱起,似在忍着巨大的痛苦。
白焰守在一旁,无能为力,只好拿出手帕,弯下腰替她轻轻拭擦额上的汗。
只是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整个房间在剧烈地晃动,似马上要坍塌!他刚直起腰,抬起眼时,房间又恢复正常了,好似刚刚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
怎么回事?
地动了吗?可如此大的动静,房屋都摇晃成那样了,却没有听到外面有传来一点声响,这房间里的所有摆设,也不见有移动半分。
难道是——白焰垂下眼,看着依旧紧蹙眉头的安岚,刚刚是她的香境……失控了?!
那毁灭的感觉,宛如潮水,清晰得可怕。
“不是让你别进来吗。”安岚慢慢睁开眼,看着他,但此时她的眼神却有些空茫。
白焰便在她旁边坐下,仔细看着她道:“感觉好些了吗?”
安岚摇头,眼神依旧没哟聚焦:“你出去,你在这回让我分心。”
白焰迟疑了一会,才道:“那你让我进去,如此就不用分心照顾在香境外面的我。”
安岚皱着眉头,眼睛闭上:“你进来做什么,我更要分心照顾你。”
白焰道:“我进去帮你。”
安岚睁开眼,眼神微微有些聚焦,看了他一眼,只是片刻,那眼神又变得空茫起来:“你帮我?你——”
白焰握住她的手道:“有关白广寒的一切,我确实已经失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了你,但是,这天下,唯一一位在香境内死里逃生的人,就是我,所以让我进你的香境试一试。”
安岚道:“你会受不住的。”
白焰道:“不用担心我,如若我真的无法自保,你再送我出来。”
安岚闭上眼,白焰刹时间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朝自己袭来,他呼吸一窒,身体忽然失去重心,待站稳后,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无法用简单的语言形容的地方。
眼前的街道像蜘蛛网一样裂开,鼓起,破碎,望之不尽的,绵延数百万里的城墙,房屋,楼宇,片片倒塌,惊慌失措的人潮像被打乱的蚁群,嘶喊着四下逃命,恐惧写在那一张张真实的面庞上。
所谓的人间烟火,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但是,一条街道断裂后,另一条街道开始修复,一间房屋倒塌后,另一间房屋就已恢复了原样,被踩踏至死的人群被重新复活,左边的人在哭,右边的人在笑……
惊恐与惊喜混杂在一起。
毁灭与重建一直在交替。
天上甚至同时出现了日夜星辰!
白焰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这里到处都充斥着狂暴的,嗜血的力量,即便心坚如他,在进来的这一刻,也被这种可怕的力量冲击到,差点就失了神智!
☆、第215章 怀孕
这是一个已经失去秩序,濒临坍塌的世界,但同时又是一个在试图恢复秩序,一刻都不停地在重建的世界。
白焰才刚站稳,脚下的青石板就裂开了,地面开始新一轮的震动,前面一幢三层高的酒楼已经出现可怕的裂纹,砖和瓦纷纷往下落,烟尘飞起,尖叫声不绝于耳。
嘭——
白焰不得不随着逃命的人流快速地往后退,可是坍塌的速度太快,街道两边成排的房子似都变成纸糊的一样,人们也都失去了方向,整个世界都乱了,危机四伏,无路可逃!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因那声音离得太近,白焰不由回头往后看了一眼。遂看到一面巨大的墙砰地倒下,正好砸中一个来不及逃离的年轻人,他的双腿被压在了下面!
“救,救命!救我!”那年轻人看着白焰,两手艰难地挣扎向前。
白焰站住,走过去,握住那个年轻人的手,可就在这时,他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忽然变了,原本痛苦的神色消失了,眼里的惊恐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空洞,就连他握住的那只手,原本健康的肤色也变成了像纸一样的惨白。
白焰微微蹙眉,转头再看其他人,随即发现所有濒临死亡的人,竟都出现了这样的变化。他正觉得不解的时候,他眼前的一切,包括被他握住手的年轻人,包括那些还活着或者正在死去的人,包括周围所有的建筑,瞬间,化成了粉末,无声的,盛大的,散开,消失!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连废墟都没有,一片荒芜。
白焰慢慢站起身,抬起头,天上的日月星辰也都消失了,这里变成了一处真正的虚空。
“安岚?”他试着喊了一声。
“我在这。”回应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便看到安岚就站在他身后,一身素衣,表情冷漠。
白焰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重建,都要先予毁灭。”安岚看着眼前的虚无,眼神有些冷,“你刚刚看到的那些坍塌,是我失控的力量,重建修复,则是我能掌控的力量。”
白焰神色略显凝重:“那现在?”
“现在,我暂时压制住了那些失控的力量,但这个香境世界,我眼下已无法再修复回原样,只能暂时化为虚无,两边都歇歇。”安岚说到这,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我只要试图修复这里的世界,那失控的力量也会随之袭来,它们会把我原本的世界全部毁灭,然后牵引我去建立一个我无法掌控的世界,同时将我困在里面。”
白焰注意到,在这里的安岚,或者说,此时的安岚,看起来无比冷峻,好似一柄出鞘的宝剑,带着嗜杀的**,渴望着鲜血。
因他一直看着她,却又一直沉默着,安岚便转过脸看向他,淡淡地道了一句:“你看出来了。”
白焰思忖片刻,才开口:“如果那些失控的力量也是属于你的力量,那么,应该是香蛊让你变强了,但也影响到了你的心性,你若是任那些力量失控下去,最终你失去的便是自己,不被控制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之前他也进过安岚的香境,也在她的香境里见过她。那时的安岚,在自己的香境世界里,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万事在握的沉静与淡然,而不是此时这般锋芒毕露,眼里甚至沾染着疯狂。
“不愧是我的先生!”安岚笑了,转过身,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腰,“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没错,那股失控的力量太强大了,既让我害怕,却又无比地吸引我。若我不是您教导出来的,早看出这最终的恶果,我怕是早控制不住,任由那些力量疯涨,最后将我吞噬,这也是司徒镜的目的。”
白焰垂下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安岚,此处的她与外面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进来帮我的吗?”安岚说着,就踮起脚尖抬起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地道,“你现在是广寒先生?是景炎公子?还是镇香使白焰?”
白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还是白焰,你会失望吗?”
安岚看了他一会,唇边依旧噙着一丝笑,眼神有些疯狂,又有些放肆:“失望谈不上,总归都是我的男人,只是你能帮我吗?你要怎么帮我?”
她连番追问,却又不显得着急,白焰不由笑了:“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兴许过两天我就收服了那些失控的力量,也兴许,明天我就被它们给吞噬了。”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你知道我若被吞噬后,会变成什么样吗?我失去自己后,会变成什么样?”
白焰看着她道:“害怕吗?”
安岚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我的心脏在跳,一直跳得很快,但我觉得它好像不是在害怕。”她说着就拿起他的手放在她胸口,用力按住,“你摸摸,是不是跳得很快。”
白焰正感觉那片柔软下面强而有力的心脏,她忽然又开口:“你知道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吗?”
白焰不解,却总觉得她眼里似藏着什么秘密。
安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因为是两个人的心跳。”
白焰微怔,她却又将他的手往下移,按在她的小腹上,那双略带几分疯狂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困惑:“我可能,怀孕了。”
白焰怔住,被她按住的手微僵:“你说什么?”
安岚道:“我可能怀孕了。”
白焰看了她良久,然后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多久了?”
“可能有两个月了。”安岚说着也放开手,再看向周围的虚无,“我感觉到里面有颗小心脏,它跟着我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我在想,若不是忽然出现的这颗小心脏,我可能早就失控了。”
白焰沉默。
安岚又转过脸,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第216章 诊脉
此一刻,她面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审视,有嘲讽,有孤傲,还有毫不掩饰的疯狂,这与她平日里那沉稳冷静,温暖柔韧的状态完全不同,这好似她的另外一面,阴暗潮湿,尖锐冷硬,咄咄逼人。
白焰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拉到怀里,捧起她的脸,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不会。”
安岚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软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白焰道:“我很意外,只是眼下情况,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保持冷静才行。”
安岚沉默了一阵,白焰道:“现在能收起香境出去吗?你一直支撑着这里,会过于费神。”
安岚道:“你还没说要怎么帮我。”
白焰道:“让我好好想想。”
安岚哼了一声,白焰即觉得视线一晃,周围的虚无转化为具象,眨眼间,他就回到了那个真实的房间里。而眼前的人虽没有变,但刚刚他在香境里所看到的那些表情神色,已全部消失,她看起来还是那么淡然,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要睡一会。”安岚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每次她从香境里出来,都必须睡上一段时间,在里面她所耗费的精神,非亲眼所见,旁人难以想象。
白焰便将她抱回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再默默看了她一会,才转头看向被她放在案几上那份信和那块玉石。他走过去,拿起信,发现还未开封,便又往安岚那看了一眼。
片刻后,白焰将信放回原处,转身出去了。
……
一直到太阳将落山时,安岚才醒,白焰给她端进去晚饭,看着她吃完后,才道:“我给你请了大夫。”
安岚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脸:“大夫?”
白焰斟酌了一下,才道:“你既怀了身孕,总该让大夫看一看。”
“哦……”安岚似才想起这事,放下茶杯,却想了想,又道,“这是个意外,再者,我还不清楚这个消息对司徒镜而言,是好是坏。”
她并没有试图掩饰什么,更没有想过要伪装什么,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对她而言的确是个意外。眼下她的对这个意外,兴许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一点点陌生,以及一点点的担忧,但那所谓的母爱,她丝毫都生不出来。
白焰道:“大夫是我的人,事后需要他说什么,不需要说什么,你到时交代他一声即可。”
安岚点头:“那边请进来吧。”
白焰起身出去,片刻后,领着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进来,安岚一看,那大夫竟是名医赵云山,长安城的许多府邸里的贵人,有个什么病啊痛的,多数都是请赵云山去看。她不由看白焰一眼,这赵大夫是广寒先生留下的人脉,还是他后来发展起来的?
赵云山在安岚跟前坐下,仔细看了一会她的神色,然后将脉枕放在几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岚将手腕搁在脉枕上,也不盖上手绢,赵云山便看了白焰一眼,见白焰没有反对,他才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搭在安岚的腕上。
约半柱香时间后,赵云山才收手,再仔细看了安岚一眼:“姑娘脾胃虚弱,加上近日睡眠不佳,夜间盗汗,皆是费神过多引起,这非医药能治。姑娘只需将心中的事放下,不再费心劳神,身体便无大碍。”
赵云山似顾及她未婚的身份,说得及客气。
安岚却不以为意,直接问:“我是不是有身孕了?”
赵云山顿了顿,又看了白焰一眼,才点头:“姑娘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确实是滑脉。”
安岚又问:“多长时间了?”
赵云山道:“两月有余,眼下脉象平稳,姑娘安养即可,只需记得平日少劳神。”
白焰终于开口:“她近段时间,夜里难以入眠,赵大夫可有什么法子?”
赵云山道:“老实说,姑娘眼下的情况,非药石可医,如若姑娘能做到不劳心不费神,安心踏实休养几日,夜里自然一睡到天明。眼下我给姑娘开任何药,也只会增加姑娘的负担,有弊无利。”
赵云山说着就收起脉枕,站起身。
安岚便道:“有件事我想拜托赵大夫,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你,除了我有身孕一事外,别的你照实说即可。”
赵云山点头:“老夫明白。”
“多谢!”安岚便看向白焰,“你送一下赵大夫。”
将赵大夫送出院子后,白焰才问:“那腹中胎儿,可会增加她的负担?”
“胎儿此时月份还小,那位姑娘年轻,身体底子好,几乎无孕前反应,说明胎儿眼下对她负担并不重。”赵云山说到这,就轻轻叹了口气,“公子心里应当明白,她此时是已伤了神,长此以往,怕是……会保不住命。”
白焰道:“你也没有办法?”
赵云山道:“老夫学艺不精,实在无能为力。”
白焰便没再说什么,低声交代看几句,就将赵云山送去店铺。
他回到后院时,却看到安岚已经从屋里出来,斜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只是可惜今日的太阳也懒洋洋的,淡得几乎看不见,落在她脸上,只显得那张脸更加没有血色。
白焰走过去:“怎么出来了,外头多冷,快些进去。”
安岚便扶着他的手进去,白焰本是想让她躺回床上,她却走到软榻那坐下,歪在大引枕上,看着他问:“赵大夫……是广寒先生留下的人?”
白焰摇头:“景公对赵大夫一家有恩,我当初醒来后,修养的那段时间,便是赵大夫负责为我看病。”
安岚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白焰看了她一会,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身孕的?”
安岚也看了他一眼:“三四天前吧,心有所感罢了,在香境里感觉要更强烈些,但说不出什么来,而且我月信两个月未来了,便觉得可能是有了身孕。”
她说得如此平常,却让他听得有些无言以对。
☆、第217章 独立
白焰斟酌许久,却还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在装作淡然,更不是在故作镇定。她怀孕了,是他的孩子,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个事,并且还有些意外,但也仅是这样而已,很明显,怀孕这件事对她来说,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觉得无比地重要。
她甚至没有问过他这件事要怎么办,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因为她完全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事。她之前告诉他,她可能有身孕了,仅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所以她通知了他。
这一刻,白焰心里莫名地生出些许挫败感,她太强了,面对生命中的所有巨变,她都做好了独自面对的准备,并视作理所当然,从未自怜,更未哀怨。
兴许直到这一刻,白焰才算真正看懂了安岚。
他是忘了关于白广寒和景炎的一切,但却还是记得在那场梦境一样的大火中,他从**到灵混被烈焰焚烧的痛苦,那巨大的痛苦,在他醒来之后的一年时间里,每每回想,身上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所以,他未见她之前,总是在想,那个能让一个宛若云端之上的男人,付出如此大代价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见他一直看着她,安岚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似怜惜,似恍悟,又似敬佩,于是她微微蹙起眉头:“怎么这么看着我?”
白焰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白广寒是不是从未好好爱过你。”
那些代价,其实也不单单是爱的代价。
安岚一怔。
白焰又道:“所以你也不相信我会好好爱你?”
安岚又是一怔。
白焰似叹息般地轻轻一笑,接着道:“我明白了,不怪你,白广寒当初付出真心时,分离就已是注定的结局,任何人被如此‘爱’着,事后都很难再去依赖他。”
他确实是忘了过往,但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当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包括那份感情。
白广寒当初选择安岚为继承人,倾其所有地培养她,并付出自己的真心,但他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却是要将安岚变成自己的替死之身。只是最后,白广寒终是放弃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真正成全了安岚,选择由自己来承受那场涅槃之火。而白广寒的目的,安岚即便最初不知道,后来应当也是察觉到了,只是那时的她已别无选择。被那样的人用这样的方式爱着,让人说不清究竟是幸还是不幸,但在这样的过程中,她必然是不自觉地学会了真正的独立,并将这份独立化成了自己的本能。
安岚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却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了一句:“你进入天枢殿时,有打算好好爱我吗?”
白焰亦是一怔,随后失笑,微微点头:“是,是我的错。”
他既然已经忘了过往,自然也不再记得她,初次见面,即便再惊艳,也不会想着要去延续那份对他来说,宛如别人的故事般的感情。
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算了,不说这些了。”安岚摇了摇头,身体往后一靠,换了话题,“我的香境世界你进去过了,可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吗?”
白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她面上的神色后,就收住了口,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才道:“关于白广寒,我唯一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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