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这样,大学毕业了,他们还是没找到。直到最近许爸爸在Z城开了分公司,老家的传统,子承父业,许小虎被派过来帮忙看着,一边学习一边接触许爸爸的生意。今天是公司职业经理人获奖,他过来捧场,没想到遇见林夕落。
他真庆幸,今天来了,遇见林夕落,不是做梦,是真的。
许小虎掏出手机:“夕落,我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说话——”
刚按出第一个数字,手机被林微笑抽走,她局促不安:“不要打!先不要打!”
许小虎愣住:“为什么?你害怕?”
“是的,我害怕!”林微笑急急道,她拿什么去见爸爸,她根本没脸去见他。
许小虎心疼地看着她:“那好,等你想打了,我再跟他说,不过——”
“不要等太久,”他又加了一句,“林叔叔真的一直在找你,他,很辛苦。”
林微笑点头,他说的一切她都明白,但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如何面对。爸爸,爸爸,我连你给取的名字都丢弃了。
许小虎还不知道,他看着心中的女孩,柔声问:“那你呢,夕落?”
你好吗?这么多年都去哪里了?有没有被欺负,受过苦?还有……想过我?
林微笑靠着沙发,这五年,她做了什么,她得好好想一想。
她边想边说,离了家,打工,遇见牧嵘,复读,上大学,她根本没做什么,就比普通女孩多读了一年高三,还有露宿街头被飞车抢劫,卖奶茶当过老板,拿奖学金同时打四份工,四年寒暑假走过很多城市,贴了数不清的寻人启事,发了无数帖子,也花钱登过报……可还是找不到鹿鹿,他就像人间蒸发,没人看到他。
有时候,林微笑都要怀疑,这个星星村的小王子是不是真的坐飞船回母星了。
可她清楚,根本没有什么星星村,鹿鹿也不是小王子,他是她弟弟。
林微笑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她太累了,又哭过一场,头歪在许小虎肩上,沉沉睡去。许小虎享受着这甜蜜的负担,又不忍她委屈地缩在沙发上。他起身,轻轻抱起她,放到床上,脱好鞋,盖上被子,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上次被妈妈闹过一次,他不敢随便抱她,女孩子很容易被诋毁。他就看着她,温柔地,贪婪地,幸福地,他期盼这一刻太久了,怕吵醒她,就隔空临摹一下她的睡颜。睡吧,夕落,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没事,以后有我。
林微笑半夜醒来,看到他趴在床边,房间就亮着盏浅黄的灯,不刺眼,很温馨。
她看着他,笑了,小虎真的越长越帅气了,将来谁这么幸运能嫁给他。
她悄悄起身,又看了他一眼,开门离开。城市除了灯亮着,近乎安眠,林微笑失魂落魄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脑中回荡着许小虎的话,夕落,你爸爸一直在找你,他说,回来吧,他不会不跟你说话……
眼泪又一次无声决堤,林夕落浑浑噩噩走到别墅。
这里灯火通明,牧嵘怒气冲冲地过来,大吼着:“林微笑,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电话又不接。”
林微笑掏出手机,哦,因为晚会,调成静音了,也忘了调回来。
她看着牧嵘,对了,今天要给他接风,她道歉:“牧嵘,对不起,我忘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牧嵘握着她的肩膀,“一晚上联系不到,我很担心!”
他注意到她肿得像桃子的眼睛:“你怎么了?”
林微笑崩溃了:“怎么办,牧嵘,我遇到小时候的玩伴,他告诉我爸爸在找我,一直在找我,但我还没找到鹿鹿,怎么能去见他?可是,牧嵘我真的很想他,我朋友说我爸爸变得又老又不爱说话……”
她内心在扯着嗓子干号,爸爸!爸爸!
32
林微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她呆呆地坐了一夜。
早上闹钟照常响了,她头重脚轻地去洗脸。镜中的女孩面容憔悴,眼睛肿得厉害,全是红血丝,不该哭的,一哭就停不住。真没用,她打起精神,不管怎样,还是要上班的。
牧嵘也起来了,一脸担忧,林微笑装作没看到,边做早餐边说:“你过几天才去研究所报到,可以多睡会,先把时差调回来。”
“早起精神点,正好送你上班。”
林微笑没拒绝,两人默默吃早餐,气氛有点闷。
林微笑尽量轻松道:“吃了四年的法国大餐,豆浆油条还吃得惯吗?”
牧嵘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味道我想了四年。”
这句话他没说夸张,他在法国天天对着面包牛排,吃得快吐,最想的就是她做的菜。她厨艺也一般,就是家常菜,又是南方人,口味也清淡,但有家的味道,能感觉到这菜里的用心。每次下厨前她都会问,牧嵘想吃什么,我买了虾,你喜欢清蒸还是爆炒……这种点点滴滴的关怀,在异乡的夜里,想起时心里总是酸酸涩涩,又甜又苦。
林微笑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忘了,今天给你补过,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那可多了。”牧嵘不客气地报菜名,偷偷观察她的神情,太平静了,总是这样,把心事藏起来,一个人承受。
他开车送她上班,一路上林微笑望着窗外,无精打采。
快到时,牧嵘还是忍不住:“微笑,回去看看他。”
这个他,自然是爸爸。林微笑解安全带的动作一滞:“不行,我不能。”
“你何苦这样惩罚自己?”
“惩罚?”林微笑失笑,“我还能读书上大学,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弟弟却下落不明,我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去见他。”
她急急下车:“不要说了,牧嵘,晚上我给你接风。”
牧嵘无奈,看着她进了广电大楼。他叹了口气,掉转车头离开,与一辆凯迪拉克擦过。昨晚好像有见到这辆车,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是个年轻人,这座城市从不缺乏有家世有背景的公子哥。
他想想,决定先去小王子研究所看看。
得知爸爸创办小王子,他也很惊讶,还开玩笑问过:“你是要讨好我吗?”
牧父失笑:“儿子,你应当再去读一遍《希波克拉底誓言》。身为父母,我可以纵容你,但是,当你成为一名医生、老师,你就要对你的病人,你的学生负责。我办小王子,是想这些孩子能接受正规的治疗,不被岐视,他们需要帮助。”
有一句话他没说,如果当初他能正视牧嵘的心理问题,而不是送进精神病院就不闻不问,也不会导致两人的关系变成死结。他对自己的儿子都不宽容,何况社会对那些有自闭症的孩子,他创办小王子,就是如此,宽容,从关注到关心。
当然,他还是有点私心,当牧嵘告诉他要转专业,他就想为儿子建好平台。
他这大半辈子,除了赚到让人眼红的财富,妻子女儿已逝,唯一的儿子还同自己不和,极其失败,好不容易有了转机,能让他微笑的事他都会做。他不要求他能有多大的成就,只要天天快乐,而帮助人是最容易获得快乐的。
这一切牧嵘都不清楚,他转专业,更多是因为林微笑。
他在精神病院治疗过一段时间,回来后,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内心惶恐,只能用玩世不恭来掩饰,后来碰到林微笑,听说鹿鹿的事,想他尚且如此,一个无法同别人交流的孩子,不更是异类。
“小时候,我总是想,鹿鹿要是个地球人就好了。”
他记住了,上学时,老师问他为什么选特殊教育,他说,让他们变得和我们一样。
没有歧视,没有不幸,没有孤独,让他们像正常孩子一样成长。
他,还有林微笑,都为这小小的信念默默努力着。
林微笑在《直击现场》还处于打杂性质,成绩优秀,但经验不足,要多磨练。严晓明放话了,尽情使唤。“我要你快速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严晓明很看重她,林微笑也很拼命,跑个不停。
一天下来,也累得很,确定片子无须改动,她下班去吃饭。
一下楼就看到在门口张望的许小虎,见到她,眼睛亮了。许小虎亮出她的工作牌,那是昨天主办单位发的,只写了工作单位没写名字。他说:“幸好你落了这个,夕落,你怎么又走了,我等了半天,他们说没有人叫林夕落。”
“我改名了,现在叫林微笑。”
“啊?”许小虎一脸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过去说再见,”林微笑抬头,面无表情,连声音都很生硬,“林夕落太可怜了,活得太累了,我不想永远这么可怜!”
许小虎不解,她和昨天判若两人,不过几个小时,她看自己,就像看一个陌路人。他踟蹰道:“你要和过去说再见,包括我?”
林微笑心一颤,努力维持脸上的冷漠:“是,包括你。”
许小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林微笑侧身要离开,手被抓住,他在身后问。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和你划清界线,我要过新生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许小虎的眼睛红了,林微笑觉得手被他抓得快断了,他如此用力,沉声问:“包括你爸爸?所以你昨晚才不让我打电话?”
林微笑闭上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出,不能哭,你现在是林微笑,不能哭!她甩开他的手,执意离开:“随便你怎么想!”
“微笑!”
“夕落!”
两人同时叫起来,牧嵘从车上探出头,他来接她下班。
许小虎冲上来,脸阴沉得可怕:“他是谁?”
“我住在他家,”林微笑盯着他,反问,“你说,他还能是谁?”
见他愣住了,她又道:“许小虎,不要再来找我。”
说罢,她看也不看他,头也不回地坐进牧嵘的车。
对不起,小虎,我真的不知如何面对你。忘了林夕落吧,她什么都不能给你!你忘了,你亲手把玉观音摔了,玉碎玉决,恩断义绝。现在的我,除了找鹿鹿,还有什么资格去追寻幸福,就当你从来不曾遇见过她,找个好女孩,林夕落她满身罪恶,配不上你。
许小虎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她到底在想什么。昨晚,他还以为什么都没变,他们如过去那般亲密,今天他却发现,他连走到她的身边都不行。她不要他了,她说要和他说再见。他握拳,夕落,你还是无法原谅我吗?
牧嵘利落倒车,看她一副世界快跨掉的模样,轻声问:“他是谁?”
“我昨天说的玩伴,我最好的朋友,”她透过后视镜,泪眼婆娑地看着许小虎,她也只能这样望着他,“知道吗,我十八岁之前,一直坚信,如果我嫁人,嫁的人一定是他。”
牧嵘一震,看到她满眶的眼泪,却怎么也无法掉落。
她靠着车座,想起小时候两人站在板凳上,趴在桌上拨摆钟。许小虎踮着脚尖一轮一轮地拨时钟,指着一个点说,到这里夕落就是我的新娘。她还挺傲娇的,故意气他,我才不要当你的新娘,许小虎当场就哭了,说夕落不嫁给我,我也不要长大了。她没办法,只好答应,好了,好了,后来我们长大了,就在一起了。
他们那时还小,根本不懂“在一起”这三个字什么意思,模仿电视胡乱说的。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她才意识到,原来“在一起”三个字这么难。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一定不气他,可回不去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林微笑捂住眼睛,没有哭,她对自己说,再也再也不想见到许小虎了。
33
后来,许小虎来找过她几次。
不过林微笑要么闭而不见,要么直接坐着牧嵘的车扬长而去。
她根本不肯给他面对面的机会,林微笑不想见许小虎,她怕一看到他含泪的双眸就狠不下心。她每日强打精神上班,更加拼命找鹿鹿,在Z城这么多年没找到鹿鹿,她琢磨着等存上一笔钱,就到全国流浪,边走边找。
牧嵘看她强撑着,很是担忧,她总是压抑自己,太苦了。
这天周末,牧嵘说要带她到一个地方散散心。想到牧嵘回来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陪他,林微笑答应了。路上,牧嵘说有点远,叫她先睡一会儿,她也没在意,醒来,却发现这条路很熟悉,车越开越偏僻。
“牧嵘,我们要去哪里?”
“去你一直想回来的地方。”
林微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有些生气:“要去你自己走,停车让我下去!”
牧嵘也不听,依旧把车开得飞快,任凭她怎么闹也不停车。林微笑眼睁睁地看着车开向熟悉的家乡,她的心吊了起来,近乡情更怯,景色越熟悉,她就越不安。其实也不能说多熟悉,她毕竟走了五年,这里也发生了变化。
公路宽了,田地少了,高层建筑多了,小学还在老位置。刚好放学,如今孩子都让父母或爷爷奶奶来载,校门口挤满车,有条件的开着轿车,更多的是摩托车电动车,还有老人骑着三轮车,摇摇晃晃。
林微笑眼一酸,仿佛看到鹿鹿坐在爸爸的三轮车后架,摇摇晃晃,冲自己摆手。
车往前驶,是绿油油的田地。远远的,仿佛有个粉红色的小小身影站在田梗旁,风雨无阻地等她,一见她就很开心地跑过来,伸手让她牵着。夏天热额头被晒得都是亮晶晶的汗珠,冬天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他从不在意,永远都很开心。
“姐姐,我、我想……当、当地球人?”
“我不要你被讨厌,鹿鹿,我不要他们讨厌你。”
“对,就是你,鹿鹿,你是最好的。”
……
鹿鹿,我的弟弟,你在哪里?
林微笑的眼睛湿了,透过车窗她看到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他们安居乐业,活得简单宁静。五年未见,他们还会记得那个名声扫地的女孩吗?还会茶余饭后说林家的闲话吗,傻儿子,丢了弟弟的女儿,被活活气死的妈妈……还是他们都忘记了?
可她记得,她鲜明地记得她阴暗的十八岁,被戳得抬不起头,她为自己可耻。
她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她醒来手臂会多很多牙印,有时候会有血迹,她总是问自己一个问题,林夕落,你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那时她经常想到死,但她现在不能死,她要找到鹿鹿。
车停了,林微笑没有下车,她看着窗外,仿佛看到年少的鹿鹿、林夕落、许小虎咬着冰激凌,背着书包一晃一晃从身边走过。她仿佛听到她清亮的童音在唱,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她仿佛听到妈妈的叹气,对她说,夕落,你弟弟他都知道疼你,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就不会心疼他……
妈妈,林微笑的眼泪一滴一滴流下,她不是远走天涯,她是仓皇逃离。她每天都在想念这里,却不敢走近,不敢问来人。她用一把无形的锁把十九岁的成长记忆锁住,满眼的眼泪锁住。今天到了这里,锁开了,决堤了,林夕落回来了,她连下车都不敢。
牧嵘望着窗外,他没有看她,这是她的世界,他只要做一抹影子就可以。他听到她压抑的哭泣,他听到她心碎的声音,可他什么都没做,也不能做,他就这样在车上陪着她,直到天一点点黑下去,太阳被群山拉下去。
“这是夕,夕落,夕落就是太阳落下来,林夕落就是姐姐。”
她连名字都丢弃了。
远处有发动机的声音传来,灰暗的夜勾勒出他的身影,颓败的,佝偻的,孤单单骑着辆三轮摩托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放大的全家福,四人幸福满足地笑着,林微笑看到年少的自己冲她笑,一闪而过。
他开得很快,就这样一晃就从面前经过,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离自己好长的距离。
林微笑开车门冲出去,爸爸!爸爸!是我,夕落!
我回来了,林夕落回来了,她在后面追,但天太黑了,他没注意,继续向前驶。林微笑在后面追,追了几步就停下,手无望地伸出去。她连喊一声都不敢,她多想再叫他一声爸爸,可她不敢,全堵在喉咙底。
牧嵘追过来,看她颤着嘴唇,想喊又不敢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忍得很辛苦。
她真想看他一面,又怕他回头。
牧嵘伸出手臂,送到她嘴边,林微笑无意识地咬下去,咬得很用力,毫不留情,眼泪滚烫滚烫地落在手背上。他老了,他怎么老成这样,她快认不出他了。
直到林爸爸的摩托车已经开出很远很远,林夕落才敢放声大哭。
哭得昏天暗地,却没有一丝声音,牧嵘抱着她,用力抱住她。林微笑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浸湿他的衬衫,那股湿意顺着脖颈传下,一直凉到他的心,她忍得太久,坚强太久。
哭吧,林微笑,现在,我只是你的影子。
在影子面前,你可以做回能哭泣的林夕落。
林微笑和牧嵘在车上守了一夜,盖着牧嵘的西装,林微笑睁着眼到天亮。她看着晨曦洒向人间,照顾到每一寸地方,那为什么照不到林夕落的心里。她看着小村庄从寂静到充满人间烟火。
清晨,林爸爸开着摩托车经过,他或许觉得奇怪,还回头看了一眼。
林微笑吓得头瑟缩下,又意识到他根本看不到。但她清楚地看到爸爸苍老的脸,他真的老得太多了,头发全白了,又黑又瘦,被炸药炸到的脸坑坑洼洼,完全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没一点活力。
林微笑哽咽着:“我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帅很好看的。”
牧嵘握着她的手:“去见他一面吧。”
“不能见!不能见!”林微笑喃喃自语,她不能见他,也不敢见。
她痴痴地望着背影,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出现在父亲面前。
爸爸,你还恨夕落吗?
回去的路上,林微笑说:“牧嵘,谢谢你。”
她真心的,他帮她做了她很想却一直不敢做的事,让她一直悬着的心落地。
见一面也好,见一面又能让她坚持好久。
牧嵘揉揉她的头发:“傻瓜,你忘了,我是你的影子,不用说谢。”
林微笑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你问许小虎的吧。”
“嗯,”牧嵘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他很关心你。”
林微笑摇头:“我只要找到鹿鹿。”
两人沉默,他们没发现,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后面都跟着一辆凯迪拉克。但进了村庄时,凯迪拉克停到路边,许小虎下来,躲在角落看他们。
牧嵘来找他,许小虎对他充满恶意,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法对和心仪女孩住一起的男人有好感。许小虎更是,从小林夕落要对别人比自己好,他就不高兴,他连鹿鹿的醋都吃,更何况这个人。
“我凭什么告诉你她家的地址?”
“她走投无路举目无亲时,遇到的是我,我们是亲人。”
“我从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感情。”
“我也不相信,”牧嵘冷笑,眸里有挑衅,“你别以为我看你很顺眼,要不是怕她把自己逼疯,你以为我会多跟你说一句?”
“你——”许小虎气结,后面还是忍不住,“夕落,她这几年过得好吗?”
牧嵘跟他讲初遇的事,她没说出口的苦难。
许小虎越听越恨自己,越觉得自己浑蛋,他说:“夕落以前不是这样,她很活泼很爱笑……”
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莫名多了个弟弟,还跟他商量了好几套作战方案,要把这个入侵者赶走。她现在却什么都忍着,咬着牙受着,她变得太多了,许小虎说:“要是你能带她回家就去吧,见过许叔叔她会好受很多。”
牧嵘点头,起身要走,又回头问:“她说,十八岁之前,从不怀疑会嫁给你,那,十八岁之后,你在哪里?”
许小虎胸口一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十八岁后他在哪里,他在混账!
他亲眼看着夕落在别的男人怀里哭泣,许小虎靠着墙壁,拳头紧紧砸到墙壁,血流出来,却不及他眼底郁结的红血丝,夕落,对不起。
他们的车开走,许小虎也走出来,他浑浑噩噩地开车,却又不知道去哪里,直到随便走进一家酒吧,他从小厌恶酒精,今天却很想醉一醉。
34
林微笑回到Z市,更加拼命。
她像螺旋般转个不停,上班工作,下班找鹿鹿,牧嵘和她住一起,一天都鲜少能坐着说一会儿话。他也想劝劝她歇一下,不过他也深刻地明白劝说没用,她必须找到鹿鹿,时间不等人。
她只能不断奔跑,与时间赛跑,她输给命运很多,妈妈,鹿鹿,这一次绝对不能输。
许小虎没再找她,确切地说他不再出现在她面前。电视台除了突发新闻,一般早上主编都会安排好大家的行程,也不晓得许小虎通过谁,得到她行程,她要没出去跑新闻,他叫人给她送午餐。
许小虎是独子,在宠溺中长大,从小没碰过家务活,除了做饭。他厨艺很好,他小时候皮,和林夕落上山下海,烤地瓜摸小鱼儿,林夕落喜欢吃这些小玩艺,他就做给她吃,一来二去,手艺练出来了。
他熟悉林夕落的口味,这个菜她爱吃酸还是甜,他闭着眼睛都能调出来。
他每日做好饭,叫人送过去,说是外卖,林微笑一吃就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