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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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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喜欢这字,便送予你好了,只是礼尚往来,你是否也应送我一物?唔,我看你全身上下除了头上的祥云簪子便没什么东西能抵我这字的价钱,就把那簪拿来罢。”祥云簪子?这……凌辉允不是曾经说过玲珑的小姐最喜欢的便是祥云纹的东西?难道这书上写的都是那位女子的话语?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似曾相识?为什么我也恰好喜欢祥云纹的东西?心情有点激动,我刚想继续看下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太子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甚?”
我紧皱眉头,用力合上了书本,往他脚下一扔,抬头直直地看见他的眼里:
“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又瞒了我些什么?凌辉祺。”眼前的人看了地上的书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便俯身把书本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我转身过去瞪着他,他却留给我一个侧脸,连脸上的神情都是平静的:
“霜儿,我……”
“你怎么了?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从我们穿越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久,中虚道长还有医行善都知道的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人,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怒极,声音却十分的平静。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只是不希望你被牵涉到。”我听着这最软弱无力的解释,冷笑了一声。
眼前这位身穿太子袍戴着玉冠脸容绝色的人和那个穿着藏青色长衫披散着头发的人是同一个人,和那个刚才还穿着黑衣把我按到墙角的人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名字都叫作凌辉祺,太子、我的丈夫,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些他却没有告诉我,甚至可以作为一个陌生人地出现在我面前,一丝破绽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刚才他把我按在床上的时候让我看见了他脖子上的一个跟在巷子里的祺脖子上的一模一样的红印,我大概不会起疑,也大概仍在为我自己的处境担忧。
既然祺就是太子,那么不难推测的我就是他那失踪多年的前太子妃。那本语录记录的东西本就是我说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生长于现代并且忘记了一切,可是祺却一直都知道。
“你都记得一切?”我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静静地问。
“后来慢慢记全了。”祺依旧立于书柜前,没有看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不想霜儿再卷进来。”
“我就是一个这么没用的人?需要别人时刻保护着?”我冷笑反问。
“不是,是这次非同小可。”祺转头看了我一眼。
“还是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跟你分担压力。”我拉动僵硬的脸皮,挤出了一个笑容问道。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妻子。”眼前的人露出了一丝慌张,想走上前,我却挪了身子,不想再看见他。
“殿下满园姬妾,大概不缺小女子一个吧?”如是想着,我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层。
“不是的,霜儿,她们真的是一个意外,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是清楚的。”祺上前扶住我的肩,让我正视他的脸。我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我都不清楚。”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此时此刻,我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你还有多少个身份,还有多少姬妾,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都是不清楚的。一直以为我都能看清楚每一个人,却发现原来身边最亲的人,我从来都没有看清。眼前一直是模糊的,看不清楚那张绝色的脸孔上时什么表情,只是仿佛听得他在低语“霜儿,对不起”还有他那温热的指尖拂走我泪水的感觉。
我在书房里坐了一夜,一直都在翻看那本语录,直到夜深了祺才把我强拉了去休息。大概是因为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多的事情,我身心皆疲,很快便坠入梦乡了。第二天醒来,睁眼便看见祺正定睛看着我,眼里充满了血丝,仿佛一夜没睡。一丝心痛让我忍不住想伸手抚摸他的脸,却还是忍住了,我掀了被子起床,唤了堂罗进来帮我更衣,梳洗完毕后我便又走到了书房,拿起了那本语录继续看着。
过了一会儿,祺伸手拿掉了我的书,轻轻道:
“先吃早饭吧,别饿坏了身子。”我看了他一眼,走到了大厅吃起了早饭。吃过了早饭,我刚要起身祺便拉了我的手,他跟着我站了起来,把我轻轻地搂入怀中:
“霜儿,我知道你生气,我答应你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好不好?”我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头,轻叹一气,对着眼前的人,还是没有办法下狠心呐。
“殿下!呃,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吧。”我从祺的怀里转头,看见了那位叫子帆的男子脸有赧色地退了出去。
“子帆,你等着。”祺松开了手,温柔地看了看我,然后道:
“霜儿,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等着我。”我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他和那位子帆进了书房。他是在调查童子草的事情还是在夺回他太子的权力呢?如果太子就是祺,前几个月与我在一起皇宫里怎么就没有引起大乱?我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复杂的情况啊,带着堂罗走出了墨渊阁,东宫的装饰用度全都上上乘的,前两天虽然都走过几遍却没有仔细观看,这一次因为心烦,我倒能慢慢地观赏着这些草木雕饰。不知不觉踱到了一座亭前,亭上有匾,清秀的字体写着“夕照亭”却没有落款,我挑眉,这亭子在凌辉允的府里也有一个。慢慢踏进了亭子,石桌上也一样焚着一炉香,丝丝飘散在这院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坐了一会儿,便听得叮当的佩环声传来,我抬头,看见太子妃还有几个宫女缓缓经过花园,看见了我,她眼神里有一丝的惊讶,可随即便扬起一丝微笑,她挥退了身后的宫女,慢慢来到我的身边。
“婷霜参见太子妃。”我起身向她行礼,她却赶紧上前把我扶了起来。
“说真的,妹妹有着跟我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孔,向我行礼之类的还是免了罢,总让我觉得那是罪过。”太子妃完全没有架子地拉了我一同坐下,环顾了四周后,她看了看我,忽然抿嘴笑了起来:
“妹妹知道这个亭子的由来么?”我虽然心中也有猜测,准确的因由却还是不得而知,便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姐姐最喜欢的一个地方,天气好的时候坐在这亭子往西边看去,便能看到最美丽的云霞了。亭子的名字还是姐姐起的呢。”太子妃笑笑道。
“一直听太子妃你说的姐姐,是谁呢?”我听了后也跟着笑笑,故意问道。
“妹妹不知道?”太子妃脸上闪过惊讶。
“我最近才来到洛城找我的姐姐,自是不知道皇宫大院里发生了什么。”我看了太子妃姣好的脸容一眼。
“我是樊丞相的二女儿,两年前才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我还有一位亲生姐姐,是曾经的太子妃,可是她……失踪了。”说到后面,太子妃的眼神黯淡了起来。“我本来不愿嫁给殿下的,因为殿下与姐姐青梅竹马情意深厚,可是却不能违抗父命。”这样的话如果让其他姬妾听到了,大概就会作为是非到处搬弄了吧?
“太子妃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会搬弄是非么?”心中所想,我也这样问了。
“大概是因为妹妹长得太像姐姐了,我不想对着妹妹算计这些事情。虽然妹妹和姐姐是两个不相同的人,我却还是……唉,大概是太想念姐姐罢。”太子妃看着我的眼中泛上了泪光,情之真意之切都能让我感动了。
“何况,殿下宠的人不是我,这些事情哪怕被搬弄了对我来说处境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太子妃继续说着,眼神黯淡了下去。想到祺有着这么多的女人,而我也是其中一个,心就仿佛让我用力捏着,酸痛酸涩。
“姐姐贵为太子妃,是殿下的正妻,这是其他人都得不到的。”我勉强拉起一个笑容,安慰她道。
“挂着一个名谓而已,这样的一个妻子,当得没有意义。”太子妃也拉出了一个苦笑。随后我们都静默了,大概都在感慨吧。静坐了一会儿,我便和太子妃在花园里分手,我想祺大概有空了,如今的我真的需要他的解释。沿着长廊走了一会儿,迎面而来一位略微发胖的女子,身着桃红衣衫,头上梳着云髻,显得贤惠可人。我挪到了右边,让出了左边的路让她走,现在每看到一位女子便都会让我心疼一分,加快了脚步,靠近了才发现那位女子并不是普通的发胖,而是有了身孕,看腹部的形状,大概已经有了五六个月了。
“你就是殿下新带进宫来的那位青楼女子么?”女子一开口便不客气地提醒我是一位“青楼女子”。
“请问你是?”我心情不畅,看见了她的肚子更是难过,便把那些繁琐的礼仪给抛掉了。
“大胆,谁允许你跟本宫如此说话了。”她想挥手朝我扇来,却不知是自不量力。我伸手拍掉了她的手,冷冷地道:
“如若你是来示威的,就请回吧。”大概是被我的行为吓到了,女子一瞬间不能反应过来,我便趁这一瞬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她。走出很远,我才忽然觉得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去见祺了,五个月的孩子,五个月前他不还在跟我们一起么?他又是如何能做到分 身应付的?那时候的他经常不回家,那时候在绸缎庄工作全都是为了他太子的身份作掩饰吧?既然他如此在意这一个位置,又为何不放开我的手呢?
鼻子间一阵酸意,我再走了几步,然后对身后的堂罗说:
“堂罗,我感到有点冷,你回去拿一件披风给我罢。”堂罗应了一声,快步离去。我静立了一会儿,走到了一个小花园的围墙旁,运气感觉不到有任何暗卫的气息,我翻身跃了上去。东宫位于皇宫的东面,最近的一扇宫门是东门,可是东宫却有一面的围墙直接连于宫外,普通的人不可能翻进来,我运足了气才勉强跃上了墙头,看着下面的街道,我忽然有一丝晕眩,直接跳到地上是不可能的了,我估摸了一下宫墙与对面那座房子屋顶的距离,再一次提气跃去,从房子屋顶跃到了二楼的走道,再从二楼跃下了院子,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堵宫墙,那么高,把阳光都遮住了。
翻过了墙头,我直接往景王府奔去。要了解我曾经的一切,除了祺能告诉我,另外的一个人大概就只能又凌辉允了。
当我来到了景王府门前,我才不禁感慨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要踏进这一座府邸。刚踏上了几步台阶,门前的两个侍卫便把我拦着了:
“是什么人?来景王府干什么?”
“请转告景王爷,小女子宁霜求见。”
“王爷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的,你回去吧。”士兵大概是认为我是来生事的,急着赶我走。
“大爷,麻烦通传一下。”我拿出了两锭银子塞在了他们手里,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道:
“我们可以帮你通传,可是如果王爷不见你,可怪不得我们。”果然还是银子有用。
“自是如此,感谢两位大爷了。”我行了个礼,站在了门外等候。不多久便见得一位老人家带着几个侍女急冲冲地往门外走来,看见了我便立刻作揖道:
“小人不知姑娘大驾,有所怠慢了,请姑娘随小人去见王爷罢。”
我连忙扶起老人家,然后随他入了景王府。一路上我都能隐隐约约地感到隐藏在王府暗卫的气息,一个王爷府中下人忠诚度极高,又养了这么多的暗卫,凌辉允果然不简单。走了一刻便到了一间房间前,横匾写着“留辉阁”,题字的是凌辉允。老人家又道:
“王爷在室内等候,小人先行退下了。”我朝他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
房间一反我曾经居住的那间房间的风格,多以红木家具为主,鲜有什么装饰。两个大书柜上一如东宫祺的书房,摆满了书。凌辉允坐在书桌上,一样的带着玉冠,身上还穿着未换下来的朝服。听得我打开门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我,脸上是盈盈的笑意,让他更显俊朗。
“霜儿,你终究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嘴唇微动,温厚的声音发出。
“我想我们大概可以好好地谈谈,作为好友,如何?”此刻的我倦怠了防人之心,我只希望早日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我希望我可以信你。”我补充,直直地看进他眼里。
“自是可以。”他站了起来,走到桌旁斟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我,脸上是认真的神情。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了茶,朝他一笑。
亲人
“童子草,我已经交给了莫阑夜让他带回去了。”坐下以后,凌辉允饮了一口茶,然后垂眸看着茶杯道。
“你……”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心里不无惊讶。
“当初把莫阑夜捉着,也是情非得已。虽然我承认曾经有想过以他来逼你现身,可是……也罢,毕竟你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凌辉允温和一笑,看着我道。
“昨天,我记起一些东西了。”我喝了一口茶,忽略他话语间的情愫,直接入了主题。
“哦?那么说,霜儿曾经忘记了一些东西?”凌辉允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揶揄的意味。我瞪了他一眼,示意让他认真听我说。
“我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在偏远的一个小村里,父母早亡,被爷爷抚养着长大。后来与村里的一位男子成了亲,便打算走出村子做个生意。可是我先是遇到了玲珑,一直把我当成是另外一位女子,后来又开始有人无缘无故地追杀我们,最后我被你带到了府中,直到昨天,我还一直认为是世间人有相似,所以才招致了如此多的事情。”我停了停,喝了一口茶。因为凌辉允与祺在政治上是敌人,我不知道他了解祺多少事情,所以只好把事实和谎言混在一起告诉他,并且也略去了祺的那部分。
“哦?那么霜儿如今是有了不同的看法?”凌辉允看了看我,收敛了揶揄的神色,身子微微向前倾。
“我昨晚记起了一些片段,那些片段告诉我,玲珑口中的那位小姐,就是我。也就是说,我是樊丞相的大女儿,我的名字本应叫樊宁霜。”
“的确。”凌辉允听了后静默了一瞬,却只道了这么两字。我疑惑地看了看他,他却一笑,然后继续道:
“我当初就曾经说过,我确信你就是霜儿,我对这份直觉十分自信。”
“为何?”我不明所以。
“因为我们青梅竹马,你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熟悉,不同的两个人不可能有相同的习惯和爱好。”凌辉允眼里又充满了柔情,我低下头,不想去接触他这样的眼神。
“是么?”我低低地说了一句。
“让我再猜猜,霜儿现在是希望我告诉你以前的事情罢?”凌辉允笑意加深,伸手拨了拨我头上的一支珠簪。我看了看他,忍不住想到了东宫的那个人,心底一酸,叹了口气。却感到手背上忽然传来温热,凌辉允不平滑的手掌心紧紧覆盖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出,他却更用力地握着。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叹气。”我低下头,没有看他的脸,此时此刻,我没有力气去反驳他。
“你还是告诉我那些事情罢。”彼此静默了一会儿,我轻轻说道。
“也好。霜儿也知道,你是丞相樊敖的大女儿,名曰樊宁霜。我第一次见得你是在十二岁那年重元节上,你装作书童偷偷跟着一位小姐进场,身子瘦小顶着宽松的衣服,明眼人都知道你是假扮的,可是却没有人把你揭穿,直到你不小心被丞相看见了,才被强制带会了府里。作为女子,你是个养在深闺平日不出家门半步的黄花闺女,除却传闻能抚得一手好琴便再无别的描述。可是你还有一个爱好,便是喜欢易装成男子,到城里的各处游玩,好几次还差点惹出了乱子。那个时候虽然我们不能经常出宫,却能自由地出入丞相府,你就会把你的见闻告诉我们,描绘得有声有色,仿佛能让我们也亲临其境。”凌辉允慢慢地跟我说着曾经的我,时不时眼中流露出笑意。
“我们”自然是指他和祺了,想不到我居然还会有这样类穿越的行为。
“后来,你们相爱了。”凌辉允垂下眼睑,让我看不真切他此刻的神情。
“很自然的,很多事情你只告诉他,有麻烦了也只找他帮忙,我便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你们双双对对。一直到了十八岁,父皇下旨赐婚你与他,我把你拉了出去喝酒,装着酒醉对你说出了我的心意,可是你对着一个醉了的人还是不肯说一个善意的谎言,我的心,便从你说出那一句‘我们终是无缘’后死去了。”凌辉允说到最后,抬头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低头无语,虽然知道从他口中说出的曾经肯定会带有关于他的情感,可我还是对他感到抱歉,无论是曾经抑或现在,我的心给了一人,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再后来,你们成婚了,一年后,我随他一同到关外抗敌,全胜回来的那一天,你忽然消失了。”我感到手上的压力加大,看了看凌辉允,只见他眼中一丝戾气闪过,却在看向我的时候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这是我一直没有查明了的一件事,霜儿如今也忘记了一切,可是我定不会放过那些加害于你的人。五年了,我一直都在搜寻你的下落,最后你还是出现了。”凌辉允笑意加深,我也跟着一笑,然后发问:
“那如今能查到什么线索么?”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在凌辉允眼中,我可能就是被人抓到山沟里失忆了,可是对我来说,我却是穿越到了千年以后,重新穿了回来,这不是平常的人能做到,定是和巫术什么的离不开关系。
“只能查到,犒军的那天月色不祥,宜施巫术,所以我也一度怀疑过是否有术士施术加害于你,可是我曾遍访明国的所有术士,他们都称没有法术能让一个活人凭空消失,所以后来我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凌辉允眼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精光,我沉默不语,心中开始掂量事情的始末。
“犒军的那天,太子妃应是要出席的。”
“霜儿是出席了犒军大典的。大军是在卯时到达了洛城,犒军是在卯时到辰时的时候进行,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父皇和你都在城头上。”凌辉允看了看我,再把目光锁在了书柜上,仿佛在回想什么事情。
“然后呢?”然后我便消失了么?
“犒军后便是官员和将军们的饮宴,我和他都需要出席,霜儿应是回到了东宫了。”凌辉允的语气也不是很确定。
“我是否跟什么人结怨,因此遭到绑架?”我推测道。
“据我所知,樊相大小姐是不会跟什么人结怨的。可是作为男子的樊公子,虽然有时候会出头惩戒一些恶霸混混,我认为还没能让什么人深痛恶绝到要你消失在世上。何况那时候的霜儿武功已经相当不错,一般的凡夫俗子不能对你造成伤害的。”凌辉允又勾起嘴笑了笑。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笑意加深道:
“霜儿当初习武,有过不少有趣的事情。”说罢居然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挑眉看着他大笑,最后也忍不住微笑叹了口气。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却自个笑个不停。”
“是我不对,只是那些事总能让我很愉悦。”凌辉允渐渐止住大笑,眼中却始终盈满了笑意,
“霜儿,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今后都有我来保护你,同样的事情我自是不会再让它发生的。”我心中叹了一气,怎么有绕到了这个敏感的话题上了?我又想把手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出,可是他始终紧紧地握着,哪怕我运了气也挣不开。
“王爷……”我皱眉看了看他。
“唤我允,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他情深地看着我,仿佛根本没有察觉我的挣扎。
“你知道我不会的。”我低下头,还是直接告诉了他。
“我可以等。”他却没有懊恼,神色依旧愉悦。“从今天你从他身边逃离到我的身边来,我便知
道我还是有机会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解释道,“我说过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地聊一次,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感到有压力。”
“我让霜儿痛苦了么?”凌辉允的脸色终于黯淡了一点,“我知道那次我囚禁你是我的不对,我答应你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情,景王府以后你可以随便自由出入,我说了会等,便有这个耐性。”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如果你了解我,便应该知道我不会改变我的心意。”我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俊朗的脸孔,看见他笑容一僵,开口道:
“心有所属?难道你还惦念着你死去的那位土村夫相公,抑或是刚碰面不久的风流太子爷?”
“我……”我一时语塞,可瞬间便明白过来了,祺当初定是用了什么方法让凌辉允误会了我的相公是另有他人,也就是说,凌辉允不清楚我跟祺之间的关系。
“你不是最讨厌男人的三妻四妾么?我一直在等你,这五年内其他的女人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景王妃这个头衔只属于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凌辉允脸上有痛苦的神色,我低下头去,不忍看到。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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