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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舞芳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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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什么都不想,就不会痛。

  一双手将她抱到床上。“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皓哥哥,人死了,是不是就没有了感觉,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说什么呢!不许你这么说。”

  “为什么要让我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这些,为什么让我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在骗我!我以前一直以为,即使天下的人都负我,至少有爹爹和蓝,他们永远都不会背弃我。可是,可是,爹在利用我,蓝也欺骗我,为什么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来惩罚我?”她的声音哽咽,却没有哭。

  月皓听着柳文悦的怨与恨,无言以对。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月皓给她压了压被角,起身离去。

  想静一静,可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而今又添新伤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所有有关凌蓝的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了过来。总是无时无刻与她打闹嬉笑、似乎稚气未脱顽皮的他,在雨中为了保护她而狠绝凌厉的他,还有今天白天淡漠冷情的他,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灵魂?都是,抑或都不是?总是自以为了解他,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像个傻瓜,其实一点都猜不透他,以至于被他欺骗将近十年之久。她恨,恨他,也恨她自己……她从未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恨。即使当初发现月皓利用她的时候,也不曾这般恨过。

  千般恨,何时休?她不知道。或许,真的要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浅浅地睡去。朦胧中,她感觉到月皓进来看过她几次,但她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希望自己就这样睡着,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

  永远不要。

  “啊——”柳文悦惊叫着坐起身。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那个梦?

  “小姐。”雪竹拿了手绢帮她擦汗。一旁的桌子上放了热气腾腾的早点。

  柳文悦冷静下来,向窗外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了。“雪竹,扶我回去。”柳文悦说着要下床去,却觉得身子软绵绵的,四肢都使不上力气。

  “小姐,”雪竹阻止她,“大夫吩咐,让小姐好好静养。”

  “怎么,我生病了吗?”

  “不是……”

  “那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只听见大夫说小姐您身子很弱,气血两虚,五脏六腑皆为剧毒之物所伤,若不是每月服食灵药,恐怕早就……”雪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柳文悦苦涩而又淡然地笑了。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它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小姐你放心,王爷说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救她?恐怕他还不知道这毒就是上官锦仁给她下的吧。她不会告诉他的,那样只会害了他。她心里很清楚,上官锦仁说什么都不会把解药交出来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柳文悦安慰雪竹。

  “小姐,把早点吃了吧,都是您最爱吃的。”雪竹扶着柳文悦在桌旁坐下。

  柳文悦看着那些事物,虽然觉得腹中空空的,但口中无味,根本就吃不下去。她摇摇头,道:“还是端走吧,我吃不下。”

  “小姐,多少吃点吧。为了小小姐,您也一定要赶快把身子养好。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不在,小小姐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哄都哄不住。”

  “怎么不把孩子抱过来?”

  “本来是想抱过来的,可王爷不许打扰你。后来大概是哭累了,才睡着,方才我过来的时候还没醒呢。”

  “这么小的孩子,把嗓子哭坏了怎么好!”柳文悦着急道。

  “小姐,先喝碗粥吧。”雪竹盛了一碗桂花紫米粥,放到柳文悦面前。“待会儿等小小姐醒了,我让奶娘把她抱过来。”

  柳文悦为了不让雪竹担心,勉强咽下两口,转头道:“雪竹,去把孩子抱过来,我想看看她。”雪竹见柳文悦吃下东西,很开心地答应了,然后便出了门。

  柳文悦感觉吃下去的东西就停在喉咙口,堵得她难受。胃中一阵翻涌,吃下去的东西便又全部吐了出来。

  头越来越重,她无力的趴在桌上,意识迅速地从她的脑海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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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夏炎·雨疏风骤:第35章 不如归去]


  大夫给柳文悦诊完病,月皓送他出门,顺便问了病情。大夫摇头叹气,说柳文悦本来有灵药护着,不至于病成这样,但她求生的意志极为薄弱,她的病有一半是因心病所起。

  雪兰端着煎好的药过来,听见大夫的话,带着哭腔说了句:“小姐太伤心了,是她自己不想让自己好起来。”然后抹掉眼角的泪,进了房间。

  月皓摆摆手让大夫下去,眉头紧锁,沉思了良久。

  屋里,玉婶见雪兰端药进来,把柳文悦扶起来,“王妃,喝药了。”

  柳文悦闻见药味儿,一阵干呕。玉婶边轻轻拍着柳文悦的背,边道:“还是先拿走吧。”雪兰端了药转身要走,正好碰见进来的月皓。月皓端过药碗,道:“你们都下去。”

  雪兰答了一声,走了出去。玉婶扶柳文悦在床头靠好,也起身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月皓和柳文悦两人。

  闻见药味儿在向自己靠近,柳文悦皱着眉,无力道:“我不要喝药,端走。”

  “乖,听话,把药喝了,喝了药,身体才会好。”盛了药汁的汤匙送到柳文悦嘴边,引得她又是一阵干呕。

  月皓放下碗,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激动道:“你究竟想怎么样?那个倔强的柳文悦去哪儿了?你以为死了就能摆脱这一切吗?你醒醒吧!”

  “死了,就真的不会痛了吗?”苍白的脸色,呆滞的目光,不带任何喜怒的喃喃自语,让激动的月皓彻底无语。

  “哇——”婴儿的哭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柳文悦终于动容,抬眼看过去,雪竹抱着月如进来。“小姐,小小姐一醒来就哭个不停,怎么都哄不住!”柳文悦的眼里涌起关切。

  雪竹看见柳文悦的反应,快步走过来,将小婴儿放到她怀里。柳文悦艰难地抬起手,摸摸月如嫩嫩的小脸,脸上露出淡淡的慈爱的笑容。小婴儿也因为柳文悦的触摸,渐渐停止了哭泣,咂着小嘴,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小小姐看见小姐,果然就不哭了!”雪竹开心道。

  “宝宝乖,不哭,娘亲抱抱。”柳文悦慢慢哄着她,想去抱她,却没有力气,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好失望地作罢。

  “想抱孩子得有力气才行,喝了药,身子好了,才会有力气。”月皓见势重新把药端过来,这次,柳文悦没有拒绝,而是忍着想吐的感觉,强迫自己把药喝了下去。

  “王妃,吃点东西吧。”玉婶端了碗粥进来。月皓接过碗来喂她。柳文悦喝了一口,便皱着眉摇头。

  “小姐,不吃东西,怎么会有力气抱动小小姐呢?”雪竹在一旁劝道。

  “是啊,悦儿,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有精神照顾孩子。”月皓柔声道。

  柳文悦看着孩子可爱的小脸,张嘴,喝下了汤匙里的粥,就这样一小口一小口地,直到喝了大半,实在喝不下去了,旁边的人也不再逼她。

  喝完粥,月皓扶她躺下休息。孩子就放在她的身边,睡得很香很甜。

  “真是怪了,小郡主不是王妃亲生的,却这么黏她。”临走的时候,玉婶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并不是月如天生就亲近柳文悦,而是因为她们身上都有“百草丹”的气味,小家伙才更愿意接近她。

  这是凌蓝说的。

  想起凌蓝,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柳文悦就这样病恹恹地在床上躺了近十天,每天被月皓或者雪兰雪竹或者玉婶莲嫂他们逼着吃东西,喝药,喝补品,虽然偶尔还是会吐,但总算有了些力气,脸色也渐渐好起来。

  小月如也不让人消停,总不肯睡,哭闹个不停。一开始,每天必须让柳文悦抱着才肯睡,后来才渐渐好起来,只要能看见柳文悦便睡了。雪兰雪竹总是说,是小月如救了柳文悦,若不是她,柳文悦估计不会好起来了。

  九月二十日了,眼看着九月就快过去了。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呢。想起了和上官锦仁还有皇上的四个月的约定,柳文悦心里也没个底,不知该怎么应付。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信期已至,床单上沾了血迹,正好雪兰雪竹过来,便叫她们换了新的。早上勉强吃了些东西,但不多,现在却觉得小腹疼痛难忍,柳文悦看了看门外惨淡的阳光,淡淡道:“冬天来了啊。”天气一冷,她来信期的时候便会腹痛。

  “王妃,喝药了。”这次送药来的,却是莲嫂。

  柳文悦端过药碗,却发现药味不对,少了人参的气味儿。“莲嫂,这是什么药?”

  “我早上看见雪兰雪竹两个丫头拿换下来的床单去洗,便猜想王妃来了信期,特地煎了碗药,放了益母草、当归、桂枝、白芍。王妃喝了,便会'炫'舒'书'服'网'许多的。”莲嫂放下药,退了出去。

  柳文悦喝了药,果然觉得小腹不像刚才那么疼了。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莲嫂知道她有这个毛病,才特地煎了这碗药给她的。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到冬天,妈妈都会买许多益母草、当归、白芍这些药放在家里,后来妈妈走了,凌蓝也会买那些药,还配好剂量,一包一包的包好,给石嬷嬷,让她煎给柳文悦喝。

  心里又是一阵痛。

  柳文悦站起身,出了门。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她想出来走走。

  路过月皓的书房,想起自己在清华园住了这么多天,月皓肯定又是天天睡书房的吧。心里过意不去,决定过去跟他说一声。门没有关,月皓却不在。柳文悦转身要走,忽然想起如嫣临死前的话。

  那个红色盒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进了书房,找到了书架顶端的那个红色木盒。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盒子里那个蝴蝶结,当日,柳文悦准备把这个当生日礼物送给月皓的,可后来不知怎么丢失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盒子里有很多画卷,不知道里面会画了些什么呢?柳文悦拿起其中一幅,展了开来。画上的女子给人一个侧脸,却在灿烂的笑着,她水蓝色的纱衣轻轻飘舞,背景是一幅巨大的书法,正是上官锦仁生辰那天,柳文悦展示的生日礼物,落款中的日期也刚好是那一天。

  画中人正是柳文悦!

  柳文悦心里猛地一震。

  展开第二卷,依旧是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樱花为背景,女子在樱花树下弹琴唱歌,片片花瓣飘落,在她周围飞舞。正是那日她为闵北林将军献艺的情景。

  第三卷,是她和他初遇,她手执小杯,水蓝色身影掩映在一片粉色的樱花丛里。

  第四卷,抱月楼,她一身红纱,抚琴高歌。

  第五卷,她身着大红色嫁衣,倚窗而憩。

  第六卷,她仰望光秃秃的樱树,眼里尽是哀伤。

  第七卷,她失明,在丫鬟的搀扶下,用双脚丈量着距离。

  第八卷,她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灿烂。

  第九卷,酒楼送别,她泪流满面。

  ……

  好多好多,有二十多卷,他用画笔记录了她每一个动人的瞬间。

  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是她第一次来长安时写给他的:一别千里远,红豆寄相思。思君如满月,日日减清辉。

  她的所有东西,他都珍藏,视若珍宝。

  柳文悦神色黯然,眼睛红红的。“皓哥哥,你的心意……我该怎么回应?”

  将东西收拾好,放回原处,柳文悦脚步沉重地出了房门。

  “小姐,”雪竹的声音,柳文悦吓了一跳。雪竹伸手扶住她。“小姐,你怎么出来了?是找王爷吗?我刚才看见他在小竹林那边,表小姐来了。”

  上官依依?她好像已经好久没来过了。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姐,要不要我扶你过去?”雪竹问。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小姐,你等一下。”雪竹进屋取了斗篷给柳文悦穿上,这才放心。

  柳文悦在雪竹的搀扶下慢慢走着,深秋的风吹在身上,很冷了。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沉。远远地看见小竹林那边,月皓似乎和上官依依在争论些什么,还有一个衣着奇怪的男人,点头哈腰地站在一旁。

  柳文悦慢慢走过去,前面三个人并没有发现她们两个。病得太久,柳文悦的脚步变得很轻,雪竹扶着柳文悦,走得慢,也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隔着一小片竹子,柳文悦停了下来,不是她想偷听他们的谈话,而是上官依依的声音过大。柳文悦听见她的话,才震惊地停了脚步。

  “爹爹的原意也并不是要害她,惑她说出藏宝图的下落之后,便为她解了蛊毒,对她的身体丝毫无害的。”他们竟然为了那个传说中莫须有的藏宝图,想对她下蛊!

  雪竹正要惊叫出声,被柳文悦捂住嘴巴。她要听听月皓是什么反应。

  很大一会儿,月皓没有声音。

  “王爷放心,小人拿脑袋担保王妃不会有事!”说话的应该是那个打扮怪异的男人吧。

  又过了很久,终于听到了月皓的声音:“好吧……”

  柳文悦听了这两个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难以形容。她放开雪竹,无意识地迈开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开。雪兰急忙跟上去扶住了她。

  “雪竹,刚才听到的,不许说出去。”

  雪竹慌乱但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那么想得到藏宝图,我会让你如愿的。”柳文悦从未有过这种狠绝的表情。雪竹看了这样的柳文悦,脸色变了好几变。

  回去后,柳文悦没有跟月皓打招呼,直接让雪兰雪竹帮她收拾东西,搬回了她的凝霜居。强忍着心里的痛楚,她将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好。

  “小姐,收拾这些东西做什么?”雪兰不解地问。

  柳文悦目光深沉,淡然一笑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什么意思?”雪兰更加迷惑。

  是离开的时候了。柳文悦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的漠然。

  雪兰还想问,被雪竹阻止,拉到一边去。

  中午的时候,莲嫂刚刚送了饭菜过来离开,上官依依便过来看柳文悦,巧的是,玉婶也随后送药过来。柳文悦看了一眼玉婶放在桌上的那碗药,心痛到麻木。

  “听说表嫂最近身体不适,做妹妹的也没顾得上来看望,希望表嫂不要见怪呢。”

  “怎么会呢?表妹有这份心,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柳文悦客气的寒暄。

  上官依依看了一眼摆在柳文悦面前的那碗药,道:“表嫂还是先喝药吧。”

  柳文悦微微摇头,“我习惯了先吃点东西再喝药。”她看了一眼雪竹,雪竹立即会意,将药端到了旁边。“表妹还没用午饭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吧。”

  上官依依的余光追随着那碗药而去,被柳文悦一说,便收回目光,答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雪兰添了碗筷,上官依依坐下,吃了几口菜。雪兰给柳文悦盛了半碗人参鸡汤,柳文悦喝了几勺。她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上官依依,然后让雪竹把药端过来,喝了下去。

  上官依依看着柳文悦喝药,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

  柳文悦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品着碗里剩下的参汤,她在等。而上官依依也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似乎也在等。

  柳文悦抬眼看了一下门外,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片朦胧。

  屋里一共四个人,四个人都在等待着什么,而等的结果,却是上官依依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

  樱树林的最里面靠墙角的地方,上官依依被绑在一棵树上,雨虽小,却将她淋了个湿透。终于,她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却看见柳文悦和雪竹雪兰三个人,打着伞站在面前。上官依依想说话,嘴被堵上了,发不出声音。

  柳文悦冷冷的开口道:“上官依依,给我下蛊毒,你压根就没打算再给我解毒对不对?跟我玩了那么久,为什么你还是学不会聪明?我好累,没心情也没力气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现在正下着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过来,就让这雨净化一下你的灵魂吧。雪兰雪竹,我们走。”

  雪竹雪兰扶着柳文悦走开了,留下愤恨的上官依依。

  湖对岸,黑衣的清岩打着伞,站在月皓的身后。“少主,为何不解释,那药里根本就没有下蛊?”

  月皓没有回答,过了好久,只道:“去把依依救回来吧。”然后便转身进屋。

  窗户开着,柳文悦趴在窗前,伸手接住一滴冰凉的雨滴,心里早已没有了温度。她就这样保持了这个姿势好久,看着窗外的雨渐渐停歇,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只是,她等的人还是没有来。

  桌上的镇纸下压了几张纸笺,最上面的一张上面写了几行字:烟锁重楼,恨也重重,怨也重重,不如归去,山也重重,水也重重。

  风透过窗户吹进来,上面的纸张翻过,露出下面一张纸上的两个醒目的字:休书!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

  柳文悦一边弹着琴,一边等着那个人,但是,从天明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天亮,却还是没有等到。

  天已大亮了,今天是个晴天。

  “收拾好了吗?”柳文悦问。

  雪兰雪竹答:“都收拾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箱子和一把琴。

  柳文悦抱起摇篮里的月如,环顾了这个她住了许久的房间,然后说:“走吧……”

  雪竹抱着那个小箱子,雪兰抱着琴,牵着可可,跟在她身后。

  刚迈开脚步,却看见门口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等的人,终于在最后一刻出现了。

  “宝宝我先暂时抱走了,她现在还离不开我,等她长大些,能离开我了,我自然会把她送还给你。”

  “悦儿……”月皓辛酸而无奈地叫了她一声。

  “我已经用你的名义写了休书,放在桌上,你签个字就行了。”柳文悦的话里完全没有了任何喜怒悲欢,只有冷冷的淡漠。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粉色的绡绢,递给月皓。“这是你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柳文悦抱着宝宝走过月皓的身边。

  雪兰紧跟着柳文悦而去,雪竹看了月皓一眼,也无奈地抬脚离去。

  月皓展开那淡粉色的绡,只见上面柳元崇的字迹:

  小悦,汝见此信之时,吾之大计当已成功大半。吾之外祖母乃窦氏一族后人,藏宝图一事纯属虚无,实乃吾诱敌深入之计。敌自视甚高,当不重女子。故忍见汝孤身质于长安,实系秦王惑敌之计。汝功成身退,可投奔秦王,当保平安无事。珍重万千,切切。

  月皓看了信,只是淡然一笑,眼底却是无限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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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卷 夏炎·雨疏风骤:第36章 雪上加霜]


  “怪不得一个天一个地呢,让你们去杀一个快死的人,都搞得这么狼狈!”上官锦仁发怒,底下一干人等均是低头无语。

  “主人息怒,属下已经派人继续追查李漠的下落,一定带他的人头来见您!”魔影立誓。

  “派去靖难王府监视的人呢,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据探子回报,有另一派人,也在注意那边。”

  “哦,是吗?”上官锦仁眼里掠过阴险的光,“传令下去,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给我把柳文悦抓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了她,记住,要不惜任何代价。我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一干人领了命令,退了出去。上官锦仁看着墙上的画中女子,沉重道:“绣儿,我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他不要再令我失望了,否则,就算你在天之灵恨我入骨,我也不能再留他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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