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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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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钺损起人来还真是不留半点口德,王琳芝觉得今天带他出来真是太正确了,“扑哧”一笑,“那求我,不如求佛祖。”
程静姝已经是一副欲弦欲泣的表情,“姐姐当真是识会我了,我阿娘是燕王的女儿丽华郡主,论辈份姐姐是我的表姐,可不就该喊‘姐姐’?”
顾钺斜她一眼,“我和敏敏在讨论她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没有说是你,你这么激动作什么?动不动就哭,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一样。”
他们俩可不就是在欺负自己?
可程静姝还真不敢这么承认,若是程家那些族人知道赵氏宗室里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只怕会将她带回程家去,她就是不想受程家的拿捏,才这么孤注一掷,哪想到王琳芝会这么刁蛮!
若有办法,她才不愿意求王琳芝个这个满脑肥肠的蠢才。
“我并没有觉得王姐姐欺负我,我就是一不小心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一时太伤心,情难自禁罢了。”
程静姝心中恼怒,但仍旧做足了姿态。
这些豪门贵女们就这样,无论心里喜不喜欢你,但良好的出身和教养却不充许她们有太过无礼的举止,离大雁塔还有这么远,这一路走过去,她绝对能让王琳芝对她改观。
哪想王琳芝却施礼道:“既然程妹妹是在缅怀令尊令母,我们就不好太过打扰了,就此告辞。”说着径直拉着顾钺走了。
饶是程静姝脸皮再厚,也不好意再跟着他们了,唯有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过,转眼之间她马上又蹲在了地上,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王琳芝正暗自高兴甩掉了程静姝,只听有人冷哼道:“有些人除了欺软怕硬之外,只怕也找不出其他的优点了。”
说着还故意将腿往前面一伸,王琳芝只顾着往前,根本没想到有人会使坏,差一点就被他给绊倒了。好在顾钺拉了她一下,才没有出洋相。
程静姝还真是好本事,看来为她说话的人还真不少啊。幸亏她现在才七岁,不然只怕还要厉害。
“有些人,除了背地使些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手段,只怕也就是瞎嚷嚷了。”王琳芝神色淡色,话说完已经走出好远了。
对于那些被程静姝可怜模样迷惑的少年们,王琳芝才懒得多费口舌,反正早晚有他们吃亏的时候。
偏那少年不知收敛,直接张开手臂拦住了王琳芝的路,“你欺负了程姑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王琳芝这才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你什么都不了解,瞎说什么呢?论亲疏她是我表妹,就算我教训她,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反倒是你,小小年纪暗里算计比你小的姑娘,别人没有理你,你倒还变本加厉的将路拦住了?”她说着,看了跟着的侍卫一眼。
那侍卫就一左一右站在了魏铭两边,“魏三公子,你若再拦着我家的姑娘的路,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跟着王琳芝的侍卫都是清河公主和王惟一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都上过沙场,稍稍将煞气外露一下,那些纨绔们就怕了,但那魏三公子却是一脸不屈的模样,“就算你们打我,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该管的事仍旧会管。”
魏三分明是想激怒自己。
王琳芝本不欲再理他,不过她今天兴致好,便纡尊降贵般的开口道:“你有侠义之气是好事,但还是要用对地方才行。程姑娘这会儿是在缅怀她的亲生父母呢,我不好打扰才走开了,若是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问问她。”
魏铭一脸明显的不信,下意地看了看顾钺,眼神中全是询问之意。
顾钺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他们这些孩子,年纪相仿,家世也差不多,可十个魏三比起来,打架也没有顾钺狠,但顾钺却非常的言而有信,小小年纪已经树立了属于自己的威信,他说是那必定就是了,比问程静姝还牢靠。
可王琳芝不是前几天才和顾钺打了一架,还将他咬伤了吗,今天两人怎么还能相安无事?
魏三看向顾钺的神色就带上了两份同情,寄人篱下的孩子,难啊!
“原来是我误会了王姑娘。”魏铭说着长揖到地,也不管王琳芝原不原谅他,已经窜过去将顾钺拉开了,悄声道:“离那女霸王远一点,免得吃亏。”
一声“女霸王”,让王琳芝模糊忆起许多久远的往事来。
正文 008 求打脸
京城里谁不知道清阳公主爱女如命,偏又有帝后撑腰,凡事牵扯上王琳芝,有理也会变成没理,家里大人经常告诫他们要离她远一些,他们这些小屁孩们甚至给她取了个“女霸王”的绰号。
前世的王琳芝,得知自己被称为女霸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舅舅是皇帝,姑母是皇后,亲娘是公主,父亲是大都督,她王琳芝天生就该高人一等,可就是因为这种认知,凑到她跟前的,往往是些阿谀奉承之辈。
“大家都是亲戚,你过去喊程妹妹过来,大家一起走。”魏三公子又开始同情心泛滥起来。
王琳芝淡淡朝顾钺一笑,“让魏公子陪你过去吧,我改日再去。”
她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一个孩子罢了,她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魏铭神色大变,嘴上却不依不饶地道:“王姑娘不是要去大雁塔的吗?该不是太累了,走不动了吧。”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长得太胖了吧。
王琳芝:“本来是要去的,可惜有只苍蝇老在我耳边嗡嗡做响,我这人有洁癖。”
魏铭明知王琳芝口中的苍蝇就是自己,却不得不忍了下来,他之前的话本就不妥,所以才想着激怒王琳芝,被她这些侍卫打两下也好过回家受罚。
王琳芝却不给他这种机会,转身带着丫鬟侍卫就要走。
程静姝刚好凑过来拦了王琳芝的去路,脸上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王姐姐不喜欢我,我……还是不去的好。”她说不去,却站着没动,只拿眼睛偷瞧魏铭。
王琳芝身边的丫鬟向来只以主子的命令行事,闻言不动声色地将程静姝挤开了,王琳芝看都没看周围的人,直接离开。
顾钺见王琳芝一走,冷冷看了魏铭一眼,指着程静姝道:“你自己喜欢她,不代表别人也喜欢她。”说完拂袖而去。
魏铭立刻换上一副陪笑的面孔,“我,这般做,还不是为你出一口气!”
顾钺脚步不停,冷哼道:“就你多事!”
跟着的小厮见魏铭一副懊恼的样子,只得劝慰道:“顾二公子现在住在公主府,怎么好意思得罪王姑娘,等将军回来,接了他过去,就好了。”说完又悄声道:“公子又何必无缘无故得罪公主府。”
今日王琳芝确实没找过他们的麻烦,若这件事让家里知道,只怕又是一场是非。
魏铭抿了抿唇,“我以前没惹她的时候,她还不是故意害我跌倒出丑?”
小厮知他是拉不下来面子,不想承认自己错了而己,忙陪笑道:“眼看太阳越来越大了呢,不如让小的打听打顾二公子歇在哪间客房,咱们就住他们隔壁,您岂不是随时可以找他玩了?”
魏铭本来就因王琳芝突然离去有些不安,听小厮这么一提,立刻又活络起来,“那现在就去吧。
程静姝见这主仆二人竟然要撇开自己,忙抽泣着过去了,赔礼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过来,您也不必为了我得罪王姐姐了。”
魏铭被她这般一哭,心又软了,“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程静姝一脸感动的模样,“多谢三公子仗义相助,不过今日这事之事皆由我怀念父母而起,和王姐姐无关。”这魏铭一看就是个头脑简单的货色,居然被比他小的顾钺三言两语给吓得惊慌失色,将来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她还是赶紧撇开,万不能因为他而被清阳公主母女厌恶。
魏铭的母亲定安公主是中宗皇帝赵谦的女儿,如今赵谦早已经去世,中间还隔着睿宗赵谕,赵谕虽然只做了三年的皇帝,但却有十七个女儿!
现在却是赵谕的儿子赵喆在位,自家姐妹们都亲不完了,哪里还会刻意去记起一个隔着房头的堂妹?
魏铭从小就被耳提面命,要和王琳芝修好,但王琳芝十有八┃九会把他给弄的灰头灰脸,不然他岂会刻意找她麻烦?就连他崇拜顾钺,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顾钺敢和王琳芝打架。
可今天他送上门去给王琳芝欺负,她居然没理会他直接走了,这已经让魏铭觉得不同寻常,再加上程静姝这么一解释,魏铭越发提心吊胆起来,万一王琳芝直接找清阳公主告状,只怕不等对方找上门,他娘已经直接命人将他给打得皮开肉绽了。
这么一想,魏铭越发觉得没意思起来,就连小厮提议他去找顾钺玩,他也提不起兴致。
小厮察言观色了半晌,低声劝道:“您啊,就是太善良了,那程姑娘明显的就是自己赶上来巴结人家的,可惜人家看不上,不然后来您让我去叫她,她也不会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但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巴结清阳公主而不是得罪她,您一将王姑娘气走,她马上就将您撇清了。她现在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有心计,再过两年只怕直接会踩着你去讨好王姑娘呢。”
魏铭被他给说的心烦气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先去讨些素斋吧。”
王琳芝有些担心她回来得太早会被清阳公主询问,特意交待跟着的人道:“母亲事情也多,这点小事就不要说给她听了。”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王琳芝若真要觉得气不过,吩咐侍卫打人,打了也就打了,反正他们掌握着分寸,不会让对方出事就是了,次一等让他们拦着程魏二人也是一样,再不然他们跟着就跟着,等半路上再找麻烦就了。这样的事王琳芝之前并没有少做,大家也习以为常,倒是她现在这般,让跟着的人摸不着头恼,以为要告诉公主替她出气,没想到她却不让人说。
璎珞她们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自家姑娘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虽然多个魏铭不算什么,可万一被御史弹劾的次数多了,就算皇帝不怪罪,但说出去毕竟不大好听。
众人皆应了,又有跟着清阳公主的下人迎上来,带着他们去了公主歇息的院子里。
满院子的下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李嬷嬷看到王琳芝,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还请姑娘进去开解开解公主。”
能让清阳公主生气的事,决计不是小事,王琳芝心里一紧,抓住了李嬷嬷的手,“阿娘怎么了?”
不过是来上个香,她可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李嬷嬷为难地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道,姑娘先进去看看吧。”
正文 009 拖油瓶
王琳芝捧了杯婆罗花茶,摒退一干下人,轻手轻脚地进了进了内室。
清阳公主正在内室的榻上歪着,一脸疲惫的模样。
王琳芝心中一动,看来阿娘今天来大慈恩寺并不是单单是为了替她求护身符的事情。这等小事不空大师不可能会拂她面子,她应该是为了别的事而来,而且不空大师并没有同意帮忙。
清阳公主正想出言相喝,看到是女儿,神情才柔和了几分,“琳琳这么快就回来了?若是饿了,就自己先用饭吧……”
王琳芝叹气:“阿娘吃不下,女儿只怕也吃不下。”
清阳公主又好气又好笑,“你好几日之前就在念叨,说想念大慈恩寺的斋菜了,这会儿又吃不下了?若真的吃不下,我们就回府了。”
王琳芝立即皱了眉,“阿娘有事情没办好,女儿自然也跟着寝食难安。”
清河公主一下子冷下脸来,“你怎么知道我事情没办好?”
王琳芝朝她眨眨眼睛,“若是办好了,您还这么不开心?”
“是谁在你跟前乱嚼舌头了?”她生的女儿,她自己清楚,几乎就像白纸一样透明,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心机。
王琳芝摇头,“没人乱嚼舌头,我自己猜的。若只是为我求护身符,现在才春末,不空大师那三枚护身府一个都没送出去呢,肯定会给咱们一个的,但若是您心中求的那件事,只怕不空大师也帮不了忙。”
清阳公主确实有事求不空大师,可这是一件非常秘密的事情,连她身边的心腹李嬷嬷都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知道的?
清阳公主一下子从榻上坐直了身子,十分严肃地道:“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一定要告诉阿娘。”
她的小姑王皇后已经嫁给皇上多年却一无所出,而后纳的吴惠妃却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又深得皇上的宠爱,自去年起,吴惠妃的待遇就和皇后一样了,宫中甚至传出要废后的消息,王皇后更是每天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做为王皇后的娘家嫂子,她自然要帮着尽自己的一份力,不然也不可能放下身段求到不空大师这里,可不空大师当时就直接拒绝了,坦然这个忙他没办法帮。
这么多年来,王家也不是没想过办法,但却一无所获,清河公主也不指望事情一定能成,她只求不空大师给王皇一份希望罢了,可这老和尚硬是不答应!
这本是一件极隐秘的事情,她这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女儿怎么会知道?
清阳公主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拿女儿试探这件事情,故才会有此一问。
王琳芝见她娘那严肃的模样,只得开口道:“阿娘有我和哥哥,向表姑有顾钺和他的兄弟们,吴惠妃有大皇子、二皇子……”而姑母王皇后却没有嫡子,但又不能轻易出宫,唯有让娘家人帮着求不空大师了。
她话未说完,已经被清阳公主止住了,“行了,阿娘饿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王琳芝都能猜到,别人估计也早有猜测,藏着掖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倒不如该怎样仍旧怎样吧。
王琳芝早上吃得又少,现在早饿了,得了清阳公主的话,立即令下人取了斋菜过来,又有人来禀报,“顾二公子被魏三公子请了去一同用斋。魏三公子本来要和公主殿下请安的,听到公主在歇息,站在门外行了礼。”
清阳公主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只是略略点了个头,王琳芝却寻思着魏铭只怕是自己心虚了,想求顾钺从中说和吧。
果然不出王琳芝所料,下午启程回去之前,顾钺果然来见了她,“魏三说了上午的事是他的错,想送你一本制香的书,就当是和解了。”
魏三那小子出言无状,又没有眼色,也该给他点教训才对。王琳芝这般一想,便直接拒绝了顾钺,“我有香用,根本不需要制香的书。”
可她说完,又有些犹豫起来,定安公主的母妃姓郭,出自南阳郭氏,是有着几百年传承的世家大族,若是制香的书,说不定上面会有一些制香的秘术,若是她有一本这样的书,制出来的香肯定能胜过程静姝,若是那样看她以后还如何用制香讨好别人。
魏铭这个缺心眼的人,怎么能想到投其所好来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必定是顾钺给他出的主意。
顾钺能从她今天对待程静姝防备的态度,便想要自己需要一本制香的秘籍,这份洞察力也太可怕了!
可无功不受禄,她还是不要接受这份人情为好,毕竟上午的事虽然是魏铭不对,但也不至于要别人用家传的秘籍来换。
这样似乎有点像强取豪夺一般,说出去不仅她自己名声受损,就是清阳公主和皇后也要替她承担一部分恶名。
“若你觉得东西太过贵重,可看完再还给他。”顾铖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一般。
王琳芝看斜他一眼,“你也晓得东西贵重,只怕我前面拿了,后面定安公主该去宫里哭诉我抢夺了她的东西了。”这事以前又不是没人做过。“此须小事罢了,我怎会跟他一般见识。”
顾钺神秘一笑,“说不定他家还有别的事要求着你呢?”
定安公主和她的孩子,说起来也不过是些可怜人罢了。
她的第一任丈夫在吴太后当政时因参与谋诛吴太后的侄儿失败被处死,好容易等到他爹当了皇帝,又被嫡母魏皇后嫁给了自己的从祖弟魏曜,后来在平安大长公主和赵喆发动政变,魏曜因参与魏皇后卖官职一事再次被杀,而定安公主由朝廷做主,嫁到了崔家。年幼的魏铭和他的姐姐魏怡也一起跟着定安公主到了崔家。
魏铭和魏怡如今正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魏铭却能为了程静姝而得罪她,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以为她会帮他!
顾钺看着王琳芝那不屑的模样,神清十分淡漠,脸上却是一副早已经知道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你很蠢,猜不到”。
王琳芝一心想收服顾钺,眼前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肯错过,“若是我能猜到,怎样?”
“猜到就猜到,你若是一直这么笨,我可不敢跟你一起玩。”顾钺一脸骄傲。
他这张嘴,真的是很讨人厌!
难怪女人嫁给他都会短命,肯定是气死的!
“那我不猜了,魏铭的东西我也不要,就算不制香,我也一样不比别人差。”王琳芝怒了。
顾钺那一脸笃定的模样,想必早在魏铭面前夸下海口,认定她一定会收下那制香秘籍吧。
她就是不要,看他怎么在魏铭面前显摆。
饶是顾钺洞察力再好,此时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罢了,闻言果然有些着急,“你若猜对,大不了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给你帮忙好了。”
正文 010 喜相逢
有人欺负自己的时候,顾钺帮自己?
顾钺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以后会成为常胜不败手握重兵的将军,被朝臣和皇帝倚仗吧?若有这样的人愿意帮自己,单是想一想这种感觉就非常美妙啊!
王琳芝心中十分高兴,却一脸云淡风轻地道:“凭我的身份地位,会被人欺负吗?”
顾钺哈哈笑起来,“别人怕的是皇上、公主、皇后,可不是你王琳芝!要是有像魏铭那样的给你使结绊子,你还能找他们出头吗?我可告诉你,我最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了!”
王琳芝状似苦恼地思索了半晌,方道:“魏铭所求的是不是他姐姐的事?”
顾钺明显一怔,然后又笑了起来,“看来你也偶尔有聪明的时候呢。”
王琳芝微微抬起下巴,冷哼一声,“笨人通常以己度人,觉得别人比他笨。”
顾钺:“你确实比以前稍聪明了一点点,以前你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难不成被他看出了什么?
王琳芝一惊,马上又镇定下来,“我以前喜欢动手,但现在觉得动嘴要省力气一些,不行吗?”
顾钺正要说什么,清阳公主那边有丫鬟过来喊他们回去了。
王琳芝趁势结束了这个话题,但一路上都暗爽不己。
安定公主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女儿魏怡,本朝自太祖时期就有不少公主和亲的例子,但这些和亲的公主多是宗室和大臣的女儿,魏怡如今年岁可不就刚好?
北荻一般是秋季扰边,所以本朝的每一任皇帝一般都会在春未夏初前将这件事决定下来,可王琳芝却记得,魏怡上一辈子并没有和过亲,但自己若是应下这件事,就可以得到顾钺的承诺,想一想都是件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这种事,傻子才不做。
隔了两天,魏铭果然托顾钺送了一本《制香漫记》来公主府,王琳芝理所当然地将东西连同事情的始末一起告诉了清阳公主。
当然,她着重说了程静姝的事,“阿娘可还记得那位程妹妹?我和顾铖去大雁塔的时候她又凑了过去,还怂恿着魏铭找我麻烦,但魏铭却有求我们家根本没将她看在跟里,这不,魏家刚送了本制香的书过来。”
清阳公主就着女儿的手看了一眼,“不过是制香罢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巴巴地送来,我还少香用不成?”
王琳芝抿嘴一笑,“女儿也这般想,不过这事女儿不好不让阿娘知道罢了,隔两日闲了,我就将书还给她。”
一时间,又有李嬷嬷从外面进来,王琳芝知她有事情禀告,便借机退了出去。
又过了两日果然将那《制香漫记》又交给了顾钺,“我和我阿娘都不缺香用,就不夺人所好了吧。”
顾钺乜着眼睛看王琳芝一眼,“这两日的功夫,足够你将这本书从头抄到尾了。”
王琳芝冷哼:“我就是不还,你又能怎地?”
顾钺一把将书扯了过去,“说说而己,就知道公主殿下最是大度了。”
难道阿娘不为魏怡说话就是不大度了吗?
王琳芝不想和他说这么没营养的话转身就走,脚还没跨出门槛只听顾钺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我定会说话算话的。”
似乎上一世魏铭和顾钺的关系也挺好的,“你为了魏铭,倒是舍得。”
顾钺:“他对我好,将心比心,我自然也要对他好。”
是这样吗?
若是自己对顾钺好一些,是否也能收获一份善缘?
王琳芝突然又不走了,“你如今已经七八岁了,怎么没去学堂?”
顾钺:“我更喜欢习武,已经拜过师父了,不过师父现在有事离开了京城,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王琳芝呵呵地笑,“阿娘好像说过,但我好像不记得尊师的名号了。”
顾钺一脸卖关子模样,“以后总会知道的,恕我不能直道师父的名讳。”
王琳芝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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