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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记-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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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比这小姑更善解人意的人了。
小薛氏自己过去，代表的是太子妃的妹妹，和王琳芝一起，就代表了整个公主府，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若太子真这么混帐，她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可她现在已经嫁了人，自然是希望得到婆家的人帮助和认可。
当然，她并不知晓，王琳芝如今苦于没有打探东宫消息的门路，唯有亲自上阵一回了。
无论赵成贤有能力也罢，无能力也好，都是皇上和百官共推出来的太子，可她公主府的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将堂堂大周的太子给丢到了天香楼，这事若真的追究起来，再加上她换走王皇后的事情，昌盛帝怎么可能善甘休？
王琳芝心中自然也是担心的，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太子到底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若流言属实，那大薛氏也挺不幸的，就算大薛氏和太子合谋算计了自己，可她的嫂嫂小薛氏却没有做过错事，只要去东宫一回就能安小薛氏的心，她自然求之不得。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王琳芝总是很心软的。她甚至愿意看在小薛氏的面上，放大薛氏一条活路。
这个世间，总明对女子特别的苛刻，对男子却无限的纵容，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不然，太子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在香儿的“闺房”里住了好几天，正妃使唤着下人去叫了一次又一次，竟然还不愿意回来。
太子虽然将太子妃教训了一回，可仍旧觉得很沮丧，但他已经下了决心要下手除掉这个女人，所以也就很快地放开了，到中午的时候，竟然殷勤地陪着太子妃用了午膳。
然后又让下人全退了下去，“孤当时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失手，还请太子妃不要介意。”
大薛氏心中悲凉，人却笑了起来，“妾身和殿下夫妻一体，怎可能会如此见外？倒是陛下那里，估计也担心着殿下。”
这倒也是，夫荣妻贵，他们是最天然的盟友，可他的父皇就不一样了，若是不适合这个位置，很快就被自己的兄弟们取代。
太子虽然有些天真，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特意睡在了外书房，更早早地等在了两仪殿的门口。
可惜这一天正好是官员休沐的时间，根本不用早朝，昌盛帝一直在崔皇后那儿，呆到用了午饭，才从百福殿里出来，去了甘露殿。
当然，也有晾着太子的意思，其实他早晨的时候，冯浥尘就禀告了他，太子求见的事情，可昌盛帝当时直接就来了一句，“朕现在忙着，没空。”
太子虽然不聪明，但还是马上明白了他爹的意思，便老老实实地在百福殿外面等着。
可昌盛帝一听到太子一直从早晨等到了中午，脸色反而更不好了。
不过，他终归是对这个儿子有感情的，终是在下午见了他。
太子便真心诚意地跪下来认错。
知错能改，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优点，昌盛帝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缓和。
可他堂堂一个太子，怎么会到了天香楼？这事还真不好开口解释，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多亏了香儿姑娘照顾，但自己并不知道那里是青楼。
这理由乍听之下其实是有些荒唐的，但昌盛帝也没有问儿子。
男人到天香楼里去，能有什么事？
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再往下问。
父子俩很有默契地忽略了这个话题。
太子甚至将杨士忠的折子递上去，给昌盛帝看了，可昌盛帝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不相信杨士忠的折子。
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谁还没有个有错的时候？昌盛帝觉得应该给儿子一个机会。
可这个儿子又是太子，“你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先养着吧，宫里的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
不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挑剔，而是必须要给大周的文武百官一个交待。
儿子有污点，他这个做父皇的脸上一样深感无光。
“儿子……尚能坚持着去南诏。”太子仍旧想做最后的挣扎。
昌盛帝却不想再和他说什么了，直接摆了摆手，“好生歇着吧。”
他让儿子去南诏，本来是想让他跟着顾钺，一起去镀金的。
他平时也觉得这个儿子能力一般，何胜在孝顺、懂事，可做一个守成之君，可现在他竟然呆在青楼好几天，真是辜负了他的期望和苦心。
万一他去了南诏之后也如此不知进退呢？倒不如让顾钺一个人去算了。
太子万分失落地出了甘露殿。
为去南诏，他还特意给章相送了一份重礼，这份重礼几乎花掉了东宫年收入的一半，甚至动用了妻子的嫁妆，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不能去了！
不要以为太子就可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财。他的钱财主要来源李丽妃，可丽妃早已经无宠，也就是他做太子之后才给了李家一些甜头，除了养蜂之外，便是让人从关外贩羊回来再零售给各个屠宰场。
李家下面经营的也有屠宰场，不过都是些亲戚在经营着罢了。
因为是独门生意，所以收入还算稳定，可李家子孙兴旺，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虽然每个人的开销也没有多少，但累积起来也是一大笔，所以他们能给太子的银子也不过是勒着腰带省下来的罢了。
太子拿出一半来打点章相，心中也存了很多意见。
可没想到，因为天香楼这件事，这到手的鸭子竟然又飞掉了！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香儿的房里，但可以清楚，这件事必定和王琳芝那丫头有关，和王琳芝的丫头有关，也就和王琳芝有关！
没想到王琳芝竟然只手通天，能在金吾卫和羽林卫联合控制之下，还能将他从东宫里给弄出去！
他便猜想着，王琳芝身后的人，有可能是羽林卫或者金吾卫的统领之一，更有可能两者兼有。不然，宋大娘子也不可能这么抬举王琳芝了。
原来，公主府比他想象中的实力要雄厚多了，这事已经做了一半，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不然他以后怎么在大薛氏面前摆太子的威严？
如今他又去不成南诏，那么就一定要将王琳芝给弄到手。
正文 281 挑剔
王琳芝最近把时间都花在了幼弟王谨言的启蒙上，但又担心他年纪小，太过拘束了，所以并没有教他读书识字，只教了认棋。
如今，他已经懂得了下棋的规则，每天都缠着王琳芝玩这个。
说是下棋，可王谨言毕竟太小了，也就刚认得棋而己，为了让弟弟对它有兴趣，她还得故意走错那么几回，让他也赢一两次才行。
虽然有些累，但也很有成就感的，小薛氏见她对王谨言这么有耐心，每每也带着浩哥儿来清莲居里玩。
这两个小团子也非常喜欢王琳芝，每每吃过晚膳之后，还会再过来玩一会儿，才肯回去洗漱睡觉。
整个清莲居，从早到晚到处充斥着孩子的欢声笑语。
送走小薛氏和两个小团子，王琳芝刚坐下来喝了几口茶，有丫头禀告，“顾二爷明日就要去南诏了，特意过来辞别公主和国公爷，顺带给郡主捎了些小玩意，请郡主过去拿。”
若真是顺便稍带，哪里需要她过去拿，直接让婆子递进来就是了，必定是想和她当面告别，所以才用小礼物做借口吧。
王琳芝这么一想，心中便有了些微微的甜意，勾起唇角，理了理衣裳，这才步脚轻快地随着那丫头去了清晖院。
才进院子，就听到父亲不高兴的声音“你明日出征再即，怎么还花心思在这些小东西上，若是完不成陛下交付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清阳公主不由暗自摇了摇头，丈夫又开始挑准女婿的毛病了。
王惟一本来也是大周的忠臣良将，国之栋梁，现在却不得不去修道煤炼丹，可女婿明天就要出征了，他心里明明比任何人都要高兴，恨不得他能凯旋而归，可就因为对方要娶他的女儿，他便各种挑剔了。不仅如此，他还曾在私下和自己过抱怨顾钺只是脸长得好，没有真材实料，就靠花言巧语和一些小手段骗了自己的闺女。
他这个做父亲的恨不得女儿一直留在家中，被父母亲人疼爱，未来的准女婿已经够优秀了，可到了丈夫口中却成了游手好闲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你给琳琳带的时候礼物，拿出来给我们也开开眼界好了。”清阳公主开口道。
闺女早晚是要嫁人的，若能嫁给一心对她好而她自己又喜欢的人，她这个做娘的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唯有丈夫，现在就象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一般，看顾钺怎么都不顺眼。
她又不好在人前数落丈夫的不是，只能向顾钺开口，替他圆场了。
顾钺便笑着取了幅画出来，直接打开了，“无意间得到这幅骏马图，我觉得郡主应该会喜欢。”
大周如今国富民强，喜欢琴棋书画这些雅事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昌盛帝更有一个私人库房，专门收藏各类孤本名画。所以，当日有人举报陈国公府，被人贿赂了许多前朝真迹，他才会那般愤怒。
官员们有了好东西，最先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这个皇上，而是王皇后的母族，这让他怎么能不心惊？
没想到抄了陈国公府，里面却空空荡荡的，字画倒是也有一些，不过一眼就可以看出是膺品，当然他并不知道所有字画都被王琳芝给转移到了别处。可圣旨已经下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家虽然看着兴旺，可毕竟人丁单薄，孤掌难鸣，就算那些曾和王家交好的人，此时也开始明哲保身，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们说话。
王惟一父子唯有去流放之地。
皇上心中总算是平衡了一些。
王惟一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升的人，竟然学着附庸风雅，这才是他难以忍受的根本原因所在。
可王琳芝心里却很明白，父亲别的画欣赏不了，但他却非常爱马，这骏马肯定是能欣赏的。
这张图上面一共画了整整一百匹马，每匹神态各异，连马背上做的人，面容也栩栩如生，背景是玉门关，似乎是凯旋归来，主将意气风发，跟随的将士们兴高彩烈，有人引颈高歌，有人侧耳倾听，有人热情鼓掌，有人似乎有些思念家乡沉吟不语，有人又意态悠闲，享受那落日余辉下美好的大漠风光。
连王琳芝这个没去过边关的人，都有些心驰神往，更不要说像王惟一这样曾在边关血战过的将领了。
他非常喜欢这幅画！
“女儿家，你送她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没得吓着她，先放到……我书房里去！”
这小子，肯定是知道他喜欢马，所以才打着给自家女儿送礼之名目，妄想让自己对他改观，东西他暂且收下，可想要单独和自己的女儿呆一起，还是不要做梦了！
王惟一说完，得意地摸了摸自己蓄了很久的八字须，盯着顾钺看了一眼，这小子要是胆敢有意见，他正好将人给轰出去。
“晚辈就怕那骏马图郡主不喜欢，所以还带了另外一件礼物。”顾钺说着，看了跟着自己的下人一眼。
那下人飞快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提了个竹笼，里面装着两只纯白色的蕃狗。
王琳芝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两只蕃狗。
“这狗是我专门托了吐蕃的商人带到大周来的，他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话未说完，王惟一已经在那里吹胡子瞪眼了。
因为他知道，顾钺并没有危言耸听，对这蕃狗，他也早有所耳闻，据说凶猛异常，三五只一起，可以和狮子、老虎斗狠，一条蕃狗可以斗败好几条恶狼，而且对主人非常忠诚，成年可以长到小牛犊子那么大，驱逐豺狼虎豹不在话下。
这小子什么不送，专门送两条蕃狗，若真的养大，就算他自己回不来了，自己的女儿只怕也没别的人敢亲近了。
可顾钺出发在即，王惟一便没有说得那么直接，只皱眉道：“这蕃狗只食肉，一顿吃得比头牛都多，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把老夫给吃穷了。”
“阿爹，这狗狗这么可爱，咱们就养了吧。”王琳芝生怕父亲真不让收了，忙笑着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
“表舅若怕它们吃得多，不如，这买狗食的银子就由晚辈来出吧。”顾钺一脸诚恳。
还没开口让养，女儿已经开始为这两只畜生求情了，若真养了，除了要照顾狗，肯定照顾狗的时候还要想着这臭小子，哪还有功夫去想他这个做爹的？
可真让他去跟它们争宠，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王惟一看自己的准女婿，就更不顺眼了！
正文 282 明白
在王琳芝的一再坚持下，两只雪白的蕃狗果真被留了下来。
王惟一虽然不乐意准女婿分走了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份量，但又不忍拒绝女儿的要求，于是两只狗很轻易地在清莲居安了家。
雪白雪白的，可爱极了。
“我还给郡主请了一个蕃人，协助她养狗。”顾钺笑眯眯地说道。
和准岳丈斗智斗勇虽然辛苦，但偶尔看到王琳芝投过来那么安慰、恳求而又隐忍着笑意的一瞥，他仍旧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晚辈从南诏回来，求得了赐婚，再来拜见岳父。”
王惟一一听“岳父”二字，就更不爽了，女婿虽然很优秀，可若他要跟自己争女儿话的，那仍旧是敌人！
他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对敌人万万不能心软，不要以为有了那骏马图，他就会网开一面了。
“等你完成了皇上的嘱托，求来了圣旨再换称呼也不迟。”他冷声提醒道。
顾钺恭敬地应诺。
他明天就要去出发去南诏了，怎么可能会在这段时间里喊岳父？
王惟一见顾钺一脸恭敬的模样，更生气了，但却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期间还忍不住观察了女儿一下，见她没有生气，这才觉得舒心了些。
顾钺明天就要离开京城，离开大周，但他也明白，王惟一不可能单独让他见王琳芝的，惟有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看了一阵。
“已经不早了，二郎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免得误了明日的大事。”
王惟一见他两眼粘在自己女儿身上，而女儿也是一脸欲语还休的望着那臭小子，立马直接开口赶人了。
“是呢，不早了，琳琳，你代本宫送送二郎。”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清阳公主终于开口了。
王惟一这下才真的没辙了。
等到王琳芝和顾钺出去了，才不满地抗议道：“他们已经订了亲，理应要避嫌的，你怎么让琳琳去送他？“
清阳公主没忍住，“噗”一下笑出声来，马上又嗔了丈夫一眼，“你自己古板，还想将女儿教得和你一样古板不成？”
两家已经订了亲，又有丫头婆子跟着，能出什么事？
反正她自己是看着女婿越看越顺眼。
“我这还不是为女儿着想！”王惟一越说越底气不足了。
他早看出来，从女儿进了这屋子，眼光一眼粘在顾钺身上，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才是她现在这个年纪该有的，其实，他心里也挺高兴的，可想到女儿一旦嫁人，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他心里怎么舒服得起来？
“那么小一丁点，生下来就跟个小猫一样，咱们好容易养成一朵花了！结果要被这小子给搬回家了！难道公主就没有舍不得？”王惟一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顺着妻子，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驳了起来。“想当年，我那时候，可没有这小子那么厚脸皮，居然当着咱们的面，提出要见琳琳。”
他娶的是公主，皇上的亲妹子，没揭开盖头之前，连人是圆的扁的都不知道！
好容易养大了女儿，目光停在一个外人身上比他这个做爹的身上还要多，他当然要吃味了。
“就是殿下你，也看着他，一脸欣赏！”
“顾钺确实很优秀，若非他年少时在咱们家里住过，和琳琳青梅竹马，早被人家给抢了！”清阳公主中恳地说道。
章相那老狐狸，若真是赐婚前不满意女婿，昌盛帝这婚事根本赐不下来，后来主动开口求解除顾家和章家的亲事，不过是想让皇上下台阶罢了。不然他又岂肯主动退亲？
这事瞒得了别人，但却瞒不过他们这些久居于权力中心的人。
“多他来疼爱琳琳，我这做娘的放心的很！”清阳公主明白丈夫的心情，“女儿长大了终是要嫁人的，嫁的是她自己喜欢的人，她的品级又高，向夫人也喜欢她，到了顾家肯定不会吃亏……”清阳公主开始絮絮叨叨的安慰起丈夫来。
她心里，同样舍不得女儿。
~
王琳芝已经将顾钺送到了二门，正想返回清莲居，却听顾钺笑道：“我还有一件礼物，刚才忘了拿出来。”
王琳芝扬了扬眉，又撇开了眼光，不敢再看顾钺。
他看她的眼光着实是太炙热了，看得她本来很大方的一个人，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东西放在外院的偏厅，郡主随我一起去拿吧。”
王琳芝本想说让丫头去拿，可一接触到顾钺那如火焰一般的眸子，不知为什么，又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礼物，我想单独给郡主。”到了偏厅的门前，顾钺一脸神秘地和跟着的人说道。
他一直温和守礼，恪守本份，从未越过雷池半步，下人们听了，都以为他真有什么小东西要给王琳芝，不由自主的退到了一边。
王琳芝倒是满心好奇，他这神神秘秘的模样，难道还真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若是没有，看她等下怎么笑话他！
她正想开口，顾钺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王琳芝不由随着他往里面走了几步，到了屏风的后面。
他的手温热有力，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擭住了她的唇，拙笨而又热烈的印了上去。
王琳芝想挣开，可又有些不舍。
心中的那股甜意，慢慢地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这个人！
居然把她骗到外面来做这种事，也这般的理直气壮。
可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生气的感觉，反而像吃了蜜糖一般，满脑子只留下了甜。
所以，她很快化被动为主动，主导了这个吻。
哪想顾钺居然马上就举一反三，孜孜不倦地跟着她有样学样起来。
后来，也分不清谁是主动谁是被动了。
一直到两人分开的时后，她才有了些许不自在。
刚才那么主动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不过，她却一点也不后悔，反而有些洋洋得意。
果然，看着赏心入目的东西，品尝起来的味道也就更好。
“琳琳，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他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嗯，我知道。”
她一直都明白，他做的比说的多。
正文 283 话别
等王琳芝回到清莲居，才发现已经快到人定时分了。
和顾钺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她平时一向早睡早起，如今可是有点晚了，洗漱过后，便进入了梦乡。
然后，似乎做了个梦，醒来之后，梦境的内容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她是笑醒了的。
唉，顾钺还没走，她就开始想念他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整天吃白粥配小菜的人，突然有一天，膳房将一直吃的腌菜换成了她最爱的糖醋鱼，而在这之前她又从未吃过，如今又只有那么一小块，那就只能慢慢地品尝，吃下去的时候舍不得，一搁下筷子就开始怀念了。
可糖醋鱼易得，但顾钺却会自今日起，就要和她天各一方了。
“什么时辰了？”王琳芝猛然坐了起来，含糊不清问道。
“卯初。”
正是王琳芝平时起床的时间。
“备车，我要出去一下。”
虽然她没有明说出去做什么，但璎珞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主子这是要去送别顾钺了，特意给她挑了一身藕荷色的短衫，配上齐胸的白绫裙，姜黄色的帔子。珊瑚给她梳了甚是复杂的双环望仙髻，擦了香粉，抹上胭脂，画好纤眉，贴上花钿，点了面靥，描了眼线，涂唇脂……
这两个丫头的手艺又好又快，王琳芝走神的功夫，她们已经将她收拾妥贴了。
对着镜子照了下，王琳芝对镜中的那张脸有瞬间的恍惚，原来，她也可以这般漂亮、自信。
才从内室出来，奶娘余氏就迎了上来，“老奴年纪大了，反正也睡不着，就陪着郡主一块出门吧。”
王琳芝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允了。
余氏如今还不到四十，离老还远着呢。
可自从在宫里落了一次水之后，王琳芝外出的时候，一般会带上几个会些拳脚的丫头，所以余氏渐渐就退了下来。
可虽然她没有明说，下人们也知道她是要去送顾钺，有老成的奶娘跟着，自然要比单丫头们跟着好。
余氏为了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得不承认，李嬷嬷在训练人上面，确实是很有一套的。
其实，也不光是余氏，跟着的大丫头璎珞和珊瑚也身上也是崭然一新，倒像要过新年的那种感觉一样。
哪想马车才出了公主府的大门，跟车的婆子便悄悄地禀告道：“顾二爷骑着马过来了。”
他不是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南诏了吗？怎么会又来了这里？
可不知为什么，王琳芝内心深处却觉得，顾钺就是因为知道她要送他，所以才专程来和她告别。
为了不耽误他的时间，王琳芝直接从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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