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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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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盛帝却根本不听他的话,急急地追了过去。
  吴九娘如今也生了孩子,被昌盛帝封了昭仪,想出这样的方式来争宠,冯浥尘并不觉得奇怪。
  可奇怪的是,那女子的身形似乎要更纤细一些,进的地方也不是吴昭仪的地方。
  难道是崔皇后新选进来的美人,故意看看皇上的反应?
  冯浥尘想劝,可又不知如何劝。
  更奇怪的是,那女子已经慢悠悠地进了清思殿。
  清思殿正是吴惠妃生前的住处,如今她已经死了,但这地方还保留着。
  昌盛帝见人进了清思殿,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吴惠妃年轻的时候,他二人那时的情意绵绵的往事来,不由自主地跟了进去。
  冯浥尘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便开口劝道:“陛下不如先回去休息,等到明天再召见她也不迟。”
  昌盛帝却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朕既然见到了她,总要看先看个究竟再说。”
  听这话,似乎昌盛帝也明白那人不是吴惠妃了。
  冯浥尘稍安心了一些,又想着,难道是凤香公主悄悄地寻进来的人?
  若是崔皇后,应该不会弄一个肖似昌盛帝之前喜欢过的女人。
  可他做为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心中自然明白,独宠对于帝王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反正这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女人,他愿意喜欢谁,且由他去吧。
  他就算阻止,皇上也未必肯定。
  昌盛帝已经大踏进了清思殿,他便也只有跟了进去。
  “吴十三娘拜见皇上。”一个女子盈盈拜倒在地。
  那声音,那容貌,果然和当初的吴惠妃的两分神似。
  吴家在本朝,根深叶茂,虽然吴太后死后,遭到了近似毁灭的命运,但是吴国公这一支,却借着吴惠妃神奇地立了起来。虽然吴国公死得早,吴大爷和吴二爷又不争气,但未必就没有房旁枝,吴九娘就是极好的例子,所以再出现个吴十三娘,也很正常。
  昌盛帝上前,扶起了吴十三娘,一副唏嘘的模样,但主仆二人心中都认定了,这人是凤香公主安排的,不然她再大胆,也不敢擅自住到了清思殿。
  昌盛帝上前去扶人,趁势便把手放在了吴十三娘的腰上,“夜深寒重,十三娘还是请进殿和朕说说话吧。”
  冯浥尘心下明白,估计主子晚上是要宿在这清思殿了,便悄悄地交待人准备了炭火,备置了宵夜之类的,自己也不进去,便在门外守着。
  哪想午夜刚过,崔皇后那边就派人过来了,说自家主子因太过劳累,动了胎气。
  冯浥尘知皇上极看重崔皇后,这等消息,自然不敢隐瞒,速速去禀告了。
  “知道了,朕明天一早,就去看她!”昌盛帝冷然开口道。
  想当初,吴惠妃为他孕两子两女,也没有像崔皇后这般娇矜过!
  论身世,论容貌,崔氏还能比过吴氏?
  可惜吴氏到他的身边太晚,所以才不得不屈居于王氏的下面。
  虽然他也曾极力地抬举她,让她在后宫形同皇后一样,可惜她毕竟不是皇后,就连一个小小的御史,也敢指着他,说吴惠妃只是一个伺候他的人。
  可笑他竟然不能反驳。
  现在吴惠妃死了许久,他不过是在这特殊的日子,缅怀她一下,崔皇后就闹了起来!
  他真的是太过纵容她了!
  冯浥尘便将原话学给了崔皇后那边的人,那边的婆子虽然心中失望,但也不得不灰溜溜地去了。
  冯浥尘淡淡地摇了摇头。
  赵氏皇室的帝王,总是太专情!
  可活人怎么争得赢死人。
  看来崔皇后在皇帝的心中,仍旧是比不过吴惠妃啊。
  内殿穿来昌盛帝一声压抑而又惊惧的呼叫,“快,来人!”


正文 314 受伤
  冯浥尘的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不安,猛然踹开了门,冲了进去。
  殿内一片狼籍。
  到处充斥着血腥味。
  冯浥尘脚下一软,急急地掀开了红罗帐。
  帐内,一女子披头散发,睁大眼睛瞪着昌盛帝,她的呼吸急促,脸色白得吓人,上面更有着诡异的笑意。
  “谁派你来的,竟然胆敢行刺朕!”皇上的声音,又惊又怒。
  而他的手正握在一把匕首上,那匕首正插在女子高耸的双峰之间,血汩汩地往外涌,雪白的床单,被子均一片刺目的猩红。
  “皇上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妾身究竟是谁!”
  女子的声音,冷得象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阴冷且充满怨恨。
  外间的灯笼挂得高,又离得远,冯浥尘只觉得这女子一眼望过去有两分神似吴惠妃,可这会儿离得近了,又听了她的声音,冯浥尘马上想起了一个本来已经死了的人来。
  他不由自主地将灯举得更近了些。
  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他犹似不信,疑惑且试探地问了一声,“你……是吴大娘子?”
  那女子惨烈地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吴雪娇。本来订婚给了柳家,可惜却被人污了身子,且名声也臭得再不能臭,可笑我那糊涂的父亲,竟然想让我给公主做媵,他将我的母亲和妹妹,全部送给了这个牲畜……”
  她说得极快,就算冯浥尘想上前去掩住她的口,也已经不能。
  她话未说完,头已经偏到了一边。
  冯浥尘伸手在她鼻子上探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女子,竟然是来复仇的!
  也不知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好皇上身手好,发现不对,快速将人制服了。
  可对于大年夜来说,这确实是一件让人糟心的事情。
  最起码,这清思殿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冯浥尘恭敬而卑谦地转过脸,面向昌盛帝,“奴婢服侍着皇上更衣。”
  昌盛帝淡淡地点头。
  等冯浥尘伸手扯开裹在他腰间的被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血,正从昌盛帝的左腰侧急急地流出来,被子里湿了一大片。
  冯浥尘来不及多想,忙将那被单撕了一条下来,缠在昌盛帝的腰上,吩咐了符董去叫御医,又喊了人进来清理。
  清理的人倒是很容易就来了,按照冯浥尘的吩咐,将死人抬走了,又重新换了铺盖了。
  可御医就来得没有那么及时了。
  因为今天是大年夜,就是御医,也回家过节了,只留下一个当值的,预备着不时之需。
  可稍有点眼力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宣御医。
  可崔皇后不同,她肚子这一胎,有一半可能是皇上的嫡子,而且她是头一胎,没经过这种事,总会心慌一些,也将自己看得更重一些。
  当符董说让皇上请陈掌院过去的时候,崔皇后心里十分不舒服,努力地维系了一个笑脸,问皇帝怎么了,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符董自是不敢得罪崔皇后,便直言人在清思殿,因为就算他不说,崔皇后稍加打听,也就会知道,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得罪后宫中这位最得权的女人。
  可皇上到底怎么了,他也一头雾水,“干爹让奴卑过来请人,奴婢便马上过来了。”
  崔皇后的笑容便有些僵在了脸上。
  她这个皇后,为了给皇上脸面,才将这家宴从头坐到晚,可她怀孕这般辛苦,现在又动了胎气,皇上却要使人将太医给宣走!”
  皇上能有什么事?
  昨晚还生龙活虎的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呢,现在却马上又去了清思殿,那里面的女人死了许多年,怎么还这么霸占着他不放!
  可皇上宣御医,就算她是这六宫之主,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也不得不又挤了一个笑脸,“既然皇上那边有事,陈掌院还是先过去看看吧,本宫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再金贵,也金贵不过孩子的爹。
  毕竟孩子可以再生,而且昌盛帝已经有许多孩子了。
  可崔皇后这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起来。
  难怪在家里时,父母都嘱咐她,千万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不然,还真将自己落到可悲可笑的境地。
  相反,陈掌院就有些小心翼翼了,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在今天当值。
  本来是想在帝后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可没想到昌盛帝会在这个时候宣人。
  别人不清楚,可他这个在太医院呆了几十年的人却知道,昌盛帝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之前就算发高热,也没有在晚上宣过太医,而今天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又过了子时,过不了多久,百官会入宫来拜见,皇帝却在这个时候宣太医,肯定是出了大事!
  陈掌院脚下打飘地随着符董去了清思殿。
  昌盛帝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看到他几乎连眼皮都没抬。
  陈掌院心中却发没底,可昌盛帝那苍白的脸,发紫的唇无不在显示,他受了外伤,非常严重,没有时间再拖延。
  “微臣斗胆,想先瞻仰一下……”
  皇上没等他说完,已经不耐烦地将被子掀开了,“这里。”
  陈掌院一看到受伤的位置,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后背一下子就汗湿了,但他却一点也不敢显示出来。
  屏息给昌盛帝切了脉,他的汗就更多了。
  皇上伤到了肾!
  虽然他用尽手段能治好,但不知道以后对子嗣有无影响。
  可这个时候,太医院又没有其他人,这责任只能他自己独自担着了!
  “朕的伤怎么样?”
  皇帝逼视着他问道。
  “并没有太大防碍,但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陈掌院的心已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你先给朕用药吧,晚一点的时候,朕还要去见百官。”昌盛帝竭力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
  “这……”陈掌院想说这样对伤口不利,可若是百官来觐见,看不到皇上,只怕更不好,他虽然深得皇上信任,可这信任是建立在他守本份忠心之上。
  若是他说出让皇上不高兴的话,这份信任还在不在,他就不敢想像了。
  “微臣尊旨。”陈掌院权衡片刻,终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正文 315 拉拢
  陈掌院小心翼翼地给皇上用了药,精心地包扎了伤口,皇上便命他退下了。
  又告诉冯浥尘,“等下按时叫醒朕。”
  冯浥尘也应了,更不敢相劝。
  正月初一,百官觐见,历年来的老规矩,总不能无缘无故改了。
  他唯有在身边小心地守候着。
  昌盛帝觉得自己似乎不过是闭了下眼睛,冯浥尘便又喊他上朝了。
  他睡的并不安稳,腰间火辣辣的疼,喉咙发干,头也昏沉沉的,总之,全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
  对于太医来说,皇帝打个喷嚏都是大事,所以他们将他的身体调理得很好,他几乎已经忘了不舒服是什么感觉。所以真正的受了伤,那滋味也比旁人更难受。
  可却不得不继续撑着去上朝。
  不然要怎么解释他受伤这件事。
  昌盛帝现在最庆幸的是,吐蕃王子提前离开了大周,不然,又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他强撑着见了百官,或者该说,像征性的应了个卯,就离开了。
  可去来之间,不让人扶着,自己完成一个未受伤的人该做的一切,已经让他痛得汗流浃背。
  崔皇后也不比皇上好过多少。
  虽然之后陈掌院又过去给她切了脉,开了安胎的药,但她要见四品以上的外命妇,风光无限,可也非常的疲惫。
  清阳长公主也带着儿媳和女儿入了宫。
  她们入宫得不算太早,但也不算太晚。
  大部分人已经到了,但尚有那么几个超品的老诰命夫人还没有到。
  崔皇后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昌盛帝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宠爱清阳长公主和她的女儿琅琊郡主,但也不敢象对待普通夫人那样,将她们晾在外面。
  就是昌盛帝自己,都不想让人知道他对王家,对这位琅琊郡主不好,她这个皇后又何必帮他背这种恶名?
  和清阳长公主一起进来的还有宁郑二位王妃和世子妃,这些都是皇室至亲,崔皇后并不敢太过托大。
  清阳长公主甚是平淡地带着女儿和儿媳给崔皇后行了礼,又说了吉祥祝福的话。
  相较于清阳,宁王妃倒是十分热情,非常的关心皇后。
  如今赵柔封了公主,和亲了吐蕃,总算去了她的一块心病,可她的儿子却仍旧牵扯在之前的一桩刺杀昌盛帝的旧案里。这件事是以宁王世子失了差事,由宁王主动带着面壁思过结束。
  如今,宁王府总算做出了一点有用的事,她这腰杆也挺直了些。
  崔皇后极其礼貌地答了她的话,心中却想着,七皇子是在宁王妃膝下养大的,宁王世子倒是和二皇子走的更近,看来,宁王府也并不象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与世无争。
  若是二皇子真的联手了清阳长公主府、宁王府和章相,这朝中还真没有太子什么事了。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开了年,皇帝到底怎么处理就藩这件事了。
  昌盛帝竟然在年三十的晚上去吴惠妃的殿中,还相思到请太医的份上,可见帝王的恩情并不可靠,她若想立住脚,还须有一个得力的儿子,然后交好宗室,方可图谋之后的事情,但大皇子和二皇子那边,也不能让他们就此握手言和了,须得再添火加油一回。
  她并不觉得吃力。崔家本就是百年世族,人丁旺盛,她从小就看惯了各式各样的争斗,如今只能说是如鱼得水。
  可宁王一心只想做个富贵王爷,宁王世子虽然有野心却不堪大用,就是争取过去,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倒是郑王如今管着宗正寺,看似不偏不倚,却和清阳公主府上交好。
  清阳公主带着儿子出关寻医,女儿也托付给郑王。
  如果能拉拢到清阳或是郑王的一方,于自己日后倒是有好处。
  崔皇后心中这般想,但对于这三家的赏赐倒是一样多,并且对清阳公主更为和善热情一些。
  要知道,宁王府和郑王府毕竟是王爷做主,但清阳长公主府却是眼前的这位做主,更确切地说,大事都掌握在琅琊郡主手中。
  “琳琳马上就要成亲了,新年里,事情也多,怕到时候忘了,就趁着今天一并先将东西赏下去吧。”
  崔皇后一开口,王琳芝得到的赏赐又变成了宗室的头一份。
  就是其他人,也纷纷祝福起她来。
  “虽然嫁得晚,倒是挑了个极好的。”宁王妃一想到远嫁的女儿,心中难免有些酸溜溜的,对待清阳长公主和王琳芝也不像以前那般可亲了。
  王琳芝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并未太过于放在心上。
  若宁王妃此时待她一如从前,还者比从前更好,她才真的该担心,对方是不是有别的图谋。
  相反宁王妃这样,倒是人之常情,哪个父母的心中,都是最疼自己的儿女的,倒是昌盛帝从前那般,表面对她好得不能再好,可揭开那些表象,真相一样让人心寒。
  好在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女官进来禀告皇后,该见外命妇了,她们这些人,也不约而同的出了内殿,去了外面。
  等众人给皇后行过礼,又有许多人过来给清阳长公主行礼。
  虽然王皇后成了王庶人,但后来昌盛帝又下了明旨,说王氏是遭了陷害。那些官员们个个都是官场的油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一个信号,死的人昭不昭雪还不是做给活人看?
  皇上愿意如此,只说明王家又要得宠了。
  琅琊郡主的仪宾顾钺虽然只有从五品,但顾钺的年纪小是其一,其二,皇帝封了云阳伯顾钺辞了,但这爵位还在顾家,其三,顾钺不仅长相俊美,小小年纪,能力出众,而且比王琳芝还要小两岁,若非特别看重王家,怎肯亲自赐婚这门亲事,其四,清阳公主得封长公主,其五,就算清阳公主的丈夫儿子被流放,但爵位依然还在。当然,更重要的是,琅琊郡主曾靠着“菩萨托梦”,不仅预知了地动,而且救了皇上的命。
  虽然皇上巴不得忘了这件事,可是百官和百姓的记性好着,不然王琳芝早被赐死了。
  太子妃现在对清阳公主府的情绪十分复杂,但看到崔皇后如此,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来行了礼,太子府现在实在太需要长公主府的支持了。


正文 316 早产
  大年初一的上午,就在宫中这么过去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
  等到吃过中午饭,王惟一悄悄地将清阳长公主拉到了内室,“陛下的脸色有些不对,朝会的时候说了两句话就宣布退朝了。”
  他站在前面,将皇上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
  “今非昔比,太医院不宣布这个消息,咱们就装做不知道吧。”清阳长公主默了片刻,才这般说道,“宴会照常,三天改成一天,将要请的人减少三分之二。”
  昌盛帝心思难测,而她的女儿却要在二月底成亲,她自然不希望因为请客这样的小事,遭到了皇帝的不满,从而使女儿的亲事又遇到梗阻。”
  清阳长公主不仅减自己府上的宴会人数,而且悄悄告诉了初二回娘家的小薛氏,“告诉姻亲太太,不必要的宴会,暂时先不要参加了。”
  小薛氏恭敬地应了,到了长兴侯府,不仅将原话学给了薛夫人,而且学给了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微微点头,“代我谢过你家姑。”
  象清阳长公主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她不肯说明原因,肯定是有缘故的,太子府上闹出那么多事,长兴侯夫人根本就没有参加宴会的心思。
  像应证清阳长公主的话一般,没多久太子妃就命人送来了消息,皇上身体有恙。
  这件事可以瞒过上朝的官员,但却无法瞒过儿子们,大年初一,做儿子的无论如何也要去给皇上请安的,而他的伤势,一时半会儿又好不了,唯有告诉儿子们“病了”。
  好在现在是新年,各处就算有什么事,也是能压的继续往下压,一般要过了正月才会送上来,皇上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修养。
  虽然多数官员还不知道此事,可该知道人也都知道了。
  昌盛帝便命冯浥尘开始彻查此事。
  可查来查去,竟然只查到此人以前在浣衣局,地动的时候有一部分宫女失踪了,宫里不得不另外选了一批人进来,吴大娘子就是在那时候冒充了侯彩珠的名字入了宫,在浣衣局一呆就是几年,平时老实巴交,只肯埋头干活,人也老实又木讷,是个常被人欺负打压的对像。
  昌盛帝向来对宫里的人宽厚,象这样的节日都是轮值,刚好轮到这位侯彩珠休息,便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去向,没想到她竟然大胆包天,直接来了清思殿。
  清思殿之前本是吴惠妃的地方,吴家两位娘子也曾多次来过,所以这些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话是这般说,可昌盛帝心里却忍了一股恶气,怎么也难消下去。
  他本是想着崔皇后有孕,将事情交给淑德二妃的,可惜崔皇后却不乐意,说什么淑妃和德妃年纪都不小了,不该再让她们操劳,只要规矩在,就不可能出错。
  结果现在不仅出了错,而且还是大错!
  可从他躺到床上到现在,皇后竟然只派人过来看了两回,自己根本没过来过。
  他自然是明白皇后是在使小性。
  若是平时,哄一哄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他动一下甚至都疼得厉害,可崔皇后竟然根本没当成一回事。
  曾记得从前,他就是有个发热咳嗽之类的,王氏也会衣不解带的在他身边照顾,从不假他人之手。
  这般一比,他心中越发有些凉了。
  崔皇后这个时候确实是在使小性,而且还气得不清。
  可是一想到皇上竟然在清思殿呆得生了病,她便满心都是酸涩,跟着的嬷嬷也曾劝过,可哪里劝得好?
  “男人就是这样,得到的永远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可惜,本宫晾上几天,说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崔皇后永远都是这么自信,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多劝。
  昌盛帝本来是打算好好修养一个月的,可现实情况却有点不如意。
  到了初五晚上的时候,突然就发起了高热。
  皇后那边才知道不妙,特意将冯浥尘叫过去,问除夕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丢人的事,皇帝自己不告诉崔皇后,冯浥尘自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崔皇后问不到结果,心中越发焦急,便说了两句不是很好听的话。
  但冯浥尘却根本不当一回事。
  他从跟在皇帝身边的时候便很明白,他日后要忠心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昌盛帝,皇后虽然尊贵,可他也不能为了她出卖昌盛帝,毕竟才他是这宫内唯一的主子。
  崔皇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她总觉得自己出身高贵,又有着皇帝的宠爱,自然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哪想冯浥尘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崔皇后心中明白自已做错了,虽然不好意思去跟皇上认错,但却担当起照顾他的责任来。
  可她从小就是娇女,被崔家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做过伺候人的事情?
  尽管她也很想做好,弥补之前的过失,可手脚就没有那么灵便了。
  喝药不是热了就是冷了,把昌盛帝的嘴给烫出几个泡来不说,还让汤药泼了出来,烫到了自己的手。
  皇上便劝她休息,可她自己心中有愧,便执意要做这些事。
  照顾了三天之后,昌盛帝的高热总算是退了,但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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