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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灵根修仙指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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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抒悠赶紧摇头,“我不喜欢和人睡一张床。”
贺宛宛迟疑了下,委委屈屈地让了步:“那我睡罗汉塌好了,反正我不回去。”
罗汉塌上都湿成那样了,怎么睡人?抒悠皱眉,贺宛宛满眼倔强地看着她。
只是个才六岁的孩子,何况她现在头疼欲裂,真没精力和这小姑娘夹缠不清。抒悠心里叹了一口气,郁郁道:“我去喊彩珠,让她给你换床铺盖。”
贺宛宛顿时破涕为笑,灿然笑道:“我就知道舒姐姐最好了。”
抒悠恶寒,心想:你要是也有前世那些记忆,看你这“舒姐姐”三个字喊不喊得出口,前世她固然不喜欢花疏影,花疏影只怕更厌恶她,所以后来才会对她如此下手不容情。
可惜贺宛宛不知道,她孩子心性,得偿所愿了自然高兴。刚醒的彩珠却吓坏了,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死,非但窗没关,五小姐偷偷来了她还不知道。战战兢兢地服侍两位小姑娘入睡后,正想去报信并请罪,贺宛宛喊住她。
“爹爹不在内院,你现在去报信,是想报给太太让我被她看笑话吗?”昏黄的烛光下,小小女孩神情冰冷,眉目如霜,上位者的气势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彩珠打了了个寒噤,连忙道:“奴婢不敢。”
“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彩珠心中暗暗叫苦,五小姐和二太太的矛盾由来已久,就是二老爷也受了不少夹板气,他们这些奴婢更不要说,一不小心就会成炮灰。
这次五小姐遇险,听说最后查到了太太头上,可老爷顾忌着太太的一儿一女,非但不能深查下去,反而要帮着把这件事圆过去,这下可把五小姐惹怒了。
五小姐平时就是霸王似的人,老爷宠她,连二太太嫡出的一对儿女都比不上,这会儿正当气头上,她要是违逆她,岂不是上赶着撞枪口?就算她是老爷的人,为了安抚五小姐,老爷也不会顾忌她,反而会用最快速度把她交给五小姐发落。
彩珠只觉欲哭无泪,只得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退到外室。
*
且不说彩珠心惊胆战,一夜未睡,也不提贺宛宛这边欢欢喜喜地睡在罗汉床上,贺宛宛住的小院子早就乱了套。
第一个发现贺宛宛不见的是她的贴身丫鬟春雨。自从上次贺宛宛偷偷溜到顾家出了事,贺二爷就狠狠整顿了她院中的人事,因此哪怕贺宛宛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许人在内室陪夜,春雨还是尽职尽责每隔两个时辰就往内室看一眼。
这一看就呆住了,五小姐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小院乱了起来,几个丫鬟婆子各去报了自己的主子,等到住在外院的贺二爷得到消息,天已将亮。
大雨掩盖了所有的踪迹,谁也不知贺宛宛去了哪里。贺二爷面沉如水,一边安排人去顾家等几处可疑地方找人,一边把贺宛宛院中所有下人看管起来,严加审问。
就在这时,又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二爷,不好了,关在暗窖里的罗彪昨夜趁着大雨偷偷跑掉了。”
贺二爷脸色大变,种种不好的猜想从心头掠过,莫非罗彪逃跑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宛宛?他再也忍不住,一掌狠狠拍在扶手上怒吼道:“给我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
引起贺家偌大风波的贺宛宛睡得正酣。
云收雨歇、天色渐明,雨后清新的草木香气充斥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经过一夜休息,抒悠精力恢复了大半,再睡不着,起身望着睡得香甜的女孩,心中复杂万分。
没想到竟有这样一天,花疏影会毫无防备地在她身边睡一夜。
曾经让她心魔缠身、道心崩溃的人,此时看上去稚嫩而脆弱,她只要凝出冰针,轻轻送入女孩咽喉,前世曾叱咤风云的浩天叛徒就再也不会存在于世上。
今生再也不会有一个花疏影,时时提醒她的失败。
“杀了她,杀了她!”心中有一个恶魔的声音在不停地诱惑她,她眸中寒光一闪,一根细细的冰针凝结在指尖。
“舒姑娘,你醒了。”如释重负的声音突如其来,传入她耳中,仿佛一下子把魔咒打破。她看向门口,彩珠一脸憔悴地掀起门帘向她行礼。
抒悠一下子将拳头攥紧,锋利的冰针如突然而起的杀意般消失于无形。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对贺宛宛动了杀意,好像着了魔一般?若她刚才真的杀了贺宛宛,只怕会永远走不出前世的心魔吧!
“舒姑娘,”彩珠迟疑地向她请示,“你看五小姐在这里的事……”
抒悠回过神来,有些惊讶,没想到贺宛宛这么厉害,小小年纪说的话彩珠竟不敢违背,居然真的没有去报信。
“天已亮,内院通往外院的门应该已经开了,你去报给贺二爷吧,顺便帮我请辞。”彩珠刚刚也算帮了自己,就助她一把,报信这个责任自己揽过来。
“舒姑娘要走?”彩珠意外。
抒悠微笑:“叨扰多日,也该告辞了。”她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变不出一个家让贺家人送去,此时一切已有安排,再留着也没有意义了。对贺家这一摊子浑水,她可是半点也不想趟。
☆、第42章 巧脱身
午时刚过,天又是阴沉沉的,老丁望了望狂风灌过,哗啦作响的棚顶,认命地拎出几个破桶破盆,放在棚顶的破洞下,预备一会儿的大雨。
许是大雨将来,此时的茶棚里倒是反常的热闹,三三五五的脚夫围坐着茶座,一边喝着大碗茶,一边议论着前几天的新鲜事。
什么神仙降临啦,易容幻形啦,还有最后那黑烟脱身,趁机掳人这一段,讲到热闹处,老丁也忍不住插上几句,补充当时的情景。
风声呜呜,越来越大,倒是驱散了夏日的炎热,带来几许清凉,几滴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啪打下。
这时茶棚外响起得得的马蹄声,马上一大一小坐着两人,来得倒巧,刚刚奔进茶棚,就听一声响雷,雨立刻哗啦一声倾倒下来。
小小的茶棚因为多了这一马两人,顿时逼仄起来。
老丁正讲得起劲,看到两人进来,连忙停住,带笑迎上:“两位客官请坐,要几碗茶?”
“不必,”马背上一身劲装、青布包头的青年人翻身下马,直接抛了一锭银子出来,“我们就暂时坐一坐,雨一停就走。”
“好嘞。”老丁笑眯眯地收好银子,麻利地擦干净一张空桌子,两张空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一眼认出青年的打扮,是贺家庄的虎卫,不由暗暗称奇:也不知是什么事,竟要出动虎卫?他的目光不由往马上望去,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人好生面熟!
那是一个约莫八、九岁大的小姑娘,皮肤微黑、浓眉大眼,看上去既神气又漂亮,穿着嫩绿绣金色缠枝纹的锦衣,乌黑的头发梳了两个鬏,用缀着珍珠的银线缠绕着,华丽又好看。
瞧这通身气派,难道是贺家庄的哪位小姐?老丁疑惑,可他怎么会认得贺家庄的小姐?
小姑娘却冲着他一笑,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老板,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声音……老丁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失声道:“你是……那天……”那个被罗彪掳走的小姑娘!怪不得这么眼熟,可不是她嘛,不过打扮华丽了些,竟像脱胎换骨一般,完全是一副大家小姐的气派了。
她怎么会和贺家庄的虎卫在一起?没看到罗彪,应该是平安脱险了吧。
抒悠伸出一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老丁会意,知道她不想引起别人注意,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暴雨来得快去得更快,不一会儿,云收雨散,灼灼烈日再次露出脸来,开始炙烤大地。
歇脚的脚夫纷纷起身继续赶路,青年虎卫也站起身来:“雨已停,我们赶快出发吧。”
抒悠却坐着一动不动。
“舒姑娘?”青年催促地喊了一声。
抒悠皱眉看了看天边的太阳,软软道:“我累啦,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青年不疑有他,一路同行,他已知这个小姑娘并不娇惯,她要喊累,那就是真的累了。
他扭头看了看灼热的太阳,这样的天气连续赶路,小姑娘确实可能受不了。
“好吧,”他点头,“就在这里多坐一会儿,避避日头。”
没坐一会儿,又听到脚步声传来,青年扭头望去,看到一个落汤鸡般的彪形大汉,显然刚刚一场雨对方没有来得及避开,被淋个正着。
他身边的小姑娘却忽然跳了起来,飞也似地奔出去,欢喜叫道:“爹爹!”
这一声清清脆脆,盈满喜悦,老丁也不由循声望去,可不是吗?来人虽然浑身湿透,显得十分狼狈,但皮肤微褐,浓眉豹眼,与小姑娘有四五分相似,果然是那天痛失爱女的大汉。
居然这么巧?
大汉见到小姑娘,露出狂喜之色,似乎想要一把抱住,手伸到一半,想到自己浑身湿透,赶忙退了一步,笑道:“燕儿,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抒悠笑眯眯地拉着大汉往茶棚而来,把青年介绍给他道,“爹爹,贺家庄的人救了我。这是贺家庄的虎卫大哥,就是他送我回去的。”
大汉长揖到地:“舒某谢过恩公。”
青年连忙谦让不敢。他也没想到这么巧,本是奉命送人回家,没想到半路就碰到对方的父亲,居然提前完成了任务。他和大汉客气了几句,看着父女俩往红叶城而去的背影消失,上马转身往来路而回。
倒是老丁心中嘀咕,怎么总觉得小姑娘的父亲看上去有有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被大雨淋得太狼狈的缘故吗?
*
被嘀咕的“父女俩”此时已转入道旁的密林中,大汉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忍不住骂道:“奶奶的,刚刚那一场雨可真厉害,差点赶不上,误了老子的大事。”
抒悠斜倚一棵大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不中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若不是她借故拖延,岂不是要错过?
“小丫头片子,你……”大汉恼火,正要发作。
抒悠忽地身形一闪,再退回原地时,手中多了一枚符箓,对面的大汉却一下子变了一个模样:苦瓜脸、稀疏眉、三角眼、鹰钩鼻,面黄肌瘦,左眼眼角处还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伤痕,一直延伸到耳根下。
赫然是刚刚逃出贺家庄的罗彪。
“啊呀,”罗彪惊觉不对,跳脚道,“快还我。”
抒悠嗤笑:“这幻形符顶多一天的功效,你还指望用它逃过贺家的追踪?”
“你怎么知道?”罗彪愕然。
抒悠信手将符箓揉成一团,淡淡道:“这本来就是我让人悄悄递给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罗彪大感意外,昨夜也是风大雨急,他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手上脚上的镣铐全部自动脱落,他连人都没看到,就被一股劲风裹着送到贺家庄外一栋废弃的民房中。然后手中就被塞入一张符箓,一张字条,字条中写了符箓的用法以及今日午时到茶棚接人的要求。
难道竟是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救了他,安排了这一切?
不对,他虽然没见到人面,但劲风裹着他时,他明明看到身边是一个高瘦的成年男子的身影。小姑娘也说了,是她“让人”递的东西。
这就更不可思议了,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守卫森严的贺家庄把他救走,可见本事之大,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孩,怎么有本事支使得动这样的人?
下一刻,他就被眼前的事实震得回不过神来,只见抒悠缓缓将手中的符箓向上一抛,刚刚还是一团的符纸顿时化为粉末四散开来。
罗彪只觉汗一重一重地出,背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这才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这父女两人能不惧他的黑烟,又敢利用他来遮掩行踪,显然并非常人,现在看来,就是这个小姑娘本事也不得了。可是,有这等本事的父女俩都要这样偷偷摸摸行事,显然在躲什么人,那这个人该有多可怕?自己该不会是一不小心惹了天大的麻烦了吧?
可这烫手山芋已经接到手里,他想扔也没法子了,只能和他们一条心走到底,也许还能挣出一条活路。
一旦想通,他立刻转了态度,低声下气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抒悠瞥了他一眼,暗道:这人倒是能屈能伸。她问罗彪:“除了依附贺家商队,你还有别的稳妥的法子去雁回镇吗?”
罗彪想了想:“最妥善的法子就是坐驿车了,红叶城有驿车去碧云城,再坐碧云城的驿车去雁回镇。驿车有官府保护,坐的又多半是穷人,一般不会有人打它的主意,就是环境会差些,而且我不方便露面。”他现在就是那过街老鼠,只要一露面,就是人人喊打。现在又得罪了贺家,更是举步维艰。
“那就坐驿车,”抒悠下了决定,“至于为你遮掩形容的事,包在我身上。”舒家父女的形象在叶榕和贺家庄那里都留了印象,绝不能再用,大不了她一天一张一阶幻形符提供给罗彪。
*
三天后,红叶城驿站一辆驿车驶出,目的地正是碧云城。
车上坐着几个人,几乎都在偷偷瞄向最后上来的兄弟两人。
罗彪不自在地低下头,心中暗暗叫苦:舒姑娘真是太坑人了,非要他变成这个模样,这下子大家都在看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干他这一行的,最忌的便是引人注意,舒燕却偏偏要他化作一个十七八岁、剑眉星目、隆鼻朱唇的俊美少年,还说他们是要扮作兄弟的,长相得相似。
是,他承认,自己看到舒姑娘的本来面目时彻底惊呆了,除了贺家五小姐,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他看呆,不代表自己也要变作这个模样啊!
结果,舒姑娘倒是穿起男装,扮作小男孩,也不知道她在脸上怎么鼓捣的,明明还是一样的眉眼,容色硬是减去五分。倒是他,照着相似的眉眼幻出新形象,俊美得连自己都惊呆了。
他想反悔重来,舒姑娘却说一张幻形符只能变出一个形象,他反悔也没用了。想到仙家符箓的珍贵,他只得含泪忍了。
结果就成了他坐在驿车上,忍受周围人时不时的偷偷注目,甚至还有一个自来熟的大婶过来问他有没有娶亲。
可怜他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关注,当下只能装作害羞,低着头,一概不回答。
第一卷《明州曲》完
☆、第1章 碧云城
红叶城的驿车都是统一的款式,由四匹马拉,车厢用城外山上盛产的红榉木打造,两侧雕刻有红叶图案,里面左右各一排凳,能同时容十二人坐。车子下面还有夹层,可以放一些不是太粗笨的行李。
除了车夫,每辆车还会配一个押车的官差,以应付各种关卡,并保护车上人员安全。费用却要比自己雇车便宜一半以上。
因为既省钱又安全,因此,红叶城的驿车一向很受囊中羞涩的百姓欢迎。
此时,车上除了假称为李家兄弟的抒悠二人,还有六个人:挨着罗彪坐的就是刚刚打听他有没有成亲的大婶一家三口,老夫妻两个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娘子;他们对面则是一对小夫妻,丈夫书生打扮,生得极为文秀,妻子却是圆圆脸,体态丰腴,看着十分喜庆,大概是刚刚新婚,妻子还穿着红衣,两人一直挨在一起甜甜蜜蜜地说着话,见到罗彪上来,也只是略看了两眼,又自顾自说话了;在小夫妻一边靠着车门坐的则是一个猎户打扮的壮年男子,看向罗彪的惊艳目光最是直通通的毫不掩饰。
车子行了一段路又停下来,前面有人说了几句,然后车门被打开来,押车的官差满面笑容地引着一个小道士看向车上:“仙师,你看,人都在这里了。”
抒悠看向小道士,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她这是什么运气,坐个驿车居然也能碰到老熟人!来人赫然是叶冶的侄儿叶城。
叶家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追踪叶春暖,连驿车都要一辆一辆地查。她不由暗恼自己大意了,幸亏叶城只有炼气四层修为,若换个修为稍高的,罗彪用的一阶幻形符岂不是又要被看穿?
叶城的神识缓缓扫过车上诸人,见到异常俊美的罗彪也不由愣了愣,多看了两眼,见查不出什么异常,关上车门放行了。
抒悠松了一口气。好在一路再无别的意外发生。
驿车走得极稳,一路还有定点的驿站补给,到夜晚便在就近的驿站投宿,条件虽然一般,胜在不用自己多操心。
*
天气实在热,赶路只能在清晨和傍晚,本来二十天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一个月,终于看到了气势恢宏的碧云城城门。
他们赶在傍晚城门关闭前入了城,一入城就被城内的繁华气象惊呆了。
碧云城是人间界西部最后一座大城,再往西去落雁关就是或崇山峻岭,或荒原戈壁、人烟罕至,因此是所有想去边界地区的商队和旅人的必经休整之地。整座城背靠连绵不断的横岭山脉,依着山势修建而成;溟川第一大河溟江绕城奔流而过,形成天然水路,无数商船停泊在南城门的码头上,一派繁忙景象。
因是山上之城,城中道路呈波浪形缓坡向上爬升,以供车马通行,两边还修有人行的阶梯。道路纵横交错,两旁商铺林立,南来北往的人操着各种口音做着交易,其中多半都是各地的商队。
城南一条街靠近码头,全是客栈,从豪华院落到经济的大通铺一应俱全,驿站就在这条街的入口处,等到抒悠两人从车上下来时,旅客除了金姓的大婶一家三口,其他都提前下车了。
猎户在刚进城门时就匆匆离去,说是去投亲;而那对年轻的小夫妻在路过酒楼时下了车,说是去安慰一下一路受了委屈的五脏庙。
抒悠两人打算先找家客栈住下,同车的金家大婶忽然喊住了他们:“李家大郎,你们是不是要去客栈投宿,可有熟悉的客栈?”
两人对视一眼,罗彪开口回答:“正要投宿,熟悉的客栈倒是没有。”
大婶顿时堆起笑容:“既然这样,两位不如去我家住吧,我家在这条街上也有一间客栈,既干净又便宜,保管两位满意。”
这倒是方便,几人一路同行了一个月,也算初步了解了对方性格:金家大婶是个极热心爽快的脾气,她家的客栈倒是让人放心。
罗彪刚要答应,一眼瞥到对面正含羞带怯看着他的金家小娘子,顿时大为头痛,答应的话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抒悠却笑嘻嘻地抢先开了口:“那太好了,多谢大婶!”
*
金家客栈居然规模颇大,前面是客人吃饭歇脚的地方,后面一大片地方都是住所,甚至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院落可供不喜欢吵闹的客人整个包下来。
掌柜的是金大婶夫妇的长子,三十多岁了,看上去精明强干,见父母带了两个客人回来,没有多问,立刻按照母亲的意思安排了两间最好的上房给他们。
罗彪摸了摸越来越瘪的钱袋正要推辞,客栈门口传来一阵纷纷乱乱的马嘶人声,他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顿变,立刻应了下来,跟着带路的小二往客房而去。
抒悠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问小二:“刚刚那是贺家商队?”
“是,”店小二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贺家几位爷和我们掌柜的是老交情了,每次来碧云城都住这里,那几个院子就是单独为他们留的。”
怪不得罗彪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他们与贺家真有缘,非但前后脚到了碧云城,居然还住在一家客栈。就不知这缘是善缘还是孽缘了。
说话间已到了为他们安排的客房。
两间房在走廊尽头,并排挨着,推开窗就能看见外面的园子,颇有几分景致。再过去不远就是几个院落的院墙,倒是幽静。
总算是有惊无险到达了碧云城,罗彪一口气松了大半,匆匆忙忙安顿好,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抒悠:“你父亲可有说过怎么和我们联系?”
抒悠一怔:“他没有跟你说吗?”
两人面面相觑,才发现这下麻烦大了。
抒悠皱起眉来,她是问过叶春暖的,对方却含含糊糊地说自有安排,结果她就以为他交代了罗彪,没想到罗彪也不知道。
正当大眼瞪小眼,门口忽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罗彪过去开了门,见起先领他们过来的小二手上端着两盘甜瓜,笑容可掬地道:“客官,你们的甜瓜。”
罗彪一愣:“我们没有要这个。”
小二笑道:“这是小店奉送的,金姑娘的一片心意。”说着,不等罗彪说出拒绝的话,麻利地放下托盘,反身退出。
饶是烦心叶春暖的事,抒悠也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金姑娘对你倒是不错。”
罗彪脸色阴沉沉的:“她喜欢的不过是这张脸罢了。”
抒悠有点惊讶,蓦地起了玩心,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把她拐带了呢。”
“舒姑娘慎言!”罗彪脸色一黑。
“咦,难道你还真喜欢她?那你以后没有幻形符怎么办?”抒悠才不怕他,笑眯眯地问道。这一路上金大娘母女没少对罗彪嘘寒问暖,罗彪却一直木头人一般,不是低着头就是装作没听见,难道他其实老树发芽,已被打动了?
如花少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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