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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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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内侍赔笑道:“小人们看公主一直在辇驾附近,不敢近前。”
我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一夹马腹,向自己的车驾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李旦: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没人疼的小透明表示很悲伤。
太平:……
注释:
1。上一章那首诗的意思大致是:马上桃花锦好华丽啊,绿罗裙很漂亮啊(可是却拖下来好长一大片),谁知道这个人的帷幕下面,竟然是跟号称为“大歌”的陛下相似的面容啊(你们真的有亲戚关系么怎么一个那么高那么美一个那么矮那么丑啊)
2。貌寝:丑陋的意思。
3。唐代任官,往往以本官而守他职,比如给你的官职是“中书舍人”,实际上你并不做中书舍人的事,而是编书啊修国史啊甚至做个参军啊节度使啊之类的,前期这种制度还不明显,还是偶尔为之,后期几乎很少有本官而行本官事的。
说明:
那啥,作者菌想帮自己的文做个群像,正在纠结人选,大家什么推荐的可以留言哈,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我的微博“允攻克让”里看下照片再做决定。
当
然
如
果
你
们
怕
影
响
看
文
的
心
情
可
以
无
视
下
面
的
人
选
问
题
:
目前想到的二平的人选是:贾静雯(太平公主秘史和倚天屠龙记),李瑶媛(善德女王),刘亦菲(各种古装水嫩)。
阿欢是:周迅(画皮I、II和部分大明宫词),徐艺智(思悼,不过这个剧情好少),林智妍(奸臣)。
独孤绍:这个可选的太少了,胸大腰细肤白貌美腿长的胡人女将军,可能…迪丽热巴?
崔明德:我弱弱滴想到了李冰冰(女驸马和上官静儿)但不是完全满意。
则天:这个感觉归亚蕾潘迎紫刘晓庆都各有擅场也非十全十美…格外纠结。
婉儿:阮丹宁茹萍李建群(班婕妤)都有想到可是也不是十分满意。
第298章 行露(十八)
时已入秋,天却闷热依旧,兼之时气返潮,膝上、背上旧伤皆隐隐作痛,连个短短的午睡,中间也醒了四五次,头晕晕沉沉的,比未睡之先还更难受些,时候未到,又不想起身,懒洋洋地枕在榻上,好不容易又养出了些睡意,却听门口在替更,换上来的小宫人显然是新人,磨磨唧唧地折腾了半天不说,好容易交接毕了,见四下静寂,竟又悄悄地同她的搭档说宫中的传言:“听说陛下跟前的徐长生要封五品了!”
倒比一般宫人的消息灵通,韦欢扯着嘴角笑了笑,翻了个身,侧蜷在榻上,再听见下一句时却立刻睁了眼——“还有一位郑娘子,赏了物三百段,你道她是谁?就是上官承旨的亲阿娘!”
韦欢蓦地自榻上坐起,七七本坐在一旁,也半眯了眼打瞌睡,这下马上惊醒,轻轻靠过来,在她额头一探,扬眉唤:“四娘?”
韦欢摇了摇头,向门外一努嘴:“那人是怎么回事?”
七七侧着耳朵听了几句,在这几句中那小宫人已绘声绘色地叙述了上官承旨是怎样受宠,连她的亲阿娘都已经再蒙恩宠,得往上阳宫觐见了——现今这位陛下在上阳宫中只见亲近之人,寻常六尚,非是信重者,还不得见呢!
韦欢面色凝重,又问了七七一句:“怎么回事?”
七七苦笑一声,低声道:“是天水王妃那里张娘子的侄女,说想求个轻简的活,殿中想来想去,就把她派到我们这里守院子了。”
韦欢蹙了眉道:“我是说郑氏——陛下近日除了封徐长生之外,还有什么事?”
七七习惯性地左右一看,不自觉地将声音压得更低:“陛下新命上官承旨与几位学士一道,十日一次,为弘文馆诸生讲学,上官承旨选了《左传》,第一天说到郑伯什么什么的…又说谁很孝顺。”
韦欢接口道:“‘颍考叔爱其母、施及庄公’——你该和崔二那里的人学学,据说秀奴都已通三经?”
七七便笑道:“我能认字已是阿弥陀佛了,横竖四娘子懂就行。总之是说到这个郑伯和那个人很孝顺,其时陛下也在,听她讲时便不大高兴,但也不像是恼了上官承旨——不然何以封赏郑娘子呢——就向上官承旨说‘颍考叔进谏时必然已有些年纪了,若是如你们这样年纪,怎么知道做人父母的心,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孝顺?’,上官承旨未答,学生中有一人起来驳了陛下,说舜帝、郑什么公和秦始皇帝,或圣人,或暴主,都是父母不慈,却都能尽孝道,还说连以前的奸臣佞幸都知道孝顺双亲是好事,装也要装得孝顺,可见孝顺这件事本是人之天性,陛下听了,命人赏他白练十匹,记了姓名,不久就召了郑娘子去上阳宫,听说是相谈甚喜,赐了三百匹白练。除了这个,旁的实在没听说什么,阿青那里的人个个都像木头似的,高延福管得也严,这还是从徐长生那里打听来的——四娘?四娘?”
七七疑惑地看着韦欢,她自小侍奉到大的小四娘嘴角动了几动,似是要哭,又似是要笑,眼中涌出一层雾气,看着像是要哭的模样多些,可最后却是牵起了嘴角,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备笔墨,我要向陛下上表。”
七七一怔,忙忙地服侍韦欢起身,看她急切地去了书房,蘸墨提笔,将写字时才怔了怔,偏头看七七:“中元已过,重阳未至…近来可有什么喜事?祥瑞也可,只要是能进贺的都可。”
七七也怔住:“不然…就贺洛水出赤心石?可听说有大臣当廷驳斥,说‘独此石赤心,它石皆反乎’,结果陛下就命将这石头扔回洛水了。”
韦欢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哪位公卿这么大胆,当着满朝的面说这样的话,陛下竟还听了他的。”
七七见她情绪高昂,竟是几年未有的光景,不觉也跟着笑了一笑,顺着道:“是肃政台的一位中丞,似是姓李,中丞是…正五品下?”
韦欢想了一想便知:“是去年在宫门杖毙人的那位,陇西李氏——怨不得胆子这么大。”见七七一脸懵懂,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好贺的,不然就贺今年的年成罢——你替我想想,今年没听见什么灾异罢?”
七七想了又想,方道:“风调雨顺,应当有好收成,可去年也没什么灾异,前年也没什么灾异,四娘独独今年进贺,是不是…有些怪?”
韦欢抿嘴道:“那就以后年年进贺,总不显得怪了罢——不然,你替我造个祥瑞出来。”
七七吓了一大跳,刚要回答,却见韦欢对她一笑:“哄你的,我写个‘国泰民安赋’罢,进这个总不见得有错。”一面说,一面已低下头去想起来,七七见她认真,便走出去,将几个小宫人都斥散了,又将过来回事的几人斟酌着打发,想一想,叫过一个年长的人来,命她将方才那嘴碎的宫人调到后院去,再看了一回茶水、巡视了一遍庭院、点算了一遍该发的粮帛、问过了晚饭,回来时已是酉时,韦欢竟还在书房里忙着写赋,七七劝她用饭,她却只是道“再等等”,守礼回来,向她问安,她也只是笑着说了句“大郎回来了”,便专注于笔下文字,再不理会其他。
守礼见母亲不理自己,悄悄牵了牵七七的衣袖,问她:“阿娘在忙什么?”
七七不知如何回答,又念着韦欢不曾用饭,灵机一动,却向守礼笑道:“娘子要写一篇赋进给陛下,大郎是不是也学过做赋?师傅们是怎么教大郎的,不如也和娘子说说,看有无可用之处。”
守礼信以为真,跑到书房,挨着母亲道:“阿娘想听师傅们教大郎怎么做赋的么?”
韦欢被守礼一闹,终于舍得放下笔,心不在焉地道:“师傅是怎么说的?”
守礼道:“师傅问我们写赋什么最重要,三叔和我都说,言之有物,师傅说不对,写赋最重要是格式,第一不能有忌讳的字,第二要有对仗,第三要押韵,第四要字意妥帖…譬如阿娘这篇,太平对长安…”
他倏地歪了头,两手垂在身前,慢慢跪下去,讷讷道:“大郎错了,不该犯了姑姑的讳…”
七七心头一跳,赶忙去看韦欢,院中上下都知道,本殿除了要避庐陵王的“睿”字、王妃的“欢”字、大郎的“守礼”双字外,尤其还要避公主的“太平”双字,若不小心犯了“睿”“欢”“守礼”三处都还罢,“太平”二字却是严格忌讳的,有时遇见王妃心情不好,连“太”“平”两个单字都不许说——可韦欢自己亲笔写的赋,却开篇就提了“太平”。
韦欢抚了抚守礼的头,道:“罚你写一篇赋,题目不限,内中要合移孝于忠之道,去罢。”打发走儿子,在原地站了一会,不觉又露出微笑,两手按在纸上,划过守礼刚看见的地方,喃喃地念了一句:“天下太平,四海长安。”念完笑容忽地又淡了下去,轻叹一声,轻轻将那两个字又念了一遍:“太平。”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
明晚有事,不更新,周六双更补。
注释:
1。颍考叔。
左传开篇隐公元年说郑伯的母亲偏心郑伯的弟弟公子段,郑伯打败弟弟以后跟母亲分居,说“不及黄泉无相见也”。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 “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公曰:“尔有母遗, 繄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 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 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其是之谓乎!”
2。唐代避讳很严格,日本的使者到了大唐境内都要打听当地县令的名讳和家讳以免触霉头,由此得到了唐人的好评。则□□还是高宗朝有人父亲名“忠”,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则哭泣不受,还有人父亲名字有“高”,于是每次皇帝赏赐糕点都不吃,官署发福利点心都不要。李贺则因父亲名“晋肃”而不得考进士,韩愈为他写文辩护还受到时人非议。
关于MV:
人选的确是每个人心中都不一样,连作者菌我也在纠结,不过因为最近很喜欢一首特别燃的歌,觉得特别适合这篇文,很想做个视频,所以反正会先试试看啦~
第299章 闲事
既然母亲与阿欢两个一个明一个暗地表示了关切,我也不好再令她们担心,接下来一日便安安生生地坐在阿欢的车上,和她打双陆——行程虽短,架不住队伍走得实在是慢,晃晃悠悠的,晃得人脑仁都疼了,向外一望,风景还与方才差不离,叫人一问,三局双陆才走出十里地,我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将棋子一丢,靠在车壁上道:“休息休息罢。”
阿欢挑眉看我:“你占着胜场,这就不下了?”
我道:“不下了。”实在无趣,又去推窗,阿欢道:“你若实在不耐烦,还照旧出去骑你的马,又没人拦着你。”
我两手抱住她的右臂,自上而下地看她戴的金丝手镯:“算了,下面人路上本就操劳,还要分心管我,何必呢——你这镯子挺漂亮的,不像是中原物产。”
我对花纹之类懂得不多,然而这镯子波纹均匀、方圆菱三种形状嵌套相间,金丝上还罕见地嵌着红绿宝石,做工纹样,与时下的国货大不相同,又不全像是天竺的物件,倒有几分欧洲那些教堂壁画的风格——不知现在的欧洲发展到什么样了?教科书上似乎说过,资本主义萌芽是在明末?可明末去现在多少年我一点也不清楚,只记得唐宋元明清——最重要的是,这样艳丽的首饰竟出奇地与阿欢相配。
阿欢将镯子褪下来给我细看:“是大食国进的物件,阿家赏的。”顿了一顿,似是想忍,到底却没忍住,刺了我一句:“大食国使节贺新皇登基,进了两对一模一样的镯子,赐了我一对,安定公主一对。”
我讪笑道:“安定公主是我‘阿姊’,你是我阿嫂,两位都是‘长辈’,如何都轮不到我头上——我与她穿一样的服色,你与她戴一样的镯子,才显得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她白了我一眼,这一眼不知勾动怎样心肠,反手又来捏我的脸:“既是你都不在意,我又想那些做什么?”
我自己理亏,只好任她捏着,本以为她随手捏一捏就好,谁知她捏上瘾了一般,一只手不够,干脆反身坐定,两手抓着我脸颊挤挤捏捏地做怪样子,捏得起劲,自额头至眼角、脸颊、嘴角一路掰扯,连下巴都没放过,我与她挨得近,说话间已多少有些心猿意马,又被她摸来弄去,还见她眼角眉梢那一种似含嗔又似带笑般捉摸不透的风情,瞬间已是口干舌燥,随扈途中,又不敢有大动静,实在是尴尬,将她手一捉道:“别捏了,再捏真是大饼脸了。”
她道:“你带着人做那些鸡翅、瓜子、火锅,吃这吃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大饼脸?我捏你一捏,你就大饼脸了?”
我实在不好意思,将她手一捏道:“夜里随你怎么捏都行,现在是白日呢,外面那么多人…”她一下便明白了我的意思,眼中笑意更浓,手不老实地伸到我腿上,掌心加力,在我大腿根上一按:“是么,这样捏也行么?”
我急得冒火:“阿欢,好阿欢,你再闹,我…我就下去了。”
她方收了手,正面坐回去,只用余光打量我:“你今日倒是很听话。”
这人把我撩起来,自己却在那装着正经,说话时慢慢将衣衫理好,又不知从哪寻了卷书出来,捏在手里做认真状,把我恨得牙痒痒:“我不是一直这样么?今日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她慢条斯理地将书打开,架在我们两的腿上——原来是卷佛经,正文大字是梵文,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方是汉字,看得我眼晕,扫了一眼就过去了:“若是以前,你发现我派人悄悄跟着你,还不知要怎么闹呢,今日却连一句话都没提。”
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怎么不先和我说一声?你说了,我还不听么?”
她只是笑。
我也知这话问得没意思,摸了摸头,不再追问,将两腿借给她当几案,上身向后靠着,自顾自发我的呆,模模糊糊地觉得到了,半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是一片褶皱的衣裳,抬眼一看,竟是阿欢的大腿根,吓得我一下就起来,看我们还在车内,这模样并无旁人看见,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我明明是靠在车厢壁上,这会却不知怎么就压在她腿上了,还不是枕着,是大半张脸都向下向内压着——阿欢两手高举着书向下看我:“醒了?”俟我赧然起身,忽地眨眼笑道:“刚才陛下派人来叫你…”见我变了脸色,忙又道:“没开门,只是隔着车说了一句,说驻跸时叫你去一趟,你别急。”
一手便来抓我的手,让我靠着她慢慢坐定,又来探我的心跳,我哭笑不得:“我没事,你别急,只是想起来刚才三郎发脾气,策马跑出去了,不知是不是阿娘知道了这事。”
她非要将我按在座上,手压着我的脉搏数了一遍才道:“他对你发什么脾气?阿家抬举他,让他打个皇嗣的幌子,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圣人亲子、你的亲弟弟么?你亲兄长都不曾这样对你!”
千年才轮到我对她翻了个白眼:“他才几岁?你和他计较什么?”
阿欢自鼻孔中哼出一声,向我道:“别人随扈,哪怕溜出去几日都未必有人管,他只要离开圣驾一步,都是惊天大事,身处嫌疑之地却不知避嫌——若是阿家叫你去是为的这事,他说了什么,你就对陛下照实说,不要人没帮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苦笑道:“你放心,我可不想再进一次掖庭。”一面说,忍不住又道:“他才十二岁,半大孩子,本来是天之骄子,一下子跌下去,正是渴望人陪伴的时候,却没人可以亲近,实在也是可怜,换了是我,说不定比他脾气还大,你也不要苛责。”
以年纪而论,李旦实在是已做得很好了,十余岁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不许读书、不许习武、不许与外人乃至稍有品级的宫官接触,乳母保傅们自他被废后便全部换过,其后几乎每年一换,百戏宴饮等事上又被两省和教坊的人排在次后,连个在御前有名气的伶人都叫不到,唯一可相见者不过守礼等几个“侄子”,见面却又只能守着叔侄名分——换作是我,我早就疯了。
阿欢哼道:“我知他苦,宫中除了你这没心没肺的,谁人不苦?你若要听我诉苦,我可以向你说三天三夜——反正我有言在先,你若敢多管他的闲事,触怒了陛下,我可再不等你,一天都不等!”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还有两更…嗯_(:зゝ∠)_
第300章 军国
我自己的猜测与阿欢所猜一样,也觉得母亲是为李旦之事召见,谁知真到了驾前,却见母亲喜动颜色,全不像是生气的模样,揣测中上前见过礼,不等直身便听母亲道:“吐蕃入寇,欲取道大斗拔谷,独孤绍带兵守之,杀敌五千余,生擒四百余。”
我一时大喜,一时又大忧,喜则因阿绍不负众望,立功边关,忧则因她才去一年,就有了这么大的战事——大斗军说是九千五百人,却大半都是新招募的健儿,吐蕃死伤及俘虏者既有五千余,出动的人自然不会少于这个数,纵是这九千五百人全上阵,也未必就有胜算,何况大斗军守卫之地甚广,阿绍真能带出去的人马绝不到这个数目。
母亲没留意我的心思,只是笑道:“独孤绍不错——唐休璟亦上疏,请收复安西四镇,朕意以为然,你们觉得呢?”
她所言之‘你们’,乃是此时在御前之高延福、高金刚、阿青、婉儿、贺娄氏、崔明德与我,除了崔明德,大约没人能对此事有任何了解,便是崔明德,也接触不到军国枢机,泛泛谈之尚可,真要问她“西州布防如何?”“凉州军民几人?”,她也只能干瞪眼,因此我们底下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看了一圈,高延福先上前道:“圣上识见高远,圣人以为可,自然是可。”说完看我们,却是除了高金刚之外,无一人开口附和——连年对吐蕃、突厥的战役都是输赢参半,有时以为必赢的,结果输了,有时以为未必能赢,却是大胜,此次一战,胜败为何,谁也不能论断,这时候顺着母亲的意思拍马屁倒是轻松,等事后母亲想起来,倒不会认真怪罪,可‘溜须拍马’的印象却肯定是留下了,虽说我们平常都大有溜须拍马之实,毕竟胸中多少还有些抱负,因此谁也不肯出头。
高延福看我们都不说话,略觉尴尬,轻咳一声,细声道:“公主觉得呢?”
母亲也将目光投向了我,此时我身份最高,血缘最亲,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回阿娘的话,儿…不懂。”
想必母亲也已习惯我说这两个字了,微微一笑,摇头道:“知道你不懂,试着说一说,说错不怪你。”
我拿眼去看婉儿,看她貌实恭顺地低着头,又去看崔明德,她一贯的面无表情,再看母亲,母亲笑看着我道:“看谁都没用,朕想听你说——你们也要说,一个一个来。”
贺娄氏与高金刚都挪了挪脚,崔明德与婉儿也将头压得更低,想必都已在思量如何回话,我绞尽脑汁,将两辈子所学、所听过一切关于军事的名言警句、电视剧、电影、段子、百戏、史书、兵书都回忆了一遍,总算找到一句似有些见解的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咳,儿的意思是,两国交战,胜在…胜败不在一朝一夕,有战略…那个,谋略与谋术之分。我们要从谋略上轻视敌人,谋术上重视敌人…”
崔明德道:“陛下,妾以为公主的意思是,两国交战,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攻城最下。”
母亲饶有兴趣地抬了头,含笑道:“读过兵书,人人都知道说这几句话,这几句又作何解呢?——太平自己来说。”
我感激地看了崔明德一眼,经她提醒,倒是有了些思路:“打仗前线固然重要,后方也不能忽视,粮草、兵员、城墙、器具、人心,一样都不能少。”自阿绍去前线以后,我就常常思考军事上的问题,以前世的观点来看,两国交战,打的不是兵众多寡,而是谁的国力强盛,以及愿意用什么代价来达到什么目的,我所记得的战事,一是教科书中所说的八年抗战与国共之战,什么“农村包围城市”“小米加□□”“长征”“反围剿”,这些是以弱对强,与而今时局不符,一则是当年著名的美国之打伊拉克。
那一场战争新闻和网上众说纷纭,彼时我又事不关己、从未认真关注过,然而回想起来,以美国之强盛,却不能迅速臣服比它弱得多的伊拉克,反而深陷泥潭,这就是因两方所愿意付出的代价和要达到的目的不同,有时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因此战争形势,未必纯由国力决定,然而换个角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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