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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主GL-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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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经营管理,所得钱帛,全部入归地官。陛下竟也答应了她的胡闹,现下已在前面折腾着做起来,本月便可开出第一家店铺。”
  崔明德看了她一眼:“王妃对公主的事,知道得倒是很清楚。”当今这位陛下虽是女主登基,亦默许御前女官等与闻政务,却依旧将前朝后宫分得极清楚,除去皇帝分派之外,各人只知各人分内之事,如设商行这等小事,长乐公主不提,后宫中绝不会提前知道,更何况韦欢较之于自己,居处更深、与前朝几乎没有往来。
  韦欢轻笑道:“你对独孤绍的事,知道得不也很清楚么?”
  崔明德淡淡道:“我所知的一切,不是来自台阁中的公文,便是阿绍自己告诉我的。”
  韦欢不自觉地抿了嘴:“我向她身边人打探消息,她也是知道的。”
  崔明德便不再提:“设国有商行?所以日后,是归地官还是…内廷?”
  韦欢道:“没见到奏…没听太平说过,目下还不知道。不过这些人嘴上说得光明正大,实际上最是见利忘义,若这商行没什么赚头倒还好,若是真有些可看之处,只怕最后归属上会有好一番争执。”
  崔明德轻轻点头:“若真能做好,倒是一个小小筹码。”
  韦欢撇嘴道:“武承嗣想立为太子都想疯了,近一二年看见姓李的都恨不能要就地棒杀,太平为三郎挣了这许多名声,他现在还不知怎么恨她呢,可这件事上,却一句话都没听见他提,你觉得这是好事?”
  崔明德道:“他祖父是商贾起家,到了自己,却看不起本家的勾当——殊不知商贾与稼穑一样,看似贱业,实则都是国之基石,若没有民人稼穑,商贾行商,则满朝文武的衣食俸料何来?国家要打仗,兵粮马秣,又从何而来?”
  韦欢若有所思:“朝堂被诸武把持,又有那么些礼法规矩,太平若一开始便插手台阁,实在不易,倒不如从他们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入手,譬如军中,譬如…商贾——这真不是你教她的?”
  崔明德道:“不是我,不过我大约知道是谁——你应当也知道。”
  韦欢偏头想了一想,向仙居殿的方向一看,又看崔明德:“所以依你之意,她这一着,倒未必就是昏招?”
  崔明德道:“我未见她的全部打算,不能确知结果如何,不过此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一则她是打着为国筹饷的名义,虽是商贾之事,总还有个大义名分在,再则…她是皇女而非皇子,虽是参政上有许多掣肘,可在别的事上,反倒有些便利。何况此事若真做得好,未必就不牵涉台阁了。”
  韦欢拿眼看她:“地官?”
  崔明德道:“不止地官,还有春官。”
  韦欢略想一下便即明了:“春官管礼义教化,衣裳服色亦在礼制之中,以此而言,这国有商行若交给春官,也不算全无依据。这事但凡做得好,每年有二十…不,十万贯的入息,便值当一个郎中了,若是能再多些,便是侍郎也要眼热——哪怕只有十万贯,这又不是税赋,各有明账核对,克扣起来实在容易,到时层层经手,自上至下,都要受这一笔钱的惠,虽不见多,春官却是个冷衙门…”她忽然蹙了眉,改口道:“太平不会答应的。”
  崔明德道:“若是只得十万二十万,自然是这个办法,若是更多些,自然就不一样了。办这商行是为的支援军饷,数万贯只能养一至二万之兵,数十万贯却可养一州乃至数州之兵,到时一军总管的粮饷皆仰赖于此,若是能归春官而非地官。”她住了口,微妙地想起了那个人,恰在此时,韦欢已悟道:“既是粮饷,为何不能归夏官?”
  崔明德点头:“地官、春官、夏官,都有理由,端看陛下的意思,而此事既是自公主始,她想将之归于何处,陛下多半还是要思量思量的。”
  韦欢轻笑道:“还不知这事能不能成呢,若是没这事还罢,了不起她自己出几万贯把这事交代了,也就是卖些田亩庄园,省吃俭用几年而已,有了这事,最后没有入息,徒惹人笑!”一面说,却已不知不觉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片刻后叫过在不远处警戒的七七:“你叫人再去打听打听,这店铺将开在何处?什么时候开?若是衣裳好,多买几件亦无妨,和无生忍那里也说一句,叫他和同僚多提几次——罢了,他提总是怪怪的,还是和阿嫂带个信罢。”转头来看崔明德,似是想说什么,打量一番,却又忍住,只道:“当年我阿娘去世时,我也和你差不多模样,瘦得走路都能晕过去,到最后担心受累的却还是我阿兄。你阿兄担不担心你我不知道,只是你偶尔也想一想独孤绍。”
  崔明德怔了怔:“多谢。”
  韦欢道:“不必谢我,要谢便谢太平罢——若不是为了她,我一句话也不会和你多说。”
  崔明德轻轻一笑,望了她一眼,半晌方道:“长乐公主脾气虽好,却不是任人摆布的人,你…好自为之。”
  良久,韦欢道:“独孤绍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可你…还是会迫她嫁人生子。”
  崔明德沉默了。


第328章 交接
  征奢侈品税这主意我早就想过了; 只是一直没什么好时机; 到现在提却正好——一则我虽打了个大义名头经商; 却毕竟不能长久经管,而这“国企”短时间内可以挣钱; 长期如何,则前世之经验分明可证; 与其令国家垄断此等行业; 倒不如交还民间,国家坐等收税,反倒长远,形成定例,令大臣们知道有利可图; 对商贾之事不那么抵触,亦有利于商业繁荣;二则征税之举; 恰更能证明奉天服饰局经商为公之心,朝中对母亲允准官府开门做生意本还有些非议,等到征税的律令一出来; 从此不但没有理由将之关闭,反倒恨不能要令其千年万岁,长长久久地盈利下去;第三却是我的私心,奉天服饰局初时虽说收入交予地官,却未必便由地官全权管理,认真要说,交给春官或是夏官也不算毫无依据; 到时我自可借着这小小奉天局向他们卖个人情,顺带安插自己的人手——可同时也会得罪地官,征收税赋,便是又向地官卖了个好,他们有了税收这项大收入,自然不会再斤斤计较于这小小奉天局的归属。
  母亲不但想到了征税的好处,还想到了更长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名为‘奢侈品税’,是不是除了衣裳之外,酒也可征税,金银玉器也可征税?”
  我道:“那是自然。不单是对这些征税,对胡商们贩进中原的货物也一概要抽税——不过对于有功劳或是有爵位的那些,可以先不收缴。”
  母亲笑道:“然则功劳爵位,都由朝廷来定,是么?”
  我笑:“不止如此,胡地输入中原的奢侈品,亦要交额外之税,不过若是特别申请过,可以少交或不交税赋——只要他们肯到当地官府登籍入户,记为‘少数民族’。”
  母亲若有所思:“少数民族?”
  我道:“陛下富有四海,天下之大,无不为陛下之臣民。中原之民如是,胡人亦如是。故不应以从前‘城傍’旧称称之,而代之以‘少数民族’,登记为‘少数民族’的人,子弟可以优先入中原之学,学中原之礼,税赋上给予减免,选官时给予优待,唯一的要求,便是每年一次,到官府登记本族人口、籍贯、居处之地,在籍之人,不但可以得到税赋减免,逢大庆贺,还可获官府赏赐。”
  母亲微笑道:“说下去。”
  我道:“除去少数民族之外,朝廷亦可特旨免一些外藩的赋税,总看其诚心大小,诚意如何。而本国输入外藩的奢侈品,则一概免税,不但免税,朝廷还可以适当地给一些赏赐,奖励他们将货物卖到外国。”
  母亲微微颔首:“此举与独孤绍和崔明德从前所上之边策可一体实行。你倒是算得很精,本来笼络边地,还要耗费国帑,现在却是一文都不消出,只要几封文牒,便可令他们争相依附。”
  我笑:“若民人无钱,则谁买这些奢侈之物?国家不强,怎能令外藩争相到此做生意?可见到底还是阿娘将国家打理得这样好,国强民富,才有儿精明的机会。”
  母亲被我拍得面露微笑:“我知你是个小促狭鬼,一拍马屁,便是要和你娘要东西,说罢,这回又想要什么?”
  我一本正经地道:“都是真心实意颂赞阿娘,绝不是为了要阿娘的东西。”见母亲满眼不信,方笑道:“东西自也是想要的,不是什么大物件…就是要去西京开分店,局中人手不够,求阿娘自宫中拨四五百人,临时凑个数目。”
  母亲瞪我一眼:“开奉天局的时候便自我这讨了六百个手艺精熟的女婢,闹得好几处和我抱怨没人使唤,新做的衣裳都不及外面精致,你还要来讨?”
  我忙道:“这回不要熟练的人手,只消是十四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略灵巧些的就行,我机器都有,现叫人教她们去,一人造作一部分,不需要什么技艺。”
  母亲依旧不许:“说得倒是轻巧,‘略灵巧些’,若一下能找出这么些得用的,两省何至于年年抱怨没好人使唤?”
  这倒也在我意料之中,我笑着上前,靠在母亲身畔,两手去扯她的衣摆:“那怎么办?机器已造好了,店面也看得了,难道一下子又不开了不成?”
  母亲反应过来,斜眼看我:“你有何高见?”
  我笑嘻嘻道:“高见不敢当,只有些浅薄的想头——儿想公开向市面上招人。”洛阳这边所用良家都是由官府指定,如徭役一般摊派的,到了京城,我却想变上一变。
  母亲微蹙了眉看我:“在市面上招人?”
  我笑:“有了阿娘,奉天局在神都人尽皆知,在西京却未必,公开招人,闹出些动静,可为奉天局做些传扬,令别人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
  母亲淡淡道:“公开招人,则等同于告知天下女人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挣钱,为数还不在少,此外若别家起而效仿之,则市井女子,许多都可以出来做工,不必一定囿于内帷,是么?”
  我强笑道:“哪有阿娘想的那么多,儿只是想为奉天局挣些名声。”
  母亲闭目不言。我又扯着她的衣裳撒娇道:“阿娘。”将脸贴在她腿上反复磨蹭,蹭了半晌,她却不但不为所动,睁眼时声音反倒严厉了些:“奉天服饰局之事,你做得很好,赐实封三百。这一年中你辛苦了,回家好生休息几日,奉天局之事不要再管了。”
  我大惊失色,跪直身子唤了一声:“阿娘?”
  母亲瞥了我一眼,一手轻轻在我脸上一抚,我以为她已心软了,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奉天局既是你所创立,内中自是你最熟悉,回去想想,看谁可为接替,拟一札子,直接递进到宫里,尽早交接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阿允解密时间:
  问:大家想知道为什么上官婉儿死了这么多次都还活蹦乱跳吗?
  答:因为则天陛下有特殊的让人“死”的办法。


第329章 既得
  我算是知道李晟和李睿当年是什么滋味了。前一刻还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以为自己能大展宏图、试手天下; 后一刻便倏然一切成空; 茫茫然竟不知该何所之。
  我甚而有些佩服李晟,他最后那几年几乎日日都是在这样的茫然中度过的; 若换作是我,恐怕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他却还能在困苦中挣扎求生; 临别京城时还有心嘱咐我照料李睿。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李睿迟早会被废黜?又是不是早就料到做母亲的儿子没什么好下场?
  我与这位曾经的太子哥哥相处不多,感情亦不甚深,然而他已死了这么多年,我却依旧会时不时地想起他来,而且也越来越觉得; 若他能顺利登基,可能会是个好皇帝——然而母亲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母亲是自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人; 将一切威胁早早扼杀是她的原则,哪怕这威胁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的长子; 她曾经的一切希望。
  却不知今日,是我还是我提议的事,让母亲轻微地…感受到了威胁?
  我漫无目的地在宫中走着,屏退从人,一如少年时。可少年时候还曾有新选进不懂规矩的宫人向我偷偷张望,好奇地猜测我的身份,也常有人行礼时悄悄皱皱鼻子、撇撇嘴巴; 到现在却是宫中无人不知我是谁,一路过去,远远便见宫人内侍行礼如仪,恭恭敬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我只能苦笑揣测,想必是年岁赋予我的威严罢。
  多半是因道路实在太熟,不知不觉中我竟又绕到了百孙院门口,在门口立了片刻,迟疑着未曾进去,忽见内里闪出一个人来,将一只小暖炉向我手上一塞,恨恨道:“出神也不会选个时候,这么冷的天,就在我门口这么站着,冻坏了我向谁分辩去?”
  我不意阿欢竟在里面,一把握住她手道:“原来你在。”
  她白我一眼,半推半挽地将我推进去,侍儿们顺势就要来替我除大衣裳,被她一瞪:“没见冻着么?等暖和些再脱。”气势汹汹地吩咐人“烫些酒,不要烈的”“取些热食”,又叫人打了热水,将我两手用热手巾一擦,连脸上也擦了一遍,重又将暖炉塞在我手里,方亲自替我脱了外衣:“怎么,我这里这么招人厌,宁可在门口冻着都不肯进来?”
  我见了她便有了力气,笑道:“不是。”说完这句便打了个喷嚏,忙自己将暖炉抱住:“是我不好,不该在外面站着,叫你担心。”
  她看我一眼,挥手叫人走开,替我满斟了一杯热酒:“只许喝一杯。”待我饮了这一杯,果然便收了杯子,换了果饮,又自榻上内侧抱来一床小被子,叫我坐在她那头,与她并排躺着,将袜子脱了,两个人都把脚伸在被子里,在同一个枕头上倚着:“为奉天局的事?”
  我点点头:“阿娘…叫我把这事交出去,不要再管了。”
  她面色不变:“商贾贱业,本就不可能让你长久操持。”
  我不服气:“可我才开了个头。”在我的设想之中,除去衣裳,还有金银首饰,还有箱包鞋服,甚至是香水、香料等许许多多生意,这些生意一旦做起来,收益蔚为可观,且于国于民都有好处,更何况母亲一开始根本就不像是要夺我权的模样,我说了收税等事,她还颔首微笑呢。
  阿欢略一思索,问我道:“你最初是怎么和陛下说的?”
  我道:“就是筹措军饷——你也知地官那些人,边将请设兵六万二千人,经商议裁俭,改为四万,谁知地官还是不肯,说是虚耗粮饷,徒劳无益,请裁至两万四千人。我就和阿娘说,多出的钱帛我来筹措,阿娘也准了。”
  阿欢问我:“那你去年一年,筹了多少钱了?以神都的店面而论,一年约又能入项多少?”
  我道:“去年没什么赚头,钱都拿去添补新店了。”见她瞪我,方悻悻然道:“若是不算机器场地和买入的奴婢,一年…二十万贯总有的。”
  第一季的衣裳因着母亲的缘故定价格外之高,其后三季价格和数量都已降下来,然而就算这样,这一年中售卖所得也高达四十万贯。头一年开支极大,却主要是有织机等工具,以及购买奴婢、场地的开销,若真按日常使费来算,纵是在我“极宽松”的用人规定之下,六七百号技艺精湛的奴仆女妇,一年所需衣食住行,竟不过数千贯而已,再抛去各色材料,以及店面维持等费,二十万其实还是说少了。
  阿欢便看着我笑,我被她笑得心烦,闷闷道:“可若照我的意思办下去,说不定一年能有一二百万贯,这可不是小数。”时下货币种类芜杂,国库收入有钱有帛有米有粟有绢,价值不一,然而纵是以一匹布和一石米都只值一贯钱来算,一年收入也不过三四千万贯,若是以时价来算,就更不过七八百万贯了,这一家商行,便等当得几个大州的税赋,不可谓不高,母亲纵贵为天子,也不能等闲视之。
  阿欢微微偏了头:“你是不是又和陛下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譬如你那什么党社,什么女官之类的?”
  我心虚地低了头:“我只和她提了想要在市面上公开招人,许良家女妇为佣工,签订契约,月给俸料,顺带着为奉天局扬一扬名。”
  阿欢笑:“于是世人都知良家之女也可出外做工,如匠户一般抛头露面,凭手艺挣钱?你是不是还要特地宣扬俸料之厚,令人知道,女人也可以很有本事,所赚钱帛,足以养活一家数口?”
  我气得鼓了脸,将自己的手指叉在她的手指中,掌心相抵,手指一张一合地去握她的手:“我倒是这么想,可和阿娘当然不会这么说——神都的奉天局里早已用了良家,阿娘又不是不知道。反正已偷偷摸摸地用了,如今只是宣扬一下,有什么关系?”
  她看我:“你明明知道有大干系。”
  我将头压得越低,最后索性躺到枕头上,气哼哼地看她:“阿娘也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阿欢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来捏我的鼻子,迫得我张口吐气,脸自然就扁了下去:“正因陛下是女人,行了前人所未行之事,所以更不能做这些事。大臣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一个女皇帝,又有了一位女将军——这些都还可说是千年一遇的特例,可若是普通的女人都能与男子比肩了,你是男人,你心里怎么想?一下子把他们逼急了,管他什么姓李姓武,全出来反对陛下,你将置陛下于何地?”
  我哼出一声,愈益不乐:“你就直说阿娘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不愿再冒风险去变就是。”
  阿欢笑着捏捏我的鼻子:“你这词用的好,陛下正是‘既得利益者’。你也不要说别人,若换了你在那里,你愿意维持现状,赚得几十年江山好坐,还是冒险变化,若有万一,数十年经营便都毁于一旦?”
  我蹙眉看她:“若我真在那里,当然是要变的——你呢?若你真有一日,坐了…那位置,你呢?”
  她面上笑意渐消,捏我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半晌后才收回去,垂眼道:“自身都尚难保,谈这些太早了罢。”


第330章 初雪
  奉天局之事虽受了些阻碍; 到底也是立起来了; 若念念不忘这点挫败; 不但于事无补,还平白叫阿欢看不上; 因此我消沉了一夜,次日又打起精神; 与阿欢和崔明德一道商议如何行事可最得利。
  这事上我们倒都是很一致; 觉得最佳人选莫过于柳厚德——一则他办事干练、老于世故,此事又本在他管辖,二则他虽也是柳氏出身,却是流外官出身,不及崔秀等人升迁得快。阿欢唯一不喜欢柳厚德之处; 便是他曾在我被幽禁时离我而去,崔明德却说用人无非以利; 且这人既已离开一次,复又投奔于我,而我依旧厚待于他; 倘若他再背离,名声便要臭到底了。阿欢本也知这道理,因此并未强求,却到底嘟哝了一句:“虽是如此,你也要防着他些,既做过一次,未必就不会做第二次。”
  人选一定; 奉天局的归属反倒是个难题,夏官、地官权重,然而牵涉颇多,若奉天局归了那端,日后的事未必就能如我们的意,柳厚德人微权轻,也未必一下镇得住,春官是个冷衙门,易于掌控,只是职事太轻。
  我权衡再四,还是决定选了春官,盖因春官虽轻,却掌管了大义名分,而今母亲所缺,正是大义名分,且柳厚德若入春官,少说也能得个郎中,待上一两年,或授侍郎,或授前行职司,都非难事。
  商议既定,当时便请崔明德口述,我依着写了一封札子,反正我人还在宫中,直截便向前面寻了母亲,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母亲似颇有些讶异,接过札子,却并不看,只拿眼瞥我:“就这样?”
  这回轮到我讶然道:“阿娘命我写札子,我便遵阿娘的吩咐写了。”忽地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她:“写得不好么?——若写得不好,求圣上的示下,儿回去改正。”
  母亲含笑摇头,随手便将札子递给婉儿:“准了。”
  我全摸不清她的心思,见她不像生气的模样,就不忙退出去,只将头凑在她身边,半是玩笑地道:“阿娘不看一眼,若是里面写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可怎么办?”
  母亲斜眼看我:“你自觉可写了什么不恰当的么?”
  我赔笑道:“没有。”
  母亲轻笑:“那不就是。”将手一伸,见我不动,便嗯了一声,我忙上去扶住她手,跟着她在廊下走了一圈,天已冷了些时候了,却到这时候才飘起薄雪,一层一层,细细白白地撒下来,母亲看着雪,忽地一叹:“又是一年冬日了。”
  我不知她的心思,一时未便出声,却听徐长生在旁笑道:“是今冬的初雪,要不要叫她们收几坛子,或煮茶,或和药泥,都是好的。”
  母亲笑道:“甚好。”立着看她呼呼喝喝地吩咐小宫人们收雪,想起什么,却偏头看婉儿:“叫他们做的木屐,可送到你处了?”
  婉儿轻轻低头:“昨日已得了。”
  母亲便笑:“下雪时正可以穿。”
  徐长生正自外回来,便笑道:“上官承旨穿木屐最好看,飘飘摇摇,和神仙似的——不过崔尚宫穿着也好看。”
  母亲笑而不语,立着看了一阵,听婉儿劝说:“天冷,陛下回去罢。”方偏了头看我:“你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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