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镇国公主GL-第1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韦欢轻轻一笑:“是太平早上进来,说在省中听见跑死了一匹马——这人怕发生了大事,陛下将会召见,忙忙地到贞观殿候着,陛下却迟迟未起,她便等不得,又回省中去了。”说时眼带戏谑,婉儿却全无与她说笑的心情:“自太子册立以后,她连节要也懒得看了,非是大事,全是我们这里商拟了呈她画可,早上起身,也一日晚似一日。”
韦欢笑道:“那不是你之所求么?”
婉儿垂眼道:“也是。”却也不自觉地捏了一把棋子,一颗一颗地放在棋盘上,摆好一局,方似不经意地问韦欢道:“你说你也曾有以色事人之叹,可你当日,以色事人,为的是什么?”
韦欢低头去捏自己的衣角:“不为什么,她天生下来就比我强些,等我与她在一处,就已是这处境了。”看婉儿一眼,又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婉儿想起早晨武曌笑着叫“阿婉”的模样,心中一叹,面上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从前真心以求,却求而不可得,似如错付,现在真真假假、虚以应对,所得却反比从前更多、更不费力——世上事荒谬难解,一至于此。”
韦欢挑了眉,半晌才笑道:“真真假假,便还是有真处,既有真心而又有所得,可见真心未必就没有用处,怎能现在就说是错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5章 雍齿
因有立太子的事; 三四月朝中又是一通乱忙,我虽不必参与这些事; 也不好显得太清闲; 便隔三差五地向外住上几夜; 或遇崔秀在省,便也住到省中; 与他往来长谈。
这人以前虽也常常相见,谈吐又都投机,却是至今年才完全和我熟起来,我们两夜里在省中的谈话,也不再是简单的公务对答,又或是不尴不尬的问候,倒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崔秀与崔明德一样才高学深; 又都出自世家,初识时总觉不大好亲近,真熟悉起来; 才发现他私下里比崔二这厮要随和多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因年纪的关系; 包容广博,还要更胜崔二一筹,谈话时; 凡我有不懂之事,或是不知之典,都悉心解释; 从未露过半分不耐之色,我见他脾气好,自然将得寸进尺这一美德发挥到了极致,央求他为我从头讲解《史记》。
从前不懂得,到现在才明白李暅与我之间,所接受的到底还是完全不同的教育。他自三岁起便已从名师教导,学的是父亲亲自为他指定的名家文选,到十余岁和我在一起读书,上课时学的是差不多的东西,课后父亲、师傅和教习、僚属们却还要为他准备别的课程,这也解释了为何当年我们的功课总是那么轻松——就像前世里的初高中,老师们课后补习所讲的才是重点,到真的上课时反倒泛泛带过,而李暅就是那个参加了补习班的优等生,我则是放养的差生,能够入学,真正不过是因“陪读”二字而已。
我能有如今这个学识,一是因我是大人的灵魂,有前世的底子,学东西也更有系统,二则是因从小和母亲极为亲近,母亲自己读书甚多,又从父母和大臣们习字、习文,有时也夹杂着教我一点,三则是父亲竟还开明,能让我有师傅教导、对我借书拿书也从无禁忌——虽然我只会去借那些故事性强的书,然后哄着父母或奶娘们给我讲解。
独孤绍总嘟囔说她儿时学不到兵书,要崔明德偷偷背诵了给她,那时我还有些不以为然,到现在方知道,如崔峤那样,允许孙女儿们读书,还将崔明德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的,已然是这个时代的极少数。
所以现在有了条件,我竟恨不能要将每一点空闲的时间挤出来学习——何况眼下李暅在都,阿欢和我私下相处的时间一下便少了,独自一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母亲对我向崔秀学史之事乐见其成,初时多半是出自崔秀和我的“关系”,到后来听我谈吐,便渐渐地也喜欢问我些史书典故,无论她知与不知,只要我说,她便总是很耐心地听着,有两回还命我在宫中做了经讲,叫李暅、李旦和守礼一起来听。
李暅对我说的典故总是不甚以为然——倒也不奇怪,我既是从头学起,泰半便都是他已知的东西——但因母亲的命令,且也是关照我的意思,总还做了认真听的意思,只是偶尔会对我挤挤眼,表示“我知道”,李旦却总是听得津津有味,他从小便没怎么上学,功课全凭自己,《史记》篇章虽学过,想也不会有崔秀讲得那么深——我经讲的案牍,都是崔秀准备好,裴兰生和崔明德细心挑选、确定言辞得体再呈送的,我只要从头背诵,声情并茂地说出来就行——所以并不嫌枯燥,守礼却比李旦听得还更认真,且还保持了他爱问问题的习惯,御前不敢问,就悄悄记下来,退出后问我,我对他自然是尽心尽力,能解释的地方全部解释清楚,解释不了,便设法问了其他人再来答他。
像是嗅到了某种风向,这两月中登我门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办的诗会,前来参加的士人数也是从前的两倍,在省中主动与我见礼的人就更不用提——但是青衫而直接跑到我的辇旁拜迎且递帖的却还是头一回遇见。
我有些好奇地倾了倾身子,问冯永寿:“是谁?”
冯永寿接了他的帖,小跑到我跟前:“麟台正字邱柒。”
这名字依稀有些耳熟,我想了一想,方明白过来:“你不是御史么?”
邱柒微笑着上前:“某于腊月中调任麟台,为正字。”
正字于士人是绝好的释褐官,但他已任过御史,再转头回来任正字,我便知是贬官了,还留在台省,贬得倒不甚严重——不如和天官说说,要贬就贬得彻底一点,省得一下和母亲说我不合为女官,一下又建言临淄王之藩。
邱柒似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谦卑一笑:“听闻近来公主在宫中做经讲,解说《史记》,极有见地,某正有些典故不解,所以斗胆前来请教公主。”
我将眼向四处一斜,昨日在省中住的,因今日听闻都中跑死了一匹驿马,我恐母亲有事急召,忙忙地进了宫,谁知久不闻圣命,本拟先回家和裴兰生商议向李暅进贺表的事,出了北门听说崔秀寻我,便又绕回来,因我是女子,在前朝总有些不甚太光明正大,因此从北门到省中一向都走小路,结果在这里被他拦住了——他倒是有心。
我忽地起了些兴致,向后靠了靠,轻笑道:“什么典故?”
邱柒向从人们看了一眼,从人们看我,我略抬了抬手,这些人才放他近前,在辇前弯腰躬身,以只有抬辇宫人和冯永寿能听见的声音道:“某闻汉高帝封侯,先封雍齿,不知是何典故?”
若说方才我只是有些兴致,这一会便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邱柒来——此人年在三十上下,生了副一般士人的模样,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只面色较平常士人略白些,未蓄髭须,看起来便稍多了那么一二分俊朗,国字脸、长剑眉,看着又有三四分正气,穿着遥溃钟屑阜秩逖牛鞘毕绿ǜ笾凶畎玫哪侵盅病蛄客炅耍室獠宦砩纤祷埃聊盼⑿α撕靡换幔嫔浠拐蚨ǎ飞先匆鲂┖估矗俚纫换岵患一馗矗蟮ㄉ锨埃盼业拈吖笆值溃骸拔殴魃璐壬铺茫昭睹裰樱怪卸粮杈鳌⒚飨暗览恚诘谥幸嗌枋樘茫古局玻嗄苁段亩献帧⑼ň骼瘢晌绞切幕炒缺⒂薪涛蘩啵痴饷匆桓鲂⌒〉奈侍猓魅床豢辖獯鹈矗俊�
我笑:“雍齿从高祖起兵,又曾驻守丰邑,立有功劳,俟高祖之立,论功封侯,有什么不明白的?”见邱柒面色苍白,又对他翣翣眼:“不早了,我还有事,邱正字慢走。”命从人将他扯开,慢悠悠乘辇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来自度娘:
雍齿(公元前192年),秦末汉初泗水郡沛县(今江苏沛县)人,原为沛县世族。公元前209年,刘邦反秦,雍齿随从。但雍齿素轻刘邦。翌年,在刘邦最困难的时候,雍齿献出了丰县投靠了魏国周市,刘邦大怒,数攻丰邑而不下,只好到薛县投奔项梁,刘邦因此对雍齿非常痛恨。后雍齿属赵,再降刘邦。公元前202年,汉高祖刘邦恩赏功臣封为列侯。他听说有人不服,天天发牢骚,刘邦问计于张良,张良说陛下最恨谁就厚赏谁,这样让所有人都有得赏的希望。刘邦于是封雍齿为什邡侯(2500户)。汉惠帝3年(公元前192年),雍齿去世,谥号肃侯。
第466章 行露(三十八)
天暖得刚刚好; 韦欢自绮云殿出来,竟难得地有些心情愉快; 行次流杯殿外; 不觉便绕进了园中; 远见天蓝云白,水清如镜; 近见花木傍水,郁郁葱葱,流连迟迟,至天将暮方转头,慢吞吞向东宫走,行不数步,忽见佛奴快步而来; 探头探脑,状甚猥琐,一张尖细脸更做出十二分惆怅状; 到了近前,急急便道:“太子午后饮酒; 召韦良娣陪侍,两个人在小花园中怅坐了一下午,太子醉后说起在藩地之苦楚; 与韦良娣又哭又叹,说一定不会辜负韦良娣多年跟随,随后赐了韦良娣银马鞍一具、首饰一匣。”
韦欢哂笑道:“才立了几日; 这就急着要共富贵了?——当时有些谁在?”
佛奴躬身道:“都是原本我们这的近人,还有太子随身的王元起,宫人除了韦良娣自庐陵带来的几个,也都是原本西殿的人。”
韦欢笑看佛奴一眼:“王元起自太子年少时便跟随左右,于情于理都该排在你之上。”
佛奴忙将腰弯得更低:“小人知道,东宫之主是太子,太子的左右自也是东宫中第一等,小人断不敢和王丞争短长。”
韦欢微微颔首,盯着佛奴笑道:“韦欣身边人也不可怠慢了。”
佛奴心领神会,躬身应下,陪韦欢走了一会,见她心情甚好,更凑趣道:“小人才从前面过来,看贞观殿的人陆续退出来了,公主的辇却还在。”
韦欢果然便停了步,遥遥地向贞观殿忘了一眼,轻声笑道:“今日还未拜见阿家。”
佛奴忙挥手叫辇来,亲扶韦欢上了辇,跟着向贞观殿去,到门口时见一行人抬着火锅等物进去,韦欢心中更有了数,请人通报,片刻后便有内侍引她进去,至内但见设了一张大圆席,皇帝在上,婉儿、太平陪在侧,见韦欢进来,太平先笑道:“阿嫂好口福。”
韦欢亦不觉一笑,各自行了礼,皇帝便赐了座,韦欢陪在最末,亲执箸布菜,太平道:“不敢烦阿嫂,我年最小,我来罢。”自起身来,将韦欢强按在座上,依次布了一轮,婉儿笑道:“火锅之真义,不就是大伙坐在一处,随意吃喝么?何必讲究这些礼节。”
皇帝听见,便道:“阿婉说的是,太平坐着罢。”
太平笑道:“不是布菜,是夹菜——不是亲近家人,我才不做这事呢。”复又夹了一轮才坐下,韦欢便举箸替她夹了一筷,道:“你也吃。”次方奉皇帝,皇帝略看了一眼,咬了半口,丢在盘中不动了,奉婉儿时婉儿又谢,也夹了一筷子到韦欢碗里,皇帝向韦欢一瞥,婉儿视若不见,笑着又替皇帝夹了一筷,皇帝吃了,挑挑拣拣地选了些,替婉儿夹了两筷子,想一想似过意不去,替太平与韦欢也各夹了一筷,太平便低头偷笑,被韦欢悄悄瞪了一眼,才抿嘴不笑了,再吃一阵,便起身请辞,韦欢自也识趣地起身,两个一道出去,到门口太平便笑:“其实阿娘也不想留我,是婉儿要留的。”
韦欢道:“你不用特地宽我心,寻常人家婆媳还难有亲过儿女的,何况陛下?能在这时候叫进去,坐一坐,已是十分看在你阿兄的份上了,我更无所求。”斜看太平一眼,又道:“没吃饱罢?到我那里坐坐?”
太平早笑得眉眼弯弯,装模作样地拱手道:“那就先谢过阿嫂赐饭。”
韦欢白她一眼,带着向东宫去,入内先问李暅,果然听说喝了酒,午睡未醒,便携太平到自己殿中,也叫人置了火锅、上了淡酒,只摆了一张小几,面对面设着座,太平却不肯往那头去,非要与韦欢挤在一侧,韦欢道:“热呢。”
太平却只道:“好容易一起吃个饭,再热也要坐一道。”
韦欢无法,任她在身边挨着,不一会便见这人出了汗,将外衣脱了,袖子也捋起来,又央着韦欢擦汗,韦欢喜欢她这爱娇模样,偏已习惯了要念几句:“堂堂公主,袒胸露乳撩衣袖的,像个什么样子?叫你外面那些人看见,谁还肯服你?”
太平只是笑:“他们看不见,只你看得见。”又笑:“你猜今日谁来寻我?”
韦欢斜眼看她:“不是边疆有事,陛下相召么?”
太平对她一眨眼:“除了那件事,还有一件。”
韦欢道:“你是大忙人,一日寻你的,没有二十,也有十五,我怎么猜得到?”
太平饮了些果酒,面色微醺,扯着韦欢的手臂,嘟着嘴道:“你总是这样,就不能从我一回,猜上一猜?”
韦欢心中一动,将太平上下一看,慢吞吞地道:“你特地提起,想必不是平日里往来的那些人。那便不是诸宰相、诸宗亲、奉天局等内外人。看你这模样,像是大好事,应当也不是谁求你办什么事、或是阴谋构陷。太子已立,陛下近来又颇为你撑腰,内外尽知长乐公主之得势,想是有人投效?而且也不是崔秀、崔明德、独孤绍、柳厚德、郑元一等诸亲近人引荐,是自己投你而来的…怕不是在省中就拦下你说话了罢?”
太平大笑:“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猜不到,只是懒得猜而已…是一个叫邱柒的正字,以前担过御史的,请大郎之藩,就是他的疏奏。他还和阿娘上过疏,说不合不经廷议,直截授我女官之位。”
韦欢一怔:“他在哪拦下你的?”
太平道:“是西侧小道,没什么人——我细想了一想,我为女官那事,他虽上疏反驳,颇得朝中清流之心,实际却没有谏到紧要处,不至引起阿娘与我的怒气,而大郎之藩的事,则既讨好了诸武,又讨了狄仁杰他们的巧,崔秀入省后,查过往奏疏时发现他驳过我,便向下面吩咐了一句,却也只从御史到正字,根本未出台省,此人可谓心思缜密、滑不留手。”
韦欢挑眉道:“所以?”
太平乜斜眼看着她:“最要紧的是,此人曾得罪过我,若我连他也用,则朝中观望之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眯着眼,不知是笑还是叹:“我没有二郎、三郎的名分,亦无武氏之根基,要迅速聚集人望,只能比他们更贤明、更大方。”
韦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伸手替太平擦了擦汗,半晌方道:“你不必这么心急。”
太平握住她的手,分明酒已上头,眼中却清亮如初:“不是心急,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这里好得很,我也好好地替你撑着腰。若是我阿兄或韦欣,更或是别的什么人欺负你,你…不要怕。”
韦欢心中大动,却瞥她一眼,笑道:“你见我是忍气吞声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韦欢:见我忍气吞声过么?
太平:有啊,晚上XX□□又不敢出声的时候…
韦欢:……
长乐公主,薨,全文完(太平:???)。
#论爱上霸王花媳妇儿的下场#
第467章 对策
崔秀叫我所商议的与省中跑死马的是同一件事; 这倒不出我意料,出我意料的; 是这么大的事; 母亲到了近午才召我们进去; 而且宰相中只叫了狄仁杰、武攸宁与崔秀,狄仁杰与王及善两个老臣当日恰告了病; 结果宰相只得武攸宁与崔秀两个在。
彼时我们早已自己议了一阵,意见各不一致:武攸宁一心议和,崔秀一力主战,哪怕不提崔秀与我的交情,我私心认为当战,盖因眼下我国中无事,国用充足; 而突厥则是复国而起,势力不足,一旦议和; 不但白白给默啜长了人望、堕了我国志气,而且还给其以喘息之机; 何况突厥本与吐蕃有来往,此举却无异于背叛吐蕃,正是我们与吐蕃联手的大好时机;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可我心中如此想,却偏偏不能将这话直白地说出来:一则我是初次在没有母亲授意的情形下入政事堂议事——不是在贞观殿或家中或别的什么地方、不是单与三二宰相磋商、不是串门般来此晃荡或寻人; 是真真正正在议事时节受群相之邀入政事堂,若非两个资历威望最老的宰相不在,我当年又预备过军学和西北边贸的事,这事还轮不到我——二则这战一打起来,武守静的安危便难料了,我毕竟姓着李,一力主战,且不说我自己身处嫌疑,万一母亲误以为此举是出自李氏对武氏的恶意,岂不是适得其反?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旁敲侧击,提议将都中所有曾参与过西北边事的人都找来,以备咨议。武攸宁与崔秀立刻都同意了此事,武攸宁马上就提名武懿宗——他虽没去过西北,却去过东北,有与胡人作战的经历——崔秀提了一群名字,有低如长上者,亦有官至将军者——连尚在孝中、本不该入朝的阿绍,提起众人履历,又如对稿念字一般流利,我们便都无话,叫齐众人,恰逢母亲召见,一路去了贞观殿,将早上的争执又重复了一遍,母亲将所有提议都听得十分详细,又一个一个命人备述西北情形,自午后折腾至傍晚,毫无倦意——却只落得个次日再议。
议事出来天已晚了,母亲因留我用一顿饭,我在宫中住了一晚,次日大早便至贞观殿候见,母亲今日倒是起得甚早,在偏殿披衣散发坐着,身边摆了个兽首小香炉,所燃之香清淡秀雅,不似宫中常用的富贵香气,倒像是阿欢那里常配的佛香似的,我正要凑趣问是不是她儿媳妇献的,好俟机夸一夸阿欢的孝心,瞥见旁边婉儿将四五个小木盒里的香混在一处,便改为夸婉儿:“上官承旨这配的是什么香,这么好闻?”
婉儿轻笑道:“是和太子妃那里讨来的方子,说是能镇定安神,我试了试,确实还不错,所以进给陛下。”
说话间调好一盒,捧来抓了一把洒在炉中,收在一旁后便自侧坐在母亲身畔,缓缓替母亲研墨,母亲本眯着眼认真看奏疏,待她过来,便不自觉地向她身上一嗅,余光瞥见我在,又坐回去,慢慢道:“这么早便过来,是为了西北的事?”
我笑:“那是朝中诸公要担心的事,我不和阿娘说这事。”
母亲将奏疏放下,对我招招手。我靠过去,才在她身边坐定,就被她在额上一点:“你当然不和我说这事,自有人替你说,是不是?”
我笑道:“阿娘错了,崔秀是崔秀,我是我,他向阿娘奏议此事,是尽他的本分,我不向阿娘妄议此事,也是尽我的本分。”
母亲嗤笑一声道:“我可没说是谁。”
我道:“我那点底细,阿娘还不知么?除了崔秀,还能有谁?”
母亲一笑,向婉儿道:“太子呢?”
婉儿手上不停,回首答道:“已着人去了,想必不久便当到了。”话音甫落,门外已报李暅觐见,母亲略一点头,门口便传他进来,李暅入内便行国礼,规规矩矩唤:“陛下。”这一下倒闹得我不自在起来,只好起了身,也规规矩矩对他行了礼:“殿下。”
李暅反倒手足无措,扶我道:“太平快起来。”
母亲斜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对朕行了国礼,自也当受她国礼。”
李暅面色微白,忙向母亲拜道:“臣…儿知错。”
母亲便更不悦:“她已替你圆了回来,你反倒谢罪,置她于何地?何况恪守礼节,又何错之有?”
李暅头上一下便冒出汗来,伏在地上,刚要再开口,我暗自将他一推:“阿兄来得正好,我正有事和阿娘说,也和阿兄有关。”
李暅会意,便道:“什么事?”
我笑着看母亲:“昨日去阿嫂那吃火锅了,吃完天晚了,便在东宫住了一夜…”因早起时在门外拜过李暅,他听了便一点头,母亲亦面色自若,毫无将亲生女儿饿着肚子撵走的愧疚之意,“…见阿嫂那有个小内官,叫佛奴,双陆打得极好,想和阿兄说说,叫这人时不时来我这,教教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小侍儿。”
李暅笑道:“这容易,叫她把人给你就是。”
我忙道:“他是阿嫂用惯的人,我怎好随便就讨来?何况我那里也用不上这么些寺人宦官,还是留他在宫里,能时不时到我那走走,教教那几个小娘就好。”
李暅一口答应,又道:“这些小事,你直接和你阿嫂商量就是,何必还来惊动阿娘?”
此言一出,母亲的面色便更有些玄妙,将头看我:“二郎来之前,你要和我说的,也是这事?”
我咳嗽一声,道:“倒不是…”本想和母亲说些朝中人事,讨一两个小小官职,见李暅来了,不知为何,倒不想在他面前说起,母亲要笑不笑地看我,抬起手,换了个位置放下去,悠悠道:“不要说了,朕不想听。”
李暅此刻方省悟过来,肩缩了一缩,被母亲一看,忙又挺了回去,母亲斜看着他道:“叫你过来,为的何事,你知道么?”听他战战兢兢说“不知”,便向我示意:“你和他说。”
我一怔,听母亲蹙眉说“西北”,方回过神来,向李暅解释了昨日之事,连昨日听来的边防布置,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